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第830章

  邪穢之母神域被磨滅，法則之環裂痕無數，位格失穩，岌岌可危。

  而另一方，聖靈們的數量也跌落至個位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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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戰者只剩一位，可治癒也可輔助者兩位，只能打輔助位的兩位，剩下四位皆是挖掘豎井通道的主力，算是工程派系。

  當然，這樣的定位，是從頂流超凡戰的角度去衡量。

  從下往上看，比如站在傳奇位階看，那這些聖靈是沒太大區別的，個個都顯得全能，只不過有的比較能打，有的特別能打，有的花樣百出的能打。

  可從頂流視角，失之毫釐謬以千里，天賦點、能力點沒能偏重於戰鬥，那麼後續就需要數倍的外力加持才有望彌補。

  所以當善戰者與非善戰者發起專業比拼，且有著相似的外力加持，差距往往可以拉的很大。

  而這位僅剩的善戰聖靈之所以在剛才的戰鬥中沒有動手，原因主要有二。

  首先，聖靈團要確保有餘力發動重量攻擊。

  這個重量攻擊擁有雙重含義，一重是在跟魔神廝殺時，有兜底之力。另一重就是有足夠的力量完成破壞超級法陣的主任務。

  其次，由於事出倉促，諸神緊急集結，聖靈們強行降臨，因此並沒有組成中大型戰陣作戰的能力。

  這種能力是需要事先演練的，哪怕有類似夜神會、薩滿會提供的那種能量構架戰陣，也必須要事先演練，才能真的將戰力發揮出來，否則1+1<2，是大概率會發生的。

  畢竟頂流超凡戰，針尖對麥芒，容錯率非常低。

  另外，也需要考慮當前環境對於超凡之力的承受上限，也就是常說的法則天花板。

  當前環境，聖者+就是其上限，再往上，聖者+，聖域，每提高一個等級，性價比都會低一個檔次。

  這個性價比主要由所能發揮的威能，和所需承受的反噬兩個標杆來衡量。而超限的反噬效果，會指數級遞增。

  正是因為這兩大原因，聖靈們雖然多達十八位，但每次作戰，以五人左右的小組應敵，是最為適宜的。

  三場打下來，聖靈們也一直是遵循這個基本原則。

  只不過，魔神不斷變強，而聖靈們擅長戰鬥的聖靈卻不斷減少，就使得更多的聖靈參與進來打輔助位。

  像不久前的這一戰，專業輔助位（包括控場，加Buff）的聖靈也都犧牲了。

  以另類的供養突破模式，達成了戰力的有機融合，令受力者一再突破極限，最後反過來位格碾壓第三魔神，並且是跨兩個層級（神王、造物）的碾壓，這才重創第三魔神。

  可以說，現在的聖靈們，雖然是九位，但若是再遇上初始狀態的第三魔神，不說是全軍覆沒，大概虧損幾乎是必然的。

  當然，以們現在的陣容，在超級法陣搞事還是能做到的，至少祂們自己、

  乃至諸神是這麼認為的。

  因為這法陣主要是為了升神儀式。它別說是跟專門的殺陣比，就是跟一般的守護大陣比，因側重點的不同，靈活應對攻伐並予以反擊的能力也是大大不如的。

  而另一端，邪穢之母仍舊想繼續作戰，因此暗中申請支援。

  但黑羅博不允，他讓其退場。

  雖然這樣，會有相當程度的浪費，蟲王也依舊會跌落傳奇境界。

  但起碼能更好的保住蟲王的心智體。

  而這麼做的價值，可以理解為將蟲王晉升魔神、以及以神的位階進行思考、

  戰鬥、乃至對法則的理解的相關記憶，都以類似封印的形式，轉化為潛力。

  未來，如果黑羅博有需要，或者回歸神位後的自然之神有需要，那麼只要資源到位，一位從神，很容易就能以蟲王為基拔擢而成。

  所以，為了長遠考慮，黑羅博不打算讓蟲王進一步犧牲。

  就這樣，當聖靈們暗中商量，如何經濟實惠的幹掉風中殘燭的邪穢之母時，邪穢之母法則之環自行解體、探索，軀殼化作羽毛般的碎片，在升騰的能量散逸中，灰飛煙滅了。

  這時，統計黑羅博手中的戰力。

  自他這次從歲月之河上岸以來，以號碼來定位麾下骨幹。

  單號主外，雙號主內。

  1號，看似始終懸而未決，實則是有的，收割者都算是一號。

  像羅要素、奧伯龍，這些要麼是他的化身，要麼是他親自操控的傀儡，都有獨當一面之能。也都負責外務。

  2號，魔傀儡，最早誕生的就是它，後來也一直管內務，戰鬥能力並不算強，但超凡AI的人格模型，就源自它。

  3號是個系列，主要是黑羅博用於散心的一眾小號，從3—1奧拉夫，3—2西格，到3—4野精靈，3—5灰獸人，3—6矮人，乃至月精靈雙胞胎。

  4號，復仇魔像，它的登場機會也不多，實則作用同樣不小，所有擬魂傀儡的驗證，乃至寄魂傀儡的部分驗證，都是在4號身上測試定型的。

  5號是蟲王。

  6號一直空懸，但硬要算其實也有，那就是跟蟲王同一批誕生於厄運瓦斯科城的女管家安涅拉。

  黑羅博體系的超凡AI，具體也是分多種專向類型的，其中用於後勤統御的，人格原形，就是安涅拉。

  8號則是真沒有。

  7號和9號則是在貝辛福德早期收留的當地馬仔，元老，但上限擺在那裡，在邪瘟大事件後，就改為負責庇護所事務，算是隸屬於噩夢死亡秘社那一掛。

  這麼一算，就會發現，黑羅博麾下，人盡其用，沒有吃閒飯的。

  而此時此刻，也再拿不住類似5號蟲王這等合用的種子選手，用於催生新的魔神了。

  黑羅博也不準備催生新的魔神了。

  雖然時間站在他這一邊，拖的越久對他越有利。

  但他又是個不願賺最後一個銅板的人。

  魔神為三，過猶不及。

  聖靈們能衝到這一步，諸神都親自聯手援了一波了，黑羅博覺得沒必要砸鍋賣鐵，非得將之堵在超級大陣之外。

  而是可以給對手一點甜頭。

  主要是給諸神一點信心，讓他們能繼續現在他們自己的那套敘事認知中。

  而從黑羅博的角度講，這叫用戶粘度，貿然破壞當前生態，反而不美。

  就這樣，聖靈們雖然戰戰兢兢，但職業操守，心志能力都在那裡擺著，祂們沒有耽擱，沒有被亂七八糟的情緒影響，而是迅速展開新一輪的行動，繼續挖掘豎井。

  而這次，就真是一鼓作氣，直至感受到了超級法陣的邊界。

  那一刻，不僅聖靈們情不自禁的露出笑意，其背後的諸神們也暗鬆一口氣。

  真就是懸一懸就得陷入英雄氣短的尷尬狀態。

  現在好了，祂們的體面並未被戳破，聖靈們對超級法陣發動攻伐，如果黑羅博不出手，那麼升神儀式就會一點點破壞，成功率不斷下降。

  而如果黑羅博出手，關鍵時刻，聖靈們就會成為捕捉器，幫諸神暫時黏住黑羅博，只要大約1秒，諸神聯手的絕強打擊就會降下，讓黑羅博徹底湮滅。

  此時此刻，諸神們覺得，兩難選擇的皮球已經踢到了黑羅博面前。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精靈王那邊，卻在這段時間裡，經歷了一場慘敗。

  名為精靈王庭的維度空間，時空之井懸浮，井口內是奔流的星輝與變幻的時空亂流。

  精靈王泰瑟蘭達立於井旁，身形與井的脈動共鳴。

  祂的目光穿透無盡空間，落在綠色穹頂之城阿夫林那邊。

  祂看到聖靈蓋烏斯正在賣力的施法。

  法術已經開始起效，但對付阿夫林這等龐然大物，威力必須有保障。所以，還需要攀升到一定強度，然後再助一臂之力，才能做到時空倒流，一舉掀翻。

  泰瑟蘭達注意到了蓋烏斯身體突然抖了一抖，氣息也突然紊亂。

  但祂沒聯想到這是被羅要素意識梭哈，奪舍占據了。

  畢竟蓋烏斯可是老牌聖靈，出身詭皇親自打造的神器眾神殿，又久經戰陣，其聖魂會被瞬間沖滅，全盤接管，簡直不可思議。

  可泰瑟蘭達還是有起碼的、屬於強者的警惕性和敢於直面不可思議之事的勇氣的。

  當他注意到蓋烏斯的施法動作、出現了一個絕對不該有的、貌似是遵循著另一種邏輯的細微凝滯後。類似心血來潮的直覺報警就在心頭轟鳴了。

  祂近乎本能的做出反應，那就是通過操控時空之井，掐斷給那邊的時空之力供應。

  可那邊磅礴的能量，還是溯源逆流了！目標正是時空之井！

  「羅要素！」泰瑟蘭達幾乎是一瞬間，就想明白了發生了什麼事。

  他以更決絕的態度，瞬間切斷了與那邊的一切聯繫，但那股被惡意引導、混合了法陣本身力量與羅要素意志的時空亂流，已如跗骨之蛆，循著冥冥中的聯繫，轟擊在時空之井上。

  井身劇烈震顫，內部流轉的星輝仿佛被巨石砸擊的平靜湖面，激起巨大的浪花，並形成能量狂濤。

  這狂濤如漣漪般環狀擴散，卻又異常生猛，咆哮著拍在時空之井的井壁上。

  一道道細微卻觸及法則本源的裂痕，隨即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井壁。

  泰瑟蘭達也悶哼一聲，感覺自身與時空的完美連接出現了滯澀。

  祂最為強大的手段一無條件回溯自身狀態，此刻也因之效力大降，運轉起來變得艱澀而危險。

  「該死！」祂還是嘗試發動小範圍時間倒流，以抹去這次攻擊。

  這是緊急情況下，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

  時空之井本身雖然不能在時光回溯中受益，但以他跟時空之井的緊密聯繫，只要祂OK，那麼時空之井也能重傷變中傷，中傷變輕傷。

  然而，剛運轉時空之力，井壁銀光一閃，某處裂痕傳來細微的、令人心悸的崩裂聲，迫使祂立刻散去力量。

  而隔著無盡空間，羅要素冷冽的目光似乎已然鎖定了。

  泰瑟蘭達雙手虛按井沿，強行穩定神器。

  祂不再嘗試回溯時光，而是操控時空之井的力量，扭曲羅要素所在區域的存在邏輯。

  時空·虛化！

  作用於自己這邊，因牽扯太多，動用時空之力會導致出問題。

  那麼對付造成時空之井碎裂的源頭，如果成功，也能削弱時空之井本身的傷情。

  幾乎是一剎那間，以羅要素為中心，半徑百米內的一切，沙礫、空氣、光線，甚至是超凡力，都開始失去真實存在」的屬性，向著虛幻的影像轉變。

  羅要素的身影也開始模糊，仿佛要融入背景，被從存在」的層面抹去。

  同時，泰瑟蘭達自身周圍的時間軸被層層疊疊地摺疊起來，形成絕對防禦。

  任何攻擊想要觸及，都必須穿越這無限循環的時間迷宮。

  羅要素感受著自身存在性的減弱。冷哼一聲，指尖不知何時已夾住一張金色卡牌。

  錨定·要素帝國！

  卡牌碎裂，一股蠻橫的、用來定義存在」的法則力量擴散開來。

  它代表著被羅要素統治的泛北大陸大部分領土等一切事物的存在性。

  他用這種存在性，與虛化之力進行對抗。

  他周圍搖曳的景象，瞬間就得以穩定，仿佛有無形的釘子將他死死釘在現實」的範疇內。

  緊接著，第二張牌金色卡牌悖論·因果倒置」激發。

  要知道，羅要素的法則基礎可是源質壁壘。

  源質壁壘是世界本源的存儲罐，長期受世界本源侵蝕，本身代表著所有天道法則，只不過每一樣都是建立帳號，帳上只有幾分錢，一毛錢的程度。

  所以，理論上羅要素的要素體系，是包羅萬象的偽造物主位格。

  而在過往的建立要素帝國的過程中，羅要素的成長勢頭雖然不如決鬥的贏家通吃來的快，卻也堪稱穩中有進步。

  具體最為凸顯的，其實就是底蘊的積累。

  而新時空，在超凡資源的豐富度上，主時空那邊時比不了的。

  也因此，羅要素在高端超凡資源的儲備方面，其實比黑羅博並不遜色多少。

  畢竟要素帝國疆域遼闊，臣民眾多，搜集效力可不是玩幕後流的黑羅博所能比的。

  這就導致，連因果」這種上位法則之力，羅要素也能玩一兩手。

  關鍵之戰，羅要素也不會留手，直接就上王炸手段。

  於是，無形的力量沿著泰瑟蘭達發動的虛化法則之力反向追溯。

  泰瑟蘭達立刻感到，不是他在虛化羅要素，而是某種力量正試圖將被虛化」這個結果，強加於他自身！

  祂周身摺疊的時間軸劇烈波動，自動抵抗這詭異的因果篡改。

  泰瑟蘭達眼中銀芒大盛，放棄虛化，轉而引動更根本的力量。袖伸手指向虛空，目標並非羅要素，而是連接兩人之間的那片空間本身。

  創滅·時空歸零！

  不僅是時空之力，還有創造和毀滅兩種法則之力。

  泰瑟蘭達用實際行動在表達，老子背刺自然之神，薅到的也絕非一種法則之力。

  無聲無息間，從精靈王庭到阿夫林的某片廣闊空域，空間結構徹底瓦解，時間流戛然而止，一切物質與能量回歸最原始的虛無的狀態。

  這不是攻擊，而是刪除。抹去連接，斷絕一切遠程干涉的可能。

  然而，就在那片空域被歸零」的瞬間，羅要素的第三張金色卡牌已然亮起。

  鏡像·虛實置換！

  當初跟各路神之化身決鬥時，魔鏡就是他手頭上很生猛的一張牌。

  而這張牌可絕不只是複製戰傀儡那麼簡單。

  沒有律令神器的束縛，它能玩的手段多著呢。

  不就是犧牲相應的法則之力儲備，然後通過魔鏡增幅麼，就好像誰還沒點法則之力存貨似的。

  羅要素的身影一陣模糊，下一個剎那，竟然出現在了精靈王庭之內，出現在了時空之井的側上方！

  不僅是防禦，還有利用，他利用了泰瑟蘭達的空間歸零效果造成的巨大時空漣漪，完成了超遠距離的精準躍遷！

  這絕對算是此方世界有史以來最長距離，也最奢侈的瞬移。

  羅要素出現的瞬間，最後一張，也是光芒最晦澀的一張卡牌出手。

  崩壞·法則蛀洞。

  本質也是虛無之力，但附加了不少屬於羅要素自己的理解和巧思。

  它他直接射向了時空之井壁上那道最嚴重的裂痕！

  這張牌沒有任何能量外泄，它代表了侵蝕與崩潰的概念，專門針對受損的法則造物，包括神器。

  與此同時，泰瑟蘭達反應已不算慢，在羅要素現身的同時，就用念力調整了身周的時間摺疊防禦，並試圖再次發動小範圍回溯。

  這時，祂顯然已經顧不得加劇神器的損傷了。

  雙輸總好過單贏！

  但法則蛀洞「太快，太針對。它無視了時間摺疊的防禦，如同水滴融入海綿，精準地命中了那道裂痕。

  咯嘣！」一聲清脆的、仿佛響徹在靈魂層面的碎裂聲響起。

  時空之井壁上的裂痕驟然擴大、蔓延，瞬間布滿了大半個井身。

  奔流的星輝猛地一滯，然後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失控地向外傾瀉。

  精靈王與神器的連接瞬間被狂暴的亂流衝垮。

  身體劇震，鮮血從口中溢出，周身的時空之力如同退潮般消散。

  的魂力猛烈爆發，試圖用強大的控制力，站穩陣腳，但神器的崩潰反噬已重創了他的根源。

  羅要素懸浮在半空，冷漠地看著下方。

  他沒有再出手，只是看著精靈王在失控的時空亂流中掙扎，看著那曾經無比強大的時空之井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飄零的、失去光澤的晶屑。

  最終，泰瑟蘭達的身影被最後一股爆發的亂流吞沒，消失無蹤。

  羅要素知道泰瑟蘭達並沒有死，這是從他親眼見到時空之井時就確定的。

  泰瑟蘭達某種程度上，已經與時空之力合道了，時空之井就是合道之證，類似於傳奇之證，但更高端。

  不過時空之井並非道器，泰瑟蘭達也不是真正的合道，具體的說，是不完整。

  如果說合道是三步，那麼泰瑟蘭達只是邁出了第一步。

  第二步需要他完成時空主幹的宏願。

  第三步則需要讓重獲新生的精靈族徹底成為此方世界演變的現在和未來主角，且獨一無二（不能被人族影響）。

  但反過來說，畢竟合道了，有著一些真神特性，法則不滅，泰瑟蘭達就不滅O

  時空法則會滅麼？當然不會。

  所以除非通過專門的辦法，將泰瑟蘭達從合道法則中剝離出來，否則泰瑟蘭達會始終陰魂不散。

  不過，就短期目標而言，他差不多已經做到了最好。

  羅要素伸出手，周遭那些逸散的、破碎的時空本源之力，受到牽引，匯聚到他手中，緩緩凝聚成一張新的、邊緣流轉著不穩定光暈的卡牌，殘響·時空之井。

  有了這張牌，精靈王就無法跟諸神取得直接聯繫。

  這會進一步幫到黑羅博，令諸神走向絕路。

  羅要素收起卡牌，對壯絕華美的精靈王庭景色沒有絲毫流連的意思，轉身，一步踏出，身影便已消失在正在重新回歸穩定的空間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