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信使
第399章 信使
十二月二十三日,星期六。
羅德爾派赴北境的嘉獎使先穿越羅德爾傳送門抵達蓋利德,又一路北上來到托倫斯港,卻在準備乘魔能帆船出海時被駐軍攔了下來。
「什麼?29號航線禁止通航?」
這位衣著考究的宮廷男爵愕然看向眼前的風暴騎士,「為什麼,路西亞殿下不是剛剛率艦隊從那裡通過麼,還能有什麼危險?」
「這是命令,柯爾克男爵閣下。」風暴騎士禮貌地伸手阻止了他準備登船的行為,口中的理由卻簡單到連理由都算不上。
「誰的命令?」
「遠東行省北蓋利德政務部,瓦奧萊特部長根據北風暴海及29號航線後半段出現的緊急軍情,向東境及附近所有風暴海列島城市下達了為期六個月的臨時航海禁令,期間限制除軍艦以外任何船隻沿該航線北上。」
「遠東行省.北蓋利德政務部?」柯爾克費了很大功夫才勉強把這些詞組聯繫到一起。
在羅德爾時他只知道法姆.亞茲拉外圍的遠東風暴海列島,北蓋利德地區落入古龍王朝掌控不是什麼新聞,但這突然冒出來的行省和政務部是什麼東西?
黃金王朝也有政務部,但那是王朝最高等級的政務管理機構,為什麼古龍王朝的政務部不僅延伸到了地區一級,還能設在城邦勢力根深蒂固、黃金王朝十六年都無法徹底消化的蓋利德?
航海禁令由這什麼北蓋利德政務部下達,可要比由路西亞本人下達恐怖多了。
這意味著過去的三個月里,路西亞已經以一種黃金王朝無法理解的速度完成了對北蓋利德地區的整合,並將其合理、合法地納入了古龍王朝統治體系。
而這片隱隱抵制了黃金秩序十六年的土地,面對路西亞不說毫無反抗,但至少沒有發生足以被黃金王朝探知並抓住話柄的任何一起惡性抵抗事件。
那.王都里那些大人們整日宣揚的「東境百姓在古龍王朝高壓統治下民不聊生」、「蓋利德之民日日渴盼王師東進重歸故國治下」、「只待寧姆格福大軍東進,蓋利德唾手可平」.
那都是些什麼東西?
數百萬蓋利德人如此輕易地倒向路西亞,只憑他那斬滅星辰的一劍?
何其膚淺!
然而柯爾克來不及再多腹誹蓋利德人的愚昧,想到此行肩負的任務,他還是堅持上前一步,道:「軍艦更好,我北上正是奉拉達岡陛下詔令,要去路西亞殿下軍中向他及全體將士頒布嘉獎令,你立刻安排軍艦護送我出發。」
「您理解錯了命令,柯爾克閣下。」
那位騎士依舊極具風度地微笑道:「不是隨便一艘戰艦規格的船隻都能被認定為軍艦,在托倫斯,必須持有路西亞桑克斯殿下或蘭斯桑克斯祭司其中任何一位的調令,才能無視航海禁令北上與北伐軍會合,如果您不急的話,我可以為您向蘭斯祭司發起申請,不過還需再等至少十五個工作日」
「我——」
柯爾克還待繼續分辯,忽然一道黑甲狼頭的少年身影風馳電掣地從他身邊跑過,朝這位騎士擺了擺手便自顧自越過關卡,三步並作兩步跳上了一艘早已等待在碼頭的小型軍艦。
那少年拍了拍船舷,軍艦便立刻啟動儲能水晶,朝北方航行而去。
「那個狼皮頭盔的傢伙——他憑什麼無視禁令?你們就是這麼辦事的?他的手令呢??」
風暴騎士收回目送軍艦北去的目光,回頭禮貌道:「那位是布萊澤,目前擔任三邊關係特殊維護信使,他身上帶著路西亞殿下和蘭斯祭司同時親筆簽字的手令——包年的。」
「布萊澤」柯爾克感覺這名字有點熟悉,卻還是一時想不起來對方的身份。
但這不妨礙他很不爽,他一個拉達岡陛下親派的嘉獎使都被攔下來了,一個奇裝異服莫名其妙的「三邊關係特殊維護信使」憑什麼一路暢通啊?
「不是說軍情緊急嗎?他去幹什麼還能比拉達岡陛下的嘉獎令更緊急?還包年手令?那他豈不是公費去北境旅遊都要排在我前面?」
「原則上來說是這樣的。至於您非要問他是去幹什麼,具體細節我也不知道,但既然是信使,應該是去送信的吧?」
男爵大人還在托倫斯港繼續扯皮,另一邊,半狼布萊澤卻已帶著一摞信件一路北上。
船艙里,他每個小時都要把那口山嶽般沉重的行囊從背上取下,打開小心翼翼地清點一遍——信紙有沒有受潮、封口有沒有破損、邊角有沒有褶皺以及思考到底該把哪封信放在最上面。
自家殿下的?但某位月之公主把信丟給他時一臉不屑一顧,還擺擺手說讓自己別打擾她做魔法實驗,這麼看來,信里的內容應該不太重要,殿下只是隨便寫寫應付路西亞殿下的?
但怎麼沉甸甸的。
不過瑪蓮妮亞殿下的不僅每一封都沉甸甸的,還有足足十五封想起那位黃金公主滿臉兇狠地拿著義手刀威脅他保管好信件的可惡嘴臉,布萊澤有心想使壞把她的信放在最底層,又有點慫不敢下手。
那就讓那位最好說話的蘭斯祭司在最底下?
念頭剛一產生布萊澤就猛地打了個寒顫,不不不,前幾天造訪天空城時蘭斯祭司雖說只是笑著告訴他要保管好信件,裡面有重要內容,但剛一出天空神殿大門,就有一大群城牆般高大的野獸祭司擠過來齜牙咧嘴展示肌肉,揚言路西亞殿下但凡沒能第一時間看到蘭斯閣下的信,他們就要秉承瑪利喀斯大人曾經的教誨,好好教教他怎麼做狼。
該死的,他是半狼,又不是他們那種獠牙都快長到脖子根的純種狼人!
一路糾結,直到好不容易趕到路西亞的駐軍地,布萊澤才終於得出了結論。
路西亞已經在整軍準備出發,差點就與布萊澤擦肩而過,他騎在龍鱗馬上,從後者手中接過一摞纖塵不染的信封,輕聲念起了寄信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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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斯姐的,瑪蓮妮亞的、瑪蓮妮亞的、瑪蓮妮亞的嗯,果然還有菈妮的,」路西亞訝異地瞟了布萊澤一眼,「幾月不見,你小子什麼時候變這麼無私了?居然把菈妮的放在最下面?」
「殿下,軍中無戲言,即使是您也要時刻注意!」布萊澤義正言辭道,「我從來不知道什麼順序,行囊是你們北蓋利德政務部打包的,由此產生的一切爭議與我無關。」
「好吧,」路西亞沒再繼續為難他,「怎麼說,我這裡有個暫且逃離紛爭的機會,但是要隨我遠征作戰,比送信危險得多,你要不要.」
「要,要,要!」布萊澤霍地拔出王室巨劍,狼眸通紅道:「我的劍與牙已經為殿下候命多時了!」
路西亞俯下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肯定道:「氣勢不錯,就是下次別帶哭腔就更好了。」
布萊澤終於沒忍住抹了把淚。
什麼三邊關係特殊維護信使,也就剛當上的時候不知根底傻樂呵了幾天,送信什麼的,根本就不是狼能幹的活啊!
「歸隊吧。」路西亞朝身後示意,自有隨行親衛為布萊澤牽出馬匹輜重。
兩人後方,大營就坐落在降雪稜線路入口,一萬名全副武裝的騎士正從大營內緩緩走出,王旗卻並未向北,而是遙指西南,直取三千里外的監視者要塞!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