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第724章

  黑羅博差點被德魯·維德就差直接寫在臉上的功利心逗樂。

  至於這是其故意打造的人設的一部分，又或乾脆就是本色演出，對黑羅博而言不重要，重要的是這等特點標籤突出的人物，辨識度高、記憶點鮮明，容易留下印象，同時也符合他『欲望便是進步動力』的「可救」標準。

  當然，以德魯·維德的實力和地位，並不需要他拯救。

  換個說法，如果連德魯·維德這樣的超凡者，都需要他出手拯救了，那麼這個時空或許還有別樣的演變未來，但他大概率是輸了。

  儘管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指望過有友軍存在，但這麼思考問題，只是料敵從嚴、做最壞打算。

  類似荊棘之冠這般的野花系超凡勢力，乃至部分聯邦貴胃系的超凡勢力，理論上都是應該有救災表現的。

  成敗姑且不論，心意和行為起碼都應該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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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對於這兩大系勢力，凡世文明的正向關聯比重明顯更高。

  而所謂『凡世文明的正向關聯」簡單的說就是，凡世文明越是發展的良性，野花系和聯邦貴胃系的超凡者獲得的收益就越高。

  與之相比，諸神邪魔，就無所謂正向關聯或負向關聯，甚至凡世長期混亂，民不聊生，於他們更有利。

  畢竟苦難興邦，絕望興教。越是邪教，其教義往往越是極端和冒險，仿佛只要冒險成功，就能補救人生的遺憾，以及和其他過的不錯的人相比所差下的步數。

  但實際上前邊也說了，邪教之所以是邪教，主要是因為它只能領一小撮人受惠。因此，絕大部分入邪教者，註定是『血責」。

  邪教精心描述的博弈論，賭贏了就如何如何，根本就是騙局。有能力在此等低概率情況下成為贏家的，在哪兒都能混的風生水起，即便一時走背運，也不會加入邪教，因為這種人很少會缺自信。

  黑羅博這次從歲月之河上岸後不久，便開始謀劃將這個時代的超凡勢力都鏟一遍。

  具體計劃，其實是準備區別對待的。

  最初，黑羅博準備拉一派、撫一派、打一派。

  後來一想，這麼做痕跡太重，以各大勢力的中掌權者的智慧，很快就會看明白他的套路，反而容易弄巧成拙。

  於是後來，他就借題發揮，與其說是講義氣、重承諾（以西摩·沙多的身份，承諾對其有拔摧提攜之恩的幽蛇秘社的成員及家屬進行血腥復仇），不如說是比較極端、瘋批。

  這其實就是在立人設。

  原本就是打算以此人設為切入點，跟包括S社在內的、背後有墮神撐腰的邪神教會一系，互相掐，最後掐出真火，不計代價也要讓其後台墮神徹底殞落。

  這樣，打一派就顯得順理成章了。

  等滅了諸神邪教系，再挑起剝削貪腐，既得利益集團與廣大被剝削者的矛盾，收拾聯邦貴胃一系。

  最後才是野花系。

  毫無疑問，這是個以『年」為單位推進的大計劃。

  結果現實總是更加骨感，精靈王自己擺的眾神殿局，結果輸不起，

  然後諸神和諸墮神也都輸不起為什麼這麼說？因為黑羅博認為，這次邪瘟，若是沒有精靈王和諸神、諸墮神的殘餘，根本玩不成現在這般聲勢效果。

  首先需要確定的說，黑羅博自從在五千年前藉助世界創口的扭曲之力，覺醒成為舊日支配者後，就開始對此宇宙的以太級古神祛魅了。

  歲月積累的確是一種優勢，可這種優勢，是有其隱形上限的。

  這就好比為什麼凡世的技術發展有彎道超車一般，追趕者在抄作業的過程中，有加速優勢。

  畢竟就算先行者沒有透露其掌握的最先進行業信息，卻也起碼為後來者指明了方向。至少完成了大類別的鑒偽工作。

  而作為先行者、開道者，想要繼續前進，很多時候又得靠窮舉法，藉助運道，才能成功。

  而且，高度和廣度的提升，本身就會加大進一步提升的難度。

  就好比一大鍋肉，各種形狀的各有十塊，某人在開始時，幾乎是挑出塊肉，就是自己沒有的形狀，因此數量和類型都積累的很快，但到了後來，手中肉多了，鍋里肉少了，撈到肉就變困難了，

  撈到肉且是自己沒見過的形狀，概率就更低。

  將這個公式帶入到以太級神靈，他們在某個時段內，歲月積累的確是成效斐然，甚至像大工廠跟小作坊比一般，靠著規模，速度和效率遠比後來者快。

  但再往後，就進入效率遞減期，後來甚至是所獲微薄，支出不減的倒貼狀態。

  這就是為什麼一方面以太級神靈想要前往多元（想去更大的鍋里闖蕩），一方面卻又選擇了長眠（五名以太極，完全沉睡的有兩位）。

  如今相對比較活躍的，也就是開闢璀璨星雲的異創，以及跟黑羅博本尊博弈的詭皇。

  黑羅博站在舊日支配者的高度，甚至能概率猜測出這二位各自在搞什麼。

  璀璨星雲區域，本質是用神域之力，打造出一個低魔乃至無魔的大區域，然後在其中進行演變實驗。

  這等於是提前此宇宙，在小範圍內嘗試走完演變之路。

  此法的前瞻效果，對異創應對現實大環境，有著不低的助益，

  該演變實驗，甚至有可能提前上演宇宙的毀滅，形成區域性熱寂效果。異創通過這種提前演練，積累經驗，為的就是逃過真正的大劫。

  至於詭皇，用古惑仔的話說：「我這人講義氣，兄弟多———」

  這裡的『兄弟」就是馬仔、眼線、打手之流這不，要不是廣撒網，兄弟多，詭皇撞見外鄉人的概率也不大。

  還不是魔下的紅棍之一、統御著魔煉軍團，在詭皇開闢的諸界很有一號的元神厄索斯，跟黑羅博本尊廝殺，被其及時發現，找到了疑似走線多元宇宙的路？

  總之，璀璨星雲異創也好，諸界混沌詭皇也罷，祛魅之後，神秘性大降。

  黑羅博相信，若是沒有足夠的抓手，詭皇也很難在這個世界搞出大動靜。

  畢竟詭皇在跟黑羅博本尊下棋，後者也不是吃素的，任其施為，毫無反應，

  那麼論及抓手，精靈王有什麼？很直觀，背刺自然之神後，尚未徹底用完的天道權柄唄。

  指不定這次邪瘟之災搞下來，精靈王拆東牆補西牆，極大程度的犧牲了源時空之井的未來發展可能。

  那麼諸神有什麼？仍舊是這個世界的天道權柄。

  他們這些元神，之所以劫掠了這個世界的本源之後，還能常駐不走，作威作福，繼續剝削，就是因為通過Bug手段，拿到了神職。

  比如三巨頭之一的光神，明明其核心法則是黑暗側、負向陰性，結果整了一出月光也是光」

  墮神有什麼？教徒信眾唄。

  神靈想要更好的干涉主物質世界的運轉，藉助集物質、能量、智慧、力量於一身的土著生靈，

  無疑是一條比較有性價比的路數。

  所以，三者皆為抓手，詭皇的手段，落地效果才這麼強。否則計劃再高明，執行的不好，很可能就成了鬧劇甚至是笑話。

  說到這個眾神殿的局，倒也值得提一嘴。

  畢竟眾勢力為此打生打死，投入都不算少。從各勢力總部的角度，直到現在，以精英骨幹為成員的坍縮先鋒隊還生不見人、死不見屍，這都是成本吶。

  就算是黑羅博自己，這項目也沒少砸資源。

  尤其是他總以番劇常駐主角自居（以大事件為華彩段，世界演變史就像一季季的番劇）。而對於主角來說，賺的少了都算輸。畢竟以主角的氣運，插手啥事，都不愁賺好處，且往往很可觀。

  羅要素與聯軍先後失陷時空陷阱，黑羅博在親自前往調查之後，眾神殿這條線，就讓負責外務的單號傀儡骨幹們繼續探索。

  單號傀，雖然一直都缺3號、乃至1號，但5號蟲王很給力，其魔下蟲蟲，都能達到偽傳奇，

  實力方面，足夠繼續探索眾神殿了。

  而且，為了確保行動順利，黑羅博還賜予5號從源質傀中提煉出的法則精華。使其可以與自然共鳴。

  這樣一來，蟲王就擁有了『記名弟子』級別的自然使徒特性，荒野也好，荒海也罷，都如同自家花園。

  在這樣的基礎上，利用排異法，總是能找到眾神殿這等特殊外物的線索的。

  當羅要素在新時空通過神聖決鬥大殺特殺時，以5號為首的探索團也同樣過關斬將，取得不俗的成績。

  結果精靈王耍賴了，在5號即將找到眾神殿殘骸本體時，先一步派人帶走了最具價值的部分。

  對此，5號自然是有感應的，就好像鍋里燉著大肉骨頭，香味飄出老遠，突然香味沒了，大概率不是因為鍋突然蓋嚴實了，而是大肉被吃，湯都沒剩多少，只剩骨頭了。

  黑羅博後來跟羅要素取得聯繫後，理解了精靈王的做法：其在新時空，法則之力方面損失有億點大，於是不顧體面，四處找補，經層已經被他啃食過一遍，留下些殘餘，假模假樣用來坑人的帶肉骨頭，又能看的上眼了，又是再啃一遍—.—

  所以眾神殿遺骸這項目，從頭到尾就是被戲耍了。

  只不過，真要細計較，這裡邊還有事兒如果，精靈王只是啃食一遍。

  那麼黑羅博確實沒啥辦法，只能是讓5號撿些殘羹剩飯。

  而這其實是在他預料之內的，

  因為眾神殿是個啥東東，他自認為不比諸神發言權低，某些方面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畢竟諸神在很長時間裡，是將之半供式的使用的。

  一方面，其強大的功能，是諸神能夠建立相對公平合作關係的紐帶，代表仲裁力。

  另一方面，這是詭皇打造的神器，大佬賜下，也沒說給他們，而只是讓他們用，他們自然不敢輕慢，一直以來都用的小心翼翼。

  黑羅博卻這兩條都不適用，因此他在其上開後門時，膽子很大，不怕弄壞。為此，反而測試出一些更切實的情報。

  同樣的，黑羅博也想到了他和諸神對待眾神殿態度上的不同，並認為這恰恰是他能夠利用，借詭皇的虎皮，欺負的就是諸神不敢對其輕易折騰。

  在眾神殿中開後門的思路，就是這個。

  也因此，當他知曉眾神殿成為令黑暗地獄崩毀的關鍵道具時，他就知道，眾神殿一毀，勢必有分贓環節。

  而將壞損的眾神殿也當贓物分，是有具體說法的，哪些該拿，哪些不該碰，否則翌日沒法跟詭皇交代。

  也正是因為有這個認知，黑羅博知曉精靈王和諸神第一輪啃到的肉，應該是血翼天使系列相關的技術，以及血脈之種。

  血脈之種是超凡版的基因產物，它可以在已成型的血翼天使身體中孕育誕生。是物質化的，集技術與法則之力於一身的封裝體。

  說的再直白些，就是人造半神胚胎。

  這些自然算是好肉。

  另外，仲裁系統也算是塊好肉。

  事實也證明，精靈王他們確實將其拿到了。

  為神聖決鬥做仲裁的律令神器，就是該系統的異化。

  黑羅博甚至腦子裡有畫面感：某電腦機箱般的超凡AI主體，在滿足條件後，能複製次級權限的自己，這便是律令神器·

  按照這個邏輯，涉及眾神殿運轉的技術和物質，就是骨縫肉及筋膜，也都是肉，還很香，但不好啃。

  不但不好啃，還敏感。

  用那句台詞講：朕給你的，才是你的，不給，你不能搶。

  有些技術和物質，詭皇睜一眼閉一眼，也就不說啥了。

  有些，且不說技術是否高絕，關鍵是動它們所代表的態度成問題。

  肆無忌憚，為了里子，明著不把大佬放眼裡，這是挑畔呀！

  結果精靈王餓急眼，這部分也啃了。

  精靈王無知者無畏，確實可以不在乎詭皇。可問題是，黑羅博開的後門，就在這部分中混雜著.—

  所以，做事有時候過猶不及，因為理由充分就急了眼，瘋魔了般百無禁忌，是要吃虧的。

  只不過邪瘟之災來的突然，這條暗線黑羅博還沒來得及操作，就不得不先緊著應對大災了。

  不過沒關係，當初本來是打算坑三巨頭之一的生命之神的，現在用來坑精靈王，也挺好，且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