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第738章

  「轟！」

  巨大的爆炸聲中，同時具備隱匿作用的防護力場被直接轟碎，化作無數半透明的碎片，四下激射，而這些碎片又在飛射過程中化作一團團的燃燒般的光華散逸。

  「是收割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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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著驚叫，悽厲的警報聲在混亂階梯的營地中響起。

  正在吃晚飯的大部分人，頓時亂作一團，四下亂竄、嘗試逃逸的、震驚當地、面如死灰的，不一而足。

  然後酷刑就來了，靈魂被抽取，壓縮，然後像是蠟燭般開始燃燒。

  由於幾乎整個區域內的人員，差不多是同時遭受這種抽魂燃魂的打擊，其形成的特殊靈魂波動，即便是個別靈魂格外強大，意志格外堅定的超凡者，也受影響而心生恐懼。

  而這恐懼一但滋生，立刻就被放大，還算清明的意識被淹沒，同時開始影響軀殼。

  腎上腺素升，沒有用於搏殺或逃命，反而都空放了，但刺激性並製造的大量乳酸卻又實實在在的作用於肌肉，於是形成『被嚇到腿腳酸軟，沒了力氣』的效果。

  「果然，還是殺與破壞，幹起來更有爽感！」作為又屠滅了一個秘密營地的元兇，黑羅博這般愉快的想著。

  這已經是第十一個。

  自從抓到了混亂階梯隱秘法陣的漏洞，收割者維克多就不辭辛苦，轉戰多地，哪怕拼著各方面的高耗損，也要在混亂階梯查出法陣漏洞並打上補丁之前，對剷除幾個類似的營地。

  具體手段，也堪稱極度殘忍，算是超凡版的點天燈。

  關鍵點在於硬是將本可以無痛抹殺的超度，變成寸寸燃魂。

  這裡邊自然有泄憤的意圖在裡邊，但並不多，主要還是為了收割。

  從超凡頂流的視角看，邪詭固然是蘊含超凡力的新品種莊稼，超凡者卻同樣是，甚至成色更好諸天萬界，邪神、惡魔，將超凡者視為優於普通血食的案例枚不勝舉。

  而黑羅博一早就定下的橫掃此時代各大超凡勢力的宏偉計劃，又何嘗不是一種另類的超凡資源收割與整合呢？

  只此一點，他跟混亂階梯，本質上就相差不大，無非是看似底線更高一點。

  隨著精靈王一系攤牌了，不裝了，就是要將世人化作富含黑暗超凡力的人畜收割。

  黑羅博也不甘落後的啟動了他的收割計劃。

  具體就包括對維克多這個高級號的儘量利用。

  就像此時此刻，單單是極刑造成的靈魂之痛，就使得受術者本能的製造出超乎尋常的靈魂能量波動。

  眾所周知，情緒是有感染力。

  最為直觀的體現，就比如說明星樂隊的演唱會現場這種來自情緒的感染力，本質上就是靈魂能量波動。

  當足夠多的靈魂能產生強烈的靈魂能量波動，就會形成場能。

  而這種場能，則能被維克多通過舊日支配者技術支配利用。

  具體無論是收集起來，去某負能淤積之地吸納各類黑暗超凡力，又或現場利用，吸引附近區域的黑暗超凡力匯集，都是不錯的選擇。

  而若是有普通人在這場能內，則很容易狂掉San值而瘋掉。

  好在這裡是混亂階梯的隱秘營地，在黑羅博眼中，這類營地中沒有無辜者。

  而此前悽厲的警報聲，和大喊『是收割者！』都可以算是讓維克多順利收割的另類助力」

  解決不了問題，那就解決引發問題的人。

  元兇一時半會兒拿起沒太好的辦法，那就先剪除其羽翼、爪牙。

  其實神戰也不是不能打。

  不過，黑羅博認為，精靈王一系，怕是巴不得他離開主物質位面，在外層位面，又或星界，與諸神斯殺。

  因為從頂級稀有資源的擁有量來分析，他現在還十分虛弱。

  可隨著時間推移，他將迅速超過諸神，乃至其總和。

  從這個角度理解，他認為，精靈王一系這次邪瘟之災，未嘗沒有緊急收割一波莊稼，好跟他進行決戰的意圖在裡邊。

  畢竟羅要素在新時空的神聖決鬥中連戰連勝，給了對方足夠的壓力，讓其明白，論戰技，們很難贏他，較為有把握贏他的點，主要也就剩『他的戰備還不夠充足」這一條。

  如果非要說還有第二條，那就是他是獨狼，沒有援軍，輸一次就有可能萬劫不復。

  而這第二條，還能引申出另一個說法『分而擊之」。

  就比如現如今，他的第一分身羅要素在新時空，悉心打造的傀大軍，又大都為救災進行了專業武裝，並散布到了世界各地。

  這就是一種分化。

  他相信，混亂階梯並非在一味的挨打，卻毫無應對之策。而是在默默的做著兩手準備。

  其中一隻手，在嘗試破解他的通訊網絡，繼而找到他的位置。

  另一隻手則在積蓄頂級戰隊，以便發起斬首行動。

  在這樣的背景下，混亂階梯的隱秘營地接連被端，卻表現的沒有應對的好辦法，未嘗不是在麻痹他。

  而事情的真相，也確實如黑羅博猜測的那般。但黑羅博只猜中了一部分。

  混亂階梯其實並沒有富裕且大格局到、犧牲這麼多隱秘營地去麻痹黑羅博的程度。

  該組織本身就有著諸多先天不足，

  它算是在詭皇強大的影響力下被強行捏合而成的。

  內里有太多的細節問題，簡單的概括，可分為糟粕繼承和缺乏磨合兩個板塊兒。

  這兩大板塊的問題，在承壓運轉的背景下，直接暴露出大量問題。令混亂階梯不得不投入遠超想像的綜合力量來確保其能正常運轉。

  最終導致的結果就是，你要問能不能解決各隱秘營地被不斷突襲式屠戮的問題，答案是能，並且有不止一種辦法；但你要問那為什麼不解決？答案是解決不了。

  聽著矛盾，但其實一點也不。

  這就好比你比較中意的一條褲子，不小心被掛破個洞，而將之織補好的費用，足夠你再買一條同料同款的新褲子，剩下的錢還夠吃一頓豐盛的早點，你怎麼選？

  你當然可以說：「物有價，情無價。我穿出感情了，我就是要補。」

  混亂階梯的中層，也這麼對上峰說，但他們這麼說只是為了立人設，以及索要更多的經費。

  而高層知道這一點，卻不敢開這個口子，尤其是現在收割邪詭這塊兒，推進的十分不順的情況下。

  混亂階梯在收割邪詭的具體操作方面，也如黑羅博猜的那樣，打算吸取黑暗地獄的先進經驗，

  玩以詭制詭。

  邪詭具備相當程度的獸性本能，強大的，對弱小的，有一定的支配權。

  雖然在邪瘟之災爆發的早期，這種態勢和特性還不明顯，但混亂階梯作為邪瘟的開發者，自然清楚該種超凡瘟疫所能帶來的種種效果。

  他們的打算就是，支配強大的邪詭，以之一定程度的約束普通的邪詭，一如用囚犯管理囚犯，

  這樣就能極大的減少收割成本。

  詭皇甚至給他們描繪過流水線作業，就像是現代化的屠宰場，豬被趕上傳送帶，運送到位後，

  大夾子般的電擊器從兩側往豬腦袋上一夾，3-5秒之後，就可以下一位了，連慘叫聲都無法發出.—

  可現實遠比預想中的骨感。

  在謝希爾礦洞開闢生產基地的暴食大公艾爾隆德，雖然並非混亂階梯唯一的邪詭控制器生產者，卻也堪稱是最為重要的生產力量。

  一方面，艾爾隆德管理地獄運轉的經驗很有用，說是專業對口，在混亂階梯內獨一無二也不為過。

  另一方面，艾爾隆德的生產力量價值很高。

  黑暗地獄的價值，可不僅僅在於它的創意，還在於它的組織構架。

  它可以說是此世界，將秩序邪惡玩的最好的勢力，沒有之一。

  最主要的表現，就是對邪惡者的調教能力。

  在這樣的背景下，艾爾隆德堪稱是最能將混亂階梯的一幫壞種，約束起來效率生產的那個CEO

  結果不僅艾爾隆德死了，連在其掌控的謝希爾生產基地孵化中的生產團隊也被黑羅博無差別獻祭了。

  這些孵化中的生產團隊，按照原本的計劃，是會裂變成一個又一個分支，將艾爾隆德的那套組織構架、生產制度，帶到其他生產基地，開工運轉的。

  被徹底抹掉後，混亂階梯的邪詭控制器生產能力，直接從大工廠模式，跌落回大作坊模式，

  兩者產量不可同日而語，更麻煩的是，產品的規格也變得難以統一。畢竟大作坊模式的手工比例太高，而手工比例文太過依賴工匠的發揮。

  規格有變化，就等於是增大使用成本，增大使用變數，

  反正第一批投入使用的控制器，反饋就很一般，控制成本和維護成本之高，遠超預估。

  所以從某種角度講，缺資源周轉，可以說是混亂階梯當前所要面對的難題之一。

  就這一個難題，就連帶出方千附帶問題。

  比如，事先布置的一個個隱秘營地的經營必要性。

  用一個形象些的比喻：原本計劃養一萬頭羊，實際上卻只是養了不到一千頭，那麼事先為養一萬頭羊而引進的設備、人員，是該及時消減呢，還是該咬牙維持運轉呢？

  僅僅是這個問題，混亂階梯上上下下就鬧的不可開交。

  畢竟哪怕就算決意進行一定程度的縮編，究竟裁汰哪些，也是個很現實的問題。

  能者上，庸者讓？

  不好意思，上面說過了，糟粕繼承，是混亂階梯的一大問題，其中低級成員，專業能力一言難盡，可鑽營算計的能力，卻個頂個的強。

  畢竟這些人原本就是各大勢力的既得利益者，某種角度講，等於是爬在勢力身上吸血，其日常工作的特色，就偏重人斗，而不是把本職工作做好。

  當然，混亂階梯中也不是沒有具備真才實幹的，可這就涉及第二大問題，缺乏磨合了。

  本來就是新工作，新環境，挑戰性很高，遇到的還儘是些官僚主義、戶位素餐、以公謀私的貨色，工作展開的難度有多大，可想而知。

  不誇張的說，墮神們在主物質位面的勢力，其狀態已經堪比諸神教派宗教治國的晚期，不遭遇大事件，看著還是個玩意，一旦遭遇大變，便會發現其像糟豆腐般，稀碎不堪用。

  其實這個特性，早在黑羅博跟S社手腕，讓一眾刑魔對其成員和直系親屬展開屠戮時，就已經體現一二。

  無論是民間，還是王權，乃至同行，都沒想到大名鼎鼎，其勢宛如烈火烹油的S社，竟然被殺的灰頭土臉、毫無脾氣，別說是還以顏色了，能保得命在，不至於暴斃，就不錯了。

  後來也是黑羅博主動偃旗息鼓，又親自上場，將注意力轉移到眾神殿遺蹟探索上，這才勉強翻篇。

  而所謂的翻篇，其實也是以S社元氣大傷，近半產業被其他勢力瓜分為初步結果。

  若是後續沒有什麼亮眼的振作表現，按照破窗效應原理，被瓜分還將繼續，

  這也是為什麼他們也不甘人後的派遣了比較精銳的眾神殿探索隊的原因。越是虛弱，越是要表現的老狗也還有幾顆牙。

  其實，這也是黑羅博被邪瘟之災打的有些懵的一大原因。

  他對各勢力的情況，也算是了解，有的還親自瓣了瓣腕子，他覺得各勢力外強中乾，尾大不掉，早就在靠著慣性運轉，啃著組織構架的老本。

  之所以貌似發展的紅紅火火，一大原因，就是竊取了科技發展的紅利。

  科技進步推動了經濟發展，惠及廣大民眾，創造了大量真實財富，這些財富又被統治者剝削去了大部分。

  而在統治者中，超凡勢力就是騎在世俗權貴頭上的太上皇。

  所以說，超凡勢力其實造就腐朽，時代繁榮，是廣大凡人之功。

  黑羅博一直以為，各勢力的頂層人物，乃至墮神，對這個情況是有嘩數的。

  畢竟站的高、看的遠，角度天然很宏大，手下是否得力，哪個群體才是真正創造價值的，心中應該是清楚的。

  再往深了說，一直以來困擾墮神、乃至諸神的，不就是組織勢力的正向力生產不及熵力侵蝕，

  逐漸腐朽，又拿不出新的振興項目麼？

  各種原因導致積重難返，嘗試改革，徐徐圖之效果不明顯，甚至取得些成果也很快被抹掉，敢下猛藥則大概率暴斃。

  再若干次嘗試之後，也只能屈服於『灰電平衡」狀態，不動它，它還勉強能運轉，敢清理整頓什麼的，就徹底死給你看！

  正是因為意識到各墮神掌控的超凡勢力，是這麼個尿性，並且也認為墮神自身也清楚自家勢力的尿性，黑羅博覺得這樣的勢力，不太可能做大手術成功，無論是外力、還是自己給自己動刀子，

  都不太可能。既沒有那個技術，也沒有那個行動力。

  結果，詭皇做到了，強行將之捏合到一塊兒。

  後續如何且不說，至少捏合起來的這個混亂階梯，完成了超級投毒行動，至於後續，黑羅博是這麼想的。

  或許詭皇在謀劃這個邪瘟之災時，就沒打算兌現承諾。

  又或者說，詭皇承諾的，就是一次機會。

  這個機會，絕非墮神們只要完成任務，就全能有個好下場，而是有那麼幾個名額，讓墮神們搶。

  而墮神們，對手下玩的也是這一套。

  不是事成後，人人吃香喝辣，而是勝出者可以成為跟著主人升天的那些雞犬。

  所以本質上，這就是一場另類的旁氏騙局，超級豪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