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9章 被打出心理陰影
朝聖者人類隊伍如同退潮的海水，從崑崙之巔的雲海邊緣一層一層地剝落、消散。
雨林會的最先消失在飛雪通天道的盡頭，道格林走在最後，他的腳步在雪地上留下深深淺淺的印記。
走了百步之後，道格林停了下來，轉身望向莫凡的方向，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
他們這些早年踏入禁咒的魔法師們明明活得更久，明明更早站在世界之巔，偏偏還沒有一個年輕人通透。
哪有什麼真正的永生不死，唯有在肉身消亡、靈魂離去之後留在這個世界的精神意志是永恆的，這位全球大惡魔所守護的教義，是真正對全球生命更仁慈，更公正，更存善念的聖性。
他們真的老了，被三言兩語蠱惑，被衰老所操控了心智，已經忘卻了自己年少時追求的那顆崇高而純淨的魔法之心……
最終道格林只是將右手按在左胸，微微欠身。
他向這個遵循本心的惡魔青年致歉，也向代表著全球聖性道義崑崙主母致歉，更向曾經意氣風發、不畏強權的年少自己致歉。
坦然接受衰老，優雅的退出這個時代，尊重自然秩序，尊重新生力量，做一個不指責後輩，不打壓後輩，不教條後輩的高尚老登……
相信年輕人能夠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
……
雨林會的離去帶來了不小的影響，很快奧霍斯董事會的隊伍緊隨其後。
弗朗絲攙扶著一位白髮蒼蒼的老禁咒，老人的臉上滿是疲憊，但眉宇間卻有一種卸下重擔後的輕鬆。
他們走得不快，但很堅定，每一步都在向這場荒唐的朝聖告別。
飛馬聖騎的陣型最為整齊。
銀色鎧甲的騎士們在退出戰場時依然保持著戰鬥隊列，法盾朝外，魔法長槍指天，像一面移動的銀牆緩緩向山下退去。
他們的聖光在莫凡的涅盤火面前顯得黯淡，但那道光芒始終沒有熄滅。
「你們在做什麼，難道忘記我們來此是為了什麼嗎！」霍桑脾氣暴躁，怒斥著這些跟著雨林會眾老離開的魔法師們。
尼羅客臉色也非常難看。
他沒有想到自己精心挑選的頂級團隊竟會在此刻瓦解。
但內心的抵抗從來就不是因為某一個瞬間。
打從與惡魔莫凡對抗開始，那份壓迫感與力不從心的絕望感就籠罩在每一位魔法師心中，他們使盡渾身解數也無法擺脫炮灰的角色，在奧霍斯，在大南美，他們皆是最驕傲最受人矚目的大魔導師，一旦在實力上不如別人，在道義上也自覺有愧，那和已經戰敗了沒有什麼區別，硬著頭皮繼續戰鬥，那就和一群陰魂不散的屍鬼沒什麼區別了。
自此一役，他們領教了這位踏碎了聖城的惡魔的厲害，人家都對自己手下留情了，還不走就是純腦子不清楚了。
……
看到人潮離去，莫凡臉上的惡魔笑容更燦爛了。
這下就沒有任何心理負擔了，還留在這三垣神山上的就是真正的妖魔鬼怪！
莫凡目光落在凌岸，落在這個剛剛吞噬了同胞生命的滄瀾大帝身上。
涅盤火還在凌岸的皮膚上燃燒，但已經不再擴散，只是在傷口的邊緣留下一圈圈暖橙色的餘燼，像是一種無法抹去的烙印。
「孽畜還是顯出原形了，終於不用偽裝得那麼辛苦。」莫凡說道。
「呃！！！！！」凌岸的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嘶吼。
它的身軀還在恢復，從關念香體內掠奪的生命之水正在緩慢修復他被涅盤火灼毀的肌體。
凌岸新生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蒼白，像是從未見過陽光的深海生物。
他的右臂觸手還沒有完全長出來，只有一根細小的嫩芽從肩膀處冒出，在寒風中微微顫抖。
莫凡自然是起了殺心，這凌岸是一個歹毒至極的南洋帝王，他與大平洋的也有著千絲萬縷關係，平時想要找到這些千年王八帝王的巢穴難如登天，今天終於是聚在這裡了，機會難得。
凌岸自然不蠢，上頭歸上頭，死亡將至也會冷靜下來。
他已經果斷退到了幾個妖爵的身後，命令它們幫助自己拖住莫凡。
妖爵們卻下意識的後退，畢竟他們也不想落得和關念香一個下場。
「你們這是做什麼，難道我不是為了我們滄瀾魔界！」凌岸眼神如寒冰，帶著怒意。
幾個妖爵不說話，只有銀獠一副無所畏懼的模樣。
凌岸發現自己已經失了威嚴後，果斷退到了帝江混沌太聖那裡。
「玄武太聖，我已為您抵擋了他的涅盤火，該您出手了！」凌岸說道。
帝江混沌太聖邁開六足，足尖的重力場如天地波紋一樣擴散，並重重的壓在了群山之巔上，可以看到那些萬年古岩都被壓成了粉末。
深淵鐵衣加身，帝江混沌太聖明明沒有頭顱，沒有臉龐，卻能夠感覺到它狂傲的姿態。
與被打出了心理陰影的全球朝聖生命不同，帝江混沌太聖並不懼怕惡魔莫凡，它擁有絕對的混沌御衣，此鐵衣乃混沌法則之最，莫凡的多數惡魔系能力仰仗的正是融合與拓印。
也就是說莫凡施展出的絕大多數看似達到禁咒威力的法術皆是糅雜出來的，就好比是一座巨大的山體，它是由無數岩石塊堆砌出來的，還是完整的一塊岩體，有著本質的區別，融合得再好，終究會有諸多的裂縫、空隙。
帝江混沌太聖作為混沌之祖，恰好可以洞悉這些強大法門的裂痕，從而擊碎莫凡那些看似難以抵擋的惡魔之法。
當然，涅盤火就不一樣了。
這是莫凡真正的禁咒之力，又是融合了數枚天種火焰，這淬鍊出來的火焰它不敢觸碰，所以凌岸也算是立了大功，用自身大殘耗掉了莫凡這無法無天的涅盤之火。
帝江混沌太聖終於是發動了攻勢！
天地昏暗，再無任何天光。
緊接著莫凡就看到一座一座古老的神山出現在天邊，它們不知是由什麼結構組成的，亦如天外隕石，泛著不屬於這個星球岩土物質的異澤。
明明是岩土，卻宛如億萬星蟲在蠕動，隨著帝江混沌太聖擺動那屍布之翼，這一座座天外神山以極快的速度飛撞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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