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第758章

  閃電箭穿透邪能大盾，如同另類的箭矢，紛紛射入裝具邪詭的軀殼，

  裝具邪詭身上的裝具，就仿佛是虛幻的，不能阻其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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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閃電箭入體，邪詭身體抖震，呈現出明顯的中電麻痹效果，整個軍陣推進都因此受到明顯影響，不再秩序並然。

  哈默爾看的眉毛一挑，眼中透露出振奮光芒。

  可很快，這振奮情緒就被驚疑取代。

  因為他發現了一個細節，裝具邪詭們明顯被接二連三落下的閃電箭射的身體抖動似篩糠，可邪能大盾，卻始終存在，沒有一面因邪詭本身狀態變差而崩解！

  他好列也是傳奇位階，專業水平自然不低，結合之前裝具邪詭集體發力、中和他的大招，將能量轉化為能量雨的情況，他有所推測：

  那些邪能大盾，起到了濾層作用，閃電箭在穿透的過程中，性質已然改變！

  性質改變後的閃電箭對於裝具邪詭而言，即便不是補藥，也絕不是什麼不可承受之力！

  「該死！我這是遇上了什麼樣的對手！？」

  連續兩次利用規則、權柄類手段，破解他的大招，哈默爾已然確定，這絕非裝具邪詭本身的能力，而確實有實力強大的超凡者在暗中坐鎮，

  他甚至嗅到了幾絲熟稔的味道。

  這等讓超凡者都感到匪夷所思的表現，跟之前令阿貝德在極短時間內失蹤，風格很相似啊！

  巧合麼？

  他不覺得。

  他本就偏多疑，更何況這種級別的神異表現，接連發生兩次，他相信但凡智商在線的，都會進行關聯，若是被流於表面的情報騙了，那才是蠢的不合邏輯。

  尤其是他之前就已經懷疑，監獄幫根本就是真正幕後黑手僱傭的炮灰。

  那麼進一步分析推測，既然偏鄉僻壤的文盲土著們能被騙做炮灰，為什麼更蠢的裝具邪詭不行？

  甚至於，根本都不需要騙邪詭，裝具邪詭只是已經被裝進甲胃囚籠中的血肉工具，對這些傀有控制權的混亂階梯成員，才是被騙對象。

  而混亂階梯的成員、對組織的忠誠、乃至自身的節操之低，堪稱是時代之最，有賣身夜神會的，為什麼就不能有賣身別家的？

  只能說，邪瘟之災較為迅速且全面的毀掉了人類文明，同時也像用斷子絕孫網捕魚般，令這個世界的超凡力，在短時間內呈現迴光返照級的另類豐富狀態。

  但凡有一定宏觀視角，以及長遠規劃的個體超凡者、又或勢力，都能看出，這波竭澤而漁的狂歡如果抓不住，那麼之後就不是過苦日子那麼簡單了，而是等不到完成適應性轉型，就活活餓死。

  於是，隨著各地邪瘟之災趨於穩定，進入『麥子已熟」的新階段，各路牛詭蛇神都跳出來了。

  這次遇到的，很可能就是某個過往歲月里名不見經傳的神秘組織，或擅於隱匿發展的高階超凡者。

  從夜神會行動隊的視角看問題，感觀是，被第三方雞賊的見縫插針，使得行動隊未竟全功，很關鍵的孽物研發核心數據被劫走。

  而從對方的角度看問題，同樣是未竟全功，有一部分高價值研究情報乃至資源，落在了夜神會的手中，值當的嘗試奪取，於是就有了現場這場交鋒。

  哈默爾有了這樣的分析後，自然也就不再抱怨自己運氣差，而是拿出慎重的態度，來思考如何應對當前之局。

  與此同時，先後承受了七波閃電箭的裝具邪詭們，紛紛開始臨陣突變。

  靈蛇般的觸鬚，先是從被閃電箭射穿的甲胃孔洞中鑽出，繼而更多的觸鬚從內破甲而出，看起來就仿佛有妖魔級別的荊棘異形，在裝具邪詭體內誕生，開始以全面吞噬的方式替代這些邪詭。

  不僅僅是邪詭的血肉之軀，就連法器級別的裝具，也是這等異形的食物，破甲而出的動作，便宛如將牛排切割成小塊。

  怎麼就變得這麼牛了？

  是之前的那套圓謊邏輯，以至於騎虎難下，不停加注的結果？

  有一些這方面的原因，但不是主因。

  主因是，隨著元素之軀利用舊日支配者虛空傳送術回歸，拿到阿貝德靈魂的黑羅博，已經藉助舊日號神國戰艦的專業設備，對阿貝德基本完成了搜魂。

  也就是說，從黑羅博的視角看過來，哈默爾等人所代表的夜神會，才是過往歲月里藏頭露尾、

  行蹤隱秘的牛詭蛇神。

  如今隨著邪瘟之災進入二階段，宛如潮水退去的效果發生了，這些先前藏在泥沙下、礁石縫隙中的傢伙，也就紛紛露頭了。

  黑羅博當然早就思量過這類超凡者的存在性，並確定肯定有。

  只不過，他自己作為不想被文明、乃至天地歷史記錄的存在，深知想要玩隱匿的不便。

  無論是世界，還是與社會，互動都能減就減、且九轉十八彎，以降低暴露的概率，這樣一來自身的發展乃至存續，也必然是緩慢的。

  而且也很難做到大而強，畢竟如果說大象還能靠參天的古樹來遮掩身形的話，鯤鵬要靠什麼遮掩？建木還是世界樹？

  所以說，大或強，無法再悶頭髮財，必會暴露。

  組織勢力如此，超凡個體也一樣。

  他的權柄掛夠牛嘩了吧？不也得做斷舍離，然後躲進歲月之河？連個躺棺材板的古神都不敢冒充，可見強大者想要匿跡，有多難。

  正因為做真正隱匿者有這般代價，黑羅博並不太將這股力量放在心上。

  基本無望左右大局者，不值得他過多關注。

  那麼現在為什麼變了？

  一方面是現在這一方天地的局勢，有那麼點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的意思。

  而更重要的還是，黑羅博從阿貝德那裡，挖出了不少夜神會的隱秘，而又從這些隱秘中，嗅到了幾絲熟穩的味道。貌似是帕爾烏斯！

  黑暗地獄在建立之初，就將三王之一毀滅之王的尊位，留給了人族。畢竟人族代表著低魔時代、甚至無魔時代的方物靈長、天地主角、演化變量，留一個尊位給人族，也算是以夷制夷。

  然而，黑羅博顯然低估了這個世界的人類文化的黑暗特色。

  超凡世界的智慧生靈，本就受超凡大環境的影響，更偏向於感性，而人族崛起的關鍵階段、乃至後續的歲月里，又沐浴在負向中，因此，普遍有著超過平衡線的欲望、野心、執念、乃至癲狂。

  而優勝劣汰、內卷誕生的人傑，更是這些標籤的典範代表。

  也就是說，按照固有流程選出來的首任毀滅之王泰倫斯，就心性而言，本就是不甘受制於黑暗地獄體系，長久的被束縛在類似超凡豪華版典獄長位子上的『鬧鬧」。

  之所以說是「鬧鬧」，是因為按照一般邏輯，在一番衡量之後，理論上不至於干出冒險砸金飯碗的事，可某些人就是會做出不合邏輯的、不理性的選擇，說其是人性中的自毀情結過於嚴重也好，說是過於偏執，不瘋魔不成活也罷，總之就是不能用理性思維去度量。

  所以，在泰倫斯搞出黑潮，黑羅博不得不救世收拾爛攤子之後，不可避免的進行了相關思考。

  最終結論是，既然固有的人族選拔模式被證明想當然，那麼，不玩『人類更懂人類」那套理論也罷。

  畢竟他也是人類，他懂這個世界的人類麼？

  貌似懂，可泰倫斯的表現，等於是打了他的臉，他顯然不懂，至少沒他以為的那麼懂。

  那就換個思路，化災為利的思路。

  帕爾烏斯，無疑就是一類禍害。

  世界創口，就是帕爾烏斯的神軀造成的。

  而其能力，乃至性情，就連黑羅博也感到忌憚。

  但反過來看，能讓他忌憚的，他相信是可以勝任毀滅之王職責的。

  所以，不從情感的角度考慮問題，那就從規則的角度，只要限制足夠，黑羅博相信帕爾烏斯是能夠為這個世界所用的。

  這個思路的原理支撐，其實就是那句『自古真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

  人性因善變而不可靠，規矩因死板而值得信賴，即便有些小漏洞，也無傷大雅。

  結果對帕爾烏斯的限制貌似夠了，精靈王那邊出問題了。說白了，還是沒能一視同仁，你給他特權，就等於變相的提升了他背叛的概率。

  黑暗地獄崩毀了。

  兩位地獄之王，七位地獄大公，全都下落不明。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甚至直到邪瘟之災爆發，黑羅博都認為，帕爾烏斯在地獄崩毀的事件中，沒起什麼好作用。甚至一度跟諸神般，在作亂過程中，與精靈王流一氣。

  如果說這種認知，今時今日已經有所鬆動，原因在於黑羅博的情報體系，完全沒能找到任何與帕爾烏斯相關的蛛絲馬跡。

  要知道，這裡的蛛絲馬跡，可不是局限於包括他的化身在內的各條途徑，所搜羅到的情報信息那麼簡單。

  黑羅博是有自己的信息庫的，非常龐大，規格也極高的那種。

  在這個信息庫中，帕爾烏斯是有專門的檔案的。

  黑羅博不可能隨隨便便就將一個前科不良、身上還有一大堆秘密，疑點重重的強力人物放在毀滅之王的尊位上。

  規矩既然較為死板，那麼面對不斷變化的世界，就會有疏漏。

  這些疏漏也許現階段不算什麼，但過個幾千上萬年，若是不能及時打補丁，說不定就會成為破壞體系的大紕漏。

  好在黑暗地獄的總工程師是自然之神，在建造過程中，就賦予了黑暗地獄特殊的權柄，使之與天地演變的大勢可以互動。

  這就導致一個結果，形象些比喻，就是小補丁可能因為自然之神涅，黑暗地獄的體系本身不夠人性化，君王和大公又人浮於事、不夠盡心盡力而沒能及時打，但大的版本更新，就一定會自動匹配更新。

  在這樣的背景下，黑羅博只要在任免新的毀滅之王時，審核達到一定的標準，即便新的毀滅之王有心搞事，黑暗地獄的容錯率也會令其翻不起多大浪花，甚至弄巧成拙，坑了自己。

  所以，黑羅博在任命帕爾烏斯時，審核工作是做到位的，甚至還專門添加了一些細節條令。

  而審核工作想要做到位，自然包括對目標對象多角度的了解。

  也因此，黑羅博手中，有關帕爾烏斯的檔案，可謂極具權威性，不敢說比其自身更了解自身，

  也能說得上是秉性事跡，知之甚詳。

  正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有了這麼一方詳細資料，若是帕爾烏斯加入了精靈王一系，那麼帶有其做事風格的事，必然有所彰顯。

  這就叫蛛絲馬跡。

  結果至今沒有相關發現，包括頂流的超凡版AI團的分析，都未能察覺，黑羅博認為，至少邪瘟之災，帕爾烏斯大概率沒有參與。

  這麼關鍵的事件沒參與，黑羅博也不覺得精靈王有那個度量養閒人，那麼帕爾烏斯去了哪裡？

  而隨著對阿貝德的搜魂，夜神會的浮出水面，黑羅博發現，他似乎抓住了帕爾烏斯的蹤跡。

  這，才是他追加籌碼，在裝具邪詭身上更多下注的原因。

  孤證不舉，僅僅是一個阿貝德視角，情報分析推衍的準確性還是差點意思。

  就像前邊說的，越是賊窩，越是要加強防盜工作。

  夜神會作為靠二五仔起家的這麼一個隱秘結社，對內那也跟防賊似的，反偵查規則頗多。哪怕是阿貝德這般的傳奇強者，組織高層，所知也不足以覆蓋夜神會的方方面面，更別說頂層隱秘。

  因此，黑羅博現在需要更多的『舌頭」。

  為了達成這個目的，黑羅博採展現了他的傳統藝能。那就是利用舊日支配者一系的吞噬能量為已用特點，臨場普升，化廢為寶。

  說起來這個技能已經有段時間沒用了。

  畢竟詭皇對外鄉人獨一份藝業的題，讓黑羅博在運用這類技術時，本能的更加謹慎，實在沒有其他選擇了，才會以「本尊會為我兜底」的非最終責任人說法來開脫，從而使用。

  反之，只要靠自然權柄就能大差不差的達成類似效果，那麼就不會用舊日支配者一系的。

  尤其是現在，疑似舊支情報收集解構後、嘗試人工復原舊支系生物的孽物項目都有切實成果了，這個時候還使用舊支系技術，簡直就是怕其樣本不夠的變相協助。

  可黑羅博一番權衡後，還是這麼做了。

  他這不是在賭即便他這麼搞、混亂階梯也拿不到更多舊支信息，也不是在賭混亂階梯沒有能力復現他當初覺醒舊日的操作，更不是賭詭皇沒辦法從這個棋盤般的世界拿到其想要的。

  他根本就沒有賭，而只是相信自己的神性直覺。

  神性直覺告訴他，學我者生，似我者死，詭皇不能獲得復現舊日支配者的全套技術也就罷了，

  若是真的拿到了，那麼大概率會中了黑羅博本尊的算計，成為本尊的新食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