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3章 長夜過後
第883章 長夜過後
仍是這天夜晚,艾溫·布提一個人來到王都辛得摩爾城外,走在城門前寬闊的大道上,他突然停下了腳步:「不行,現在還不能去見這個人,冒然去找她,恐怕會把她也暴露。還是先回去,再仔細考慮考慮。」
布提正轉身要離開,守在辛得摩爾西北城門的城衛忽然喊住了他:「喂,是艾溫·布提先生嗎?」
艾溫·布提本來就是個紳士富豪,為人和善對普通平民也很好,加上他住在城外,經常從這裡進出城內,所以看守城門的衛兵也都認識他。
「啊,是我。」布提回過身喊了一聲。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衛兵喊道:「怎麼來到城門口又往回走啊,你有事要進城嗎?」
有人打招呼了,布提也只好走到了城門下:「啊本來是有些事,但想想還是算了。」
衛兵將手中長戟放靠在牆上道:「先生這麼晚出來一定是有急事吧,怎麼連個衛士也沒帶就一個人出來了,大晚上很危險的。」
旁邊的幾個衛兵也過來向布提打招呼。
「是我太急,給疏忽了。」
「這麼急,發生什麼事了先生?還有,你的樣子看上去有點狼狽。」衛兵問道。
布提哀嘆了一聲,將村子裡發生的不幸說了出來。
「啊!」衛兵們驚道:「原來之前急匆匆趕出去的治安官就是為了這件事啊。」
「是啊。」布提說道:「我本來想進城去找找看有什麼官員能幫忙調查這件事,但想想這麼晚了還是算了,打算天亮以後再來。」
衛兵說:「這有什麼,艾溫先生你為人這麼好,那些官員一定會很願意幫忙的。」
「不不,我想還是等天亮再來。其實家裡還有很多事情等著我處理。」
「這也是。」衛兵說:「不過先生一個人回去恐怕不安全,要不我們這裡派兩個弟兄陪你一起回去吧。」
「這不影響你們執勤站崗嗎?」
衛兵說道:「沒事,我們的頭兒很好說話的。走吧,就讓我們兩個護送你回去。」
……
回到琳達家已經是早上的五點半了,雖然這個時候天上還沒有曙光,但已經有人起來做早工了。
琪瑞兒捧著一個紙袋包著的熱呼呼剛出爐的奶油麵包走上閣樓,她身上穿的是成年人的大衣服,不過麵包店的老闆不會對她一個小女孩有太多的奇怪,只會覺得她是在淘氣貪玩。欲望得到了滿足,肚子也要得到滿足,一夜沒睡好覺,喝杯濃濃的牛奶是很重要的。
吃完牛奶、麵包,琪瑞兒痛快的倒在床上,臉上的表情恢復了小女孩般天真可愛的模樣:「哇,真舒服,終於可以好好睡一覺了。算了,不漱口了。」被子一蒙,脫掉不合腳的高跟鞋,滾到了床頭。
天終於亮了,漫長的一夜總算過去,新的一天又有新的故事。
一大早,多米尼卡家,特洛薩正和兒子比爾、侄子亞丁一起吃著早點,他問道:「亞丁,這麼久了,不打算去貝加爾省看看你父親嗎?」
亞丁哼了一聲:「我和他早就已經決裂,要我去看他,不可能!」
「哎,你們兩父子的性格都這麼倔強,為了那一件事情,至今都不肯互相原諒。」
「那件事明明是他的錯,就算我後面做得不對,也是他有錯再先。」亞丁放下刀叉:「大伯,我吃飽了,您和比爾慢吃。」說著離開了餐桌。
特洛薩搖了搖頭:「每次跟他提這件事,他就是這樣。」
「父親。」
「什麼?」
比爾問道:「一會兒我可以去華勒家找西萊斯特先生嗎?」
「當然。好了,我也吃完了。」特洛薩拿著餐巾擦了擦嘴,接過旁邊女傭遞過來的外套道:「出門記得穿好衣服,帶上藥。」
「是,父親。」
特洛薩穿好外套正叫來管家要備車去司法部,管家說道:「大人,我剛剛聽到消息,昨天晚上銅山監獄遭到不明團伙的襲擊。」
特洛薩聽了嚇了一跳:「銅山監獄被襲?」
「現在城內治安官正全力調查這件事呢。」
特洛薩問:「有沒有具體點的消息?」
管家搖了搖頭。
特洛薩想了想,道:「先備車去銅山監獄。」
「大人不去司法部了?」
特洛薩只說了一句:「備車!」
「是。」
城內,平民區,旅館。洗完臉的羅伊德坐在餐桌旁說道:「安德魯,我始終覺得你應該把那個告訴你萬眼石消息的朋友,讓我們再見見。」
「嗯?為什麼?你還對這個消息有懷疑嗎?」安德魯放下湯匙問。
羅伊德道:「倒不是懷疑,只是想問得更具體一點。」
安德魯想了想,說:「好吧,一會兒你就跟我一起去找他。」
……
「darling,darling,起來吃早餐了darling。」琳達在床邊輕輕地喚著。
「呃……」冰稚邪睜開了眼睛,手捏著太陽穴兩邊,看了看窗簾外的陽光,聲音嘶沉的道:「天亮了啊,幾點鐘了?」
「快九點了。你頭還疼嗎?」
「好多了。」冰稚邪緩了一會兒神,在琳達的攙扶下坐起來。
琳達道:「我去把早餐拿上來吃吧,一會兒再去洗臉漱口。」
「嗯。」
來到樓下端早餐,這時候影也起來了,琳達道:「你的那份在桌上,自己吃吧。」
「我看還是不用了,免得被人看著生氣。」影沒走樓梯,翻身從閣樓的走廊上跳下來:「走了,我出去了。」
不理會影的報怨,琪瑞兒和兩個死胖子還在睡覺,琳達難得與冰稚邪有這樣的二人世界。
陽台上,兩個肩靠著肩站在一起吃著早餐,看著石欄下在後院跑來跑去的黑月,不時還有樹上的鳥兒飛落在它身上。
火腿煎雙蛋,一杯鮮奶麥片,冰稚邪一口將鮮奶麥片喝光了,喳了喳嘴:「很香很好喝,是你沖的嗎?」
琳達笑了:「我知道你喜歡少糖,所以只放了一小勺,你喜歡,把我這杯也喝了吧。」
「那我就喝咯。」冰稚邪很喜歡喝這種濃香味純的奶麥,不客氣的拿起了琳達的那份。
看到冰稚邪仰著脖子,上下蠕動的喉結,琳達滿足的笑了,她要的幸福很簡單,這就是。
喝完牛奶,冰稚邪嘴邊沾著不少奶汁,琳達遞過紙巾:「擦擦嘴吧。」
冰稚邪接過紙巾擦了擦嘴,想到昨天一天也沒有陪她,而且還把她傷得那麼深,心裡不免有些歉意:「琳達,今天沒什麼事,我們一起出去轉轉吧。」
琳達微偏著頭,臉上帶著一絲笑容:「真的嗎?不用去找那個老頭了?」
「當然是真的。」冰稚邪道:「這些天一直忙著陪特洛薩去結交和應酬,沒什麼時候陪你,實在很抱歉。」
琳達道:「可是對你來說,找到龍零找到家人很重要。」
「你不就是我的家人嗎?」冰稚邪道:「我又不是一個笨蛋,不會為了找尋自己的身世,自己的父母,而忽略身邊的人。以前或許有些懵懂,弄不清楚感情的事情,但我現在16歲了,是個成熟的成年人了。」
琳達掩嘴輕笑了一聲:「好吧。好吧,那我們一會兒去哪兒?」
冰稚邪說:「隨便吧,到處走走。」
城外,銅山監獄內,辛得摩爾的王城治安官總長官,以及王都衛戍軍的官員一齊來到了這裡。
聽完副典獄長、看守長和雷蒙德的情況說,以及治安員對襲擊者的屍體檢查報告後,治安官總長官霍爾斯說道:「線索是有一點了,但是襲擊者既然能有組織的發動這種大規模進攻,事後恐怕也不會再留在城裡等我們去抓。當然我們還是會盡全力去查出襲擊者的身份,但就怕查不出什麼。」
衛戍軍的軍官說:「那些人雖然受傷了,可進出王都的人,少說每天也有幾百上千個人受傷,這根本沒辦法查,僅靠幾張死亡的畫像確實有點難。可惜他們沒有活下來的人,不過他們既然是為了切曼·霍因海姆將軍而來,或許可以從這個方向展開,您說是嗎霍爾斯先生。」
「嗯。」
雷蒙德突然說道:「他們是為了要銀煌軍『掌控之符』才來進攻監獄的,這方面我認為應該問扎爾博格親王,他或許該知道些什麼。」
雷蒙德就是昨夜在監牢里幫助霍因海姆的人,他差不多有一米八的個頭,沒有頭髮,腦代光亮。他的右臉曾經因為受到很特殊的傷害而無法仿元素化再生,使他整張右臉下頜少了一截,是用半塊金屬面骨補上的,看上去就像戴了半張臉的銀色臉罩。
「這……」幾個官員臉上都露出了難色。
霍爾斯尷尬的道:「雷蒙德男爵,這只是你的猜測嗎?還是說你有什麼切實的線索?」
「這不是很合理的猜測嗎?」
霍爾斯道:「合理的猜想是很有必要的,但我們治安官辦案講的是線索,當然王爵大人有這方面的嫌疑,我們也會去詢問的。」
雷蒙德知道他們都畏懼於扎爾博格的權勢,所以對他們的為難的推託也不怎麼生氣,只是說道:「要說還有什麼其它線索,或許還有一點。昨天跟我交手的那個人雖然蒙了面,但肯定是個老婦人,她的下巴被我打碎了,如果她還在辛得摩爾,你們可以從這個方面著手。」
「謝謝了。」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