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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 兵分三路(大章)

  第645章 兵分三路(大章)

  攝魂怪潰散後的黑霧尚未完全散盡,草地上仍殘留著被吞噬過的寒意。金紅色的光輝在夜色中緩緩流淌,像尚未冷卻的熔岩,在守護神群像的餘輝中閃爍。

  就在這短暫的喘息之間,大地忽然傳來一種不同於魔法爆炸的震動。

  那是踏步聲。

  沉重而有節奏,仿佛遠古戰鼓從地底敲響。

  城門被炸開的缺口中,煙塵被一股無形的氣流緩緩推開。十道龐大的身影依次踏出陰影。

  月光照在它們的輪廓上,將那種原始而粗暴的力量徹底暴露出來一牛首、

  人軀,筋肉隆起如岩石堆砌,皮膚呈現焦黑與暗銅交錯的粗糲質地。它們的巨角向前彎曲,像攻城錐一般鋒利。每一柄戰斧都厚重得近乎荒誕,斧刃上刻著晦暗古老的符紋,在金紅光芒映照下顯得沉默而冷酷。

  熱血號令的光輝落在它們身上,竟像落在一層看不見的壁壘上,微微偏移、

  散開。守護神的銀輝試圖逼近,卻在三尺之外被某種抗拒性的力場輕輕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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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免疫魔法。

  這四個字如同沉入深井的石子,在每一個目睹者的心底激起無聲的寒意。

  然而真正令人心悸的並非這十頭巨獸本身,而是它們背後那片正在成形的秩序。

  在默默然與攝魂怪完成第一、第二波衝鋒的同時,沃爾普吉斯的主力軍團早已穿過城門,悄無聲息地湧入圍牆之內。黑袍如潮水般鋪開,在草地後方迅速構築出巫師方陣。魔杖齊舉,陣線嚴整,沒有任何躁動與混亂,仿佛這場進攻早已在無數次推演中完成。

  緊接著,中軍部隊開始分流。

  左翼軍團貼著禁林邊緣疾行,黑影在林線與陰影之間掠動,方向明確—城堡東翼的北塔。右翼軍團則繞過魁地奇球場,沿著崎嶇山坡向城堡西翼的西塔逼近。山石在腳下滾落,卻絲毫沒有擾亂陣形。他們並未急於正面壓上,而是以牛頭人為破城楔子,自己則像包抄獵物的狼群,逐漸合圍。

  這一切幾乎是在無聲中完成。

  隨後,牛頭人開始奔跑。

  起初只是加速的步伐,沉重的腳掌落在草地上,草皮在壓力下塌陷、翻卷,濕潤的泥土從縫隙間擠出,像大地被強行撕裂後暴露的內臟。

  接著步伐連成一片,十道魁梧的身影徹底匯聚為一往無前的衝鋒,腳步聲化作低沉的轟鳴,地面裂紋沿著它們的行進軌跡向四面八方蔓延,蛛網般細密而驚心。斧刃拖曳著空氣發出低沉破風聲,像風暴前線逼近。


  歐克登·霍布敦的魔杖最先亮起。

  「堅如磐石!」

  地面震顫,石牆自牛頭人行進路線的前方層層隆起,一道接一道,厚重如天然堡壘。那不是臨時拼湊的防禦,而是經過精確計算的多層緩衝—即使第一道被撞碎,還有第二道、第三道。其餘三位鳳凰社的成員亦早有默契,同時施展加固石牆的魔法,石牆上不斷地浮現防禦符紋,散發出淡淡的土黃色光暈。

  第一頭牛頭人沒有絲毫遲疑,它甚至沒有減速,直接低下頭以巨角對準石牆猛地撞了上去。震響不是尖銳的爆炸聲,而是某種更深沉的崩裂聲。岩石沒有碎裂成小塊,而是直接被粉化,像被巨錘擊中的干土,在空中散成一片灰白的塵霧。那塵霧撲在牛頭人焦黑的皮膚上,被它一甩頭便盡數抖落。

  第二道、第三道石牆,在緊隨其後的第二頭、第三頭牛頭人面前,重複著同樣的命運。

  鳳凰社與學生們的魔咒在這一刻同時傾瀉。爆炸咒、粉碎咒、烈焰咒在熱血號令的增幅下異常熾烈,它們在空中交織成密集的火力網,在牛頭人身上綻放出炫目的火花。然而那些衝擊只在它們的皮膚表面掀起短暫的光紋,如同石子投入深潭,漣漪散盡後,潭水依然沉默。

  一柄巨斧橫掃而過。

  空氣被壓縮出尖銳的嘯鳴,斧刃未至,風壓已足以讓人睜不開眼。

  迪安·沃夫林被斧背擊中胸口,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向後飛去,撞在石階邊緣,發出沉悶的骨裂聲。亞瑟·韋斯萊試圖掩護身側的學生,卻被同一柄斧頭的余勢掃中肩膀,悶哼一聲,與迪安同時倒在草地上,翻滾出兩道長長的、沾滿夜露與血漬的痕跡。

  「爸爸!」羅恩·韋斯禮和迪安·托馬斯同時發出慘呼,衝過去把自己的親生父親扶起來。

  一個照面就讓兩名鳳凰社成員倒下。他們兩人所負責帶領的學生們,在目睹鳳凰社成員倒地、牛頭人那排山倒海的衝鋒已近在咫尺的瞬間,腦海中那根緊繃著的弦終於斷了。有人後退。有人轉身。有人站在原地,魔杖指著前方,卻再也發不出一道完整的咒語。

  陣線被正式殺穿,同時也宣告了衝鋒戰的結束。

  牛頭人並未追擊潰散的學生,而是徑直衝向城堡正門;再邁出幾步,便可破門而入。屆時,城堡將向沃爾普吉斯敞開懷抱,任其隨意出入。它們身後,巴巴洛沙率領的海盜軍團終於壓了上來。那些矮壯的身影在黑暗中翻湧,斧刃與彎刀映著血月的寒光,仿佛退潮後裸露的礁石群。

  謝林的目光與蘇珊在半空中相遇。

  只是一個眼神,沒有任何言語。

  蘇珊的嘴唇抿成一條線,她沒有點頭,沒有應答,只是猛地轉身,向身後的眠龍社成員做了一個乾脆利落的手勢,眠龍社開始撤離,而其他駐守城堡前院的學生們亦只能帶著不甘和恐懼紛紛照做。


  就在這一刻,城牆與地面同時回應。

  石縫之間泛起深綠色的魔紋,藤蔓從磚石與泥土中暴漲而出。它們不是柔軟攀附的藤蘿,不是庭院裡供人觀賞的裝飾,而是帶著韌性與魔力的魔法異藤,粗壯如成年蟒蛇,表皮泛著暗沉的木質光澤,生長速度驚人,幾乎是眨眼之間便從地底噴涌到牛頭人的腰際。

  一頭牛頭人的斧刃落下,三根藤蔓應聲崩裂,斷口處滲出粘稠的汁液,但汁液尚未滴落地面,新的枝蔓已經從斷裂處再生,以更快的速度纏繞上去,死死咬住斧柄,像溺水者抓住最後一塊浮木。

  達芙妮神色凜然,宛如立於風中的自然女神,佇立西塔高處,杖尖下壓,整根魔杖在她手中微微顫抖。

  德魯伊秘傳魔法奧義—森蔓固垣!

  隨著魔力持續釋放,藤蔓沿著城堡外牆瘋狂蔓延,不斷地彼此交織、纏繞、

  重疊,層層疊疊編織成一面活著的城牆外殼,就像為整座霍格沃茲城堡鍍上了一層新的綠色皮膚。

  牛頭人怒吼。

  它們的肌肉繃緊到極限,青筋如蛇在焦黑的皮膚下扭曲盤繞,它們以純粹蠻力試圖撕裂這道活體城牆。斧刃一次次斬下,藤蔓一次次碎裂,又一次次再生。

  碎屑與木屑在夜風中飛舞,與遠處尚未停歇的魔咒光輝交織成一片混亂而悲壯的光影。

  戰場正面陷入僵持。

  然而更遠處,禁林邊緣的黑潮已經逼近北塔,魁地奇球場方向的敵軍亦在山坡上迅速推進。沃爾普吉斯的攻勢並非單點突破,而是三線壓迫。

  城堡的夜色不再只是黑暗,而像一張逐漸收緊的網。

  牛頭人與森蔓在正門前角力,而真正的包圍,正在兩翼無聲成形。

  天文塔的夜風格外凜冽。

  高空之上沒有城門的遮擋,也沒有石墩與藤蔓的緩衝,只有呼嘯而過的寒流與遠處火光交織成的詭譎天幕。塔頂的旗幟在風中瘋狂拍打,像一隻試圖掙脫桎梏的困獸。

  斯普勞特教授站在塔頂最前方,她的披風被風吹得獵獵作響,灰白的髮絲從帽檐邊緣散落,在額前凌亂飛舞。她沒有任何整理的動作,甚至沒有注意到。她的臉上,不見平日在溫室里修剪枝葉時的溫和,也不見課堂上講解曼德拉草時的耐心,只有一種屬於老一輩戰士的、見慣了生死的沉穩。

  「按預定順序—」她的聲音不高,卻在風中穩穩穿透到每一個赫奇帕奇學生耳中,「魔鬼網第一批,放!」

  厄尼·麥克米蘭與漢娜·艾博同時抬起魔杖,幾隻被壓縮收束在箱中的魔鬼網種球被拋向空中。下一瞬,咒語解封,墨綠色的藤蔓在半空中驟然爆開,像捕食的章魚般舒展觸鬚,朝著下方衝鋒的牛頭人罩去。


  魔鬼網本是陰濕環境的殺手,此刻卻在熱血號令的光輝影響下呈現出異樣的狂躁。它們不再只是纏繞,而是主動收縮、勒緊,企圖絞斷牛頭人的關節。幾頭牛頭人猝不及防,被絆住步伐,巨斧揮舞間雖撕裂了大片藤蔓,卻也失去了原本勢如破竹的節奏。

  「毒觸手一左側補位!」斯普勞特的聲音再次響起,依然平穩,依然短促。

  賈斯汀·芬列里與數名赫奇帕奇學生將裝有毒觸手的陶罐滾落塔邊。罐體在石階上碰撞、碎裂,深紫色的粗壯藤鞭在草地上彈起,如同被驚醒的毒蛇,帶著粘稠的腐蝕性毒液抽打牛頭人的小腿與腰側。被抽中的皮膚並未立刻破裂,卻在接觸毒液的瞬間泛起焦黑腐蝕的痕跡,令那些巨獸發出低沉的怒吼。

  更可怕的是曼德拉草。

  斯普勞特親自舉起一盆成年曼德拉草,面無表情地掀開耳罩。「現在!」

  根須被拔出的瞬間,那種穿透靈魂的尖嘯在戰場上炸開。距離最近的幾名牛頭人猛然跟蹌,腳步短暫地陷入錯亂,巨斧在空中划過一道失控的弧線,險些脫手。即便它們免疫絕大多數魔法攻擊,也難以完全屏蔽這種直接針對精神層面的衝擊。

  皮皮鬼不知從哪個角落冒出來。他興奮得幾乎要分裂成兩半,透明的身體在半空中瘋狂扭動,拖著一整串用細繩串起的中國咬人甘藍,像拖著一串綠色的巨型葡萄,從塔邊一溜煙拋下去,邊丟邊發出那種令人牙酸的尖笑:「咬他們的屁股—咬他們的鼻子—哦,牛頭怪的鼻子可真大!」

  那些翠綠色的甘藍落地後迅速彈跳,像一群飢餓的螞蚱,張開布滿細密尖牙的葉片,死死咬住牛頭人裸露的腳踝、手腕、甚至巨角根部。場面一時間混亂異常,牛頭人巨大的身軀在多重植物的圍攻下第一次後退,城堡前院的防線似乎終於出現轉機。

  然而沃爾普吉斯從來不是只懂蠻力的對手。

  夜空驟然一暗。

  那是一種無法言喻的壓迫感,仿佛天幕本身被撕開了一道口子,有什麼東西正從那道裂口中傾瀉而下。

  二十頭鷹身女妖從敵軍後方騰空而起。

  她們的雙翼完全展開時遮住了月光,羽毛邊緣泛著刀鋒般的冷芒。面孔是那種近乎病態的、扭曲到極致的美艷,喉嚨里發出令人心神震顫的尖嘯。她們沒有理會地面的僵局,直接朝天文塔俯衝而來,意圖以高空突破瓦解植物火力。

  塔頂學生的臉色,在同一瞬間褪去了所有血色。

  就在鷹身女妖逼近塔樓的剎那,禁林方向忽然掀起另一片陰影。那並非林中飛獸,而是一整隊陣形嚴整的飛行身影,以典型的三角尖錐陣列切入夜空,速度快得只能讓人看到模糊的黑影。

  領頭的尖錐,在月光下折射出冷硬的金屬寒芒。鍊金雙翼展開時發出低沉而穩定的機械震鳴,齒輪咬合的聲音細密而急促,像千萬隻懷表在同時走動。


  七龍牙之一—

  一鷹眼。

  他沖在最前方,夜色中的目光銳利如刃。他的雙翼不是血肉之翼,而是由複雜鍊金結構驅動的殺戮機械,每一片翼膜都是由妖精鍛造的烏金製成,在高速移動中的每一次振動都伴隨著銳利的空氣切割聲。

  他沒有多餘動作,直接迎向俯衝而下的鷹身女妖。就在第一道利爪即將撕裂他肩膀的瞬間,他的雙翼驟然前收,金屬翼面交疊成一道弧形盾壁。

  刺耳的金屬撞擊聲在夜空中炸開。

  女妖的利爪在堅硬翼面上刮出火星,卻未能寸進。

  下一瞬,鷹眼猛然展開雙翼。

  那展開不是舒展,而是斬擊。

  雙翼邊緣在高速旋轉中化作鋒利弧刃,切開空氣,帶起一道冰冷的銀線。最近的一頭鷹身女妖尚未調整姿態,金屬翼刃已經掠過她的側腹。羽翼與血肉同時斷裂,鮮血在夜色中噴灑成霧。

  鷹眼沒有停頓。

  他在空中驟然翻轉,鍊金雙翼摺疊、再張開,機動軌跡近乎違背常規飛行慣性。兩頭試圖從側翼夾擊的女妖剛剛合圍,他的左翼已向後橫掃,金屬刃緣貼著其中一頭的頸側划過。另一頭被右翼盾面猛然撞擊,骨骼斷裂聲清晰可聞。

  緊接著,他的雙翼微微後掠。

  翼面縫隙間亮起細密符紋。

  數十枚細長的金屬「羽毛」驟然脫離翼骨,在魔力驅動下高速射出,那是特別為此戰製作的「羽刃」,外表看起來像是羽毛形狀的秘銀刀片,上面刻滿了古老的希臘語破魔符文。

  鋒利、沉重、帶著旋轉動能。

  羽刃在夜空中劃出凌厲軌跡,貫穿最前排女妖的胸腔與喉部。被擊中的身影在半空猛然一滯,隨後失去平衡,像被拔掉支點般墜落。

  三頭女妖甚至來不及發出完整的尖嘯,便在高空中斷線般墜向草地。

  而鷹眼已經繼續向前推進。

  他的雙翼在夜色中展開如鋼鐵獵鷹,既是盾牌,也是刀鋒,更是遠程壓制的刃雨發射器。每一次振動,都帶著精密機械與冷酷判斷交織而成的殺意。

  緊隨其後的是吸血鬼親王巴托里。

  她低聲嬌笑著,那笑聲在夜色中飄忽不定,像從四面八方同時傳來。她的披風在空中展開,仿佛一面黑色旗幟,邊緣融入夜色,幾乎無法分辨哪裡是布料,哪裡是黑暗。

  她的身後,二十餘名吸血鬼精銳以同樣的姿態騰空而起,動作迅疾無聲,若是有熟悉他們的人瞧見他們的模樣,必定會震驚於陣容的強大,他們幾乎全部都是伯爵或以上的高階吸血鬼,這樣的陣容已經足以屠龍。


  與鷹身女妖的尖嘯不同,他們的戰鬥沒有咆哮,沒有咒罵,只有一種冷酷而優雅的殘忍。他們在上下飛行間不斷地以秘術干擾對方的精神,在獵物放鬆警惕的剎那,貼上去咬斷喉嚨。

  兩股空中力量在天文塔上空轟然相撞。

  羽翼碎片與金屬羽刃在空中四濺,血液化作細碎的紅霧,在月光下像一場詭異的雨。鷹身女妖的利爪撕裂吸血鬼的肩膀,吸血鬼則以難以想像的速度繞到對手背後,咬斷對方喉嚨。

  塔頂的學生仰著頭,望著這場不屬於人類的空中廝殺,幾乎忘了呼吸。

  然而真正致命的威脅,卻來自地面。

  戰場邊緣,一群身披暗綠鱗甲的蛇髮女妖緩緩現身。她們沒有衝鋒,而是冷靜地拉開長弓。箭矢並非普通木製,箭頭泛著幽藍色的詛咒光芒,在月光下像凝固的鬼火。

  第一輪箭雨升空。

  幾支箭矢穿過空戰縫隙,直指天文塔。斯普勞特揮杖試圖以植物阻擋,但詛咒箭矢觸碰藤蔓的瞬間,那些生機勃勃的枝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綠色褪成枯黃,豐潤變成乾癟,然後像被抽走所有生命力般萎縮塌陷。

  「掩護——!」

  一名赫奇帕奇學生來不及躲閃,被箭矢射中了肩膀。詛咒箭矢穿透他右肩的瞬間,他甚至沒有發出慘叫。他只是愣了一下,低頭看著自己肩膀上那根泛著幽藍光芒的尾羽,像在看一個無法理解的謎題。

  詛咒沿著血液蔓延。

  他的臉色從蒼白轉為灰白,又從灰白轉為一種死寂的、沒有生命跡象的青灰。瞳孔放大,嘴唇微張,似乎想說什麼,卻突然腳步一空,身體從塔緣墜落。

  時間仿佛慢了半拍。

  他在半空中翻轉,披風掠過月光,隨後重重摔在草地上,再也沒有起身。

  塔頂短暫陷入死寂。這是開戰以來,霍格沃茲這一方首次出現人類巫師的傷亡,也讓所有待在戰場上的學生,首次認清了戰爭的殘酷。心境和意志弱小者,比如格蘭芬多的帕瓦蒂·佩蒂爾和拉文克勞的帕德瑪·佩蒂爾已經控制不住情緒,痛哭出聲。

  斯普勞特的手指攥緊到指節發白,指甲幾乎嵌進掌心,她沒有,也不敢回頭去看那片草地。她只是再次開口,喉嚨像被砂礫磨過般嘶啞,大聲地吼出她的指令:「繼續投擲!不要停!」聲音比平日更低沉、更粗糲,幾乎是從胸腔里擠出來的命令。她知道,只要自己稍有動搖,恐慌就會像瘟疫般蔓延。

  地面的牛頭人也抓住了這稍縱即逝的破綻。幾頭巨獸掙脫殘存藤蔓,肩膀同時發力,撞向已經被詛咒箭矢削弱的森蔓固垣。

  木屑與石塊飛濺。


  此時的藤蔓早已失去了旺盛的生命力,超過大半化作枯萎的灰暗色彩,再也無法形成有效的防衛。失去的外層藤蔓的橡木大門發出刺耳的斷裂聲。在下一次的衝撞中,整片門框連同部分牆體轟然崩塌。

  牛頭人怒吼著踏入城堡內。

  外牆之外的黑袍軍陣隨之涌動,沃爾普吉斯的主力開始真正進入霍格沃茲內部。

  天文塔上,斯普勞特望著那名倒下的學生,眼底的悲痛被硬生生壓入心底。

  她轉身,再次舉起魔杖。

  正門已破,也意味著—戰爭正式從圍城,變成了攻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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