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強力碾伎倆

  第852章 強力碾伎倆

  同樣的槍彈，交給神槍手和普通大頭兵，所能發揮的作用是有顯著差異的。

  如果說槍彈就是法則之力，一般頂流超凡者則是大頭兵，那麼布納就是神槍手。畢竟他的真實身份，是神王。

  神王一般是一個神系的領袖，可羅博這個自然神王，較之尋常神王還要高上至少半個位階。

  因為他這個神王，對標的是整個世界，而不是教徒遍布某片大陸的某個神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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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幾何時，這個位階是假大空的。

  就好比就算封你做地球球長，各國首腦或實權人物根本不甩你，那你這個球長就算不是一文不值，也不過是個樣子貨，吉祥物。

  但羅博把這個位階由虛轉實了，而且是非常快速的那種。

  就以元素大陸為例。

  原本羅博的權柄並沒有觸及這片大陸，但隨著阿瓦隆之劍的迅速崛起，情況就有了巨大的改觀。

  所以說，身份可以自己給，但真正能發揮作用，還得有足夠的認可錨定。

  對於神靈而言，這個錨定，通常是他人的認知。

  說的再直白點，當大家都覺得你很牛嘩時，那你就確實很牛嘩了。

  而這個大家」，細細劃分計較，也是有權重的。譬如炎龍大公，他一個人的認可，就抵得上一城普通人，因為他的實力、權柄、影響力，巨大且真實不虛。有他間接背書，自然不是常人能比的。

  也因此，布納之所以能牛嘩，是因為背後有一整個神王體系在做支撐。

  賽克斯和加皮亞，可沒處探知這背後複雜的彎彎繞，他們只能看到表象，哀嘆被虐的痛。

  深淵魔咒箭所構建的法陣眨眼間被毀了。

  兩次鋪墊才完成的腐蝕毒霧也被中和了。

  賽克斯的秘偶們，蒙受了重大損失，被緋紅之焰燒的紛紛變形。

  變形還只是表面。

  要知道，鋼鐵被高溫加熱後，性質會改變，即便及時的重新淬火，也未必能恢復原狀。

  而秘偶作為精細之物，對這種變化的容錯率並不高。

  哪怕賽克斯的秘偶融入了不死特性，有著比記憶金屬還誇張的修復能力，在其結構性蒙受過量摧殘後，也會變得能力喪失。

  而這種變化，使得仰賴其保護的內部結構，蒙受永久性的損傷。

  體現於現實，就是嚴重的當場宕機，好一點的也變得肢體僵硬、呆頭呆腦，再不復先前靈活如活人的狀態。

  更直白的理解，布納一招領域衝擊波，就將賽克斯最拿手的秘偶操控技藝給廢掉了。

  賽克斯迫不得已，本體從重裝秘偶中脫出。

  原來，從剛入場開始，它就玩了一個欺騙性極強的花活兒。

  看似是象夫御象式的本體拿巨大的重裝秘偶當坐騎，實則真正的本體象駕駛高達般，藏在重裝秘偶體內，象夫」也是秘偶。

  可惜這等小聰明，被羅博的法則之力碾壓，直接給破除了。

  象夫也好，大象也罷，現在都成了漏電殘偶，想裝也裝不了了，只能捨棄。

  加皮亞也沒好多少。

  他雖然能夠軟泥怪化，借重塑能力，化解傷勢，但弊端就在於他的本質是一種混合物質。

  既然是混合物質，就有成分之別，以及成分之間的平衡問題。

  而這個問題，用簡單的說法來描繪，可以理解為血脈排異。

  加皮亞開戰之前，為什麼說布納的血液歸他了？

  就是因為他在這方面浸淫多年，能夠感受到布納血液中磅礴的力量以及巨大的開發價值。

  對於一個已經擁有五種異血的真混血雜種而言，他會在意再添加一種新的血統麼？

  顯然不在意，只要能通過深淵血咒平衡好，他一點都不介意自身的異血是一百種還是一千種。

  反正每一種，都能給他帶來好處。

  可現在，異血紊亂，發生了衝突，一時難以平息。

  他自己都很驚訝，深淵血咒這等高級貨竟然出了狀況，這是從來都沒有過的。

  他驚恐的琢磨，布納的緋紅之焰，倒究是什麼成分，怎麼連深淵血咒都能干預？

  要知道，就連深淵議會，都拿不出深淵血咒這等寶物。

  它是某層不定層」的深淵的特產，是該層深淵意志的部分具現。

  可以說，深淵議會願意招募他入伙，正是因為他有這種位格、性能、潛力，都堪稱一流的寶貝。

  他還指望著靠這東西建功立業呢，沒想到在這裡竟然被領域衝擊就給破去了神異。其造成的心理打擊，遠遠超過了實際傷害的影響。

  也正是這種影響，讓加皮亞的實力發揮出現了紕漏，沒能表現出頂流超凡者該有的水平。

  而布納就是利用這個空檔，跟厲詭化的某龍息近衛互換了位置。

  這也是轉魂鏡的一種運用。

  換位之後，布納打出一拳。

  流星千一拳！

  這是糅合了時空之力的深奧戰技，相當於在極短時間內打出一千拳，然後威力疊加成一拳。

  這樣的一拳，速度、威能，都能代表布納當前狀態下所能達到的最佳水平。

  最佳不是最強，但卻是最適合。

  而這一拳的目標，是原本由那名龍息近衛面對的秘偶傀儡。

  嘭！」一聲悶響，聲音不大，是秘偶傀儡本就變形的殼被毀掉時發出的。

  「嗡！」磅礴的能量也沒有散逸，而是形成了湮滅效果，向內坍縮。這種性質的毀滅，近乎無解，外來力量很難及時干涉成功。

  而這，就是布納這一拳所追求的。

  「你————你！」剛從重型秘偶中脫離的賽克斯，眼都直了，哆哆嗦嗦的伸手遙指布納，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原因無他，他的命匣，被布納的這一拳給摧毀了。

  對於一名巫妖而言，最重要的，無疑就是命匣。

  所謂的本體，也只不過是當前用的最為順手的工具。

  也因此，賽克斯本體從重型秘偶中脫出，其實是在演給布納看的。

  因為真正重要的命匣，就在第一線的、不起眼的秘偶身體中。

  對巫妖而言，命匣自然才是真正的重中之重。

  那麼第二重要的是什麼呢？

  有人說，是某具用的最順手的強力軀殼。

  其實不然，用的最順手的強力軀殼，最多排第三。

  第二是一條法則：命匣不能距離當前駕馭的軀殼太遠。

  也就是說，除非是巫妖之神，否則當你看到一頭巫妖，那麼就意味著對其而言最重要的命匣，必然就在附近。

  尤其是象賽克斯這種，以操控大量秘偶傀儡為主要作戰手段的指揮型超凡者，它的命匣愈發不可能像某些腦洞大開的人想的那樣，搭乘火箭進入遠地軌道，像衛星般操控軀殼。

  於是乎，確認命匣的捉迷藏遊戲，才是打敗巫妖的正確方式，否則巫妖就不會徹底失敗。

  而羅博對巫妖的了解，那可就說來話長。

  當初落腳李河城，參與的第一次由官方暴力機構牽頭的行動，具體為探察凱南鎮，就跟虛空巫妖納迦什扯上了關係。

  後來建立第一座自然庇護地，艾琳·荊棘之堡的過程中，還跟納迦什摩下的四天王之一，忠誠者哈夫拉發生了衝突。

  其領導的影爪戰團，能夠通過武器玩裂空之躍，瞬間騎臉，可是讓羅博印象相當的深刻。

  另外還有鮮血法師團，也是納迦什的麾下。

  與這樣的一股勢力結下仇怨，羅博自然是有機會就強化相關情報，包括辨識之法，以及對付巫妖的辦法。

  後來羅博一路南下，遠離北地，再後來乾脆激活自然之柱，建立了地上神國跳級普階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快速，納迦什已經算不得什麼值得忌憚的對手了。

  結果在這裡，相關知識技術，用到了賽克斯身上。

  賽克斯的那點偏揣摩人心的心理戰技巧，跟擁有精妙空間技術的納迦什比，只能算是小花招，交鋒後很快就被羅博暗中確認，然後就有了現在的一路直取，勝千般伎倆。

  命匣湮滅，賽克斯的意識迅速消亡，能量態的形體在主軀殼中化作外溢的光，消散無蹤。

  「原來...終結的感覺是這樣的...」賽克斯留下了這樣一句遺言。

  羅博作為一名殺戮場的老手，自然不會半場開香檳，去過分關注一個將死之人的遺言。

  在湮滅了賽克斯的命匣後，他的注意力就轉到了加皮亞身上。

  這時，加皮亞已經勉強恢復了對五種血統的統御，五色魔力在他體表流轉，形成詭異的彩虹光暈。

  他不但沒有逃逸，反而展現出一種嗨大了的亢奮。

  這其實是他強行平衡血脈異常的代價。

  特殊的、宛如鍊金藥水的超凡素，在深淵血咒的作用下被加工出來，過程有點像腎上腺素的生成，但源頭迥異。

  這種超凡素迅速平衡了血脈異常，卻也帶來了嚴重的類醉酒效果。

  加皮亞只需要幾個呼吸的時間，就能基本擺脫這種影響。

  但此時此刻，時間對他而言是個奢侈的概念。

  他的本能也告訴了他這一點。

  因此他選擇了戰鬥。

  這其實是個好點子，不求勝，只要能穩住戰局，拖到理性重新占據上風，就有機會做出真正的抉擇，找到相應的辦法。

  可如果直接惶惶逃逸，就相當於跟一頭飢餓的獅子狹路相逢，卻將後背暴露在對方的視野中。

  加皮亞本能的意識到，直接逃逸，大概率凶多吉少，因此選擇了以戰鬥掙得穩妥退走的機會。

  「血咒虹吸！」嗨大了的他，連技法的名字都報菜名般喊了出來。

  很Low，但這就是他現在的狀況，喊這一嗓子，既是在給自己打氣，也是嘗試唬住對手。

  黑暗、邪術、血魔法？

  布納，或者說羅博，險些笑出聲。

  作為早年就在彭伯利城防戰中，跟深淵、地獄、基恩神系的光神燈大魔、神靈交手，一手促成了熵系四天王、骨鬥士誕生的淨夜者，血咒在他面前基本屬於班門弄斧。

  羅博承認，加皮亞的深淵血咒的確有那麼幾分天材地寶的珍惜特性。但只是這樣，還不足以掩蓋其類屬的特質。

  而他，恰恰能從類屬特質的角度，從根源上對其發動打擊。

  當然，具體操作起來，不能太露骨。

  畢竟炎龍大公和一眾龍息近衛還看著呢，手段太過超綱，壞了布納的人設，就不好玩了。

  因此，真正的手段，被刻意隱藏，外在的表現是，布納對於血咒虹吸，既顯得難以抗拒，又似乎有自己的小算盤，在嘗試竭力抵抗。

  血液從布納的毛孔中滲出，化作緋色的火焰，收束成幾縷熔岩流漿般的光，被加皮亞吸納。

  對加皮亞而言，這種收攝也不太輕鬆，青筋浮凸，皮膚都發了紅，就跟煮熟了的蝦一般。

  可整體而言，加皮亞似乎是那個占據上風的，他在咧嘴狂笑，笑聲中有掩飾不住的痛感，卻也有自損六百，看敵損一千時的那種快意，合稱痛快，痛並快樂著。

  可十幾秒後，「咦，你怎麼還能活著？」加皮亞露出了驚疑的表情。

  再是理性欠缺，遲遲不能吸乾布納，加皮亞也察覺情況不對了。

  布納答非所問，沉聲道：「共鳴！」

  加皮亞體內五種血脈立刻變得紊亂不堪。

  「不...停下！」加皮亞嚎叫著嘗試掌控，甚至不計代價，再次使用後遺症極強的超凡素分泌。

  然而，他驚恐發現，深淵血咒竟然在瓦解！

  而隨著血咒的瓦解，五種血脈力量愈發的涇渭分明，彼此不容。

  它們分別代表五種法則，分別是邪術、吞噬、雷霆、重塑、液態。

  之前加皮亞施展的先變成黑色溶液，然後重塑軀殼，並通過這個過程修復傷勢，就囊括了液態、重塑、邪術三法則。

  而血咒虹吸，則調用了深淵血咒的力量的同時，輔以吞噬法則。

  真正屬於加皮亞的法則，其實是雷霆。

  雷霆可分正反陰陽，既能創造，也能毀滅。正是藉助這個特性，加皮亞可以模糊一些概念，從而攻防一體，還能愈傷。

  但現在，這些能力都無法供他調用了，反倒是排異的作用，將他徹底淹沒。

  「不、不！我還可以...」加皮亞跪倒在地，七竅流出黑色血液。

  而這些血液，被一層緋色的焰光灼燒的滋滋作響。

  這就是羅博在搞的虛假操作了。

  暗戳戳的引導旁觀者往他之前被虹吸走的緋紅焰血上聯想。

  更多的黑血流出，黏稠而又骯髒，宛如瀝青。

  加皮亞的身軀迅速乾癟了下去，很快就只剩皮囊，連骨頭似乎都融化了。唯有顱骨是存在的。

  加皮亞發出慘嘶：「痛，好痛！吃，我想吃！」

  靠著深淵血咒生成的超凡素雖然沒起作用，但副作用卻是結結實實懟在他頭上了。

  這導致他的智力進一步退化，估計此時此刻也就3歲的智力水平。

  羅博覺得這傢伙雖然是個沒少害人的惡棍，但就沖其能成就超越傳奇的位階，起碼的體面還是應該給的。

  於是彈指將一枚焰星送入其頭顱，徹底令其魂飛魄散，而不是更進一步的丟乖賣丑。

  之後，緋色的火焰焚燒了其皮囊和污血，還有賽克斯的那些秘偶，使之變成最基礎的魔能粒子，消散在晨光中。

  實際上，羅博已經藉機拿走了他想要的戰利品。

  他向來都是有廢物利用的習慣的，再加上有強大的超凡技藝輔助，很多旁人無法收束的超凡概念，他卻可以。

  就比如五種特異血脈，再比如秘偶的構裝藍圖，乃至賽克斯和加皮亞的生命靈魂精華，和深淵血咒等等，他都能夠以常規貨非常規的手段，將之化作物質的、信息的收穫，加以利用。

  像黑王在潮汐王座時的表現那般，這些收穫先供奉給神王，然後自有適用的超凡資源反饋，像是打補丁一般，令所有化身都變得更強。

  森林重歸寂靜，朝陽的光芒已灑滿大地。

  布納解除了對白芝之軀的虛化，大公之孫和龍息近衛，又有了正常的軀殼體驗。

  當然，這種體驗，不及駕馭本體好。具體譬如血脈天賦，白芝之體就無法對應展現。它們就像通用的制式產品，只擁有常規特性。

  但現在沒誰會計較這點不足。

  頂流的戰鬥太兇險了，很多人到現在都沒完全弄明白剛才發生的事。兔起鵑落間，兩名大名鼎鼎被通緝多年的強者，就戰敗身死，宛如一場夢幻。

  他們不得不承認，在這樣的對決中，他們若真身參與，累贅大於助益。儘管這有些傷人，卻是不得不承認的事實。

  而銘記這份經歷，顯然是有好處的。

  即便不能變為驅策自己努力奮發的動力，起碼也能祛除驕嬌二氣，不至於無知無畏，草率的死於某場戰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