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7章 兩處皆不順

  第877章 兩處皆不順

  當賽博格公司的陸戰隊遇到切實困難，以需要噴射包為由，試圖退出對齒輪鎮的探索，基準集團企業軍那邊，由工業空天艦組裝的機動堡壘，已然抵達先鋒團營壘廢墟的上空。

  就體積而言，機動堡壘堪比猛獁戰車，塊頭不小，但重量就差了許多。只看其外形，便知道物質裝甲不太行。

  當然，這不代表其防護能力就差了。

  因為搭載了強大的力場發生器和專用設備，這機動堡壘有個針對性很強的鐵肚皮」。

  噴射的氣體與能量結合，生成結晶態的防護層，就是這鐵肚皮」的本來面貌，輕盈而又堅固。

  

  它當然有缺點，比如耗能，無論是生成和維持，都很耗能。

  所以機動堡壘的行動得抓點緊。

  它像直升機懸停般、穩穩地懸浮在距離地面大約一百五十米的空中。

  然後不僅使用專業級的探測設備，還使用吊艙下探，以嘗試獲取更多的信息。

  這種吊艙比小型無人機設備的優異之處在於，它是有線的，對強能干擾的抗性更優秀。

  另外，由於籠罩營壘廢墟的超凡光霧令常規探測裝置失效，為了獲得真實情報，第一艦隊使用了類似盲人摸象」的笨拙辦法，靠吊艙中機械設備的觸感，去捕捉物質信息，然後通過超算機勾勒物質的真實模樣。

  必須說，這個做法就連指揮部的很多人都暗自吐槽蠢笨。

  可讓這幫人拿出更適合的辦法，又做不到。

  空談無用，你行你上。這可是一個搞不好就出大狀況的送命題。

  事實也很快證明了送命題的含金量究竟是怎樣的。

  上百條直徑超過30CM的觸鬚，突然從魔光中冒出，以400米/秒的速度沖向空中的機動堡壘。

  這個速度差不多是9MM手槍子彈的初速。

  懸停狀態的機動堡壘面對這樣速度的捕捉，是不可逃逸的。它也沒打算逃。

  之前分艦隊派出的探索小隊的臨終遺言，就有提到過觸鬚」這樣的概念。

  針對性組裝兵器時，也考慮到了相關因素。

  雖然觸鬚的實際規模、數量、速度都超出了預料甚多，但機動堡壘還是及時而又堅決的執行了預設的應對機制—一—拔河！

  機動堡壘的這一拔之力，還是很可觀的。

  除了它自身有著堪比火箭發動機的爆燃噴射口，還因為充當鐵肚皮」的晶態能量可以通過特定頻率的共振引爆。

  所以，機動堡壘能在極短時間內完成一次震爆式掙脫」。

  還有，鐵肚皮」的爆炸，也能一定程度對觸鬚造成阻撓和破壞。

  就這樣，所有關注這次行動的勢力飽了回眼福，他們看到了沙蟲的部分模樣。

  鐵灰色的皮膚，八根角狀螯，當然也可以看做是其口器的一部分。

  直徑超過三百米，口器內是一圈又一圈林立的刀牙，但看不太清楚。不是因為沒有好的拍攝角度，而是有黑色的光霧遮擋。

  也就是說，之前看到的營壘內的氤盒光霧，大概率就是這傢伙張著嘴巴在那兒哈氣所造成的。

  「哦，這特麼的！」海登捂著腦門往後捋頭髮。

  他承認自己的想像力比較貧乏，事先完全沒能想到，竟然是頭如此巨大、醜陋而又恐怖的大傢伙。

  畢竟任何生物都是有由來的，在此之前，他完全沒聽說過有關這類巨型生物的一星半點兒信息。

  而且，既然是生物，就面對一個十分現實的問題，以何為食？

  他實在想不出，在這片廢土，除了群聚的人類，還有什麼能養活的起這等龐大傢伙的食物。

  這時，伊西多在他身旁低聲提醒：「上將，或許讓分艦隊避一避鋒芒？」

  海登回過神，點點頭：「是該讓分艦隊遠離那片區域。」

  分艦隊五艘戰艦，其中兩艘是擁有重型軌道炮的戰列艦。

  在機動堡壘作業時，分艦隊是默認為為其隨時提供火力支援的。

  因此，沙蟲被機動堡壘的爆震掙脫操作拉出地面一節時，分艦隊這邊的戰列艦，很及時的響應，衝著沙蟲連續開炮。

  別開兩者距離超過15千米，以軌道炮的射速，堪稱是瞬間跨越，至少以普通人的感官，這邊一開炮，那邊就已經命中了。就這麼快！

  可惜，命中並不等於有效。

  威力巨大、且帶有超凡能量輔助的動能彈丸，造成的效果，就跟用筷頭輕輕的捅肥豬的皮，僅在瞬間形成淺淺的凹陷，然後就沒有更多然後了。

  這就是法則級的領域防護，並且還是融於物質而非形成光膜的高深水平，即使是高等魔法文明世界的聖者，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將法則之力運用的這麼溜。

  反正埃倫給出的結論，便是這個。

  他也一直在暗中觀察。

  畢竟他將先鋒團營壘當做了此方世界自然意志的一個發泄口。以先鋒團的毀滅為代價，會孕育出什麼，他也說不好。

  如今盲盒打開，他同樣是吃驚的。

  並且立刻意識到，他之前針對先鋒團營壘的混沌算法操作，大概率是引發了深埋於這片區域地下的某種禁忌。

  若非如此，不足以誕生這等孽物級別的存在。

  沒錯，神孽的孽，擁有神性，半神階，這玩意哪怕是對現在的埃倫而言，也是超綱的存在。

  埃倫並沒有深入地下，一探這沙蟲根腳的想法。

  相反，提桶跑路的心思濃郁了許多。

  畢竟這孽物若是沖他正面發飆，他自己還好說，穿越以來辛苦搓出來的這些造物，大概率都得搭進去。

  他還指望以之作為原始積累的一部分，未來搓出星艦離開這個世界，去找旺仔呢。原始積累一開始總是最耗時間和精力的，他可不願意再重來一遍。

  與此同時，在包括第三方勢力的觀摩下，沙蟲將機動堡壘從空中拉下來，角狀巨螯一夾，一圈圈刀牙口器就跟粉碎機般，直接將機動堡壘絞碎吞食。

  機動堡壘當然做出了最後的掙扎—自爆！

  畢竟是特意打造的兵器，這個功能怎麼能少的了？

  但沒有意義，半神級的法則集成體系的壓制之下，機動堡壘的自爆跟撒尿牛丸的爆漿區別不大，連燙到沙蟲的口腔都做不到。

  吞食了機動堡壘之後，眾多的觸鬚都縮回沙蟲頭部的孔洞中。

  這些孔洞沿著沙蟲的正截面呈環形布列，乍一看仿佛一圈眼睛，長在沙蟲的表皮與口器內壁之間的厚肉上。

  收了觸鬚，沙蟲一蛄蛹，就縮回地下了。

  期間對分艦隊的軌道炮炮擊，完全無視。

  而等其縮入地下後，之前浮於營壘廢墟上的黑色光霧，消失不見。

  只剩一個巨大的半回填坑洞，和營壘最外圍的一圈斷壁殘垣。

  分艦隊已經在加速後撤。

  而海登這邊，則將最新的拍攝到的情報，打包發給總部。

  只能說，槽點太多，搞的海登都不敢繼續推進行動了。

  他手頭上是有比核爆更牛掰的湮滅效應的武器的，但能不能以之準確而有效的幹掉沙蟲，他沒什麼把握。

  還有一個噁心的點，就在於地震探測裝置並沒有察覺沙蟲的動作，哪怕其直接超過三百米，並且在適才有著一系列動作，仍舊沒能收集到地面震動類的情報信息。

  也就是說，沙蟲有著極其高明的約束力之傳導的異能，這使其成為一頭恐怖的水下殺手。

  而第一艦隊的航沙系列、乃至懸浮系列艦船，都不過是其眼中的淺水游魚。

  並且，還是那種一旦移動就宛如散發血腥味和電磁，方便鯊魚發現目標的游魚。

  說實話，這種仗海登不知道該怎麼打。

  雖然第一艦隊有沙潛艦，但連目標都不能鎖定，沙潛艦要如何發現沙蟲？怕是喪命沙蟲之口時，才會發現其存在吧？

  而眾多第三方勢力，自然也為沙蟲的出現忍不住倒吸涼氣，有遠道來的，就向當地的打聽：「有這樣的恐怖之物，你們都敢聚眾而居，真是大心臟！」

  土著們一臉懵：「我們也不知道啊，之前從未見過，也沒聽說哪裡被沙蟲襲擊了。」

  以前沒見過無所謂，現在見了，以後做噩夢或吹牛嘩有新素材了。

  另一邊的齒輪鎮，陸戰隊要的噴射包沒有及時送來，但送上來數架戰鬥蜘蛛。

  這玩意有輕步兵殺手之稱，尤其擅長巷戰、價格老貴了。

  現在被拿來充當新的進行深入探索工具，讓陸戰隊員們深深的體會到了指揮部的行動決心。還要是找理由終止行動，那就顯得太不識時務了。

  戰鬥蜘蛛分三種型號，這次來的只是重型，並且加裝了壓力腳」。

  簡單的理解，它能產生戰爭踐踏，像是空氣錘般有力的錘擊半徑不超過5米的區域，對於排除壓發系列的地雷，很有一手。

  接下來，轟轟轟」的踱步聲響中，戰鬥蜘蛛開始有序、有規劃地淌路。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沒有爆炸，沒有觸發。

  以常理揣度，很難相信敵人只在那一處布了地雷陣。

  而如果否定這種可能，那麼大概率，地雷並非是壓發，至少不是單純的壓發，而是還有別的觸發條件。

  那麼額外的觸發條件是什麼？總不能是生命體徵吧？陸戰隊員們一個個都跟機械戰警似的，生命體徵很淡的，這裡的詭雷將生命體徵探測調的那麼敏銳，不怕被壁虎、沙蠍之類的觸發麼？

  又或者，齒輪鎮根本就是活的？詭雷其實是遙控引爆的？

  當然，齒輪鎮可能是活的」這等假設，身在第一線的陸戰隊員們可顧不上想，也沒有那個腦洞，是後方指揮部的參謀們，結合之前綠色雷霆毀壞掃雷車的情況，聯想齒輪鎮本就是個被神秘異化的另類活物。

  尤其是當先鋒團營壘那邊的沙蟲情報傳回這邊之後，有些人愈發相信，齒輪鎮最大的神秘現象，恐怕就是誕生了某種超凡活性。它能催生出巨大沙蟲，也能讓一個鎮子宛如活物————

  而此時的齒輪鎮中，由於戰鬥蜘蛛沒能引爆一發地雷，陸戰隊員們仍舊不敢推進。

  當然，他們也不似之前那般宛如中了一二三，木頭人」的咒語般，各自戳在原地拗單兵力場防護的造型了。

  他們小心翼翼的擺出一個能夠從容進退的戰鬥陣列。等待戰鬥蜘蛛完成更多的任務。

  譬如原本有處建築，被先鋒團用軌道炮+特彈給轟開一個大洞，戰鬥蜘蛛可以將之進一步撕裂，然後看看裡邊有什麼。

  然而，新一輪詭異的情況發生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戰鬥蜘蛛失控了，同時似乎變成了傻子，而不再是專業的軍事智械。

  它們就在齒輪鎮的路上晃來晃去，看似是在巡邏，但實際上是在漫遊，對於任何聯繫都不予回饋，哪怕與陸戰隊員們擦肩而過。

  「電子幽魂？」賽博格項目經理卡特爾蹙起眉頭，想到了這個概念。但不得不說，就表現力而言，這些戰鬥蜘蛛並不像被電子幽魂奪舍，而是陷入了某種邏輯錯亂導致的迷茫。

  「莫非，它們看見了某些特異？」

  卡特爾的猜測勉強沾點邊。

  因為導致戰鬥蜘蛛變蠢的，是埃倫布置的幻境。

  戰鬥蜘蛛收集到的情報信息，以其AI邏輯，無法自洽，於是就變成了笨小孩。

  又過了一會兒，陸戰隊員們注意到戰鬥蜘蛛的關節縫隙開始有絲絲縷縷的紫煙冒出，不久後，紛紛不支倒地，繼而被軟化的黑色瀝青般物質吞噬。

  這一幕對他們而言是震撼的，同時令人感到驚悸難言。

  神秘，再次用一種讓人難以理解的未知模式，摧殘了他們的心靈。

  而就連隔著屏幕在安全地方觀看直播的卡特爾，也不免心生寒意。

  殘酷的事實再次敲打他的心靈，他押寶般促成並拿下經營權的這個項目，是怎樣的難題。

  「或許，是時候換個思路了！」卡特爾琢磨著，若是攻伐神秘難度太過巨大，或許專心找基準企業軍的麻煩，是個曲線救國，撈取業績，將項目糊弄過去的好辦法。

  另外，他也意識到，或許該將某些嘗試通過跪舔他、攀附賽博格公司的本地勢力利用起來。

  當然，想要做到這一點，起碼也得秀一次看起來高端炫目的戰力，就這麼灰溜溜的將陸戰隊撤出來，然後表示不玩了，只會讓本地勢力小覷他、以及賽博格公司，利用本地勢力的難度和代價，也勢必大幅度增加。

  所以，這其實是一筆並不難算的人性帳。

  越是缺乏什麼，越要彰顯什麼。哪怕明知外科手術式的高端打擊，很難真正傷到神秘力量，也依然要做。

  這不是蠢，這是多方面算計後得到的結果。

  其中就包括，這麼做大概率會造成個更麻煩的爛攤子，讓基準企業軍倍感痛苦。

  至於會不會弄巧成拙，反而令基準企業軍知難而退。卡特爾無法確認，但他認為值得冒險。

  畢竟基準集團的這次行動，聲勢浩大，排面拉滿，跟他這種項目經理人模式有很大的不同。

  他這屬於是公司個別高層發力賭身家，創造項目試圖通過其鋪就晉升之階。

  而基準企業軍，則明顯是將之往明星項目上打造，嘗試以之作為公司未來財報上的重要利好支撐內容。

  正因為沉沒成本夠高，因此無法輕易放棄。

  卡特爾甚至想到，或許第一艦隊的海登，也想著故意露些破綻，引他出手。

  這樣一來，只要將他打個屁滾尿流，哪怕齒輪鎮沒什麼收穫，也能拿他勉強交差，不至於血本無歸。

  所以說，雙方拿對方做備用功績又或替罪羊，從某種程度講，是心照不宣的，就看誰更有心計和手段，成為贏家————

  卡特爾想了很多，唯獨漏了一點，那就是萬一他跟海登兩敗俱傷，最終被神秘力量坐收漁翁之利怎麼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