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第706章

  五千年前，黑羅博完成了一系列輝煌戰績，其中就包括對『眾神殿」暗中下手，設置後門。

  羅要素不是黑羅博，他只是專精要素師職業，以源質為超凡力代表的分身，就連其思想擁有獨立性，也是在來到這個時空支流後，因時空阻礙，跟主體切斷了思維同步效果，才擁有的。

  在這樣的背景下，羅要素是不能像黑羅博那樣，利用『眾神殿」的後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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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作為與黑羅博有著緊密聯繫的分身，羅要素還是有一定的權限的，比如對黑羅博施展的那些特殊暗手的感知權。

  也即是說，假如在這個時空，眾神殿是正常存在的，那麼理論上羅要素起碼知曉眾神殿的位置，以及是否在運轉。

  然而，羅要素來了這個時空都多少天了，卻始終沒能查知眾神殿。

  這基本說明，眾神殿發生了重大變故。

  而羅要素繼承了黑羅博以利益視角分析局勢、乃至人物的習慣。

  息壤往來皆為利，諸神也不能免俗。

  有沒有不差錢，就是為了「玩」的呢？

  自然是有的。

  但羅要素不認為諸神屬於此列。

  他們有組織的豪奪這個世界的本源之後，又認為製造更大的法則漏洞，巧取神職權柄，從而以此世界神靈的面貌，進行信仰經營。

  這都可以說是為了利，而不是在玩。

  既然是為了利而聚，那麼利盡散夥，也就成了情理之中。

  在這樣的邏輯背景下，眾神殿的存在性，有些像是凡世的商會。

  商會在某些時候，是個不錯的綜合平台。

  能為其成員提供一定的庇護、渠道，同時也有一定的仲裁擔保效果，讓成員可以更好的利用彼此的資源，共同發財，以及面對外部壓力和挑戰。

  但，商會是需要交會費的。

  而眾神殿的運轉，更是耗費不菲。

  諸神有足夠利益可圖的時候，這不菲的費用，大家都願意出，畢竟得到的更多。

  可時代的紅利被掘的差不多了，生意普遍難做，會費卻仍舊那麼高，甚至因熵增定律，維護成本更高了，攤牌的會費也更高了。

  如此一來，這筆開銷，就顯得很刺眼了。

  這就叫眾神殿的存在，跟不上時代的需要。

  有人說，不能光看利益得失，還得算其他方面的帳，畢竟眾神殿帶來的好處是綜合性質的。

  沒錯，但市償一點，只要能跟『價值」這個概念掛鉤，其實都能換算成利益，來進行綜合分析。

  比如說武力保護，眾神殿能夠為諸神提供的武力保護，是可以換算成價值的。

  因為無論是眾神殿提供的高級術法效果，還是製造的天使戰兵，都有其威能下限和上限，術法的稀有程度、實現難度，而根據這些，是能大概估算出價值的，相當於XXX。

  還有人可能會說，眾神殿的存在性，為諸神提供了一個相對公允的互動平台，讓爾虞我詐、對彼此缺乏足夠信任的諸神可以進行正常的溝通和交易，以及共同對抗外敵。

  好啦！這個功能性的確很難得。

  那麼，如果強大的外敵不存在了呢？

  涅重生的自然之神胎死腹中，至少，幾萬年之內，是別指望重新凝聚神性了。

  況且就算凝聚，過往記憶也都消散了，新的自然之神是個什麼認知三觀，還很難說。

  沒有了這個大敵，剩下的就是有資格上桌的這幫人，分出個誰多吃、誰少占。

  在這樣的背景下，眾神殿的「統一戰線」作用，就大大下降了。

  反之，類似「律令神器」那樣的存在，成了解決爭端的好幫手。

  大家都是體面人，也沒必要損人不利己，將農場果園打的支離破碎、且遍布超凡力輻射，

  用一個雙方都能認可的競技式較量模式，分勝負，從而決定誰吃肉、誰喝湯。這就很合當前時代的需要。

  所以，神盟解散，各自安好，相互制約，投鼠忌器，是時代大勢。

  而有人提供了這樣的服務，諸神一算帳，都覺得受益，是諸神護身符，但也是限制器的眾神殿，終於完成了其歷史使命，退場了。

  至於是被拆了，還是束之高閣，又或分割轉化，其中就包括神聖決鬥使用的律令神器。這個羅要素猜不出來。

  總之，羅要素認為有八成概率，眾神殿在此時空已然不再以舊有的模式運轉。

  諸神聯盟，也大概率成為了昨日黃花，在這個時空，諸神似乎都在玩小農經濟，更注重獨立經營運作，而不是聯合起來搞產業。

  再結合惡意梟搜集到的，凡世國度神靈信仰並不昌盛的現象，羅要素有認為，這個時空的諸神，不再以較為經典的信仰培育及收割為主要產業，而是另有來錢的營生。

  具體是什麼，羅要素到現在也沒探明白。

  但他估計，該項目跟幕後黑手關係匪淺。

  畢竟按照人老奸、馬老滑的論調，諸神絕對是又奸又滑，操守低，底線靈活。面對這等厚黑學大成的老江湖，誰能帶來利益，誰在其面前才有面兒，其他的，哪怕是所謂救命之恩，也就那樣。

  那麼，幕後黑手想要讓這樣的一幫頂流超凡老油條為自己所用，就不能只是靠真名誓約作為保障的所謂·一份大人情」來驅策。

  人情是能還完的，更何況有約束就有對策，出工不出力倒不至於，一般誓約中都有相應條款，

  防的就是弄虛作假，可仍舊有辦法貼著不觸犯條例的下限量來做事。

  屆時，正經作用沒起到多少，人情還完了，那這人情的價值，就顯得非常不盡人意了。

  所以，真名誓約，更多的是敲門磚，真正要讓諸神肯為他人的事業盡力，羅要素認為，關鍵還得是利益驅策。

  元神們也算是遠行萬里，只為求財。

  而反過來說，能帶著弟兄們賺錢的大哥，才是好大哥。

  那麼兩者一個放低身段，努力賺錢，一個竭盡全力，讓跟著乾的人能得到滿意的報酬，這才算是雙向奔赴，才能將事情做好。

  而從陸陸續續打上門的神之化身們的表現及斬獲所得來看，諸神並未糊弄差事，所派的化身，

  還是下了本錢的。

  這就說明幕後黑手和諸神之間的合作程度還可以。

  所以，對於破壞幕後黑手的產業，他比較上心。

  沒了來錢的產業，幕後黑手這帶頭大哥，也就當到頭了。

  也正因為如此，類似台山島幻陣這種異常存在，羅要素格外上心。說不定就是幕後黑手諸多特殊產業中的一個。

  台山島的整體地形，一如其名，群山如高台，可以說它們錯落有致，也可以說它們亂糟糟的堆砌，就像一捆捆長短不一的多稜柱體緊挨著立在地上。

  這些彼此之間落差或大或小的山體頂台上，有著大量獨立單元型的環境，就像一個個不同類型風格的、自然妝點的頂台的簇擁，從遠處看，亂糟糟的，眼花繚亂。

  這種非秩序的雜亂交錯的景象，讓羅要素有種進入另類的垃圾場的感覺，很是不喜。

  所以羅要素乾脆切換視野類型，改變自己的審視角度。

  這下就好多了，就像通過熱成像儀看世界，實景再是紫嫣紅，成像儀的視角也只有色溫。

  台山島有兩片群山，一南一北。

  北邊的整體地形，跟逝龍島北部有些像，山巒橫亘高聳，宛如屏障，成為了眺望其他島嶼的阻礙。

  當然，由於島基較低，台山島的北部群山，沒有逝龍島的那般巍峨雄渾，而像是頂頭長草的上萬石柱緊密林立。

  而南邊的群山，無論是地勢，還是山巒本身，都相對更矮一些，也不是屏障般的東西橫亘，而是呈水滴狀，主體是抱團的一堆，向南形成一個尖。

  當然，這是以近地軌道高度的視角，所看到的景象。

  若是從千米高空俯瞰，就是群山延綿，而群山的東西南北，皆有丘陵地帶作為群山末段的延伸。而三面的具體地貌，又各有特色。

  羅要素關注的幻陣所在，接近島的中心位置，以巨大的凹陷為核心，像是個天坑，最低處怕是在海平面之下。

  由於幻陣的緣故，從遠處很難準確判斷其具體情況，但視覺效果一流，霧氣繚繞，宛如冬日的溫泉湖，又有超凡力湍流遊走，很神秘。

  除了植被，台山島的生靈也遠較逝龍島豐富。隨著車隊深入，羅要素很快就注意到，這島上生活著一種龍獸。

  就血脈和天賦而言，龍獸連亞龍都算不上，直白些理解，就是會飛的大蜥蜴。

  不過台山島的這種龍獸，顏值很能打。雄獸頭角掙獰，尤其是下巴，線條稜角剛硬，猛獸特色鮮明；雌獸則有著迅猛龍的外貌，流線線條，矯健而優雅，野性十足。

  「自然產物，還是人工培育？」羅要素來了興趣。

  要知道，對生命而言，以強健和適應性為基礎的美，從某種角度講是一種奢侈。

  這就跟人類族群，從普遍矮小瘦弱變得普遍高大健壯一般，想要強健，首先得營養足夠、供應穩定，不能是飢一頓、飽一頓，然後作息規律，動靜均衡得宜，才開始養出自然之美。

  所以，能獲得健康之美，在自然界可沒那麼容易。

  這台山島的龍獸能美的讓他印象深刻，他自然會想到其背後涉及的邏輯。

  「去，抓一對健康的龍獸回來。」

  龍獸雖美，但從實力角度講，在羅要素眼裡不過是樣子貨，不值當的他親自出手。

  雖然完好無損的抓捕，比擊殺難數倍，可血衛仍舊只用了幾分鐘，就搞定了一對龍獸。

  確實，這些龍獸的戰鬥力不高，只能說是強化版的恐龍，龍息之類的異能一概沒有，跟超凡沾邊的，也就是風元素和水元素親和。

  可這種親和，以當前環境而言，可以說是基礎被動技能。

  畢竟環境長久影響，超凡侵染無處不在，即便靠正常的疊代繁衍，也能混個某某元素親和，否則該物種是很容易走向滅絕的。

  這可不是危言聳聽，超凡因素的存在，是具有兩面性的，既有利好的一面，也有危害的一面。

  若是生活在其中的生命，不能令自身倒向利好的一面，光是富含超凡因子的海風、海浪、雨雪，就能帶來遠超無魔世界同類自然現象的危害。

  屆時別說是活的美麗，能不能正常繁衍都成問題。

  果然，在分析了龍獸的骨架、肌理，綜合數據後，羅要素基本確定，這種龍獸是人工培養的，

  大概率是半放養。

  也就是說，其食物獲取，主要是由飼養者提供，避免其為了捕食耗費大量的時間和體能。

  這樣的野獸，已經不具備野生能力，算是牲畜。

  完成生命解構，信息採樣後，羅要素就將這對龍獸給放了，這龍獸都不足以成為獨立卡牌，也就樣子造型，能作為素材，在日後製作戰牌時添加融合。

  小小的耽擱之後，車隊繼續上路，在前往天坑的沿途，遇到了些野生動物，都沒能引起羅要素足夠感興趣的關注。

  而等到來在幻陣附近，羅要素沒有繼續托大擺譜，讓僕人們收起載具，隨即開啟探索模式。

  要素軍團的進步，堪稱日新月異，這一點從血衛的裝備細節，就能體現一二。

  之前的防具，還是比較傳統的披掛式，如今就顯得科幻了，由腕輪、項圈、腰帶等半裝飾半功能性物品為源頭，納米裝甲宛如鋼鐵俠的馬克50納米戰衣，快速蔓延，形成甲胃，輕盈而又堅固，

  貼身而又美觀。

  反倒是羅要素，作為BosS，已然不依賴這等尋常超凡造物，仍舊是真材實料的獵裝裝束，也不會戴什麼擁有淨化空氣之能的面罩。

  幻陣看似並不濃重的霧氣中的確有貓膩，種類還挺豐富，傷身、刺激器官，強化幻術效果，對超凡生命尤為有效，尤其是黑暗生物。

  可以說，針對性蠻強的。

  可以羅要素一行的能力，尤其是早有準備，許多列毒的、但以悄無聲息蠶食為基調的設計，就不夠看了。

  迷不住、繞不暈，羅要素一行很快就來到天坑邊緣，並發現了坑中大量的人造痕跡。

  感覺像是大型陵寢級別的墓葬群，其風格簡單的說，就是將死人的家園，按照活人的社區修建亭台樓閣，房舍街道，該有的都有，不簡化、不微縮，等比呈現，只不過多了墓穴系的元素，

  比如鑿壁為樓，刻石立碑，每戶必有長明燈等等。

  羅要素看的迷惑。

  死者享安寧，不被打擾，防盜手段，這可以理解。

  但圍繞這墓群的幻陣設計，可不是被動防盜那麼簡單，而更像是陣法師擺下的擂台，顯眼醒目，其中內容惡意滿滿。

  這就感覺跟防盜的理念不搭。

  莫非還是主動式防盜？以招惹活人，嚇到其無人敢探為目的？

  若真是這認知理念，其本身就有毒吧？

  以人性而言，越禁往往越好奇，高調防盜，只會招惹到各種心思的人組團來刷」

  羅要素不信有能力建造此等墓群的人，連這點人性見地都沒有。

  帶著迷惑不解，羅要素正打算深入探索。

  邁出的腳步突然停住，然後收了回來。

  旋即縱身一躍，突破幻陣的無形限制，直上天空。

  具體也沒多高，距離地面百多米而已。

  羅要素先是凝目觀察幻陣周遭，然後又像游魚在水般在穿梭巡弋，繞著幻陣飛了兩圈。

  「有點意思——」

  原來，一個細節違和讓他起了一探究竟的心思，而探察之後，發現果然不是錯覺，墓群周圍，

  竟然沒有施工痕跡。

  要知道以羅要素的能力，看的可不僅僅是皮毛，而是能推演出歲月痕跡的。

  你可以說時間的沙將建造墓穴群時的痕跡都掩埋了，但如果只是那樣，羅要素是可以發現蛛絲馬跡的。

  畢竟他掌握的法則中，包括時空法則，雖然不多，但有。

  若沒有，源質投送器這一功能設施，他就造不出來。

  更何況，他在厄運鎮打敗的厄運院長艾妮賽，就掌握一定的時空法則之力，殞落後該種力量作為戰果的一部分，被羅要素所得。

  於是，問題來了，沒有施工痕跡，這墓群是如何被打造出來的？

  莫似是從地下開始？現在所能看到的天坑式建築群，只是純純的對接地表的門戶？

  羅要素不太信這種可能。

  因為看建築風格，不太像是地底生活的智慧種族所營造的。具體看一個細節就能看出端倪，那就是屋頂的工藝水平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