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我本邊軍一小卒> 第142章 英烈!禍事了!

第142章 英烈!禍事了!

  第142章 英烈!禍事了!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鳳求凰】里形容思念,是『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公孫辛夷這些天大抵就有這樣的感覺。

  看著從營地里策馬而出的某人,眉角飛揚,神態肆意。

  公孫辛夷眼神清冷,閃爍的眸光中卻仿佛燃著一團火。

  在說出那句話後,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

  被堵了正著的韓紹,馬蹄一頓,緩步趨行。

  等來到公孫辛夷身邊,便趕忙翻身下馬,露出一抹歉意的笑容。

  「這天寒地凍的,怎麼站在外面?」

  見這廝故意略過了自己的問題。

  公孫辛夷籠於衣裙下的手掌,攥緊了幾分。

  面上卻微微抬了抬下巴,作孤傲狀。

  「裡面有人,我不習慣與人共處。」

  這話說完。

  跟在韓紹身後下馬的呂彥等人,頓時一陣訝異。

  下意識看了一眼身後韓紹走後,就歸於沉寂肅然的營地。

  心中暗道,莫不是剛剛將士們情緒激動下的喧鬧,驚擾到大娘子了?

  唯有韓紹聽出了公孫辛夷這話里的陰陽怪氣與隱喻,嘴角抽動了下。

  也顧不得丟面子了,帶著幾分小心,上前笑道。

  「看你說的,我家木蘭溫良隨和,最能容人。」

  「怎麼就不能與人共處了?」

  或許是韓紹的這句『我家木蘭』,讓公孫辛夷心裡舒服了不少。

  那清冷如霜的臉色,總算是緩和了一些。

  面對某人的不要臉,公孫辛夷淡淡道。

  「我能容人,別人不能容我,總不能讓我伏低做小吧?」

  聰明人說話,話向來不用多。

  三言兩語,便可事情完整的闡述出來。

  韓紹也算是聽出來了。

  那日公孫辛夷上門的時候,占據了主場優勢的姜婉,怕是給了她一點難堪。

  以她的出身和驕傲,自然不可能跟姜婉撕破臉,更不可能向姜婉低頭。

  韓紹猜想兩人甚至不會有太多交流,只是打了個照面,便分開了。

  正思考著該怎麼回話的時候,卻見營地中一匹戰馬邁著碎步,小跑著來到公孫辛夷身邊。


  躍然翻身上馬的公孫辛夷,瞥了眼有些茫然的韓紹道。

  「還不走?你時間很寬裕嗎?」

  韓紹這廝雖然躲了她三天,但也是在忙正事。

  那兩百多陣歿在突圍一戰的將士家中,他一家家的跑。

  已經跑了大半。

  撒出去的財貨,足以讓那些將士的家屬,餘生衣食無憂。

  再加上後續那些來自將軍府的撫恤。

  甚至還能讓他們有餘力至少供養出一位後天真氣境的修士。

  但也僅此而已了。

  不是韓紹不想給得再多。

  而是再多的話,他們不但保不住,還會給他們招來災禍。

  家貧乍富就有如小兒持金,引來的覬覦,足以毀掉一切。

  到時候人死了,就算韓紹替他們復了仇,又有什麼用?

  這也是公孫辛夷喜歡韓紹的諸多原因之一。

  思慮周全、信守承諾。

  看似面厚心黑,對自己人卻又向來情義十足。

  或許也正是因為這樣,公孫辛夷才會堅信著他不會負了自己。

  不過也正是因為喜歡,才會選擇相信、選擇包容。

  就像佛家所言,一飲一啄,互為因果,皆有定數。

  看著公孫辛夷高居馬上,忽然化被動為主動的樣子。

  韓紹不禁愣了一下。

  「你要跟我一起去?」

  聽聞這話,公孫辛夷秀眉微蹙了一下。

  「不可以?」

  其實對公孫辛夷而言,給不給那些將士單獨送出一份撫恤不重要。

  畢竟鎮遼軍成立多年,一應陣亡將士的善後,早有定例。

  甚至比大雍大多數軍隊,都要來得豐厚。

  她只是單純的想找個理由陪在韓紹身邊罷了。

  而眼看公孫辛夷臉上露出不滿的神色,韓紹苦笑了一下。

  「只是不想壞了伱的心情。」

  生死離別的悲痛,向來最能牽動人心。

  韓紹一個大男人聽了三天,情緒都生出幾分波動。

  更別提公孫辛夷這樣要天生感性一些的女子了。

  但如果說單單只是這樣,也就算了。

  或許正應了那句老話,『窮生奸計,富長良心』。


  面對這麼一筆送上門來的不菲財貨。

  某些人性的惡,才真正讓人直犯噁心。

  心中發寒。

  見韓紹眼中流露出的關心之色,公孫辛夷心中一暖。

  嘴角近乎本能地勾起。

  只是很快便鎮定下來,冷著臉哼了一聲道。

  「只要你不壞我心情,就沒人能壞我心情。」

  ……

  關於公孫辛夷的嘴硬,韓紹算是早有領教了。

  連續幾家走下來。

  韓紹看著公孫辛夷臉色陰沉的樣子,勸慰道。

  「要不……你先回去?」

  不肯在韓紹面前丟了面子的公孫辛夷,平復了下情緒。

  「不用。」

  只是片刻之後,便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模樣,恨聲道。

  「那些人怎麼能這般無恥?」

  剛剛去的那戶將士家中,如今算是斷了根。

  只有一個寡母在堂。

  看著老婦人絕望的哭喊聲,公孫辛夷本就心情沉鬱。

  可很快這份沉鬱,便被憤怒所取代。

  那些聞風而來,蜂擁著闖進屋中的所謂家族長輩,竟然當著他們的面前,就要瓜分那筆撫恤!

  看著他們一個個爭得面紅耳赤,甚至不惜拳腳相向的醜惡嘴臉。

  公孫辛夷強行按捺了一陣,才忍住了心中洶湧而起的冰冷殺意。

  對此,韓紹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無奈苦笑。

  『吃絕戶』嘛!

  這種事就算是另一方物資充裕的世界,也經常有所耳聞。

  說到底,也只是人性貪婪的本性在作祟罷了。

  不過好在事情他已經解決了。

  那就是從那將士族中挑選了一個忠厚老實的半大少年,過繼到了那將士的名下。

  一來可以替那將士延續香火。

  二來等那半大小子長大一點,也可以替那將士侍奉寡母,以全孝道。

  至於其他的。

  經過他剛剛一番恐嚇,回頭再派人來查看幾次。

  想來應該不會出什麼岔子。

  畢竟與貪婪相比,死亡或許更值得那些人敬畏。

  好是安慰了公孫辛夷一陣,見她起了倔強的性子。


  韓紹也就沒再堅持。

  隨後便帶著他們繼續向著下一家策馬而去。

  在尋來當地里長後,韓紹再次翻看了下中行固當初造的名冊。

  手上的動作微微頓了頓。

  眼前的村子不算大,充其量也就小几十戶人家。

  可就是這麼個不大的村子,單單韓紹的名冊上就陣歿了七人。

  似乎覺察到韓紹的神色變化,公孫辛夷今天難得柔聲問了一句。

  「怎麼了?」

  看著公孫辛夷眼中的關心之色,韓紹搖頭嘆息一聲。

  「回頭我來出資,以將軍府的名義,給這個村子立個牌坊,你看怎麼樣?」

  牌坊這個詞,在另一邊的世界,已經成了某種糟粕。

  但不可否認,在過往的無數年,那一座座立起的牌坊,確實激勵、凝聚了不少人心。

  公孫辛夷伸手攝過韓紹手裡的名冊,順勢掃了一眼,便明白了韓紹話里的意思。

  想了想便道。

  「嗯,回去後我跟父親說一下。」

  只是這話說完,公孫辛夷又看了韓紹一眼,再次道。

  「不過事後,你也去找李長史說一下這事……」

  公孫辛夷眼界不差,某些方面也很敏銳。

  就像是此刻,她瞬間就意識到這是一個替韓紹在軍中揚名、博取好感的好機會。

  或許還能一舉收取不少底層將士的人心。

  本來還沒想這麼多的韓紹,有些愣神地看了公孫辛夷一眼。

  隨後心中不禁升起一股難言的感動。

  「木蘭……」

  聽到這聲呼喊,公孫辛夷本想繼續維持她的清冷孤傲。

  可當瞥見韓紹看向自己的眼神,頓時耳垂微紅。

  「早晚……早晚你我都將一體,共擔榮辱,不分彼此……又何必計較這些?」

  公孫辛夷這聲傳音細若蚊吶,卻包含著無盡情誼。

  聽得韓紹一陣無言,甚至生出幾分無以為報的感覺。

  而兩人言語的間隙之間。

  那裡長在聽到『將軍府』『李長史』這些詞彙後,頓時意識到眼前這些人的身份,遠比自己想像得還要高貴。

  老臉頓時笑成了菊花。

  於是趕忙陪笑道。

  「不知幾位貴人在咱們村,有何貴幹?」


  「還有那牌坊……」

  韓紹瞥了他一眼,「就寫英烈之村吧。」

  英,表彰其戰場殺敵之功。

  烈,銘記其死戰不退之德。

  此功德,當無量。

  那裡長年輕時,或許也是讀過幾天書的。

  很快便意識到了韓紹話里『英烈』二字的意義。

  原本掛著賠笑的臉色,瞬間發白了幾分。

  過了好半晌,才澀聲道。

  「敢問貴人,此次草原一戰,我村陣歿兒郎幾何?」

  眼前這個村子,位置偏了一些。

  平日裡外人來得不多,他們也很少出去。

  自然沒有鎮遼城中那些百姓消息靈便。

  韓紹闔上名冊,長呼一口濁氣。

  「我這邊七人。」

  他這邊記下的都只是當初跟他一起突圍的將士名錄。

  其他的,他就不知道了。

  話音一落。

  里長本就老邁的神色,好像瞬間又蒼老了幾分。

  「七人中……可有周誠?」

  聽著里長顫抖的語調,韓紹問道。

  「他是你什麼人?」

  里長艱難道。

  「正是吾子……」

  韓紹默然了片刻,對著身後的呂彥,嘆息道。

  「下馬,扶著這位長者。」

  說著,自己率先翻身下馬,然後道。

  「先去他家……」

  從里長家走出來,時間不過只是一刻。

  家中哭聲震天。

  可那位里長還是堅持引著韓紹等人,向村中走去。

  一連六家走下來。

  悲意不少。

  不過好在沒有遇到之前那些狗屁倒灶的爛事。

  其中讓韓紹印象比較深的一個將士,過往在村中名聲並不太好。

  早年整日在村里廝混,舉止浪蕩。

  不但把老父氣個半死,就連兄長也羞於與之為伍。

  後來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一氣之下就從了軍。

  韓紹猶記得臨走前他老母親,死死抓著他的手,老淚縱橫道。


  「吾兒作戰,可曾退縮?可曾畏敵……」

  韓紹握著老婦人枯瘦的手掌,忽然回憶起某道渾身鮮血流干,依舊高呼死戰的身影。

  神色鄭重,不容置疑道。

  「他很勇猛,死戰不退!本司馬親眼所見,老夫人當以他為榮!」

  這話說完。

  老婦人嚎啕大哭,然後跑到一眾鄉鄰面前,神色激動。

  「你們聽到了吧,貴人說了……說我家小二很勇敢……」「他改了,他改了!沒給咱村丟臉!」

  說著,又跑到自己老伴面前,用力晃著老伴僵直木然的身軀。

  「老東西!以後你不許再罵他了!不許再罵他了!」

  「小二改了,他真的改了……」

  老丈聞言,神色木訥,只知道不斷地重複著。

  「不罵了,不罵了,以後都不罵了……」

  白髮人送黑髮人。

  想罵也罵不成了。

  韓紹眼看二老情緒太過激動,生怕他們生出什麼意外。

  順手一拂,便讓他們昏睡過去。

  然後對不遠處那中年漢子,說道。

  「你兄弟無妻無子,他的撫恤就交給你了,以後替他照顧好你爹娘。」

  死的人,已經死了。

  活著的人,還要活著。

  這個時候說再多的話,也沒有實實在在的財貨,來得撫慰人心。

  那雙目泛紅的中年漢子,用力摟著沉甸甸的財貨。

  他不是在捧金銀,他捧得是他弟弟的那條命!

  眼神中更是滿是悔意。

  「那天我不該罵他的……」

  韓紹無言,最後只能道了一句。

  「浪子回頭金不換。」

  「大丈夫戰死沙場,也算是求仁得仁。」

  「我想他也沒有後悔過。」

  說著,韓紹便要帶著呂彥等人轉身離去。

  而就在這時,身後一道脆生生的童音,帶著幾分怯意道。

  「將軍,我長大了,也能跟二叔一樣,當一個大英雄麼?」

  韓紹扭頭,看了那小童一眼,忽然笑道。

  「不要跟你二叔一樣,你要當一個活著的大英雄。」

  說完,韓紹想了想,從懷中扯下一塊前身讀書時的玉佩。


  玉是雜玉,並不貴重。

  遞給小童後,然後揉了揉他的小腦袋笑道。

  「我名韓紹,以後長大了,若是想要從軍,可拿著這塊玉佩去尋我。」

  韓紹沒有讓小傢伙去鎮遼城。

  只說可以去尋他。

  因為他有種感覺,他或許在鎮遼城並待不了多久。

  不過只是順手栽下的種子,能不能發芽。

  隨緣吧。

  ……

  又是一路奔波。

  天色將晚的那一刻,二百餘將士的家中,終於跑得差不多。

  期間見多了悲歡離合,人心善惡。

  韓紹也有些麻木了。

  只是就在去往最後一家的時候,韓紹還是免不了生出幾分火氣。

  因為那名為牛琅的將士,家中勉強也算是一方鄉野大族。

  在聽到韓紹說,他在戰場之上為牛琅指了一個女子為妻後,死活不認。

  理由也很簡單。

  他們絕對不允許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上自家的族譜,入自家的祖墳。

  實際上,按照這方世界的規矩,確實是如此。

  只不過之前那些將士大多是小門小戶,本身又無妻妾。

  如今一朝亡於戰陣,黃泉路上能有一個伴,總好過孤墳一座,家人自然不會拒絕。

  甚至對韓紹生出幾分感激涕零之感。

  這樣一來,韓紹一時倒也忘了這一茬。

  看著這牛家眾人摻雜幾分惱怒與不屑的目光,韓紹心中積攢的負面情緒,在這股怒意的衝擊下,已經有些抑制不住了。

  說到底,他們不只是瞧不上那個來路不明的女子。

  更瞧不上眼前這個年不過弱冠的年輕司馬。

  覺得韓紹擅自替他們族中子弟做主,打了他們的臉。

  司馬?

  還是個不入正軍的區區別部!

  什麼玩意兒!

  牛琅那個庶子,真是越混越回去了。

  好不容易讓他在天字營前面的字號,當了個什長。

  不知道怎麼的,竟然混到了鎮遼別部中了。

  什麼陷陣營?

  聽都沒聽說過!

  如今死了也好。


  省得給他們牛家丟臉!

  不得不說,牛家人丁還算是興旺。

  可到底是遠離大城,地處鄉野,消息難免閉塞不通。

  韓紹差點被這些目中無人的蠢貨給氣笑了。

  見公孫辛夷似乎有些忍不住想要發作。

  韓紹忽然笑著打斷了她。

  「我欠牛琅那小子一頓酒宴,今天看在他的面子上,就算了。」

  只是這話說著,韓紹手指在桌案上輕點了幾下。

  然後目光玩味地看著眼前的牛家眾人,道。

  「三天,族譜造冊,然後送到鎮遼城去給我過目。」

  「再擇良辰吉日,將他們夫妻二人遷入祖墳。」

  他韓紹帶著將士們拿著刀子一路拿命拼殺,可不是為了守這些破規矩的。

  什麼大族規矩?

  他只知道牛琅當初大聲叫嚷著,要將那女子與他為妻。

  到死他沒有後悔過。

  這就足夠了!

  再大的規矩,也大不過我韓某人這個規矩!

  說完,韓紹直接起身,口中戲謔道。

  「你們給我面子,我給你們面子。」

  「你們不給我面子……」

  韓紹目光有如虎狼一般掃過在場眾人,一字一頓道。

  「那就別怪我……勿謂言之不預!」

  這一刻的韓紹,沒有放出金身境大能的恐怖氣機。

  因為剛剛說了,他欠牛琅那小子一頓酒宴。

  不想將事情鬧得太難看。

  更不想待會兒與其他將士飲酒作樂的時候,那小子在地下悶悶不樂。

  所以在說完這些之後,便無視了一眾臉色氣得臉色發青的牛家族人。

  直接帶著公孫辛夷等人,轉身大步離去。

  而一眾牛家族人這時也回過神來。

  剛剛他們一時被韓紹那股張揚跋扈的霸道言語攝了心神。

  此時一個個義憤填膺,怒聲道。

  「癩蛤蟆打哈欠,好大口氣!」

  「什麼東西!區區別部司馬!也敢在我牛家放肆!」

  「不錯!牛琅雖然不過是我牛家旁支庶子,但也是我牛家子弟!」

  「就算是死了,也容不得外人置喙!」


  「還為他指婚?他一個小小司馬,也配?」

  「真當我牛家是泥捏的?」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

  有人當即提議道。

  「明日就去城中接回牛琅那小子的屍骨,然後給他隨便找個女子配個陰婚!」

  「即日下葬!」

  「我倒要看看,那小小司馬如何奈何我牛家!」

  陰婚是要配的。

  否則孤墳入葬,會敗壞家族風水。

  此外,他們牛家雖然不敢妄動鎮遼軍的人。

  但區區一個別部司馬,也別想著動他們牛家!

  難不成他還敢帶兵踏平他們?

  反了天他!

  而就在一眾牛家族人義憤填膺的時候,忽然幾個剛剛去鎮遼城採買的族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一眼便看到族中大堂上,氣氛有些不對勁。

  「怎麼了?這是?」

  面對歸來族人的問話,頓時有人沒好氣地將剛剛的事情講了一遍。

  口中還兀自喋喋不休地氣惱道。

  「要不要咱們給那小子添點堵?」

  他們牛家雖然地處鄉野,但憑藉著人丁興旺,以及多年來的積累,在鎮遼城也是有一些關係的。

  只是他這話剛說完,便見那幾個歸來的族人臉色一變。

  趕忙追問道。

  「你們確定來人自稱陷陣營的人?」

  這話說完。

  族中眾人頓時不解道。

  「陷陣營怎麼了?不就是個區區別部嗎?」

  正軍之外,謂之別部。

  通常都是些打雜的雜軍弱兵。

  上不了台面的那種。

  然而聽聞這話的那幾人,卻是帶著幾分要哭的表情,緊接著急切問道。

  「來人可曾通報名諱?」

  看著對面幾張哭喪著的臉,在場一眾牛家族人也不是傻子,終於意識到了幾分不對勁。

  帶著幾分小心,回答道。

  「只說是那陷陣營的司馬,姓韓……」

  這話說著,有人不免有些惴惴不安道。

  「莫不是那小子來頭很大?」

  來頭很大?


  豈止是很大!

  簡直是大過天了!

  能以區區三百人橫掃草原,屠戮無數部族,最後更是攻破烏丸王廷所在,一把火燒了個乾淨的人屠。

  能在定北城下,連斬蠻族兩尊法相大能的恐怖存在。

  豈是簡單『來頭很大』能概括的?

  看著眼前這些同族一臉茫然的表情,幾人頹然坐倒在地,無力道。

  「禍事了……禍事了……」

  說著,甚至連在場有長輩也顧不得了,失聲怒罵道。

  「你們真是不知死啊!」

  「平日裡在這鄉野之地作威作福慣了,就當真以為這天下就只有我牛家!」

  另一人氣得笑出聲來,指著眾人道。

  「今日晚上,鎮北樓被人整個包下了。」

  「整個鎮遼城沒人敢多說一句!」

  「據說鎮遼軍天字營各營主將,也在邀請之列!」

  「而設宴宴請他們的,應該就是剛剛被你們掃地出門的那位……」

  聽聞這話後。

  在場眾人的臉色,終於煞白起來。

  心中唯有一道念頭。

  『怎麼可能?怎麼會這樣?』

  他們實在無法想像如此大人物,怎麼可能會為了牛琅那小子如此興師動眾,甚至不惜親自上門送來撫恤。

  這不合常理啊……

  而就在一眾牛家族人正懷疑人生的時候。

  此時終於走完所有將士家中,了卻了一番心事的韓紹,長呼一口濁氣。

  心中默道,『感謝諸位兄弟護我走過的那一路……』

  沒有他們,韓紹或許在這方世界睜開眼的那一刻,就死在了那片戰場了。

  這般暗自嘆息一聲。

  韓紹看著守在城門處的趙牧,搖頭失笑道。

  「趙軍候什麼時候當起守門小卒了?」

  被韓紹打趣的趙牧,也不害臊,直接道。

  「只要能在司馬麾下,別說是守門了,就算是牽馬墜蹬,也是一件幸事!」

  沒見呂某人,靠披甲披出了一個天門境大宗師嗎?

  韓紹聞言,打量了趙牧一眼。

  本來有些沉鬱的心情,忽然樂了。

  遙想當初這廝是多麼傲氣的一個人啊。


  如今怕是被馮參、齊朔兩個夯貨傳染了。

  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心中這般嘀咕著,韓紹見天色昏暗,時間也差不多了,便問道。

  「哪個酒肆?」

  趙牧答道。

  「鎮北樓。」

  名字不錯。

  韓紹點頭,一面讓趙牧帶路,一面順口問道。

  「最好的?」

  趙牧嘿嘿一笑。

  「按司馬的要求,挑的最貴的!」

  韓紹嘴角一抽。

  這要是婉娘知道了,得多心疼啊!

  ……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