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2章 一場清理戰

  第892章 一場清理戰

  東西兩座哨站，雖然因埃倫施加的手段，切斷了通訊，且東哨站的兄弟會殘餘分子，被埃倫以彼之道還於彼身的邪神神力搞得滿地打滾，喪失了戰鬥力，可西哨站那邊的8人，還是果斷行動了。

  他們對地形相對熟稔，沿一條有一定戰壕效果的狹窄維修通道向東哨站移動，嘗試前往救援。

  領隊是個義體改造程度很高的壯漢，其右臂是液壓動力的巨大爪鉗，明顯影響平衡，但看他那樣子，明顯是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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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路上還叮嚀麾下人員：「弟兄們都小心點！敵人既然有干擾通訊的能力，未嘗不能傳達假情報。

  我先把話放在前頭，我們現在是去救我們的弟兄，無論什麼情況，都不會退縮。因為若出狀況的是我們，我們弟兄們也會來救我們。

  所以，接下來任何改口的說法都不要信，哪怕是我說的。」

  一小會兒之後，8人小隊就進入了一處兩邊是廢棄貨櫃的通道。

  這裡已然被影衛設置為伏擊點。

  圍點打援，影衛本就有這樣的預設方案，既然對方的行動滿足了該方案的條件，那就實施。

  通道兩端的貨櫃突然被從內部推開！

  左邊，戰豬轉輪機槍預熱時的嗡嗡」聲率傳來。

  右邊，端著霰彈槍的駭客也殺出。

  與此同時，通道上方的管道蓋板掀開，工程向下投擲出三枚電磁脈衝手雷。

  壯漢改造者反應極快：「散開！找掩一」

  電磁脈衝手雷已然爆炸，無聲的藍色波紋擴散。

  所有電子設備（包括壯漢的液壓臂）瞬間失靈，迸射出電火花。

  壯漢的液壓臂僵住，一邊嘗試躲避戰豬和駭客灑下的死亡彈雨，一邊憤怒地試圖用蠻力解決液壓臂的問題。

  然而戰豬和駭客看似無差別掃射，實際上是柿子先撿軟的捏，呼吸之間，就已經令數名邪教殘餘分子飲恨。

  與此同時，在西哨站內部，留守的、原本在維修發電機的邪教技工突然身體一僵。隨即眼球翻白，幾秒後才恢復正常，但眼神已變得空洞冷靜。

  埃倫又發威了，以無人機蜂為媒介，控制了這名邪教技工。

  他是智械主宰，本就是超級駭客，對於那些植入體和晶片設備使用率高的單位而言，他就是噩夢。

  被控制的技工走到炮台控制終端前，快速輸入指令。

  哨站外牆上的兩門自動炮台突然轉向，瞄準了通道里自己人。

  炮台開火！這等重武器，才是這場伏擊的真正主力，沒有掩體的輕步兵是扛不住機炮狂轟的。

  可即便如此，被困在通道中央的壯漢，仍舊借著同伴的臨時肉盾效果，掏出破片手雷，嘗試同歸於盡。

  射手的精準狙擊，即時制止了他。

  壯漢的另一隻手是巨鉗，幹不了精細活兒，只能看著斷臂和手雷落在腳下，然後在他做出躲閃動作之前，將他炸上天。

  而在壯漢死前，眼球表面浮現出細微的、非自然的幾何圖形（邪神污染），然後迅速消失。

  這個細節埃倫沒能注意到。但兄弟會殘餘還能聚集起來嘗試打復活賽，必定跟邪神有一定的牽連。這一點他倒是一開始就想到了。

  以圍點打援的方式消滅了西塔之敵，東塔那些邪神神力過量而滿地打滾的邪教份子，似乎已然是待宰羔羊，可一鼓而定。

  但實際上還有來自第三據點的麻煩。

  隨著一扇破敗貨櫃箱門被轟飛，沉重的金屬腳步聲傳來。

  登場的是一台老舊的重裝機甲。

  巨企戰爭時期的遺留物鼴鼠—IV型，它藏在倉庫中，如今破門而出了。

  這傢伙是個矮胖墩兒，高3.5米，雙臂是旋轉鏈鋸和火焰噴射器，胸部有厚重的裝甲板。

  駕駛員在裝甲艙內尖叫，聲音經過擴音器失真嚴重：「報仇！碾碎！」

  影衛小組迅速發起火力試探，子彈在機甲裝甲上彈開，只留下一些劃痕。

  鼴鼠開始突進，機甲右臂鏈鋸啟動，刺耳的尖嘯聲，朝戰豬衝鋒。

  鼠駕駛員就是看戰豬是重裝，猜測其行動不夠敏捷，而戰豬的重裝，在鼠面前又不夠重。

  戰豬確實不及其他三人靈活，全力閃避，仍舊被鏈鋸擦過左肩，咬下一塊裝甲板，露出內部線路，電火花四濺。

  鼠的駕駛員曾是個機甲騎士，廝殺經驗豐富。突進沒能建功，看都不看，立刻火焰噴射器掃射，嘗試逼退可能會衝上來貼身搞他的敵人。

  然而，影衛選擇的是遠離。

  鼴鼠駕駛員冷哂：「那就先揪住一個往死里打，這個別想跑！」

  與此同時，總部指揮室內，埃倫已經接到統御權杖AI的分析。鼴鼠機甲數據正在滾動，知曉以四人組的火力，不能奈何它，AI建議四人組撤退，調重型支援。

  一直盯著鼴鼠機甲的移動顯示的埃倫微笑：「重型支援？我不就是麼？」

  原來，他已經注意到，鼴鼠機甲的膝蓋關節處，有明顯的焊接修補痕跡。相對粗糙，非原裝。

  鼴鼠機甲的駕駛員這時已經完成機甲轉身，正準備向戰豬發動第二次衝鋒。

  操控界面突然彈出警告：右膝關節液壓壓力異常，仍在急劇上升。

  他還沒做出應對操作，就聽到外面傳來「砰！」的悶響。

  從戰豬的視角看，就見鼴鼠機甲右膝蓋的修補焊縫突然崩裂！

  高壓液壓油像血液一樣噴濺出來，油液在戰火造就的微光中呈詭異的彩虹色。

  這還不算完，關節內部緊跟著傳出金屬斷裂的脆響。

  其整個右腿失去支撐，機甲失衡，重重地單膝跪地，其震動甚至讓附近地面灰塵揚起，鏈鋸手臂也砸在地上，濺起火星。

  駕駛員仍舊在做最後努力，機甲試圖抬起左臂火焰噴射器，但姿勢彆扭。

  而射手此時已經移動到側翼高點。在他的瞄準鏡中，十字線鎖定了鼴鼠機甲背部的散熱格柵，它是它裝甲的最薄處。

  滿能量開槍！電磁力將特殊穿甲彈送出，瞬息間跨越距離，從機甲格柵縫隙射入。

  子彈長驅直入機甲內部，擊中能量核心的冷卻管，隨即引發連鎖反應。

  從外部看，機甲身體中彈後抖了抖，隨即身上的指示燈便開始抖動閃爍，一副供電不足的模樣，而後各處縫隙冒出黑煙，最後內部發生小規模爆炸，火焰和光芒從眼部觀察窗、關節處噴出。

  而擴音器傳出駕駛員的慘叫，但很快沒了聲息。

  機甲抽搐了幾下，慢慢凝固般僵住，保持跪姿，像一尊扭曲的金屬墓碑。

  至此，戰鬥從表面看，似乎結束了。

  但實際上仍舊需要畫個問號。

  因為鼠機甲衝出來的地方，是個秘密通道，埃倫已經調派了一組戰鬥機蜂支援了。

  第一組三台，呈品字形進入偵查。

  影衛小組，工程給戰豬緊急處理肩部損傷，另外兩個則警戒。

  戰鬥機蜂不斷傳回情報，秘密通道，藏兵庫，懷疑邪教分子就是先從這裡出現在垃圾場北沿，然後占據東西塔。

  該藏兵庫道路四通八達，跟血肉之路區域也多有連通，曾藏身在此處的人已經撤了，使用的還是小電車。

  埃倫下令，武裝探察終止。

  再深入信號就要失聯了。單單是散逸在通道中的邪神神力干擾，就令信號衰減嚴重。

  矽人總部作戰室，埃倫站起來，伸展了一下身體。

  他行到窗邊，看向外間。

  遠處，垃圾山的方向，同時也是E51之外荒區的方向，天空的顏色比別處更暗，偶爾有不合常理的紫色閃電在黑暗深處一閃而過。

  埃倫知道，那裡才是企業戰爭的重災區，也是曾經較為有價值的區域。

  畢竟在這種高科技世界，普通人聚集的社區，一般是不會成為重點打擊目標的。

  不是因為仁慈，而是不划算。不管是不是資本，打仗就是打錢，越是高科技，武器使用成本就越昂貴。

  清理戰，暫時告一段落。

  在藏兵庫，發現了一些沒來得及收走的有趣」物品。

  比如一枚員工牌，上面刻著星界通訊—凱薩琳·西斯—高級研究員員工牌背面的金屬上，有極細微的、像是被酸腐蝕出的扭曲刻痕。

  埃倫開啟靈視，則能辨認出類似章魚觸手的圖案。

  真不是巢母兄弟會的人的物品，也不是當年神創公司在此地的子公司的。

  埃倫從孔蘇的核心那裡拿到過資料，雖然細節大量缺失，卻也知道，沒有星界通訊」這個部門。

  星界，可不是星際，星界是超凡概念，員工牌背面的扭曲刻痕，是一種防偽處理，神力造就的，這便是它的有趣」之處。

  另外還找到了一枚非標準的數據晶片，外殼是肉瘤般的有機材質，微微搏動。

  這種看起來神秘值不低的，埃倫反倒不稀罕。

  因為血肉之路就能加工出這種玩意。

  血肉之路是孔蘇的核心的肢體延伸，像是一種另類的基床，可以孕育邪異的玩意，就包括這類物件。

  埃倫認為，若非孔蘇的核心一直以來都竭力為自己打造神性軀殼，像這類邪神細胞、或者說污染造物，早就可以大行其道，跟義體什麼的搞競爭了。

  若真那樣做了，E51區就不是藏了個邪教那麼簡單了，而是可能已經建立起邪神教區。

  但那麼高調，會不會挨巨企的揍，挨揍之後能不能倖存，就不太好說了。

  他猜測，深空之神，大約也是被教做人過，因此學會了蟄伏，學會了緩稱王，先把半神養出來，屆時哪怕建立邪教大區失敗，也能轉戰三千里————

  埃倫是個超凡領域的資深人士，雞毛令箭的玩法，他信手拈來。

  於是，這天晚些時候，他出現在孔蘇的核心機房。就是火印首席騎士麥凱跟獵團頭目改造男廝殺過的那個所在。

  這裡只能算是孔蘇的核心之遺蛻。

  現在孔蘇的核心死的徹底，它卻還在，如果不去處理，這種神力污染比輻射元素的半衰期還持久，能存在萬年以上。

  原本埃倫是不願意過這邊來的。

  畢竟上次發生在這裡的干架，結合孔蘇的核心得來的信息，讓他知道了太陽神拉一系守墓人的存在，也就是獵團。

  這幫人在神創公司的遺蹟區仍舊保留一些權限，以及特殊的手段，若是走常規路線，很容易被其發現。

  他雖然不怵這夥人，卻也不願招惹，畢竟價值不高。且他在準備著跟深空之神在這個世界的爪牙剛幾場，不想節外生枝。

  但不久前邪教殘餘份子暴露的藏兵庫所連接的密道，指出了一條能夠通往孔蘇的核心機房所在地的路線。

  埃倫猜測，當初孔蘇的核心從機房轉移去永恆胃袋」大教堂下的隱秘聖殿，走的大約就是這條路線。

  路線中有大段大段的血肉之路，看著就像是巨獸的腸胃內部，活性、黏膩、

  腐臭、還有濃度不低的神力流轉。

  但實際上由於孔蘇的核心已湮滅，這些無主之物、之力，掀不起啥大風浪了。

  埃倫很自然地就從這看似唬人的通道，十分隱秘的來到了機房。

  在這裡，他拿出那枚員工牌，以特意收集的邪教徒信仰力，刺激了下員工牌門果然有反應，機房中所有燈光開始瘋狂閃爍！

  不是有規律的閃爍，而是混亂的、隨機的明滅，像癲癇發作。

  更詭異的是，金屬牆壁表面滲出了細密的、暗紅色的粘稠液體，順著牆壁流淌，這些液體幾秒後就蒸發消失，仿佛從未存在，但牆壁上留下了清晰的污痕。

  統御權杖的AI警告他，檢測到局部現實穩定性下降。

  現實的穩定度下降到某個閾值，就仿佛防彈玻璃臨時變成薄而易碎的生物實驗載玻片，其他非現實維度的力量，更易將之破開，從而形成一個臨時的窗口。

  當然，窗口不代表通道，因為法則之網仍舊存在，小玩意來來去去也就罷了，無傷大雅，那些信息富集的大傢伙，比如大魔、聖靈啥的，必然被阻。

  但換個角度看問題，這種窗口，很利於神力、魔氣啥的湧入，而這些力量又可以強化侵染，形成腐蝕區，久而久之，就能為真正的通道完成鋪墊。

  所以，即便是窗口，價值也是蠻高的。

  不過埃倫此時在意的不是這個。

  他跑來做測試，是認為員工牌所屬的力量，起碼跟孔蘇的核心不是一路。

  不是誰好誰壞的問題，而是陣營不同，屁股不同，理念不同。

  也就是說，如果他猜對了，那麼深空之神內部也是分派系的。

  就像正神和邪神。核心法則權柄決定了其屁股，也決定了其腦袋。

  祂們大約同屬一個神系，深空之神是們的統稱，但其內部有著不小的分歧。

  如今測試，果然向他想的來了。

  介於通過員工牌生成了另一種神力，機房中的不受控神力，自發產生反應，就像鹽酸遇上大理石，激烈對抗，相互中和，這才導致現實穩定性下降。

  「莫非是類似漫威宇宙維山帝，與西索恩、蛇神賽特的關係？」

  員工牌已經廢了，這也是埃倫，換個超凡者，僅憑員工牌上那一點點神性烙印，可催化不出如此多的神力。真就是雞毛成了令箭，才有了這番水火不容般的屬性對抗。

  埃倫記住了這種神力特性，隨即便離開了機房。

  若非現在處於扮演期，他順手就將這裡淨化了，將這裡的伺服器機群利用起來了。

  現在他是個拿神力沒太好辦法的野傳奇，所以，浪費就浪費吧。

  與此同時，織虛教會的瑪拉貢，其先遣滲透部隊，已經抵達E51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