第1967章 湖畔之遇
第1967章 湖畔之遇
這兩天冰稚邪的傷情出現了反覆,他以為自己的傷很快就會好,可是就在昨天開始身體一直出現高熱,燒得他嗓子眼兒里,眼睛鼻竅都是乾的,這讓他想走也暫時走不成了。
樸質的房間裡,冰稚邪拿著陶罐給自己倒了一大杯涼水,大口大口喝下,才讓身體稍稍好一點:「身體又出現這種奇怪的反應了,難受……」
這種持續的發熱,在他剛剛被扎菲諾復甦時出現過,它好像是身體對外產生的一種排異反應,排斥的是帝龍的生命。這種反應在最初的三個月一直存在,直到後來漸漸褪去,沒想到這一次負傷,再一次激發了這種身體的自我抵抗能力,與帝龍的生命產生了激烈的對抗。
他想,可能是最近這段時間劇烈的戰鬥和高強度的使用力量次數有點過多,才重新讓身體產生了不良反應,心想以後得減少這種劇烈戰鬥,直到身體完全適應新的生命。
看了一下窗外,正值月懸高空,冰稚邪被身體燒得睡不著,便穿著一件單薄的睡衣在外面走走。
徐徐的涼風吹來,人清爽過了,只是關節肌肉燒得發酸發疼,讓他走得有點吃力。月光龍這幾天一直在外邊玩,附近的居民對龍沒有那麼陌生敏感,何況是條小龍,他們大概見過不少類似的魔獸生物。月光也不是一條愛搞破壞的龍,它只是調皮愛玩了些,總是喜歡突然出現,嚇唬那些沒有心裡準備的役獸。
它這幾天玩得很高興,主人從屋子裡一出來,它就發現了,拍打翅膀從樹上飛落,落在主人身邊。
冰稚邪摸了摸它的鼻頭,輕撓了撓現在還比較柔軟的下巴,月光龍發鼻子裡發出『嗯嗯』的聲音,甚是享受。
凱爾說莊園主很快會回來,事實並沒有,看來他的消息不大准,又或者在回來的路上出了變故。冰稚邪沒有十分想見一見莊園主的意思,倒也沒放在心上。
今晚的月雖是半月,卻非常明朗,冷冷地月光照灑大地,能將地面的輪廓看清個大概。自從在這裡養傷後,他沒有在外莊附近走得很遠,今夜難眠,索性走得更遠了。
在外莊西南角有一個天然的小湖泊,冰稚邪騎著白雪,無所事事來到了湖邊的樹林,樹林不算淺,讓他有點不太想再深入進去。他在樹林外徘徊了一下,打算往回走,忽然聽到湖中隱約有水聲。
是魚嗎?如果是魚,這動靜有點大吧,隔了一片樹林都能聽到。也許是什麼魔獸弄出的動靜?外莊附近有很多散養的魔獸,有的是用來看家護院的,有的是養著宰來吃的。但冰稚邪似乎又聽見了人的聲音。
難道有人失足落水,恰巧又不會游泳?即便不會游泳,只要學過了些對風元素、水元素的掌握,都不至於會失足溺水,可他確實聽見了人的聲音。
月光率先從湖邊樹林的上空飛過去了,冰稚邪騎著飛馬也從樹林裡趕過去。到了湖邊,剛好看到湖中有人扑打著水花漸漸不動了,他騰空飛臨水面,看到湖中散開的頭髮似乎是個女人,手中操控起水元素在湖面抬起一條水柱,再用風元素將溺水的人托住。
溺水的果然是個女人,長長的墨紫色頭髮,身上穿著紗衣,冰稚邪雖還沒看清她的樣貌,也知道她必然是個美女,大美女。
風將人送到湖岸邊,冰稚邪也落下,借著湖邊的月光,他看清了這女人的樣貌。她大概在20至27歲左右,看不出太具體的年齡,容貌美麗,風姿綽約,婷婷玉立,長發及臀,她的穿著十分輕薄,便像是晚上入睡時穿的輕紗,除了琳達,冰稚邪還沒見別人這麼穿出來過。這樣的裝束大概也只會在自家的庭院裡這麼穿吧。
女人手臂上戴了些銀色的首飾,上面的寶石在月光下很是閃亮,想來必是珍貴的。這樣的女人大概率應該是莊園裡面的人,可她為什麼又會出現在這裡,又失足溺水呢?
「嘖嘖嘖,一個大美女呢,你今天晚上撿到寶了。」
一個女人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冰稚邪不用回頭也知道是伊娜妮迦,問說:「你怎麼到這裡來了?」
「我看到你半夜一個人出門,不知道要幹什麼,所以悄悄跟過來看看。你早就發現我了吧?」伊娜妮迦走到旁邊蹲在溺水女人跟前:「好身材啊,男人見了都會流口水的。」
冰稚邪的喉結不自覺的動了動。
伊娜妮迦顯然是瞧見了這個細微的動作,咯咯笑道:「你不打算救她嗎?」
「我已經救了她啊。」
伊娜妮迦斜著眼睛看著他,帶著一絲壞笑道:「她肺裡面還堵著水呢,你現在應該用手按壓她的胸部,然後給她做人工呼吸。」
冰稚邪也斜瞥了她一眼:「你為什麼不做?」
伊娜妮迦道:「對於男人來說,這可是個好機會啊。光明正大,明正言順,她就算醒了也不好說什麼。」
冰稚邪目視著躺在地上的這個女人。
伊娜妮迦繼續拱火道:「一個大美女,半夜落難溺水,小帥哥見義勇為,然後……嗯,這樣的發展也不錯。我要是男人,我都想……」
「想怎麼樣?」
伊娜妮迦說:「想趁今晚這個機會把她給辦了。」
冰稚邪咂咂嘴,看著溺水者的胴體微微點頭:「確實是個大美女啊,比你漂亮多了。你跟她比起來,一個像天上的月亮,一個像……」
「像什麼?」伊娜妮迦的臉色一下子垮了下來。
冰稚邪笑道:「看來不管是什麼樣的女人,只要說到這個話題上,都免不了要生氣。明明是你一直在誇她漂亮。」
「我說可以,但你不能拿她跟我比!」
「為什麼?」冰稚邪站起身,轉身走著道:「她就是比你好看。我就是不說,她還是比你好看。她比你好看這個事實不會因為我說而改變,你就算讓全世界的人都不說這個事實,她也還是比你好看。」
伊娜妮迦真真氣得不行了。一個男人說這樣的話,哪怕是個陌生男人,都會讓女人生氣,何況這個女人自己本身也是個美女,對自己容貌還挺自信的美女。伊娜妮迦氣呼呼的站起來,照著地上女人的腰狠狠地踢了兩腳,踢完之後還不解氣,又在她大腿上使勁掐了一把,這才崩著臉追過來:「你不管她了?」
「我看她沒什麼事。何況女人的事,我還是少管為妙。」
伊娜妮迦沒好氣的瞪了一眼站在樹下的蕾絲,跟著他後頭繼續往前走道:「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你問我這話我就不明白了,我有什麼打算跟你有關係嗎?」冰稚邪不冷不熱的反問。
伊娜妮迦氣道:「我是為了你才反他的。」「你是為了自己。」冰稚邪停下腳步看著她,不冷不熱地道:「就算還有別的原因,那個人也不是我。」
「可你還是如約而來了。」伊娜妮迦說。
「因為我一定要殺了他。」
「所以我們是一起合作,一起戰鬥過的人。不單如此,我們還一起隱瞞了獵豹是臥底的秘密,你也沒把我早已存在的反叛之心給說出去,這說明我們之間有信任。」
冰稚邪無語的看著她:「你說的太牽強了,這些事與我無關,我為什麼要滿世界宣揚出去?何況他身邊有異心份子對我有益。」
「不,前面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後面兩個字。」
「信任?我們之間有信任嗎?就算有,那也是建立在有共同目標的份上。」冰稚邪說:「現在帝魁雖然沒死,但我感覺他活不了多久了,所以我們之間的共同目標差不多快完了。你口中所說的信任,也就沒有了。」
伊娜妮迦生氣道:「你當我沒有你,就沒有人可以投靠,沒有地方可以去了嗎?」
「我從來沒有這麼想過。」冰稚邪說:「這裡不正好有個現成的地方嗎?你要是想投靠的話,我預測這座莊園的主人應該會願意接納,成為莊園中的一員。」說罷繼續往前走。
伊娜妮迦氣得跺腳:「你是個傻子!白痴!二百五加混蛋王八蛋!」
冰稚邪回頭道:「你別這樣罵,不知道的會以為你好像喜歡我似的。」
伊娜妮迦強制冷靜道:「你想找到龍零,你一個人有幾條腿,幾隻眼睛,幾個耳朵?你不需要別人幫你嗎?」
冰稚邪看著她,雙手插著腰:「我就不明白了,你為什麼一定要跟著我?」
伊娜妮迦說:「我背叛了刑徒,現在沒地方去。」
「你剛才不是這麼說的。」冰稚邪又道:「我記得打架的時候你說過,自己想當刑徒的帝魁,為什麼又甘心當別人的手下了?」
「那些只是隨口說說的,有別人可以依靠,為什麼要自己干?」伊娜妮迦說:「現在讓我去掌管刑徒之門,我也沒這個實力。再說自己做老大,會樹大招風,成為眾矢之的。」
冰稚邪失笑道:「你想的倒挺多。」
伊娜妮迦無奈道:「你就這麼反感我?一點機會也不給?」
「是。」
「為什麼?」
冰稚邪沉默了一會兒,說:「因為我不喜歡你,也不喜歡跟你這樣的人一起做事。」
「我是什麼樣的人?是惡人、壞人,還是罪犯?」伊娜妮迦瞪著眼睛質問。
「都是。」冰稚邪背過身準備離開。
伊娜妮迦的眼睛透著怨與失落,忽而又道:「你是因為另一個你吧!」
準備離開的腳步又停下了。
伊娜妮迦冷笑:「如果你是個潔身自好的人,當初在辛得摩爾就不會加入刑徒之門,為波多卡西傑辦事。你何必要裝呢,你沒有這樣的道德潔癖,只要能達到目的,跟一些就算不喜歡的人合作也沒關係,這不就是你為帝魁辦事的原因嗎?你在意的不是我是什麼樣的人,只是因為另一個你跟我商量了一些事,也做了一些事,而你不知道他做了什麼。」
過了幾秒,冰稚邪背對著她問道:「那他做了什麼?跟你之間有什麼秘密?」
伊娜妮迦很隨意的說道:「他想做我的主人,我同意了。伊娜妮迦一向服膺強者。」
「不是這個,還有什麼?」
伊娜妮迦自信的笑了:「這就要你慢慢在我身上發掘咯。」
「呵。」冰稚邪道:「你以為我很在意?不管你們之間有什麼秘密,他都不可能傷害我,傷害我就是傷害他自己。更何況他現在已經死了。」
「死人有時候也會復活的,你不是也活過來了嗎?」兩人間的強勢氣氛發生了改變,伊娜妮迦盯著他的背影說道:「而且,你真的確定他不會做傷害到你的事嗎?真的確定的話,你為什麼會對他的消失感到心安呢?蘇菲娜的瘋,可不僅僅只因為帝魁呀。」
過了良久,冰稚邪深深吸了一口氣,默默向樹林外走去。
伊娜妮迦再一次笑了,她知道這一局是她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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