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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彼方的黑先知

  第208章 彼方的黑先知

  城閘的牢房裡頓時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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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恩瞪大了眼睛,驚愕地看著語氣堅決的王子。

  米蘭達卻靜靜地注視著拉斐爾的右手,表情淡然。

  「什麼?」懷亞皺起眉頭:「這……殿下,您說的是……」

  身後的羅爾夫一把抓住侍從官的肩膀,對他搖搖頭。

  泰爾斯和拉斐爾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一方斬釘截鐵,一方平靜無波。

  整整五秒後,拉斐爾深吸一口氣,眼神凌厲起來。

  他注意到,剛剛泰爾斯已經不知不覺地移動到牢房的角落裡。

  他是計劃好了的呢。

  這個距離遠了一些,即使想突然把他打暈……

  拉斐爾看了身旁的懷亞和羅爾夫一眼,輕聲嘆息。

  「恕我直言,殿下,」只見秘科的年輕人沉著地開口:「但我們現在身處險境,要說喝酒談心的話,不妨等到脫險以後。」

  牢房裡的燈光微微搖曳。

  泰爾斯露出微笑。

  「以後?」王子輕輕抽出手裡的匕首,緩緩道:「脫險以後,我就沒有機會知道真相了吧。」

  「如果我不問,你們是否打算永遠都不告訴我?」

  按照那個見鬼而坑爹的秘科習慣,現在是唯一能讓他們開口的時候,泰爾斯默默地想。

  場中的氣氛有些凝重和緊張。

  拉斐微微蹙眉:「泰爾斯王子,你在星辰以少年老成而聞名,但此刻你的表現非常幼稚……」

  泰爾斯神色冷淡,他看著拉斐爾平靜的表情,輕輕嗤笑出聲。

  「幼稚?」

  「我還記得基爾伯特·卡索伯爵的來信。」

  聽見父親的名字,懷亞臉色微動。

  「他轉告我,黑先知答應了他,秘科會全權處理好血之魔能師的事情,」說到這裡,泰爾斯冷哼一聲:「讓我無須擔心。」

  科恩看了一言不發的拉斐爾一眼,忍不住想要開口,但米蘭達卻按住了他的手。

  泰爾斯嘆了一口氣。

  「看,如果我全心全意地相信你們是我的救星,把一切交託給秘科,順服聽話地跟你走,無憂無慮地任人擺布,」泰爾斯的目光開始變得冰冷起來:「那才叫做幼稚。」

  拉斐爾眯起眼睛,輕輕低頭,沉寂了好一會兒。


  「我理解您的心情。」

  「但現在不是時候,殿下,」拉斐爾抬起頭,環顧了周圍一眼,這才默默地道:「您的要求,還將關乎這個屋子裡所有人的安危。」

  科恩眉頭微皺,但米蘭達已經先行開口。

  「不,」亞倫德家的女劍士看著她昔日的戀人,淡淡地道,「我們也身在其中,我也很想知道真相。」

  不僅如此。

  我想知道更多,關於你的事情,拉斐爾。

  秘科的年輕人微微一怔。

  拉斐爾平靜地回望她,眼神複雜。

  「拉斐爾,」科恩嘆了一口氣:「也許你該坦誠一些——就像昨夜,如果你肯跟我們說明,也許……」

  警戒官看了一眼昏暗的牢房,嘆息著緩緩搖頭。

  泰爾斯站在角落裡,輕輕點頭:「相信我,長話短說——沒有比現在更好的時候了,」

  一股煩躁突然湧上拉斐爾的心頭。

  「你們都瘋了嗎?我們必須儘快離開,」拉斐爾皺起眉頭,他環顧了一圈周圍的人,語速漸漸加快:「他們三小時內輪班一次,半小時巡視一次……」

  懷亞悚然一驚,連忙貼到門口,傾聽外面的聲音。

  然而米蘭達卻搖搖頭,打斷了拉斐爾。

  「反正我們也要出其不意地突圍——碰上敵人是早晚的事情,」亞倫德家的女孩臉色清冷,盯視著拉斐爾:「與其在半路上遇到他們,不如先在這裡埋伏巡視或者輪班的人,再一舉殺出去。」

  拉斐爾地臉色越來越難看。

  「但既然你這麼說了,那你不妨抓緊時間,」第二王子搖頭道:「在半小時裡說清楚來龍去脈?」

  「而我們也不必這麼耗下去了。」

  拉斐爾怔怔地看著泰爾斯。

  秘科的年輕人深吸一口氣。

  「查曼·倫巴,」他回過頭,神情嚴肅,語速急促:「你們知道自己重新落在他手裡的下場嗎,你知道星辰王國會因此……」

  「當然!」

  泰爾斯毫不示弱地揚起頭,直視他的紅色雙眸:「而且我還知道,我是因為哪些人的『幫忙』,才落到他手裡的!」

  拉斐爾微微一愣,科恩和米蘭達對視一眼,神態各異。

  「對,也許我會死,也許死前還會蒙上污名,經受折磨,」第二王子淡淡道:「但至少我選擇清楚明白地死去,而非在背後遞來的刀子下,稀里糊塗地丟掉小命。」


  拉斐爾微微捏拳。

  「這重要嗎?即使在這種時候,身處險境,強敵環伺,」秘科的來人重重地呼出一口氣,情緒有些不穩:「你還要浪費時間在這種已經無關緊要的細節上?」

  「是的,這非常重要,」泰爾斯眼睛微眯:「而我敢肯定,這絕不是什麼『無關緊要的細節』。」

  如果秘科是倫巴的合作者……

  「我不知道自己落到現在這個地步,是否也是你們計劃的一環。」

  「更不知道現在跟你走,會否又陷入另一個圈套。」

  泰爾斯看著幾個神色各異的臉孔,凝重而認真地點點頭。

  「我的一位女性朋友在處理家庭糾紛時告誡過我,要警惕那些會從背後捅你一刀的所謂『盟友』。」回憶起過去,泰爾斯嘆了一口氣,覺得脖子上的某個部位在隱隱作痛。

  「而我的一位國王朋友則親身示範,」泰爾斯毫不意外地看見小滑頭微微一顫,「忽視那些毫不起眼卻至關重要的細節,會害得你不明不白地人頭落地。」

  牢房裡安靜了一剎那。

  拉斐爾靜靜地看著他,幾秒鐘後,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您的朋友還真多。」

  「啊,我閱歷豐富,」回想起一路來的經歷,泰爾斯深有感慨地道:「從他們每個人的身上,我都獲益良多。」

  牢房裡再次安靜下來。

  拉斐爾注視著泰爾斯的雙眼,目光久久不移,眉間聳動不已。

  終於,他仿佛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緩緩點頭。

  泰爾斯鬆了一口氣。

  但拉斐爾的下一句話讓他眉頭緊皺。

  「然而,這屬於秘科的機密情報,即使您是王子,是未來的國王,」拉斐爾輕聲道,他看了一圈周圍的人,「我也不能私自泄露給您——以及無關的人。」

  科恩表情一變,米蘭達則嘆了一口氣。

  泰爾斯皺起眉頭:「你……」

  「所以,關於秘科和倫巴的關係,」可是拉斐爾再次開口,只聽他翹起嘴角,似笑非笑地道:「我建議您去問他吧——正好,我也有一些疑問要去請教他。」

  在場的所有人都微微一愣。

  「他?」泰爾斯滿面狐疑:「問誰?」

  只有米蘭達臉色一白,想起了什麼。

  「噢,」拉斐爾環顧一圈周圍的人們,露出神秘的表情:「當然是那位大人。」

  只聽他緩緩張口,從嘴裡咬出一個名字:


  「莫拉特·漢森勳爵。」

  場面安靜了一秒。

  一秒後,理解了這個名字而反應過來的眾人,頓時勃然色變。

  泰爾斯的呼吸微微一滯,科恩的表情乾脆僵在了臉上,懷亞一臉不妙地捅了捅羅爾夫,連小滑頭都捂住了嘴巴。

  幾秒後。

  「黑先知?」

  泰爾斯調整好自己的呼吸,疑惑道:「但他不是在……」

  「不是吧,」反應過來的科恩臉色大變,他按住自己的佩劍,轉過頭四處張望:「他就在這裡,在龍霄城?」

  拉斐爾輕輕扯了扯嘴角,表情微妙。

  「是的,他在這裡。」

  所有人齊齊皺眉。

  「但他也在那裡,」只見秘科的年輕人姿態輕鬆地道:

  「黑先知無處不在。」

  語畢,拉斐爾不再理會不明所以的諸人。

  只見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拉斐爾伸出右手,手掌向上平攤,露出白皙的手腕。

  他的左手搭上右臂,攥住了剛剛被劈成兩瓣的袖子。

  拉斐爾微微蹙眉。

  他抬起頭,在眾人中深深地看了米蘭達一眼。

  神情似乎有些猶豫。

  米蘭達靜靜地回望他,眼裡先是哀傷,隨即化為堅毅。

  她向著拉斐爾微微點頭。

  跟兩人熟稔無比的科恩感覺到了不正常的氣氛,微微一怔。

  拉斐爾嘆了一口氣,果斷地將右臂上的袖子向後拉去。

  露出他的小臂。

  但就在拉斐爾拉開袖子的剎那,所有人都怔住了。

  拉斐爾的手很完美,很白淨——簡直不像一個劍士該有的手。

  可偏偏他的手腕之下,有一個格格不入、醜陋異常之物。

  它破壞了整體的觀感。

  只見拉斐爾的右手腕下方,出現了一個皮肉外翻的赤紅色可怖傷痕——看上去似乎是燒傷或烙傷。

  傷痕面積之大,從手腕開始蜿蜒向下,幾乎填滿了拉斐爾的半個小臂。更詭異的是,這道傷痕似乎非常規律,像是一個有意味的圖案。

  米蘭達狠狠地閉上眼睛,扭過頭去,似乎不敢再看。

  泰爾斯的心底湧出疑惑,身後的小滑頭則好奇地伸出半個臉。


  「這,這是……」科恩不由自主地伸出手,一把抓住拉斐爾的手,他一臉震驚地望著拉斐爾手上那個無比醜陋的傷痕,驚呼道:

  「是烙印!」

  警戒官猛地抬起頭,臉上儘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等等,這個位置的烙印,還有這種深度的烙印,」科恩張大了嘴巴,表情驚恐,聲音竟然有些顫抖,「我在西荒,在那些白骨之牢的囚徒們手上見到過……」

  「這是最重的懲戒刑罰之一……」

  聽到這裡,泰爾斯心中一動。

  拉斐特嘆了一口氣,他掙脫科恩:「這不是關鍵,我現在要聯絡……」

  但科恩沒有聽他的話,只見警戒官咬著牙,猛地攥住拉斐爾的另一隻手臂,將他的袖子向上一拉。

  所有人再一次怔住了。

  只見拉斐爾的左臂上面,也有一個與右臂幾乎相同的可怖烙痕,突兀地躺在手腕之下。

  傷痕血肉虬結,幾乎遮住了血管。

  羅爾夫心中一顫,不自覺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面具下的喉嚨。

  那種程度的傷痕……

  「你的手,不,不……」科恩看著好友手腕上的恐怖烙痕,不肯相信也似地搖搖頭,顫聲道:「是誰,這是誰做的?」

  拉斐爾閉上眼睛,從鼻子裡深深呼出一口氣,眉頭微蹙。

  仿佛想起了什麼。

  泰爾斯抬起頭,映入眼帘的是米蘭達蒼白的臉色和哆嗦的嘴唇。

  女劍士緊緊抿著嘴,眼神恍惚地看著拉斐爾手上的可怖傷痕,微微顫抖。

  「他們,他們居然廢了你的手?」科恩看著好友,眼神里儘是震驚和憤怒,只見他臉色發白地喃喃道:

  「廢了一個劍士的雙手?」

  拉斐爾猛地睜開眼,一把甩開科恩。

  「夠了!」

  拉斐爾拉好左臂的袖子,罕見地變了臉色,只見他滿面怒容地喝斥科恩:「這不重要——我已經痊癒了!」

  泰爾斯在心裡輕輕一嘆:他知道那是什麼了。

  那是一種特有的刑罰。

  他曾經趴在兄弟會大屋的窗台下,偷看到過打手們行刑——一個有點小實力就自以為是的收帳頭目。

  留下這種烙印的,是一種特製的烙鐵,在烙面之外還鑄著一層立起的薄薄烙刃——活像一個印章,不過比印章上的凸起,還要尖銳鋒利上無數倍。燒紅的烙鐵印入手腕的時候,可不僅僅是留下燒傷這麼簡單,特殊而凸出的尖利烙刃會燒開皮肉,直接切進深層的組織和血管,徹底破壞控制手指的肌肉筋腱。


  行刑後,受刑者的筋肉血管,乃至神經肌腱都會遭到不可逆轉的永久性損傷。

  這雙手當然就此毀掉了,連在日常的生活中都會禁不住地顫抖。

  泰爾斯到現在還記得那個受了刑的可憐傢伙,他從此連碗都端不起來,每一天都神情恍惚地坐在街邊,用嘴巴跟野狗搶食,等待好心人的施捨。

  一個月後,他就倒斃在黑街上。

  泰爾斯抬起頭,頗有些驚愕和不忍地看向拉斐爾。

  這個傢伙,也受過那種刑?

  他的手……

  只見拉斐爾臉色不快,他握住自己的右手小臂,死死盯著那個醜陋的烙痕,手臂微顫,似乎要在上面看出一朵花來。

  但泰爾斯心中一動。

  不對。

  那可是永久性的殘疾啊,怎麼可能痊癒?

  還有,如果被執行了這種刑罰,那他根本連餐具都拿不起來,可是拉斐爾剛剛……

  他的思緒被科恩打斷了。

  「米蘭達,你知道,對不對?」

  泰爾斯轉過頭,看著極力壓抑著情緒的科恩按住米蘭達的雙肩,急急逼問著。

  而懷亞則著急地拉住警戒官的另一隻手臂,想把他往後拖。

  「那種程度……根本就不可能痊癒——昨夜你們交手的時候,你就發現了!」警戒官有些失態地盯著閉口不言的米蘭達,怒道:「你從一開始就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米蘭達,告訴我,拉斐爾的兩隻手都……到底是誰幹的!」

  「秘科?還是該死的黑先知?」

  但亞倫德小姐卻只是緊閉雙眼,表情哀戚,搖頭不言,一臉痛苦之色。

  全然沒有之前那位清冷而敏銳的女劍士風範。

  泰爾斯看著那個烙痕,心中一陣透亮。

  他似乎,知道答案。

  拉斐爾手上的那個烙痕,在虬結的血肉傷疤上,隱隱有一個特殊的圖案。

  那是特鑄的烙刃留下的痕跡。

  為了辨認重要貴族的家族紋章和徽記,泰爾斯曾經把基爾伯特丟給他的星辰王國圖章冊,都痛苦地背過一遍——從紋章到圖案,到徽記到代號,再到上書國王時的落款印章。

  而拉斐爾手腕下的烙痕上——有個少見的刻印體古帝國文字,跟現在的字母書寫大相逕庭,因為實在過於古老,連在書信的火漆封印上都不會用。

  那是字母『A』。


  代表一個德高望重的貴族姓氏。

  自遠古帝國時代就傳承到今天的高貴家門。

  翱翔於北地的雄鷹。

  想到這裡,泰爾斯輕輕嘆氣。

  「科恩·卡拉比揚,放開她!」

  拉斐爾的聲音顫抖著傳來。

  他們回過頭,卻驚訝地看見拉斐爾正艱難地扶著牆,外露的小臂不斷顫抖,仿佛在經歷什麼酷刑。

  「我們還在牢房裡!」

  拉斐爾臉容扭曲,聲音非常可怕,聲線居然有些粗:「別添亂了!」

  聞聲的米蘭達猛地睜眼。

  咚!

  她狠狠一肘擂在科恩的腹部。

  在其餘人瞪大的眼睛下,科恩滿臉苦澀地倒退一步,而米蘭達則三兩步趕到拉斐爾身邊,一臉惶然。

  「怎麼回事?」米蘭達顫抖著,一把扶住狀態不對的拉斐爾:「這是怎麼了?」

  泰爾斯眯起眼睛,他感覺不太對。

  「夠了,這不是關鍵,」拉斐爾一臉痛苦地道:「接下來,無論看到什麼事情,都不要大驚小怪。」

  異變再生。

  下一刻,只見拉斐爾猛地一陣抽搐,他的右小臂上,那個血肉虬結的烙痕,像是有生命一樣,突然向上一拱。

  一道漆黑的波浪線,順著他的小臂走向出現。

  然後,那個烙痕猝然裂開!

  對,是裂開。

  而且是有規則地,從那條線上,犬牙交錯,呈鋸齒狀般裂開!

  「撕啦……啦……」仿佛布匹撕裂般的聲音,窸窸窣窣傳來。

  除了似乎在不斷耐受痛苦的拉斐爾之外,眾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這是……什麼鬼?

  要用什麼來形容的話,那就好比是一張潛伏在皮膚下的,沒有嘴唇只有牙齒的嘴巴,從拉斐爾的手臂上突然拱起,然後張開滿是尖齒的大口,撕裂皮膚!

  泰爾斯只覺一陣雞皮疙瘩。

  那個套著拉斐爾皮膚的「嘴巴」打開到一半,露出裡面的內容。

  那是無盡的漆黑,像是一個黑洞。

  什麼也看不到。

  讓泰爾斯心中一陣惡寒。

  那個「嘴巴」展開得似乎有些不太順利,速度慢了下來。

  「快,擋光,」拉斐爾幾乎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米蘭達身上,他緊緊咬牙,面容扭曲,痛苦地咬字道:


  「它不喜歡……光線……」

  從地上爬起來的科恩一怔,連忙站起身來,靠著身高擋住了一盞不滅燈。

  終於,那個寄生在拉斐爾身上的可怖的「嘴巴」,在他的手上完全展開。

  它漆黑的「尖齒」指向外部,微微顫抖。

  仿佛在呼吸。

  而那個「嘴巴」的正中央,依然是一個看不清深淺的無底黑洞。

  拉斐爾狠狠地呼出一口氣,滿臉冷汗,似乎剛剛從酷刑里解脫出來。

  「好了,米拉……」他擠出一個笑容:「沒事了。」

  米蘭達則神色痛苦地看著拉斐爾的樣子,在驚顫之餘,只覺得無比心痛。

  拉斐爾……

  你究竟經歷了什麼……

  而科恩則瞪著震驚的眼睛,問出所有人心中的疑問:「這……這究竟是什麼鬼東西?」

  泰爾斯驚愕地看著拉斐爾的小臂,目光死死盯著那個一張一縮,似乎在呼吸的黑洞,又看看那些依附在拉斐爾血肉上的漆黑尖齒,只覺得頭皮發麻。

  就在此時,一個泰爾斯極其熟悉的聲音,從那個瘮人的黑洞裡傳出,嚇了所有人一跳。

  那是一個冰寒、沙啞、蒼老,令人不寒而慄的男性陰沉嗓音。

  聽見那個聲音,泰爾斯想起了過去的回憶,只覺身上汗毛炸起。

  在寂靜的牢房裡,星辰王國的秘科首腦,黑先知莫拉特·漢森的聲音,帶著他獨特的、讓人不快的語調,從拉斐爾手臂里的黑暗彼方,幽幽地傳來:

  「嘖嘖,五小時內的第三次貫通式傳訊……你又讓那條蛀蟲吃掉了多少?」

  「一條手臂?」

  媽蛋,怎麼寫著寫著,又變成這麼多字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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