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底層已淪陷

  第911章 底層已淪陷

  在手搓更多智械蠕蟲的同時，埃倫也認真地思索了下當前局勢。

  之前他下的一系列命令中，就有一條是讓零號駭入郵輪的系統，一方面是為了在需要的時候接管這艘船的航行系統，另一方面是希望能找到乘客名單，如果有的話。

  

  而零號的報告是，這艘船是擁有A1坐鎮的，雖然檔次相對低一些，但因坐擁專用機房這等物理基座，運算能力不差，想要駭入並留下隨時接管航船系統的布置，需要一段不短的時間。

  埃倫自然也就知曉，用他自己的評定標準衡量，希望女神號的艦船A！，應該是現代地球人認知中的AG1（通用人工智慧）一級的水平，至於零號，則屬於是超級人工智慧。

  而同為超級人工智慧，能力側重各有不同，有的長於模擬運算，有的長於情感模擬，而零號則偏向於智能助理。

  在打造出專用的量子機房之前，零號在運算能力方面，確實不如那些有著物理基座的AI。

  這也是為什麼之前在E51區北部荒區，與織虛教團的偽遭遇戰中，天網系統被共鳴者的攻擊較為輕易的就瓦解的一大原因。

  埃倫清楚自家零號的短板，自然也就沒有在具體任務中苛責什麼。

  雖然無法效率破開航船系統的防火牆，但一些曲線救國的靈活手段也還能用。

  比如，通過電波侵蝕，乃至物理接駁的方式，一定程度地共享船上的設備功能。

  畢竟藉助傳奇階動力甲冑的超凡增幅，零號是能以他為中心，構建一個簡版的天網的。

  零號能較為迅速地勾勒出希望女神號的全息藍圖，除了有智械蠕蟲作為探測觸鬚輔助，就是靠著「蹭」船上的固有設備。

  所以，經過幾十個小時的窺視，他也差不多知曉了誰是如今這艘船上最有地位的人。

  達米安·馮·施瓦茨，方舟巢都塔尖區的大貴族施瓦茨家族的次子，其父同時也是雷神公司的董事長。此次出行，是為了政治聯姻。

  更多詳細信息，埃倫就不太清楚了。因為包括其隨行的奴僕、護衛，都還沒有在可以偷聽的區域八卦過相關的具體內容。

  埃倫也沒興趣了解對方的這些隱私，他只是通過確認目標的社會地位，估算對方的影響力，進而在需要的時候，嘗試令其成為助力。

  而現在，這份需要顯然已經到來。

  雲霄區，船員艙，馬克像往常一樣，被鬧鐘叫醒。

  正值二次發育的年紀，他除了是個大胃王，還有一個特徵就是總覺得覺不夠睡。

  所以，即便是習慣性的順著梯子從上鋪赤著腳爬下來，也仍舊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

  然後他就覺得左腳後側一陣刺痛，像是被什麼扎了，他懷疑是踩到碎玻璃了，頭腦一下子就徹底清醒了，本能地去看，可動作做了一半，眼神卻迷離了。

  智械蠕蟲注射的藥劑，效果還是比較強的，一針下去，催眠的前置工作就完成了。

  馬克愣了能有兩分多鐘，然後就有了一連串動作，包括找紙筆寫了一封信。

  大約十分鐘後，「梆梆！」敲門聲在雲霄區豪華套房001號響起。

  開門的是有著一對漂亮翹八字鬍的管家以利亞。

  門口站著足足四個人，兩個有著棕熊般壯碩身體的是隨叫隨到的護衛。

  臉笑的跟個爛柿子的是雲霄區十個服務經理中的一個。

  然後才是年輕英俊，面無表情，眼神發空的馬克。

  以利亞見到馬克這樣子，童孔就是微微一縮，然後看向護衛之一。

  那護衛微微點頭。

  一直以來培養出的默契，讓以利亞立刻明白，這年輕的服務生確實心智被迷，但沒有危險。

  原來，像達米安這等富貴之人，就連臨時為其安排的服務人員，都是特定的。馬克這種雲霄區公共區域的服務生，根本連接近相關區域的資格都沒有。

  不過馬克底氣十足，拉起「貴人托信，耽誤不得「的虎皮，倒也成功接近到達米安所住樓層的走廊。

  然後就不可避免的被達米安的外圍護衛給攔下了。

  達米安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的都能見的，虎皮也唬不住這些人。

  與此同時，得到通知的服務經理之一也急匆匆趕過來了。

  面對仍引舊硬氣的馬克，護衛隊長收到了通知，親自到場處理。

  確認馬克持有的信件無毒、也沒有加持什麼超凡效果，又對馬克進行了細緻的檢查，這才放行。

  於是才有了門口這一幕。

  可以說，馬克只要稍微體現出一點不軌行為，就會被護衛立刻當場拿下。

  馬克雙手呈上信箋，一旁服務經理先沖以利亞尬笑了一下，然後對馬克道：「馬克，現在你可以說是誰讓你送這封信的了。」

  結果他這話音剛落，馬克頭一歪，就那麼站著昏睡了過去。

  護衛之一見之很篤定的道：「觸發了催眠暗示。」

  服務經理額頭鬢角立刻就滲出一層細密的汗。

  以利亞看了其一眼，基本確認這服務經理根本不知情，抬手從馬克前抵的雙手間抽出封皮上沒有任何署名的信封，就在門口打開閱讀。

  一目十行的看完之後，以利亞將信裝回信封，看了一眼之前就有過目光交流的護衛。

  那護衛很懂的再次點點頭，對服務經理道：「帶著他，跟我來！」

  「哦，好！好！」服務經理又趕忙對以利亞道：「打擾之處，還請恕罪。」

  以利亞從頭到尾無言無表情，門一關，當房間深處傳來年輕男子的詢問聲，則側以謙卑的口吻答：「船方自作主張的殷勤服務問詢——」

  於是，上船後的第三夜，後夜。

  希望女神號船底艙的密封空間內。

  埃倫掃視了一圈被他徹底搬空的前油輪時期的反應堆，滿意地點點頭。

  這個空間其實並不適合生靈久留，畢竟密封的非常徹底，雙重核核輻射防護標準，其內部根本沒有空氣流通。

  但埃倫覺得很不錯，只要加持一套能量隔絕陣，之後，擺上一架跟企業號上的傳送門相同等級的傳送裝置，也能做到使用而不為外知。

  若非親身經歷，讓他領教了這類跨洋海船上，破事何其多，他說不定真就一拍腦門兒幹了。

  畢竟航船踩點，也算是一種踩點。他只要適時的藉助傳送門來在船上，然後確認外間的自然環境，完成錨點認知，就能算做一次有效的踩點。

  而用這種辦法，可以節省不少時間。

  還有一個值得一提的情報是，在這巢都之外，天空比方舟巢都的底巢夜空更危險。

  這也是為什麼明明有空天艦，人們卻使用航船跨洋。

  窮人乘坐不起空天艦，或許還能說是經濟原因，富貴者捨去迅捷高效不選，非要乘坐相對慢吞吞的海船，就是出於安全考量。

  至於天空有什麼，只能說，輻射霾、酸雨雲、大雷暴、畸變空獸、以及高概率的迷航失蹤——天空就像另類的未知區域，讓這個時代的大多數生出了敬畏感。

  埃倫在對巢都外的世界缺乏足夠的了解前，也不想當那個顯眼包，這才選擇了乘船，結果這航運大公司+成熟航線也照樣不安全。

  截至目前為止，他仍引舊心懷希冀，希望這次邪教搞事水不是特別深，船方、

  乃至權貴也都能智商在線，將危險摁滅在萌芽階段。

  而結果，當然是事與願違。

  上船第四天，希望號已經駛入深海。

  埃倫凌晨才回到艙房，一覺睡醒已經是響午。

  他看了看表，接近13點了。

  去公共洗漱間洗臉刷牙，又去公共衛生間排廢，隨即就回到艙房，拿出乾糧和水對付了一口，而不是去餐廳進餐。

  他通過零號，了解了專門為鐵籠區供餐的廚房及冷鮮庫的衛生情況。只能說，看過之後，就再也不想吃那些飯菜了。

  結束一餐，又經過一刻鐘小憩之後，埃倫習慣性地確認撒出去的智械蠕蟲的狀況，以及查看先前布置的任務的推進進度。

  然後就從零號那裡聽到一條壞消息，不到24小時，寄生感染從昨天的幾十，漲到今天的數百。

  他嘆息一聲，道：「生成分布圖。」

  片刻之後，果然，寄生成熟體已經在蟻穴區的大半個區域鋪開。

  當天夜裡，鋼籠區通往蟻穴區的通道之一。

  厚重的氣密門前，兩名身穿黑色安保裝甲的守衛持槍站立。

  門上仍引舊掛著通道維修中」的牌子。

  遠處陰影中，埃倫觀察了有一會兒了。

  他的裝甲開啟了動態透視擬態和光學迷彩雙隱形效果。

  所謂透視擬態，主要是針對紅外熱感儀器的，能將身後景物的熱感形態，實時在身前投射，偽造成類透視效果達成欺騙。

  這種擬態的破綻就在於，經不起兩個以上的紅外熱感視角持續盯著看。

  零號的分析報告在埃倫耳中響起：「守衛配備標準脈衝步槍，裝甲為「鬣狗川型」民用款。威脅等級：低。但建議避免衝突，船務系統已標記所有武器開火事件。」

  埃倫下令：「嘗試破解門禁系統。」

  於是，傳奇動力甲為統御權杖提供了更多的支持，天網能量滲透之後，又破開了數據線的絕緣層，信息以電波為載體侵入，對氣密門下手。

  「正在破解門禁系統——遇到獨立加密防火牆。等級：軍用級。」

  埃倫一點都不意外，命令：「強行突破。」

  零號：「已掌握的協議匹配中——幽靈協議，匹配度71%——」

  「確認破解。」

  「破解中——破解完成，門即將開啟，三、二、一！」

  「嗤——嗡！」氣密門泄氣去壓，然後滑開。

  守衛愣了一下，然後下意識側頭看。

  埃倫出手，兩根牛毛金針射出，命中兩名守衛的太陽穴。

  守衛抽搐著軟倒。

  埃倫身形一閃，已經來在兩人身前，抬手一抓，守衛便沒能徹底軟倒在地，而是身子靠在了門框上。

  埃倫用肩膀抵住一人，使其不倒，騰出手再次使用金針，直插守衛A的泥丸宮這納米蟲融合而成的金針，效用比東大傳說中「金針刺穴「的那種金針功能更牛掰。

  它是一種超凡手段，納米蟲會持續釋放信息，並且還會像燃燒的香，一點點化掉，完成之後，儀器都檢查不出來。

  而完成了設置之後，兩名守衛，就成了另類的冬兵，可通過專用口令激活進入傀儡狀態。

  並且這口令無需正常口述，而只要通過靈能控制就能做到。

  作為靈能大師，埃倫自然可以做的更霸氣、更徹底，上來直接心靈震爆+靈魂奴役。

  但那樣一方面超綱，另一方面太粗糙了。容易被懂行的超凡者看出馬腳。且現場也會有超凡殘留。

  偏偏掌握神術和神力的信仰教士，無論是正神還是邪神，在惑控領域都有不俗的專業能力。

  因此埃倫寧肯裝個嗶，科技手段、催眠理論一起上，搞的真就像漫威冬兵洗腦那般，只不過畢竟有超凡，兩名守衛的意志也不似冬兵那般如鋼似鐵，所以三兩下就能打造成短期傀儡。

  前後不到30秒，守衛繼續站崗，埃倫已如詭魅般穿門而去。

  蟻穴區、1樓主通道，時間2：44。

  蟻穴區的樓層反而不似鋼籠區那麼多，只有三層，且每一層的頂高都超過五米。

  因為這裡本就是貨倉。若有需要，是真的會用來裝貨的。

  現在它被改成了難民營。數百個吊床和地鋪擠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霉味、

  汗味、體臭和——一種甜膩的腐臭味。

  燈光昏暗，只有幾盞應急燈亮著。

  奇怪的是，這裡遠比埃倫預想中的安靜。

  沒有鼾聲，沒有哭泣，沒有低語，沒有磨牙放屁翻身的響動，只有通風管道的嘶嘶聲。

  埃倫蹲下，就近檢查一個地鋪。上面躺著一名中年女性，睜著眼睛，瞳孔擴散，直勾勾盯著天花板。她的臉頰上有暗紅色的皮疹，皮下有細微的蠕動痕跡。

  「描述生命體徵。」

  零號答：「心跳每分鐘18次，體溫31.2度，腦電波異常一呈現深度催眠狀態。她活著，但——意識被壓制了。」

  埃倫啟動傳奇甲冑的掃描功能。全息圖像顯示：女子大腦中，數十條髮絲粗細的銀色寄生蟲盤踞在腦幹區域，延伸出觸鬚連接神經。

  零號：「寄生蟲已建立與宿主的神經接口。它們正在釋放神經抑制劑和集體指令信號。所有感染者正在接收同一指令集。」

  「能解析指令內容麼？」

  零號：「無法解析，信號加密方式未知。但可檢測到指令強度正在周期性增強。推測：它們在等待某個觸發條件。」

  埃倫起身，隨機檢查另一個趴睡在吊床上的人。

  那個姿勢十分的彆扭，換正常人會覺得很不舒服，可那人像是喝斷片昏死過去了一般，就那麼一動不動的趴著。

  「心跳每分鐘26次——」零號又報上一串數據。

  而掃描檢測，這人的腦中也有銀色寄生蟲，只不過程度不如剛才那女人嚴重埃倫又查看了幾人，無一例外，都被寄生了，只不過都不及最初查看的那個女人。

  情況差不多已經明白了，有能力去醫務室排隊看病的，大抵是抵抗力最強，或因個體情況特殊出現排斥反應的一批。

  那些看起來本分、未被感染的，其實已經被一定程度控制，連反抗都做不到而能被零號清晰檢測到狀態有問題的，也就是能在全息圖上顯示的，已然不是人，而是被螋空的軀殼，或者說，另類的蟲巢。

  嘭！」遠處傳來一聲悶響。

  埃倫眼睛微微一眯，站起身，幽靈般飄了過去。

  片刻之後，就見通道盡頭，兩名身穿灰色長袍的人影拖著一具屍體走過。屍體最終被扔進一個敞開的維修井，再次發出「膨？的悶響。

  灰袍人之一，扯著怪異的破風箱般的嗓音道：「第47個，毒蟲真特麼多，當飼料都不合格！」

  另一個回：「鐵籠區的優質飼料應該比較多。」

  之前抱怨的那個「嗯」了一聲：「那些豬玀加入飼料行列，也就這一兩天的事了。」

  「雲霄區那些細皮嫩肉的娘們兒，真的能」

  之前抱怨的那個道：「把心放到肚子裡，雲霄區的，就是狂歡盛宴的主菜，到時候隨便爽！」

  倆人旁若無人地聊著，漸行漸遠。

  埃倫給零號布置任務：「標記他們，追蹤熱源信號。」

  「標記完成。」

  「分析關鍵詞，飼料，盛宴，結合寄生蟲，融合特性，集體意識網絡，血肉畸變，嘗試匹配資料庫中已有邪神。」

  「匹配度最高者，深空之母瑪拉戈斯·血肉編織者。危險等級：極高。建議立即撤離並通知船方。」

  「船方可能已經被嚴重滲透。我們需要更確切的證據，以及更務實的應對方案。」

  他靠近維修井，向下看，井底堆著大幾十具屍體。

  「毒蟲！邪神寄生蟲都嫌棄其被藥物嚴重摧殘的軀殼，可在我這裡，破敗如斯，仍舊能用。」

  埃倫感受著周遭濃郁的負面情緒和黑暗超凡力，啟動蠱魂矩陣，放出了蠱魂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