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8章 雷蒙德之死（終）
第928章 雷蒙德之死（終）
月冷星下，綴星區某豪宅的地下王殿中一片詭譎氣氛。帝魁——波多卡西傑聽完部屬回報，睜開了他微瞌的眼睛，低沉的聲音再次迴響在嚴森的殿內：「人不在？」
探查者回報導：「屬下等人在外圍見切曼家漆黑一片，沒有一點燈光，便潛入他家中探查，卻發現切曼一家人早已不在，連應有的僕人和侍衛也一概不見。屬下認為因近日的事件切曼家人已經搬離，或許已不在王都了。」
一旁豪宅主人薩菲姆說道：「霍因海姆的銀煌軍司令身份被免，他已失去了留在王都的理由，何況為避免被斷罪親王的針對，離開王都也是很有可能。」
伊娜妮迦道：「可一但切曼·阿爾娃失去下落，萬眼石的線索也就從止中斷。」
「薩菲姆。」帝魁說道：「你跟王都的官員交往密切，要打聽切曼一家是否離開王都應該不難。」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是。」薩菲姆道：「昨天下午我確實聽來訪官員說起朝政會上的事，他要是離開了王都，一定是昨天中午之後才走。」
「昨天中午嗎？」伊娜妮迦道：「算時間算不長，帝魁，我們在確定之前，也可通知在王都周邊的組織成員，讓他們注意這方面的情況或許能有發現。」
帝魁『嗯』了一聲：「可以，就交給你去辦了。」
伊娜妮迦又問道：「阿爾伯特那邊的事情還要繼續辦嗎？還是說暫停，等萬眼石那邊有了更確實的線索再進行？」
「不用。阿爾伯特那邊的事情已經等得夠久了，我不想等萬眼石到手了他那邊的事還沒辦好。現在萬眼石已有眉目，兩邊同時進行才能更節省時間。」帝魁道：「目前這兩件事是我們刑徒之門最首要的兩件事，我們該將所有的精力和資源都放在這上面。至於其它事情都可以暫時放下，明白了嗎？」
「明白了。」
……
另一邊，小山公寓外，無人的幽僻花園石路上，雷蒙德慘遭戮害，屍體已倒在了血泊之中。
史密斯·梅琳冷眸的看著地上的屍體，嘴裡發出了咯咯的冷笑聲：「跟我做對，只有死路一條，你的死是你自己自找的。可惜讓那隻斷我手臂的獅子跑了！」說著她召喚陣光幻動，潘妮爾從異空間中被喚了出來。
這時，花圃後的矮樹林裡走出來一個人影，他看了一眼地上屍體，問道：「梅琳座首，你的傷情嚴重嗎？」
梅琳當然傷得很重，但仍在勉強支撐：「沒事，還死不了。一會讓你的人給我治療就可以了。另外，也感謝你這一次出手幫忙，布置了這空間結界，才能讓我將這樁仇怨成功了結。」
「不用客氣，大家都是天之王的人，關鍵時刻互相幫助是應該的。何況梅琳座首在組織里對我也多有幫助，這點小忙算不了什麼。」
梅琳道：「嗯。這裡不是談話的地方，一會兒就該有人發現他的屍體了。趁現在還沒有人來，我們快離開吧。」兩人瞧准方向，瞬移離去。
歌頓，空間系的大法師，在組織中他的地位雖不高，但卻是屬於天之王手下的私人勢力，是天·界的親信之一。
王都，一個孤立的小酒莊，房屋內，歌頓已吩咐人給梅琳療傷，梅琳被霸氣震碎的下顎已被重新固定包紮，斷腕處的傷口也被細心處理。
此時，客廳里潘妮爾再次代梅琳說話，她看著小房間內忙碌的醫生，問道：「這個醫生是哪裡的？」
歌頓道：「放心吧，他是個私人診所的醫生，只問拿錢，不管其它。」
潘妮爾又問道：「你怎麼會半夜找到西郊外的山林里去？」
歌頓道：「其實我不是半夜找去的，我已經在西郊外找了好幾個小時了。天之王離開王都之前，讓座首監管王都事情，暗中又派我來這裡觀察情況，幾天前抓捕座首的事情發生後，我就一直在關注座首。我本以扎爾博格能處理這件事，但沒想到事情的發展變化太快，一兩天時間就變成這樣。下午時我聽說治安所和衛戍軍的人在西郊外大肆搜索，也跟著過去看了，一直到嗜血惡魔那幾人帶座首離開後，我就一直在西郊在找尋座首。」
「原來是這樣。」
歌頓問道：「梅琳座首為什麼已經逃離，卻又要半夜返回王都？現在王都附近衛戍軍的人四處找尋梅琳座首的下來，呆在這裡已不安全，應該儘快離開才是啊。」
「也沒什麼。」潘妮爾道：「座首本來確實已打算離開，但想到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私人事情，所以想先返回王都，把這件事處理了再離開。只是沒想到半夜又被治安所人的找尋，才有了現在的情況。」
歌頓疑惑問道：「是什麼重要的事情，讓座首冒著這樣的危險返回王都？」
潘妮爾猶豫了一下。
歌頓道：「要是不方便說，我就不問了。只是如果有我能幫得上忙的地方，我也願意相助。」
潘妮爾道：「其實也沒什麼，只是這是一個私人事情，所以不好說罷了。不過座首會儘快處理好這件事，倒是扎爾博格那邊，也該讓他儘快把銅山監獄的事壓下去。」
歌頓道：「扎爾博格和座首屬於組織里不同派系，何況梅琳座首在這裡與雙子兄弟有利益上的衝突，在這件事上扎爾博格恐怕不會真心盡力。」
潘妮爾說：「我也能猜到他會有這件事來牽制我，但如果從上往下施壓，諒他也不敢不盡力。」
「你是說讓天之王親自向他發話？」
「沒錯。」潘妮爾道：「座首本想自己聯繫遠在神聖鷹獅帝國的天之王，但既然你在王都，應該也有聯繫的方式，這件事就拜託你了，你知道這些事情座首本人不方便說，以你觀察者的身份更合適。」
歌頓想了想，說道：「嗯，必竟這些事情的發生都是對座首不利，王座要是知道一定會責怪座首。」
「你知道就好。」潘妮爾道：「所以匯報情況的時候，還希望你能注意一下表達方式，有選擇性的匯報。」
歌頓說道：「就請座首放心吧，歌頓明白的。我寫好匯報後，會讓梅琳座首先看一遍。」
潘妮爾笑了：「那就好。」……
出了審訊室，霍爾斯到了看守所外，他抽了一口煙，心情繁悶的看著空曠的大街。他知道再在審訊室里問下去，很難問出什麼了，扎爾博格帶來的司法部的人說是為了了解案情的最新進展，實際上是在恫嚇被抓的人，迫使他們不說話。霍爾斯知道這一點，但他卻沒有辦法。
夜已經很深了，霍爾斯嘆了一聲，看了一下懷表上的時間：「還有兩個小時就天亮了，我是不是該回去睡一會兒。」他很煩而且很累，忙了一天卻是這樣的結果，讓他的心情很不好。
「算了，回去休息吧，明天還有得忙呢。」霍爾斯將抽出來的煙又放回了紙盒，向街道上走去。可沒走多久，卻被一個身影擋住了去路：「布拉德？」
來人正是近衛軍的長官布拉德。
「霍爾斯大人，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吧。」
霍爾斯看了一下街道左右，跟著布拉德離去。
公園一角，被蚊蟲縈繞的路燈下，布拉德與霍爾斯面對面的交談。
「你怎麼找到看守所來了？」霍爾斯說著心中的疑問。
布拉德道：「你們旁晚行動後，我就在找你，直到不久前才從治安所知道你到這裡來了。」
「有什麼事嗎？」
「聽說你們傍晚抓了很多人。」
霍爾斯道：「是抓了不少，但還沒有審訊出什麼。」
布拉德道：「霍爾斯，我記得你好象並不是聖比克亞人。」
「你想說什麼？」
布拉德道：「我知道你自從擔任王都治安所的總長官後，辦案一直很公正。當然一個外地人到王都來任職很不容易，如果辦案不公正很容易被攆走的，但正因為這樣，你也得罪了很多人，其中就包括了格蘭切爾·貝諾塔。」
霍爾斯看著布拉德：「我沒明白你的意思。」
布拉德道：「霍爾斯你是聰明人，你有現在的地位和前途不容易，應該學會珍惜。我希望你能站到國王這邊來，為陛下辦事。」
「我一直就在這麼做啊。」霍爾斯說。
「哦不不，你明白我的意思。」布拉德道：「我知道你不想參與進王室之間的爭權鬥爭中來，但你身在王都任職，有些事情是想避也避不了的。想想吧，貝諾塔是親王的心腹大臣，你現在還能坐在治安所總長官這個位置上是多麼幸運，但這個幸運並不會一直持續下去的，等哪一天扎爾博格真的要對你下手了，你也只有從哪裡來回哪裡去了。你努力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到現在這一步，真的確定要放棄這個位置和前程嗎？」
霍爾斯沒說話。
布拉德道：「現在王都內的情勢我想你應該明白，表面上仍在平靜之中，但實陸上已是山雨欲來的徵兆。你之前一直站在國王陛下和扎爾博格之間，那麼現在我希望你能在這之間選邊站，當然選哪邊你自己會做出正確的抉擇。」
霍爾斯低著頭沉默了，他知道的確以現在王都的情況，在國王與扎爾博格之間是很難再保持中立的，遠的不說，拿切曼·霍因海姆的下場就已經很清楚了。保持中立最終的結果只會被兩者拋棄，要想在王都站穩腳跟，只有選擇天秤的一端。可是選擇往往也不是那麼容易的，有時候的的確確需要頭腦和智慧才能做出正確的決定。
布拉德看著霍爾斯思索的眉頭，他並不著急，因為通過這些天的觀察他已經確定霍爾斯是不可能成為扎爾博格的人，所以他能做的選擇只有一個。
過了良久，霍爾斯抬起了頭，向布拉德問道：「我該做什麼？」
布拉德笑了：「你做出了最聰明的決定。國王希望你在銅山監獄這個案件上不要向扎爾博格屈服，一定要一直查下去。」
霍爾斯道：「可是就在之前……」
「我知道我知道。」布拉德道：「我知道這兩天治安所發生的事情，正因為這樣反而讓陛下確定這些人對扎爾博格來說是個痛腳，否則他不會這麼緊張。」
霍爾斯道：「但司法部的人一直在，我無法審訊他們，除非國王能下令將司法部的人調走。」
布拉德擺了擺手：「現在的政局，就算國王陛下親自下令，也未必能真正起到效果，何況就算把司法部的人調走了，你們治安所里就沒有他的人了嗎？」
「那我該怎麼辦？」
布拉德道：「其實在這個案子上面，對陛下來說並不是十分重要，陛下只是想用這個案子來牽制扎爾博格的注意力。你只要在治安所里一直向案犯施壓，就已經達到陛下所需的目的了。」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那好吧，我就照你說的做。」
布拉德笑道：「將來篡位的逆臣被清除，陛下一定會重重的賞賜你的。」
（第六卷完，請繼續觀注《龍零》第七卷：無盡的烽煙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