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借屍還魂

  第476章 借屍還魂

  「是的，兩顆。」亞當肯定道。

  「其中一顆是指引我進化為巨人的普通火種，最終指向巨人一族的灰滅之火，我推測禁忌禱告書缺失的那部分應該就是這一顆火種的凝聚之法，而另一顆.」亞當眸中泛起一抹驚悸之色，「它吞噬並取代了前一顆火種，成為了我現在絕大部分力量的源泉，它最終指向的，是弒殺一切生命的死亡黑焰。」

  路西亞頗感驚奇，無名平原一戰他就曾關注到亞當身上的黑焰之力，但當時他正處於燃燒本源之後的虛弱期，沒過多久就陷入了沉眠，還沒來得及細究其中的奧秘。

  但在他一開始的預想中，北境早年就出現過火焰修士被神皮使者蠱惑墮落為黑焰修士的傳聞，這說明代表毀滅的灰滅火焰與代表死亡的弒神黑焰在本源屬性上存在某種兼容共通之處，前幾天偶遇卡特佩拉，也讓他進一步確信了對方在北境早有落子——如此一來，他曾推測亞當展現出的黑焰之力很可能與卡特佩拉有關，但充其量就是某種將灰滅之火轉化為死亡黑焰的初步試驗。

  然而按照亞當的說法，卡特佩拉對灰滅火種的研究顯然已經超過了「初步試驗」的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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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種能吞噬巨人火種的全新火種早在近一年前，和灰滅火種幾乎前後腳植入亞當體內，還展現出了對前者明顯的克製作用，這至少足以說明三件事。

  其一，卡特佩拉對巨人一族批量轉化同族，藉機捲土重來的計劃了如指掌。

  其二，卡特佩拉已經接觸到了火種與火源的內核，並且有了針對性的破解策略。

  其三，這些布局已經持續了至少十年以上，甚至能夠追溯到火焰聖堂初立之際，最終目標一定對卡特佩拉本人極為重要。

  亞當也好，早年從火焰聖堂叛逃的雷德爾分殿主教亞蒙與他麾下的火焰修士也罷，很可能都是卡特佩拉試驗的一環，以路西亞對那女人詭異行事風格的了解，他都懷疑亞當和葛蘭.希莉亞生死相搏的時候，卡特佩拉的人就在不遠處記錄數據。

  反觀巨人那邊，第六始祖奧菲莉亞被卡特佩拉暗中替換了都毫不知情，不，更有可能的是從來都沒有「奧菲莉亞」這個個體，從一開始出現在新王庭之中的就是卡特佩拉本人。

  假如沒有外力插手，讓一切順其自然地發展，恐怕巨人新朝的崛起都不過是為提比亞王朝的復興作嫁衣裳，待到新巨人們死傷殆盡之後，在眾神之戰最後落敗出局的卡特佩拉便可藉機重燃神火，以巨人一族為王前驅的的獻祭為籌碼，重新回到那張只屬於神祇們的賭桌之上。

  「難怪前兩天見面那麼大脾氣，跟我搶了她錢似的」路西亞暗自嘀咕道。

  自從卡特佩拉不由分說地把命星掛上記憶戰場的天穹之後，兩人便再無任何聯繫，頭一迴路西亞發起精神連結被踹了一腳半天沒緩過氣兒，之後卡特佩拉乾脆已讀不回，一副擺明了拒絕溝通的架勢，路西亞也就直接無視了她的存在。

  愛在天上掛著就掛著去吧，反正他在記憶戰場除了打架還是打架，幾位半神的解析進度早就推到推無可推了，人家的傳說能力解析不了，每天無非就是你死我活地打上幾場權當修煉——就這麼些東西，就擺在那讓卡特佩拉看還能看出花來？

  「放一縷黑焰出來我看看。」路西亞想了想，對亞當吩咐道。

  亞當依言伸出手掌，一簇黑白交錯的光焰從掌心無聲升騰而起，其中絲毫沒有巨人灰滅之火的灼熱和暴戾，唯有一片仿佛直入靈魂的冰冷與死寂。

  路西亞同樣伸出手掌，將一身磅礴如山海的神力抽出細細一縷，驅動命定之死，將其顯化於掌心。

  下一秒，令兩人都大跌眼鏡的事情發生了。

  當那黑紅交錯的光焰亮起的一瞬，亞當掌心的黑白光焰猛然抖了一抖，迅速萎縮成了指尖大小的可憐火苗，散發出的氣息竟也變得溫吞和煦起來，又抖了幾下後噗一聲熄滅了。

  「不是，你的火就這麼滅了？」

  聽著陛下毫無幸災樂禍的情緒，純粹抱著學術研究的專注心態發出的靈魂一問，亞當憋紅了臉，努力催動起了隱藏於血脈中的火種，可任憑他怎麼努力，黑焰火種就像便秘似的毫無反應，死活憋不出半點兒火星。

  路西亞盯著掌心那團扭動著的黑紅光焰，他怎麼覺得自己的弒神黑焰也不像平時戰鬥時那樣冰冷無情了，反而一副趾高氣昂嘚瑟不停的欠揍嘴臉。

  他收回神力斂去黑焰，腦海中已經開始了急速的思考。

  自己的黑焰能壓制亞當的版本並不奇怪，對方的黑焰火種與早先薩繆爾之流的神皮貴族們掌握的黑焰看起來大體相近，都是失格後的命定之死，最高僅能對英雄級生物造成威脅，面對半神以上的目標就有心無力了。

  而他的黑焰在碎星一戰前經過卡特佩拉的親手提升，已然是位格無損的完全體，只在力量上限上無法媲美黑劍手中的死亡盧恩，雖然對生命破限的神明級目標殺傷力有限，但對立足凡世生靈巔峰的半神級目標已經有了足夠的威脅。

  按照時空推演的結果，假如黑刀之夜正常發生，葛德文應該就死於這樣的一份命定之死，而在菈妮盜用其中一半殺死自己的肉體之後，剩下的一半不足以殺死完整的葛德文，最後只殺死了那位黃金王子的靈魂。

  現在已知巨人一族的火源能讓毫無巨人血統的凡世生靈進化為巨人，發揮出灰滅之火的力量，而黑焰火種能夠吞噬灰滅火種，將灰滅火焰轉化為死亡黑焰——以及，卡特佩拉本人的命定之死能夠對這些轉化來的黑焰保持絕對壓制，那麼，她到底想做什麼.

  用黑焰火種全面取代灰滅火種，以火源之力借屍還魂，重回神祇之境？

  哪怕已經做過諸多近似的猜想，真正接近答案時路西亞仍然為之心驚不已——這種完全違逆常理，突破凡人想像極限的手段，真是能在現實世界中實現的麼？

  他不由又想起了最後一次見面時如同屍體般氣機全無的「奧菲莉亞」，若這一切真是卡特佩拉的布局，她該如何悄無聲息地取代每一頭巨人體內的火種，又該如何完成最後偷天換日的重生？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