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水乳交融

  第249章 水乳交融

  砰!砰!砰!

  血繭之中,林默的心臟不停的跳動著。

  新的軀體,慢慢成型。

  每一個細胞,每一個血管,每一寸皮膚,每一絲血肉。

  隨著軀體一點一點的成型,林默的呼吸也漸漸變得強烈。

  血繭的外層,類似鱗甲的質狀物,在不斷的開始成型。

  而透過那層質狀物,一層透明的薄膜,泛著微弱的紅芒,伴隨著林默的呼吸,不斷的跳動著。

  而在林默的身前寸許,血氣漸漸凝聚,盤旋成圓形,散發著耀眼的光澤,而後一點一點的融合進了他的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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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繭外層,鱗甲漸漸掉落,血色也盡數褪去。

  如果說剛才,血繭的外層,看上去似盛開明艷的花朵。

  那此時此刻,它就是灰敗凋謝的枯樹。

  閣樓上,白新巧漸漸轉醒過來,她用手支撐著坐起身來,看著自己身上那稍有破損的黑色晚禮服。

  渾身各處傳來的疼痛感,讓她微微蹙眉。

  無數記憶的碎片,如海潮一般湧現了出來,令她整個人驚愕不已。

  主動邀約,還在天台上.

  腦中充斥著那令人面紅耳赤的畫面,讓她難以置信。

  可雙腿間的不適感,卻在告訴她,這一切並非是她的臆想。

  披散下來的長髮,遮擋住了半邊俏白的小臉。

  貝齒輕咬著紅唇,將記憶全部梳理完的白新巧,暫時收起了心中那一絲不安。

  抬眸好奇的打量起周圍,正疑惑自己現在是在什麼地方的她,看到眼前的場面,頓時嚇得花容失色。

  「林默!」抬手捂著小嘴,白新巧忍不住驚呼出聲,看到林默渾身是血的跪倒在地上,整個腦袋垂了下來。

  嚇得連忙從床上起身下來,只是身子一軟,整個人也跌坐在地板上。

  「林默?」小臉嚇得煞白,白新巧一邊輕聲呼喚著,一邊用小手輕輕觸碰著林默。

  可當手指搭在對方的脈搏上,發現沒有任何跳動的時候,白新巧的胸中猛的一滯。

  驚覺之下,整個人癱坐在地上,一臉的灰敗,眼中瞬間失去了光彩。

  不死心的她,再次用手去輕推著林默,可剛一碰到。

  對方的身體便如同風雨中飄搖的芭蕉樹一般,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白新巧驚慌的連忙將林默的身體扶了起來,嘴裡一陣喃喃著。

  眼眶通紅,淚水止不住的流了出來。

  她根本不知道在她昏過去的這段時間裡,究竟都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林默會渾身是血的躺在這裡,而且還沒有一絲呼吸.

  小臉滿是緊張的白新巧,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哆哆嗦嗦向著手指間的戒指中注入源力。

  青光一閃,一個白玉質般的小瓷瓶就出現在了白新巧的手上。

  將林默的身子扶正,白新巧不停的搖晃著手中的瓷瓶。

  瓷瓶中被甩出兩粒藥丸來,白玉色的藥丸上,香氣縈繞。

  或許是過於悲傷,又或是極度緊張,白新巧用力不穩,那從瓷瓶里甩出的藥丸,竟然沒有落在她的手心,而是滴溜溜的滾了下去。

  徑直的滾到那血繭前。

  看著那滾到血繭前,靜靜停住的白玉色藥丸,白新巧一陣氣急。

  「哎呀,笨死了你。」淚珠不停的從小臉上滾落下來,白新巧一邊擦拭著,一邊懊惱道。

  說完,她站起身走到血繭前,剛要拿起那藥丸。

  血繭之中兩道觸手延伸了出來,纏在白新巧的身上,在她還未反應過來時,整個拖入了繭中。

  原本有些灰敗凋零的血繭,在白新巧進入後,再度散發出光澤。

  天邊的魚肚白,漸漸褪去,被正紅的日頭取代。

  林默的小閣樓上,血繭早已散開,化作如枯枝爛葉一般。

  中心處,林默輕輕的抱著白新巧,看著對方嬌羞的可愛模樣,忍不住逗弄道:「新巧啊,你剛剛在幹什麼呢?」

  感受著近在咫尺的厚重氣息,白新巧用手輕推著,想要保持些許距離,但幾番嘗試後,發現並無任何效果,便直接放棄了。

  氣喘吁吁的靠在林默的肩頭,用手無力的捶打著。

  「你還說!我剛剛差點以為你死了.」

  一邊說著,那生著紅暈的俏臉上,眼中又再次泛起了淚花。

  軟糯的嗓音,讓林默聽了一陣心疼。

  喉頭滾動著,林默下意識的將懷裡的女孩抱緊,輕嗅著發間淡淡的香氣,輕聲道:「錯了,下次不會了。」

  「還有下次?!」

  白新巧抬起頭來,大大的眼睛瞪著林默,發出質問。

  看著白新巧生氣的模樣,林默只是淡笑著搖頭,並未做任何回答。


  翻著白眼,白新巧整個人再次趴在林默懷裡。

  她現在感覺骨頭快要散架了,剛剛折騰的太厲害了。

  想到那放肆的場面,白新巧抿著紅唇,只感覺臉上一陣發燙。

  天吶,她回去要怎麼跟家裡人交代。

  還有就是

  眼睛滴溜溜的一轉,白新巧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林默。」

  「嗯?」

  「天台上發得誓是真的嘛?」

  聞言,林默先是一愣,有些詫異。

  「你還知道天台上的事情?」被林默這麼反問了一句,白新巧一時語塞,下意識的舉起粉拳便打。

  「你別管,你就說是不是真的。」

  裝作吃痛,林默先是一陣齜牙,隨後笑著點頭道:「當然是。」

  「那過段時間,你來我家一趟吧。」

  「見你爺爺?」

  聽到白新巧的話,林默下意識的感覺後背發涼。

  有種做了壞事,要去自首的既視感。

  「還有我爸爸和媽媽。」

  「好。」

  雖然心裡有些害怕,但林默還是點頭應下。

  畢竟是把人家水靈靈的白菜給摘了,總歸是要說一聲的。

  記憶里,他似乎很早就見過白新巧的父母,那個時候的白新巧,還不是什麼白家大小姐。

  「新巧,洗洗吧,身上黏糊糊的。」

  看著房間裡亂七八糟的景象,林默沉聲說著。

  剛剛在那血繭中,他的欲望似乎是有被放大。

  「討厭,你要死啊~」

  白新巧惱怒的回應道,不過在林默的眼裡,那更像是撒嬌。

  樓下,浴室的水流聲不斷。

  林默靠坐在沙發上,手上把玩著一顆如貓眼般大小的血珠。

  那是他那具舊的身體所凝練的。

  其中蘊含著他一身的源力修為,還有刻印標記。

  依稀記得,厄諭似乎是讓他將原本的源力修為全部煉化。

  然後再重新刻印的。

  此時此刻,他的命宮之中,雖然沒有任何一道刻印存在。但他身體中所蘊含的力量,卻遠不是之前所能夠比擬的。

  「重新刻印的話.」望著那如紅寶石一般的血珠,林默低聲喃喃著。


  突然有了一個十分大膽的想法。

  一名卡師,正常凝練刻印,契約卡牌的話。

  一級卡師所能承受的卡牌,上限大概是中星藍卡。

  二級卡師,最高上限是中星紫卡。

  三級卡師,最高上限為中星黑卡。

  以林默現在的源力修為和身體素質,雖然從表面上看,只與二級卡師相當,但實際上在承受能力方面,已經相當於是三級卡師。

  那既然如此,他為什麼不考慮將卡牌全部來一次大升級。

  之後再進行刻印.全黑色品質的契約卡組。

  到那個時候,他的實力一定能夠再提升一大截。

  這次刻印雖然得重新凝聚,但對他而言,卻是一次絕佳的機會。

  看著手中那顆血紅的珠子,林默的眼中,漸漸泛起了光澤。

  縱觀整個卡盟歷史,還沒有哪個卡師的契約卡組,是全黑層次的卡組,最頂級的,也不過是後期將卡牌晉升到了紫色品質。

  如果他真能做到這一步,那絕對算得上是整個卡師聯盟的頭一個。

  越是細想著,林默越覺著這麼做可行。

  眼下,他只是缺點材料。

  啪嗒!

  正細細思索著,浴室的門緩緩打開。

  水霧瀰漫間,白新巧踩著拖鞋走了出來。

  身上穿著的,是小姨未帶走的衣物。

  「林默,有沒有小一點的衣服,你小姨的太」

  話說一半,林默轉過身來,正與白新巧那清澈如溪的雙瞳對視著。

  漆黑如墨一般的長髮垂落與兩肩,嬌俏的臉上,還掛著水珠,或許是因為水汽的緣故,小臉紅撲撲的。

  寬鬆的衣擺,將她整個人襯的十分嬌小,光潔白皙的小腿,暴露在空氣中。

  反應過來的白新巧,立刻抬手將衣領往上提。

  而林默,也是輕咳了兩聲,轉了過去。

  等轉過身來,林默才後知後覺的一拍腦門。

  他又不是沒看過,現在躲什麼?

  不過,話雖如此,他倒也沒有再轉過身去。

  而白新巧,也是三步並作兩步走了過來,坐在了林默的身旁。

  「哪個.你剛剛在想什麼呢?」白新巧坐穩身子後,率先開口道。

  話語中的內容十分客氣,仿佛就像兩個人是剛認識一般。


  「沒什麼,我只是在想,你為什麼會被邪神卡靈所控制住。」

  「就比如那位長著漆黑翅膀,模樣妖艷的女士。」

  怕白新巧沒明白他說什麼,林默又專門補充了一句。

  聽到林默的問話,白新巧開始沉思,回想著之前為什麼會被控制,然後一五一十的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跟林默講了一遍。

  那天在吃完飯後,林默這邊回家去修煉武像技。

  白新巧這邊,則是派人打探邪神卡靈的下落。

  那些人在圍捕【不滅孽蜥】時,被阿爾蒙蒂娜偷襲,操控了心神。

  隨後通過記憶,找到了白新巧這裡。

  之後的事情,林默猜測,大概就是對方同白新巧的記憶中,看到了有他在,隨後就跟其他幾個惡魔合作,在聚仙薈候著。

  為的,是想要抽取他的源力,用以補充恢復自身。

  總歸是大差不差。

  至於白家,估計都被阿爾蒙蒂娜所施展的幻象騙過去了。

  以至於過了一夜,都未來尋找白新巧的蹤跡。

  「一會兒,需要我送你回去嘛?」林默輕聲詢問著。

  兩人之間,現在的關係有些微妙。

  從朋友轉變為男女關係,一時還不能適應。

  聞言,白新巧下意識的想要點頭,但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還是輕輕的搖了搖頭。

  「我可以自己回去,如果可以的話,陪我吃個早飯吧。」

  「好,你等我一下,還有些事情得處理。」點頭應下,林默通過血珠感應,從中抽出一張卡牌來。

  緊接著,對其注入源力。

  卡牌消散,迷霧升起。

  而在那迷霧之中所隱藏的,是一個腐朽的木門。

  木門出現的剎那,周圍的空間異常活躍,不同於林默的平淡,白新巧的臉上,明顯露出一絲凝重。

  不由自主的感到一陣心悸。

  「在這兒稍微等等」丟下這句話後,林默抽身離開,整個人一腳邁入了門中。

  眼前景象一陣變化,已經是又回到了那山谷中的臨時救助室。

  看著那被血滲透的床單,林默緊蹙著眉頭。

  他要裝病號,看看回去之後,能不能弄些材料出來。

  不過,這回倒不用他本人去躺在床上。

  伸手再度從紅球中抽出一張卡牌,往地上一甩。


  一灘軟爛漆黑的泥巴,從黑色的迷霧中顯現出來。

  「修格斯,幫個忙,變成我的模樣躺上去。」

  「修嘰~」聽到林默的話,修格斯沒有半點遲疑,化作一灘泥,一點一點的將身子挪到了床上。

  隨後,在修格斯不斷抽搐變形的情況下,樣貌漸漸發生了變化。

  正是林默的樣子,而且看上去面色蒼白,有氣無力。

  「好,就這樣。」林默拍手輕拍,出聲讚嘆道。

  「在這兒撐著,等過一陣兒,我再來把你接走。」

  林默說完,再度施展鏽鑰之門,借用空間之力,回到了原處。

  有修格斯假扮自己,罕有人能認出來。

  自己既不能死透了,又不能活的好好的。

  半死不活的狀態,對他現在來說最為有利。

  等到時候時間差不多了,他再回來。

  相信那個時候,自己師父和周會長他們,應該都在。

  有熟人在,那就好辦事情。

  借著病號的身份,有機會薅走一波羊毛。

  這邊,林默剛剛身形消失,門外便突然發出響動。

  身穿白大褂的人推開門,走了進來,將躺在病床上扮演林默的修格斯,給推了出去。

  而另一邊,回到小屋的林默,也開始安排其他卡靈,準備早餐。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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