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第728章

  邪陽，一種較為詭異的，轉化運用太陽之力的超凡力運轉體系。

  其實本質上就跟燒煤釋放光熱是一個道理當然，一般超凡者運用超凡力時更為直接，而不會加這道燃燒的程序。

  畢竟超凡力完成轉換，只是第一步，還需要進行約束或加工。

  這就又涉及到相關超凡力的親和屬性，親和度不夠，那就真成了蠢人玩火。

  而黑羅博，仗著高超的位格和技術，卻能運用的有模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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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他心靈之力強大，神魂對於控制任何超凡力都有加成。

  其次他有舊日支配者和世界守護者雙重位格，前者代表一定程度的不受本世界法則限制，後者又代表任何與此世界相關的法則之力都有一定的親和度。

  最後，維克多的天啟血脈，根本法則是「終末」，而這個世界的太陽，是與世界狀態聯繫緊密的概念。

  早先是原初之日，後來是朝陽，再後來本來應該是介於朝陽和日在中天之間的大日，結果因世界本源被劫掠，直接成了斜陽那麼「終末」如何跟這樣的概念聯繫呢？日暮，落日，金陽，血陽，也就是毀滅前最後的光。

  這就是概念切入點，把握住了，終末法則+燃燒邪能，就等於如金如血的落日之光，多一點正向的就是金色的，多一些負向的就是血色的。

  維克多是金陽，因為黑羅博的神魂核心偏正向。

  這裡的『正」並非仁、善等德行，而主要是代表秩序，與負向的代表混亂，明顯對立。

  操控維克多進入謝希爾礦洞後，黑羅博發現此間的情況比他預料中的更誇張一些。

  一個至少運營了半年的基地，運營者很明顯的在這裡嘗試建立秩序，而且是他非常熟穩的黑暗秩序，類似黑暗地獄的那一套。

  「艾爾隆德！噴——」黑羅博念出這個名字，心中略有感嘆。

  這名因意為『星之蒼穹」而讓他印象深刻，

  但論及關係，他與之並不熟稔。

  當初建立黑暗地獄，他有意讓精靈一系占據三分之一席，因此除了精靈王泰瑟蘭達獲得憎恨之王王座，還有兩名地獄大公，也是精靈。

  具體由精靈王任免，他並不摻和。

  艾爾隆德就是象徵暴食的大公，與另外一位，共同掌管刑罰殿堂。

  黑暗地獄崩潰後，王公具都不知所蹤，艾爾隆德是他這次從歲月之河上岸後，第一位出現在他視野中的。

  聽王令、還是遵神諭？考慮到種族歸屬、大義、情感，艾爾隆德的選擇，黑羅博並不意外。

  艾爾隆德自然沒有認出黑羅博，別說只是個馬甲，就是親身前來，如果不開恐懼之王的法則力場，艾爾隆德估計都能認錯。

  這不單純是因為兩人不夠熟稔，還因為艾爾隆德自身的認知，比之就任暴食大公時，已經有了極大的改變，或者說扭曲。

  一方面，地獄大公是黑暗地獄運營的具體負責人，與黑暗地獄的聯繫更為細密，當黑暗地獄崩毀，受的牽連也比較嚴重。

  另一方面，背叛地獄，背叛自然神，背叛長久之信仰，代價不菲。

  而且這位也早就沒有了精靈時的俊美，以及地獄大公時的威嚴，看起來就是個痴肥的怪物。

  身子就不說了，就說脖子，就仿佛套了一個大號、再疊一個小號的救生圈，臃腫不堪，即便是腦袋本身有斗大，這肉脖子仍舊讓人印象深刻。

  另外，就是牙不好，不僅歪七扭八，還數量稀疏，有兩顆乾脆擠出了嘴外，配合上被擠成線的小眼睛，和晶亮的眸光，除了驚悚之外，還多了份丑萌的效果。

  艾爾隆德成了這個詭樣子，搞的黑羅博都不想評價了，更別說毒舌幾句。

  只能說，有時候跟錯大佬，是這樣的。

  艾爾隆德看到渾身流轉著正宗太陽光焰的維克多，則很開心，發出「哈哈哈！』的洪亮笑聲，肉山般的身體顫動，給人以地動山搖的既視感。

  「愚蠢的人類，沒想到吧？我是故意放你進來的！」

  黑羅博想翻白眼，心說：「智商貌似也退化了。就你那小貓三兩隻的放水手法，我要是看不出來，才真是蠢。」

  不得不說，進入礦洞後的過程，真的乏善可陳。

  要知道，這其實並不是一次合格的突襲。

  因為順藤摸瓜的那根『藤」，不但成功進了礦洞，且由於他操控維克多轉換邪陽狀態，又額外花費了約一個小時的時間。

  這麼長的時間，『藤」必然已經向艾爾隆德講明白了阻截逃難團失敗的前因後果。

  那麼，就算是玩誘敵深入，起碼也得演一出調兵遣將、準備翻盤，或加強戒備，防止那個半路殺出的強者打上門的狀態吧？

  結果呢，接著奏樂、接著舞，一路上就連個精英怪都沒，只是些嘍囉。這要還看不出是坑，那才奇怪。

  既然艾爾隆德現在有點半傻不奸，又難得的不是先打再談的冷厲風格，黑羅博覺得或許直接聊幾句，就能得知他想要的答案。

  「用太陽之力解決感染體的喪心問題，是你想出的點子？」

  艾爾隆德聞言得意的嘿笑：「怎麼樣？很厲害吧！？」

  聽其這般回答，黑羅博悍然發動了攻擊。

  他真正想問的問題，其實是：你們是不是想通過利用太陽之力，從而達成對邪詭的粗略控制？

  但他故意跳過這個問題，將『用太陽之力粗略控制邪詭」當做事實真相，然後問這個點子是誰發明的。

  結果艾爾隆德恬不知恥的攬功到自己身上。

  其實只要確認了精靈王他們的做法，點子誰發明的根本就不用問。

  因為是他發明的。

  更精準的說，是黑羅博本尊發明，他從誕生那一刻就自帶的。

  畢竟以正向（秩序）之心對抗黑暗側超凡力的侵蝕，是他保持自我人格的基本策略。已經如同呼吸般自然，都不用提的。

  上次提到這個，還是自然之神。

  當然已經著手準備創建黑暗地獄，自然之神以心靈感應多了一嘴，說：「你用來對抗黑暗侵蝕，保持自我的辦法很不錯。我準備用在獄卒身上。」

  所以說，這個點子，是自然之神大範圍推廣的。

  說個題外話，這個點子也不是黑羅博本尊發明的，而是靈魂中的記憶印痕覺醒，參悟了太極陰陽圖的陰魚眼中一點白。

  這種看似被重重包圍，陷入絕境的白，換個角度解釋，就是『如果世間只有善，那麼善如何被對比鑑別？

  黑暗可以決對大勢，但光明不能真正歸於零，否則黑暗將變得沒有意義，沒辦法、也不用再去定義。

  所以這可以是個格局問題，甚至涉及『養寇自重」的味道。

  這深邃的哲理，又可以用『大道至簡，大道也至深」來描述，具體能看到第幾層，那是境界問題。

  總之，黑暗地獄的獄卒，那些魔魂出身的傢伙，哪個不是反覆精神失常的老精神病？

  為什麼甘當獄卒詭差？就是自然之神給了它們一點光，讓它們的靈性可以不味。

  這光它們自己造不了，而是像俸祿薪酬一般發放，並以之作為驅策的抓手。

  不聽話，就只能渾渾噩噩當喪屍是不是跟當前的邪詭很像？

  其實，黑羅博早先驅使精選魔魂，也就是有了物質軀殼，並稱之為刑魔的大怪，用的也是這手段。

  各鍊金超凡勢力，乃至他們背後的墮神，或許看不明白。

  但曾經在黑暗地獄當高級打工仔的地獄大公們，必然會感到熟稔。

  當時黑羅博也是有意釣這些大公們出現。

  畢竟地獄魔魂這個概念，本身就已經很有指向性了。

  只要用，就容易讓有心人聯想到地獄勢力。

  而能在黑暗地獄崩毀後，還能發得其『工資」，猜猜會是誰？好難猜啊！

  結果沒想到，恐懼之王平時神神秘秘、深藏不露、無為神隱，是很縹緲，反效果就是不熟、沒交情，無人買帳。

  這就讓黑羅博很尷尬。

  當然，他自己的尬點不是社交太差，而是覺得：錢居然不好使了！

  潛台詞：你們這些有兄弟、有馬仔需要養活的大哥，難道不缺錢？明知最有可能擁有私人金庫的派系大佬已經影綽綽的立旗，還不速速來投？

  後來這事一直沒動靜，也就不了了之了。

  黑羅博認為，地獄大公們怕是遇到了某些不可力抗因素，反正他是不相信黑暗地獄崩潰後，慘到小貓兩三隻都沒逃出來。

  再後來推測出精靈王開了新時空，就愈發相信『不可力抗因素論」的正確性。

  直到此時此刻。

  現在，要問的問題既然已經得到答案，那麼唯剩戰鬥。

  黑羅博雖然覺得艾爾隆德變得痴愚了許多，且頗有種暴食大公當久了，餐餮要素深入靈肉的既視感，但他絕不會因此就小其實力。

  尤其是他現在操控的維克多，只是傳奇位階，要想跟這種本身超綱，只是自我封印，宛如巨人縮在小皮囊中的對手，打出令他滿意的結果，就絕對不能托大，且不能用尋常手段。

  因此，黑羅博起手就是自爆邪能寶珠。

  如此決絕，是艾爾隆德完全沒能料到的，

  它其實早就注意到邪能寶珠的不尋常氣息。

  儘管維克多並未將之託於手中，可錐在囊中，對艾爾隆德這個級別的強者而言，視角也與尋常超凡者不同，擅於發現法則之力，以及類似邪能寶珠這種超高壓縮的能量。

  畢竟用一個另類的比喻，超高壓縮的能量，就好比超凡能量界的白矮星，有著類引力異常的特點，這可不是你揣兜里就看不見了，甚至就連法則之力，都不能完全掩蓋，至少傳奇位階的法則之力運用，檔次還比較粗淺，並不能完全掩蓋能量超凝縮的效果。

  更何況，那個被黑羅博當做摸瓜之藤的骨幹，在向艾爾隆德報告行動失利情況時，格外著重的介紹了邪能寶珠，描述它是如何恐怖，萬道光芒，不可抵擋，全員灰灰艾爾隆德雖然懷疑魔下這麼說，有將敵人描述的強大一些，以減輕自身指揮行動失利罪責的嫌疑，但它也並非完全當其是在吹牛。

  因為這種誇張的失利方式，正經讓其腦洞大開的吹，細節上也必定有漏洞。

  總而言之，雖然維克多對話剛開了個頭，就突然開打，而且是起手直接開大，獻祭邪能寶珠，

  但由於艾爾隆德對其是有心理防備的，因此雖然沒來得及現場做出最佳反應，但聽完魔下行動失利報告後做的一些準備，卻發揮了作用。

  由於性情扭曲，曾經溫文爾雅的它變得毒舌，偏偏智商下跌，因此毒舌不到位，就顯得多嘴且透著幾分搞笑。

  它一邊抵擋一邊強裝鎮定的嘲笑：「你以為靠絕強的磅礴之力，就能堆砌質變——」

  後面的話沒能說出來，因為它只抵擋了半句話的時間。

  不是它用錯了方法，也不是它的手段不給力。而是邪能寶珠在黑羅博手中，玩出了新花樣。

  第一個花樣，邪能寶珠瞬間由內到外全方位高燃高爆。

  這是艾爾隆德強裝鎮定，且說那半句話的原因。

  這種瞬間全方位的爆發，所形成的力量的確是強的離譜，也的確是在形成質變。

  這就是第二個花樣，質變以及特殊的靈能引導，位格賜予，使得相對小概率發生的情況，概率大增並發生。

  這是對天道法則扭曲的大環境，以及自身極高法則權柄的雙重利用結果。

  質變引發空間異常，空間異常又使得天道之力在主物質位面的約束力大減。

  當然，這是把雙刃劍。

  黑羅博固然可以藉此機會，在主物質位面超限發揮超凡力威能，這也是傳奇位階唯一有可能徹底打敗聖者、乃至半神的機會。

  若是比著當前主物質位面的極限，也就是傳奇級的力量戰鬥，即便能通過技巧鬥敗艾爾隆德，

  艾爾隆德也可以施展強者特權，也就是不裝了，束手束腳的皮囊扔掉。

  這一扔，變回巨人，固然會遭受天道懲戒，至少也會令其損失慘重。但在變回巨人的瞬間，它可以用超越傳奇位格的力量以勢壓人裝回嘩。

  不說是絕地反擊、反敗為勝，起碼也相當於超級保命手段，關鍵時刻的致命一擊扛下來。

  以傳奇位階之能，很難即是再組織一次這等強度的打擊。

  這不光是對技術、能力有要求，還對戰術策略、甚至氣氛烘托有要求。

  戰術策略就不用說了，搞突襲也好，搞爆發也罷，總之是一番鋪墊才製造的機會，很難一而再。

  氣氛烘托的價值，主要是自身和敵人的情緒，超凡感性，戰鬥時，彼此的情緒也很重要的。

  氣氛到位了，一方是豁出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的毅然決然，另一方是『豎子，安敢如此欺我！？』的驚惱慌張，兩邊都是影帝級別的本色演出，戲飈起來了，這才有戲劇性結果。

  命、運，甚至超凡力在如此感性澎湃情緒下的影響，都算上，才能創造奇蹟，以弱勝強，勇士屠龍。

  而一旦錯過，那就是另一番場面了。

  所以，傳奇要想拿下更高階，首先得製造與其對等廝殺的局。

  若不能，那就很容易變成『點到為止」。

  既然對等了，對面也能傾全力回以兇狠打擊。只不過往往由於事出突然，對面將這個機會，本能的用於防守，而不是對攻。

  艾爾隆德便是如此。

  哪怕它經過專業的訓練，也是合格的戰土，肌肉記憶、戰鬥本能會替代生存本能，可好漢不能提當年勇，因為它以不是當年的它。

  黑羅博賭的就是這個。

  若非如此，讓他駕馭傳奇位階跟地獄大公放對還要戰而勝之，那可是太為難人，也太小天下英雄了。

  艾爾隆德雖然素養退化，關鍵時刻沒能狼狠反擊，但以碾壓級別的不受束實力，扛下黑羅博這一擊，在內心深處，它認為問題不大，但顏面上肯定無光，因此才說那話。

  然而，黑羅博還有第三個花樣，那就是邪能當燃料，寶珠變金陽。

  落日，最後的輝煌，哪怕那光不夠熾烈灼熱，當仍舊宏大浩蕩。

  艾爾隆德發現這個情況時，因為誤判而導致的防範手段不夠有針對性，已經使得它遭受了實質的傷害，肉山般的軀殼，如高溫下的蠟，融化、燃燒、蒸騰。

  但這仍舊不夠致命。

  說個不好聽的，就艾爾隆德這龐大的身體，且得燒一會兒，才能燒的玩。

  黑羅博當然也清楚這一點，因此還有最後一個花樣。

  這個花樣用個戲謔的說法，叫做：欠薪數百年，一次性結算放發！

  就是陰魚白眼的道理，同時也是地獄控制魔魂，精靈王一系嘗試控制邪詭的手段，黑羅博將之用在了艾爾隆德身上，拿它當魔魂、邪詭。

  而且藉助金陽之力，這次『發放」的直指靈魂的正向之光，是真的有點多，以至於衝破了其神魂中的各種烙印，思維鋼印，又或其他亂七八糟的污穢。

  當然，破壞性也是絕強的。

  太粗暴了，洗地之水變成了洪水，哪還能指望結果是乾淨整潔？

  但反過來說，真正的艾爾隆德，也擺脫了各種黑暗的羈絆和糾纏，並借著迴光返照的效果，得以洗盡纖塵，意識清明。

  這才是真正的殺招。

  因為即便本源的艾爾隆德仍舊看人類不爽，也仍舊不願意鳥在很多精靈眼裡，就是個進讒言的弄權奸臣小人的黑羅博，本源的他也與這肉山怪物的軀殼難以融合，並進行操控了。

  那麼沒有了意識，最多只剩本能的一坨超凡血肉怪物，黑羅博自信還是有能力操控維克多拿捏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