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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斷首重生!無頭亦可戰!破法!

  第487章 斷首重生!無頭亦可戰!破法!

  濟水之上。

  巨靈操弄寶舟有如玩物,轟然砸落的剎那,甚至帶起了一陣令人呼吸停滯的沛然風壓。

  根本無需法力的加持,其本身蘊含的磅礴巨力,便無可抵擋。

  普通禁軍士卒做不到!

  隨舟而行的中低級武官同樣做不到!

  轟——

  瞬間解體的寶舟,連帶著漫天零碎以及滿船禁軍要麼直接墮入濟水深淵,要麼就這麼伏屍水面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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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門境和先天境修士倚仗著真罡、真元,尚能勉強保全性命。

  或借力踏於水面,或腳踏虛空。

  死裡逃生的他們,望著眼前這慘烈可怖的景象無不臉色煞白,渾身顫抖。

  「這……這——」

  這已經不是屬於凡人的戰爭!

  甚至就連他們凡人眼裡的至強者,在這一刻也湧現出了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校尉,怎麼辦?」

  被問及這話的一部校尉,目光掃過下方那一片水面廢墟,眼神閃過一抹悲涼。

  都是他麾下的好兒郎啊!

  只消這眨眼的工夫,沒有熱血澎湃的忘我搏殺,也沒有……

  沒了!

  一部兩千人,沒了!

  割草的一般,就全沒了!

  目光環視身邊僅剩的這三倆人,這天門境校尉笑了。

  「怎麼辦?你們說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

  且不說,大將軍有令在先,敢退者死!

  就說這兩千兒郎當初可是他親自帶出神都的,現在都沒了。

  他還有什麼臉面回到神都?

  所以這話說的時候,他已經揚起了手中的槍矛,向著那一尊恐怖駭人的黃天力士怒吼一聲。

  「殺!」

  ……

  「大將軍!大將軍!不能再這麼沖了!」

  「這是讓兒郎們白白送死啊!」

  短短片刻,數千大軍便隨著渡河寶舟盡數葬送,如此慘烈的犧牲與折損,甚至已經可以和這半年加起來的損失比擬了。

  不少禁軍將領都有些被嚇住了。


  普通士卒可以死!

  甚至可以前赴後繼的去死!

  可他們不該這麼死的!

  兵對兵,將對將,這才是戰爭該有的打法。

  類似這種將麾下普通士卒送予對方強者的屠刀之下,根本毫無意義!

  此刻,濟水河畔,中軍所在。

  面對身邊禁軍將領的放聲疾呼,一身戎裝的公冶縉面色依舊不變。

  只是望向那些悍然沖向那些黃天力士的身影時,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

  「倒還有幾分血性。」

  說完這話之後,公冶縉才悠悠然回首掃過一眾神色急切的禁軍將領。

  「才死這麼點人,這就心疼了?」

  只要能夠一戰將黃天亂賊平定,死再多的人在公冶縉眼中也只不過是數字罷了。

  又或者說,早在出神都的時候,他公冶縉就沒有打算將這十萬甲騎活著帶回去。

  而眼下,這才哪到哪?

  公冶縉眼神漠然。

  「這半年來,你們打的太順了。」

  「怕是早就忘了什麼才是真正的戰場,什麼才是真正的強敵。」

  豫州一路橫掃,看似勢如破竹。

  可實際上他們並未觸及到真正的黃天軍核心,掃滅的也不過是些邊角料罷了。

  當然這也是公冶縉的刻意為之。

  而現在也該讓他們感受一下戰場的真正殘酷了。

  至於說剛剛那頃刻覆滅的數千甲兵,便是最好、也是最直觀的祭品。

  代價大是大了些,可這也好過等到渡過濟水,被那些黃天亂賊一戰打得心態崩潰,最終一潰千里。

  見身邊一眾禁軍將領陷入沉默,公冶縉緩緩收回目光,重新望向前方的濟水之上。

  「看到了嗎?不過是些不知力量為何物的無腦蠢物,沒什麼可怕的。」

  說話間,公冶縉手中金絲馬鞭遙遙一指,淡淡道。

  「稍後,大軍繼續渡河。」

  此刻的公冶縉眼中似乎只有渡河二字,余者別無他物。

  身邊一眾將領心中微寒。

  可當目光落在濟水之上,卻又不得不承認公冶縉這話有些道理。

  那些黃天力士雖身如巨靈,看似一力破萬法根本無可抵擋,實際上身形笨拙蠢笨。

  只要抓住破綻,就算是天門境在幾位先天的輔助滋擾下,也能將之斃殺!


  就比如剛剛那個原本抱著必死之心,悍然殺向那些黃天力士的天門境校尉,在麾下先天軍候替他牽扯了一尊黃天力士的注意力後,最終成功將手中槍矛從對方顱頂貫穿而入。

  下一刻,那看似接天連日的恐怖巨靈竟就這麼痛吼一聲,栽落濟水之中。

  『可殺!』

  一眾禁軍將領目光一亮,正要抱拳請命。

  可公冶縉卻沒有給他們這個機會,而是衝著身後的某處吩咐道。

  「去些人,替本將摘了這些蠢物的腦袋,肅清河道。」

  話音落下,一隊看似無甚出奇的甲兵邁步而出,聲音冷肅地抱拳應聲。

  「喏!遵大將軍號令!」

  隨後齊齊轉身向著濟水之上踏空而去,赫赫然竟全都是天門真罡之上的大修士!

  一眾禁軍將領頗有些不服不忿,剛要開口說些什麼,等覺察到這些甲兵身上的特殊氣息後,頓時臉色一變,趕忙閉口不言。

  是龍氣!

  而就在他們心中暗自吃驚之際,那一隊甲兵已經出現在濟水之上。

  在這短短几步的過程之中,他們已經化整為零。

  那看似渺小的身軀,就這麼三三兩兩向著那些動輒遮天蔽日的恐怖巨靈殺去。

  「亂天下者,當誅!」

  冷漠無情的話音出口,一甲兵持刀斬向宛如巨柱一般的巨靈雙腿。

  饒是黃天力士經秘法煉製早已體若金剛、身如銅鐵,可終究還是沒有脫離肉體凡胎的範疇。

  隨著那一抹赤紅如火的刀罡斬落,一聲宛如雷鳴的本能痛吼。

  而就在他身形一個踉蹌身形栽倒之際,又一道猩紅刀罡閃過。

  這一次落在的不是別處,而是他的脖頸。

  瓢潑而下的血水,好似於這濟水之上落下了一陣大雨。

  讓本就有了幾分嫣紅的濟水,越發猩紅。

  一顆巨大的頭顱,呈怒目圓瞪之相於虛空翻轉拋飛,最後卻被那甲兵拖曳著髮絲擎於手中。

  而後就這麼抬眼望著虛空那黃天道首,仿佛在回應對方手中提著的那顆禁軍將領頭顱。

  說來而不往非禮也!

  「好膽!」

  望著下方接連被斬殺的黃天力士,那黃天道首臉色陰沉如水。

  黃天力士,煉製不易。

  更別說是這些護衛道庭的箇中精品,除了本身獨特的資質外,無不是矢志為大賢良師奉獻一切的道中狂信。


  若是今日在濟水之上一併葬送,心痛不說,也實在是不好交代。

  心中念頭一動,這黃天道首沒有絲毫猶豫,手中道訣一引,便沉聲喝道。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話音一起,霎時間整個濟水上空便再次風起雲湧。

  只是這一次明顯更加可怕。

  無數禁軍將士抬眼望去,只見原本晴空萬里的青天之上,赭黃之氣瀰漫、傾覆。

  赫然正是一幕黃天取代蒼青之天的恐怖異象。

  而在這黃天之下,原本在那些實力強悍的神秘禁軍甲兵刀鋒之下岌岌可危的黃天力士,張口怒吼附和。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下一刻,身上的氣息瞬間暴漲。

  有一名神秘甲兵似乎因為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怔愣了一瞬。

  因為他剛剛那本該建功的一刀,這一次斬落在對方身上竟只留下一道白痕。

  再斬!

  破防了!

  可目光可及,只見對方身上那被一刀斬出的巨大刀痕竟是滴血未流,就這麼迅速癒合起來。

  「賊道,好妖法!」

  這般感慨低語一聲,那甲兵正要提刀再戰,卻是驀然臉色一變,橫刀斬向身後。

  轟——

  猩紅刀罡璀璨,劃破虛空。

  可這一次卻如短暫流星,而後瞬間寂滅。

  那隻抓碎了猩紅刀罡的巨手,直接將他握在手中。

  甲兵死寂的雙目中,望著這隻巨手的主人,目光露出幾分駭然。

  「死而復生?」

  他不知道。

  他知道明明自己斬落了他的腦袋。

  可現在——

  一股難以抵禦的恐怖巨力侵襲而至,被生生捏爆天門真罡轟然破碎。

  噗——

  破碎的骨茬、血肉,從被擠壓到極致的甲冑中噴薄而出。

  拋飛的頭顱連帶著殘缺的軀體,上得虛空又急速墜下。

  借著這神魂尚未隕滅的短暫時間,他看到那殺死自己的始作俑者,施施然撿起掉落水面的頭顱然後安置在脖頸之上。

  可那顆頭顱分明……不是他的!

  「真妖邪也——」

  甲兵頭顱苦笑一聲,隨即神魂徹底寂滅。


  ……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一時間,整個濟水之上不斷重複著這簡單八字。

  若是之前聽來,或許只會覺得荒唐可笑。

  可這一刻,卻無人能夠笑得出來。

  只會感覺到遍體生寒的無邊恐懼。

  殺而不死,斷首重生!

  有些甚至沒有首級,也能憑藉本能與那些神秘甲兵於濟水之上悍然搏殺。

  這讓他們驀然想起遠古那尊曾經與帝爭位的古神刑天!

  雙乳為眼,肚臍為口,手持干戚!

  「看來……不止是道兵之法,還有古巫之術——」

  有家傳源遠流長的禁軍將領默然一陣,嘆息一聲道。

  那一聲聲『蒼天已死,黃天當立』不只是口號,還是古巫禱辭!

  而隨著這八字禱辭的不斷重複,只見那濟水之上的黃天之氣越發磅礴浩瀚,幾乎要徹底取代蒼天。

  黃天之下,受此加持的黃天力士身若巨靈,不但實力暴漲,還不死不滅!

  不少禁軍將領或面色急切、或形容驚怖,齊齊望向大將軍公冶縉。

  「大將軍!」

  大將軍!大將軍!

  你們除了會喊大將軍,還能做什麼?

  一幫子廢物!

  『想當初的神都禁軍——』

  公冶縉有些無力地瞥了一眼這些禁軍將領。

  想到曾經自己在驅逐、趕絕兵家的過程中出過力,公冶縉不禁暗自嘆了一口氣。

  『佛家說得對,種惡因、得惡果!』

  如今細細想來,包括他公冶縉在內的一部分人,心中又未嘗沒有後悔?

  公冶縉頗為心累地收回了目光,沒有多說什麼,只淡淡道了一聲。

  「勿慌,他黃天賊道有妖法亂世,本將自有正法平此妖法!」

  說著,手中同樣一引指訣。

  霎時間,濟水之上那顆原本定住風波的寶珠,再次迸發出一陣耀眼的神光。

  「起!」

  這一聲『起』字,寶珠未動。

  可下方的濟水之上,卻是驀然耀起了點點星光。

  是那些渡河寶舟!


  若是從虛空上方看去,便可以發現這些已經大多覆滅、解體的渡河寶舟,竟在這濟水之上占據了獨特的方位。

  初始雜亂無章,可當此刻道道寶光升騰而起。

  不止是濟水之畔的諸多禁軍將領,那居於虛空的黃天道首更是霍然睜眼,面露駭然震驚之色。

  「是……陣法!」

  公冶縉號稱儒將!

  無兵家軍勢之能,卻精通神通術數、諸般陣法!

  這一點,所有人對他有幾分了解的人,都知之甚深。

  可誰也沒想到這廝竟捨得以數千禁軍為渡河棄子,只為在這濟水之下落下大陣!

  「好狠毒的心思!」

  聽到那黃天道首這聲喝罵,以及身邊一眾禁軍將領駭然的眼神,公冶縉面色沒有絲毫變化。

  「戰場之上,只問輸贏。」

  「為我大雍萬世太平,就算是本將也不是犧牲不得。」

  公冶縉這話說得淡漠無比。

  雖讓一眾禁軍心中寒意深重,卻也勉強穩住了軍心。

  一將功成萬骨枯!

  公冶縉只是做得直白赤果了些。

  可戰場的本質就是如此。

  義不掌財!慈不掌兵!

  他公冶縉若捨不得那數千禁軍,又如何在短時間破得這妖道邪法?

  又如何在短時間內……過河?

  就這短暫的說話間,那以諸多寶舟為陣腳、那顆定風寶珠為陣眼的大陣,瞬間連成一片。

  只聽虛空中一陣宛如天音的巨大轟鳴,下一刻只見那片看似已經遮蔽天日的黃天大幕,陡然被下方陣法接引的九天星光穿透、撕裂。

  周天星斗!

  「什麼狗屁黃天!」

  「偽道張顯扯下這彌天大謊,當真是可笑至極!」

  公冶縉難得出口成髒,抬眼望向那黃天道首的目光蔑視而嘲諷。

  天,就是天!

  就連他們這些修士成道,也不過是寄居其上、分潤幾分權柄,才能有些威能。

  可笑那張氏賊道竟偽作黃天,妄圖代天而行。

  真是讓人笑掉大牙!

  充其量也不過糊弄些愚民蠢貨罷了。

  公冶縉真想問問眼前這黃天賊道,『你真信這黃天嗎?』

  只是他現在卻是懶得問了。


  這一局棋,他要渡河!

  能渡,這一場豪賭,他就能有幾分勝算。

  若不能——

  公冶縉目光黯淡了一瞬,隨即再次璀璨如星辰。

  這河,他今日必渡!

  「去,斬了這賊道!」

  「大軍——繼續過河!」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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