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1章 莊園外
第1961章 莊園外
一大早出了個好天氣,明艷的陽光從窗外透射進來,照醒了在屋中熟睡的西萊斯特,冰稚邪從床上坐起,揉了揉發僵的臉,刺眯著眼睛望向窗外的田園,幾個農家小孩早已在旱田裡戲耍。
好久沒有這麼好的天氣了,天劫降臨以來,天空總是陰沉沉的,布滿了灰塵,連著呼吸都不暢快了,不過這一帶,這個地方,沒有受到一丁點隕石的衝擊,也算是幸運吧,才有了如此明艷的天空。
冰稚邪抻了個懶腰,抖了抖睡得發僵的身體,這一動痛得他直咧嘴。肚子裡的情況好些了,希拉蕊得虧是木系魔士,在醫生的幫助下,將肚子裡斷裂的腸子重新接起來了,加上自己從荒岩城帶來的藥,雖只休息了三天,身體已然恢復不少,昨天已經能勉強下床走路了。
外面熙熙吵吵,飛馬『白雪』卻安寧的在溪渠旁的酸棗樹下吃草,還有那隻頑頗的月光龍,盤踞在一顆古老榕樹的樹冠下的枝杈間,四顧張望,不時的吐出細長的舌頭舔自己鷹勾般的鼻頭。
一個婦人在田間的溪渠旁邊洗著剛從酸棗樹上打下來的棗子,渠對面那麼漂亮的白飛馬她還是第一次見,時不時的嘖嘖稱奇,一邊對自己孩子說著什麼,一邊對著飛馬指指點點。
冰稚邪咳了幾聲,喝了口熱水從大木屋裡走出來,身體沐浴在溫暖祥和的暖陽下,整個人的心情也從傷痛的陰鬱中擺脫出來了。
「嘿,你的傷看上去好很多了。」
正在旱田間散步的冰稚邪聽間話音剛回頭,就見一隻利箭『嗖』的一下從眼前飛過,正正的釘在田間一個畫了標靶的稻草人上。
喊話的人一身紅色似血,頭戴藍灰色的三角箭翎帽,手裡挽著一把木質地長弓,穿著輕盈的布褲和一雙尖頭的長筒皮靴。
『飛俠』是他的綽號,凱爾是他的名字。冰稚邪來到這裡療傷就是他帶來的,這兩天他們見過不止一次了。
練習箭術的不止凱爾一個,田間裡,拿著稻草人當靶子的正是那一夥農家的小孩,他們有的十歲出頭,有的才五、六歲,每一個人手裡都提著把弓,包括彈弓在內,他們聚在一起,正在比誰的箭術更好,直到看到凱爾出現,他們才紛紛跑過來向他打招呼。
凱爾被小孩簇擁著,不得不在他們面前再露兩手,蒙眼射箭,一連快射了十支箭,每一箭都正中靶心,每一箭都把前面那支給穿透了,瞧得那些小孩個個目瞪口呆,拍手叫好。
冰稚邪走到酸棗樹下摸了摸飛馬的馬鬃,它純潔的羽翼張開,在主人臉前拍了拍,弄著冰稚邪的臉痒痒的,只好退到一邊,手裡不自覺的練起了魔法。
凱爾和孩子們玩了一會兒又向冰稚邪這邊走來,兩人在酸棗樹下的石凳上坐下。凱爾說:「東邊的庇護所中午有宴會,會有很多外來人參加,你的朋友們也去了,你不去嗎?」
「我更想安靜一些。」冰稚邪說:「那些人也不是我的朋友。」
凱爾笑了笑:「看來你對朋友的定義很謹慎嘛。」
「怎麼了?」
凱爾聳了聳肩:「有些人對朋友的定義就寬泛許多,也許僅僅只是打個招呼,就成朋友了。」
冰稚邪沉吟了一會兒,說道:「你一定見過不少人。」
「是,但你這樣的還是第一次見。」
「我沒有什麼不一樣。」冰稚邪說。
凱爾搖頭:「不,你太不一樣了。」
冰稚邪不想和他扯這個,換個話題問道:「這兩天我觀察發現這附近有很多玩弓箭的人,這是本地的風俗嗎,還是什麼傳統?連那么小的小孩都在比試箭術。」
凱爾道:「那是因為莊園主最近突然迷起了弓箭,所以廣邀世界上知名的弓手、箭手或者有本事的人來莊園做客,所以莊園附近才突然掀起了一股弓箭風。」
冰稚邪看著他放靠在樹邊的弓和因弓長滿了老繭的手道:「以你的箭術,應該成為莊園主的座上賓啊。」
「哈哈哈哈哈……」凱爾大笑起來:「我的箭術嘛……還行吧。」他轉頭看向遠處說道:「看見那個人沒有?」
冰稚邪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一個穿著深綠色側邊裙,個子高高的女人正在土路中間和人聊天,這個人身上也背了一把大弓。
凱爾說:「獵肓者·莫茵,這個名字和綽號有沒有聽說過?」
冰稚邪想了想,搖頭:「我對大陸上知名的射手都不太了解。」
凱爾倒不生氣,說道:「也是,一般人只會關心自己同一領域的佼佼者。」
「所以,她就是你口中的佼佼者?」
「是的。」「那他的箭術和你比起來怎麼樣?」
「嗯……不知道,差不多吧。」凱爾認真的說道:「我沒和她較量過,對她的了解也只是傳聞。」
「那你怎麼知道差不多?」冰稚邪說道:「很多情況下,說自己和別人差不多,多半是不如對方的。」
凱爾轉頭看著冰稚邪:「我怎麼感覺你想挑事啊?」
冰稚邪笑了一笑,又轉開話題問道:「上次在草原襲擊我的人,來到這裡後就再也沒見到過了。他們平時不在這裡嗎?」
凱爾反問:「你想找他們報仇?」
冰稚邪道:「怎麼說他們在我重傷的情況下還想要偷襲我,這樣的人總該認識一下吧。」想到那一日在草甸,被突來的怪人襲擊,自己險險就差點命喪那人的短刀下,這樣的記憶自然不好,更何況還有那無頭的騎士讓他印象深刻。
凱爾說道:「那天襲擊你的人叫巴布,綽號『殘殺之虎』,那位無頭騎士叫納維·阿納茲。他們都是莊園內的護衛使,通常是不到外面來的。」
「噢……」冰稚邪點點頭:「這兩個人的實力不一般啊。」
凱爾嚴肅的說道:「護衛使保護著整個莊園內的安全,他們的能力當然非凡。特別是殘殺之虎·巴布,他的脾氣壞的那不是一點半點,你想找他把一刀之仇,我勸你還是認真想清楚。」
冰稚邪摸了摸手臂上結痂的疤,道:「這算不上什麼仇,我只是對他們感興趣,尤其是那位無頭的騎士。」
凱爾含笑道:「你也對他為什麼沒有頭感興趣?哈哈哈,所有見過阿納茲的人都對此非常感興趣。悄悄告訴你,他是一名無系騎士!再說句喪氣的話,我在他手下活不過三招。」
「無系騎士……那太有意思了。」冰稚邪道:「不過我感興趣的,是他身上那套黑玫瑰鎧甲。」
凱爾意外道:「你怎麼知道那套盔甲叫『黑玫瑰』?」
「因為那是我賣出去的。」
凱爾愣了一愣,哈哈笑起來:「原來是這樣。你可賣給了阿納茲一套好寶貝,他對這套盔甲喜歡得不得了呢。」
冰稚邪問道:「你是說是他買來的?」
「是啊,不過是莊園主買的,被他看上了。」凱爾又道:「說起來這幾天莊園主外出了,恰巧不在,不然我怎麼也要把你引見進內莊,不會讓你留宿在外莊的農宿過夜。」
「謝謝了,這裡挺好的,我喜歡安靜,不太喜歡熱鬧,這個地方更適合我養病。」冰稚邪說。
凱爾說:「聽說這一兩天莊園主應該就要回來了,他很喜歡見有能力的人,見到你一定會很開心。我就怕到時候他會怪我怠慢了你。對了,你的魔法袍已經補好了,下午我叫人拿來給你。」
冰稚邪一下沒想起來:「什麼魔法袍?」
「就是你之前穿的那件紅色魔法袍啊。」凱爾說。
「呃……」冰稚邪尷尬了一下:「那麼破的魔法袍補好了?我還以為你們給扔了呢。」
凱爾說:「正好莊園裡的『裁縫』最近閒著沒事,就把你那件魔法袍拿去補了。不過到時候等莊園主回來,說不定會送你一件更好的,他最喜歡送人寶物了。」
冰稚邪不由好奇道:「你們莊園主是什麼人啊,說得我都產生了好奇。」
凱爾瞪大了眼睛又愣了一下:「怎麼,你到現在還不知道我們莊園主是誰?」
冰稚邪搖搖頭:「你也沒告訴我啊。」
凱爾失笑道:「好吧好吧,是我失誤了。這裡是普蒂斯特莊園,莊園主普蒂斯特爵士是現今世界的首富,祖輩是世界銀行的創始人……」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