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死路？路就在腳下！
「不愧是讀書人，腦子就是好使。」趙玄奇放下書籍，稱讚道。
這傢伙猜測很準，的確算是一個聰明人。
趙玄奇好奇這個世界的武者，對於這種移植想法會是什麼看法呢？尤其面前這位儒家武者還是一位先天后期的頂級武者。
他問道：「你覺得我會成功嗎？」
「成功？」
儒家武者回過神，就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捧著書籍，差點連眼淚都笑出來，聲音在廣場上迴蕩許久。
「你這種沒有修煉天賦的普通人，我見得多了，但是像你這樣子異想天開的人，還是頭一個。」
「實話告訴你，這是不可能成功的。」
儒家武者面容冷淡，冷笑道：「聖人有言，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天生而定，後天不能改變。」
「人都是上天給予父母的禮物，早就確定了靈魂肉體，怎麼可能後天改變呢？」
「如果你沒有武脈，取走了他人的武脈，倘若可以使用的話，世界不就亂套了嗎？」
「以後你缺胳膊斷腿，是不是取走別人的胳膊還有腿腳使用？你腦袋搬家了，是不是可以取走人家的腦袋使用？」
「身體與靈魂相配，你取走了他人的肉體，而你的靈魂不匹配此肉體，只會靈魂肉體衝突，死路一條。」
儒家武者侃侃而談，頗有其事一般。
事實上，這也是這個時代大部分武者的看法。
「…」趙玄奇卻是陷入無語。
得了，這還是一個神學家啊，他收回剛才的話語，這儒家武者腦袋多半有病。
如果器官移植就會死亡，那麼地球上就不會出現器官移植這門手術。
這還是可行的，只不過困難有多大，沒有人知曉罷了。
究竟能不能成功，實踐才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如果還沒有實驗就斷定一件事情的成敗，這種人聰明不到哪去。
儒家武者以為趙玄奇被說的啞口無言，臉上露出自得的表情，轉為稱讚道：「不過我還是很佩服你這種人。」
「我見過很多普通人。」
「很多普通人都想要修煉武道，成為高高在上的武者，強大，無可匹敵，權勢地位都在其中。」
「為了追求武道，他們可以犧牲一切。」
「然而，這些普通人，經過測試，當得知他們沒有修煉天賦，體內沒有武脈的時候，無一例外都選擇了放棄武道。」
「沒有武脈，就無法修煉，再怎麼努力也沒有用，看不到前路，不放棄也不行。」
「而你不一樣，你跟其他人完全不一樣，你即便知曉自身沒有武脈，卻依舊鍥而不捨的學習，異想天開獲取他人武脈，始終為了武道一路而堅持，不曾放棄。」
「你這種心志，遠超無數人。」
「不說那些普通人，就說武者吧，很多武者的心智都比不上你。」
「我很佩服你。」儒家武者目光中透露出憐憫。
趙玄奇似笑非笑的問道：「哦？既然佩服我，那你為什麼勸我放棄這種研究，不應該鼓勵我嗎？」
「正是因為我佩服你，所以我才會勸你，如果是別的人我理都不會理。」儒家武者如同上位者一般，勸說道：「你這種人，怎麼可以白白死在這裡呢？」
「你應該把你的追求放在其他道路上，我相信你可以在其他領域獲得巨大成就，何必白白浪費一條生命？」
「縱然一輩子是一個普通人，也總比找死好。」
「你這種栽種武脈的想法還有努力，其實只不過是白費功夫，自找死路而已。」
「我勸你早點放棄，這才是聰明人的選擇。」
「螞蟻就算再怎麼努力，也不可能做的鳥雀一般翱翔天空，魚兒再怎麼努力，也不可能化作真龍翱翔九天。」
「血脈註定你天生就是底層人，無法修煉的普通人，放棄對你才是最好的選擇。」
話語不經意間，透露出武者的優越性，以及那種高高在上的傲然感，儒家武者看待趙玄奇如同螻蟻。
只不過，
這隻螻蟻比較有趣，他才會願意多費口舌。
「呵呵。」趙玄奇道：「你自己都沒有做過的事情，你如何知道能不能成功？我這不是自找死路，而是在你這種愚蠢的人眼裡，才是自找死路。」
「真理從來都是實驗出來的，而不是從嘴裡虛構出來。」
「還沒有做過的事情，一切皆有可能。」
「我收回我的話語，你並不聰明。」
「哦？」儒家武者聽後，氣笑了：「我還是頭一次見過你這麼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我好心勸你，你反而咬我一口。」
「好心當成驢肝肺。」
「看來這世間又要多出一具屍體。」
儒家武者冷笑一聲，用看待死人的目光看向趙玄奇，說道：「看來我看錯人了，你只不過是一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罷了，萬丈懸崖就在眼前，卻還要選擇找死，愚蠢。」
趙玄奇還想開口說什麼。
「轟！」
水池陡然炸裂，一條漆黑色的鎖鏈，自池塘中蹦出，如同天雷降臨，以萬鈞之勢劈向趙玄奇。
「什麼鬼？！」
趙玄奇瞳孔收縮，一旦被命中，那麼必死無疑，他汗毛倒立，就要躲避。
好在，鐵鏈衝擊到一半距離，如同撞擊在一面牆壁上，緊繃的直直的，再也無法前進半寸。
原來是距離不夠，無法攻擊到趙玄奇！
只見廣場的池塘上，水塘之中冒出一個被泡得發白的腦袋，血紅的目光散發出瘋狂的意味：「好一個愚蠢的小子，如果不是這鎖鏈不夠長，老夫現在就能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趙玄奇站起身，才發現不知不覺已經汗流浹背，事實證明，先天無者的威壓很強。
他看向水池，暗道不愧是先天后期的犯人，冷哼一聲：「哦？好惡毒的老妖怪。」
瘋武者無法離開池塘，只能從水面探出腦袋咒罵道：「武脈天定，只有老天爺才能決定武脈賜予誰，你一個區區小毛孩，竟然不知天高地厚的想要移植武脈，這就是找死。」
「天生具備武脈之人，才稱得上是人。」
「天生沒有武脈的人，只不過是老天爺造人時候的邊角料製造出來的廢物罷了。」
「武脈是上天的恩賜，也是人與廢物的區別。」
他的臉上充滿傲然，盛氣凌人，自滿道：「你們這些廢物天生低賤，不配具有武脈，妄圖逆天改命，何其可笑。」
「上天給你的，你才能有。」
「上天不給你的，你就算打破腦袋費盡心思也不可能有！」
「廢物就是廢物，再怎麼努力，也是廢物！」
「哼。」
趙玄奇也來脾氣了。
看來，這個世界的武者，比想像中更加高高在上啊。
在他們眼裡，普通人就是他們的牛馬，任意壓榨宰割。
逆天改命？
呵呵，在他們眼裡，牛馬就是牛馬，只配給他們當牛做馬，子子孫孫都得當他們的牛馬，所謂的逆天改命只不過是一個笑話。
趙玄奇想起來之前看見的大虞律法，上面全是針對普通人的殘酷法律，重刑重罰。
而對於武者的律法，則是寬鬆無比，就算犯罪也不會受到多大的懲罰，唯有犯下滔天大罪才會有人管。
何其可悲？
這是一個屬於武者的時代啊，普通人就算再怎麼反抗也只不過是飛蛾撲火自找死路罷了。
趙玄奇陡然對於武脈移植有了更大的興趣還有渴望，假如這個實驗可以成功，不知道這些高高在上的武者老爺會是什麼表情呢？
趙玄奇看向瘋武者還有儒家武者道：「不需要你二人費心了，你們還是乖乖在這死牢裡面待到天荒地老罷，你們的一輩子也就是如此了，而我的路，才剛剛開始。」
瘋武者氣急敗壞道：「移植武脈就是你的路？死路一條罷了！」
「沒有人走過的路你怎麼走？你怎麼可能成功？」
「那又如何？」趙玄奇回答道：「希望是本無所謂有，無所謂無的。這正如地上的路；其實地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絕路一條，你是走不通的！」儒家武者冷哼。
趙玄奇回過頭，不再搭理二人，留給二人一個昏暗的背影，只有他那淡淡的聲音迴蕩在廣場上，自始至終，無比堅定。
「只要我想走，路…就在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