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第6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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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要素想要印證自己的猜測,於是趁著女人搭汕,便與其攀談。

  「我叫科嘉,科嘉·希南,來自拉卡,閣下怎麼稱呼?」

  「閣下!?」女人發出『咯咯」的笑聲,身子一顫一顫,波濤洶湧,「我可當不起閣下,叫我圖爾坎就好。」

  「圖爾坎小姐您好,我對這裡的情況,了解的不多,道聽途說,您能指點一二麼?」

  「哈,你這人說話太客氣了,像是舞台上的演員,你是在演麼?」

  羅要素微笑:「我希望這麼說話,能讓您感受到被尊重,而心情愉悅。」

  「愉悅,哈哈,就是感覺到尷尬,你還是正常說話好了,不是太離譜的問題,我會回答。」

  「謝謝,我可以靠近你一點嗎?現在這樣,有些不太方便。」

  「哈哈,你這個男人真有趣,原來這半天不湊上來,是怕我多心。安啦!厄運之城中的運氣足夠為上千人增加好運,我們不是競爭關係,不要那麼敏感。」

  羅要素點點頭,行了過去。

  自稱圖爾坎的女人雖然話說的大咧咧,可表現卻並不魯莽,剛才她也沒有主動往過湊,而寧肯隔著老遠、在雨地里跟羅要素一唱一和。

  所以,別聽他說什麼,看他做什麼。

  保持著三米距離,羅要素將獵槍中的子彈取出,揣獵裝口袋中,然後將獵槍摺疊著掛在武裝帶的掛鉤上。

  然後拄看杖,跟圖爾坎聊起來。

  也沒說幾句,但基本完成了他想要的印證。

  為此,他答應了圖爾坎的臨時搭夥邀請,決定助對方一臂之力,前提是圖爾坎不玩什麼花招。

  對於如何完成這次冒險,圖爾坎明顯是有完備的計劃的。

  她表示,如今已是下午,距離天黑也就三個小時,所以今天不適合深入,淺淺的探一下,印證一些情報和分析即可。

  羅要素表現的很好說話。

  畢竟對於他而言,這次冒險更像是下雨天打孩子,閒著也是閒著。

  實際上真要找活兒干,他是有的忙的。

  比如進一步強化要素軍團,又或深度掌握斬殺神之化身獲得的法則果實。至不濟,也能結合被斬殺者手牌所代表的技術創意,嘗試製作屬於他的新手牌,或者說技術。

  只不過什麼事做的多了、久了,難免會疲累和厭倦,羅要素也像黑羅博當初參與探索眾神殿遺骸行動時的理由之一那樣,想要換個項目放鬆一下。


  這跟是否耐得住寂寞關係不大,跟接連取得斐然成果,忍不住想瑟一下關係不小。

  只不過羅博一系終究擺脫不了根深蒂固的牛馬思路,即便是瑟,也不是炫耀或紙醉金迷,而是覺得有資格幹些其他願意幹的事了之前站在山上眺望,尚能看到稀少的往來行人。此時順著路進入厄運鎮,卻連一個路人都沒有遇到。

  但是,強大的感知讓羅要素清楚的意識到,每一幢屋子中都有人,並且隔著門窗注視著兩人,就像遊客在動物園隔著柵欄看猴子。

  不對,還是有區別。遊客看猴子不會有敵意,這裡的人看外來者,很多都在醞釀情緒,而其散溢的精神力,都可以解釋為:森冷的殺機!

  「呵—」羅要素心中曬笑。

  他根本沒興趣了解這種仇視背後的原因和邏輯。

  他繼承了黑羅博一系俯視眾生的性情,尤其是這個世界的人類,從一開始就被黑羅博一系被詭皇的打手諸神毒害太深,悉數抹殺了都不用覺得可惜的黑暗之民。

  有著這樣的認知打底,他愈發看輕這個世界的人類,更別說這個被幕後黑手的扭曲時空,等於是在黑暗的基礎上又加了扭曲要素。

  又毒又邪,抹除起來毫無心理負擔。

  因此,這些厄民向他展露殺意,他根本不惱,一如趕海時看到眾多來不及逃走的潮蟹向自己舉螯。

  至於圖爾坎,她明顯比較忙,一會兒這瞅瞅,一會兒那看看,每次觀察,都有專用法器配合,還不止一樣,就像是風水師拿著堪輿搞測繪。

  羅要素發現,貌似圖爾坎也很清楚倆人全程被暗中觀察,因此當需要投放一些超凡物品時,圖爾坎總是很隱晦。

  再加上其投放的超凡物品細小如粉塵,因此大概率沒有被監視者們看出異常。

  兩人順看街道,向縱深推進了五百多米,遇到第一個十字路口,便直接轉向,然後遇到十字路口再轉向,路線大略呈『幾」字形,離開了厄運鎮。

  在一株大樹下,圖爾坎抖了抖雨披上的水,看了眼厄運鎮,對羅要素笑道:

  「進展不錯,距離天黑沒多久了。去你那裡,還是我那裡?又或各回各家,明天集合對於這等試探性的詢問,羅要素的回答就比較直接:「氛圍詭秘,情勢危險,既然決定合作,我想發揮合作的優勢,抱團取暖,避免被各個擊破。」

  說著,他從腰包里摸出個一手可握的精美盒子,解釋道:「這就是我的臨時庇護所。」

  圖爾坎先是一證,隨即眼晴睜大,驚嘆道:「伸縮魔宅?」

  羅要素略帶得意的道:「正是!」

  這番小表情,就有很大的演的成份了。


  伸縮魔宅,類似DND法爺的魔鄧肯豪宅術,同時又有《哈利波特》延展咒造物,以及《七龍珠》膠囊物品的部分特色。

  它是鍊金術的結晶,類似大飛機是現代工業結晶,其代表的不僅僅是高明的技術和創意,更是體系的力量。

  而關於體系的力量,擁有要素體系的羅要素,自然不服任何其他系列。

  所以,當他從神之化身之一的薩伊蘭那裡獲得『黑鋼城堡」時,並沒有太在意,畢竟黑羅博打造的聖樹堡與之相比就只強不弱,而他的智械列車更是功能全面,豪華智能。

  不過答應跟圖爾坎合作後,他就授了下自身的人設,然後發現缺這麼一環,便下令,

  在要素維度組裝了一個低配版的此類複合法器,也就是現在展示的伸縮魔宅。

  出門在外,無論是荒郊野嶺,還是深山老林,都有安全體面、熟穩便捷的三室一廳住,是不是很爽?

  這就是超凡魅力的冰山一角。

  相較而言,圖爾坎搭建的臨時營地,就很有荒野生存特色,較淺的口石穴+木棚子,另外就是設置了以示警為主的幾處陷阱。

  地形地勢倒是不差,明顯是精挑細選的,並且有大量人工開闢的痕跡。

  羅要素將魔宅安放在中央空地上,頓時就令這裡顯得有些擁擠。

  其實魔宅外在不大,就跟常見的獵人小屋一般,占地也就十來平米,但圖爾坎的臨時營地畢竟只是為她自己準備的,本就小巧緊湊。

  羅要素打個招呼,便一馬當先進了屋。

  圖爾坎想了想,輕咬著下唇,也跟了進去。

  進到裡邊才發現,放大後落地的體積,仍舊不是魔宅的真正實用面積,其內部空間仍舊有摺疊。

  單單是進門後的門廳兼客廳,就超過20平米,擺張大圓桌,十人八人聚餐都不會嫌擠。

  門對面就是壁爐,有熊皮地毯,有喧軟沙發,有簡約的茶几。

  兩側有門,通的是東西走廊,各有臥室和盥洗室,

  而在壁爐所在那面北牆的背後,是東西走廊共通的餐廳和廚房的融合體。

  東西走廊的南北盡頭,都有條窗。而從外面看,這條窗只是為了魔宅唯一主體增加光照的。

  羅要素簡單介紹道:「窗子雖然可從內部正常視物,但其實都是假的,這魔宅的結構說是小小堡壘更恰當,唯一出口就是正門,夜晚會激活能量力場罩,隱秘且難以攻破。」

  「真不錯,我都忍不住好奇,你是做什麼的了?」

  羅要素自然懂得圖爾坎問這話的意思,笑答:「家裡有錢,並不等於你有錢。貪占的越多,就越需要為家族鞠躬盡。」


  聞聽這話,圖爾坎立刻腦補出一個想要過自由生活的有錢人家叛逆子的人設。

  雖然圖爾坎沒領教過錢鍾書的『圍城論」,卻也明白,人與人的悲喜不同,其中就不乏A追求的恰好是B厭棄的戲劇性錯位,這都很正常。

  畢竟當一個人發起追求時,往往只願意看所追求目標的好的一面,倒也不是完全的枉顧現實,以偏概全,而是如果不這麼做,會大大挫傷追求的動力。

  有人說,人活著就是為了折騰。圖爾坎深以為然,總是要給自己一些希冀和盼頭,否則人生太苦澀乏味了。

  一夜無事發生,圖爾坎獲得了充分休息。

  第二天一早出了門,目睹眾多的凌亂痕跡,才知道昨晚並不安然。

  頓時愈發覺得伸縮魔宅的好。

  出於投桃報李的心思,圖爾坎在兩人再度前往厄運鎮時,講了更多她制定的行動計劃的重點。

  羅要素這才知道,厄運鎮並非是個平面結構,而是立體結構。

  他頓時就感覺,這個創意有些像黑羅博構建的黑暗地獄所使用的構架。可惜他跟黑羅博的聯繫被掐斷,這方面的細節記憶沒法獲取,因此並不能更加深度的進行對比分析。

  不過,僅僅是憑藉猜測,他也有了一個猜想可能,那就是幕後黑手,極有可能對黑羅博而言,是老熟人。

  有多熟呢?起碼對黑暗地獄,有著非同一般的了解·—

  雨已經停了,但天空依舊陰霾,濕氣也很重。

  四級左右的風「嘶嘶嚕嚕」的吹著,令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膚一片冰寒,就像泡在沁涼的水裡。

  街上仍舊不見一個行人,仿佛這裡的人能提前知曉他們的到來,而都藏了起來。

  當然,羅要素如今不會這麼想。

  當他認為這厄運鎮的構架借鑑、或者不客氣的說,抄襲了黑暗地獄的構架創意後,就明白,之所以這裡的厄民能時隱時現,難以捕捉,是因為他們可以在多個層面自如穿梭,

  而外來者卻被限制在一個層面。

  就仿佛虛空中有無數的連通各個層的門,當地人可以使用,外來者卻看都看不到。

  人家的地盤,人家做主。這是一種權限優勢。

  而按照圖爾坎的說法,倆人要做的,就是克服一切阻撓和困擾,通過外來者也能使用的通道,去到極深的某一層,拿到想要的,然後拍屁股走人。

  「聽起來並不複雜。」羅要素這般評價。

  「所以我才覺得這是一個簡單有效的、具有強大可實現性的好計劃。」圖爾坎典型的你說他咳他就喘,還吹上了。


  第一層確實沒什麼犀利的阻撓,至少在白晝,是這樣的。最多也就是無處不在的注視和惡意。心大點,臉厚點,這都不是事兒。

  從第二層開始,就變得有意思了。

  當然,羅要素並沒有忽視用於換層的通道,那是類似地鐵通道的樓梯,順著樓梯走到底,再從另一邊走上去,就進入了下一層。

  圖爾坎告訴他,這樣的通道,整個小鎮共有九套,其中八套在小鎮的八個方向,其位置宛如鐘錶刻度般精準。

  而第九套則在小鎮正中央的教堂。

  前八套沒有次序之分,但使用後有冷卻時間。

  所以最效率的做法,是輪流用一遍,

  第九套沒有太多的相關情報,只是確定了其位置,而他們的目的地,也在九套之下。

  至於圖爾坎昨天下午勘探時撒下的那些物質,是為了開闢直達通道用的。

  她還表示,那些煞有介事的測位,大部分都是裝模作樣,主要是為了繪製魔法陣。

  一旦激活,就能生成一條直達通達。

  由於羅要素展示的人設是很能打,圖爾坎的直覺也告訴她,羅要素有強者氣息,很能打,所以羅要素的定位,就是超級打手,萬一直達的路走不通,那就只能一路從深層殺上來了。

  羅要素笑道:「我喜歡這類熱鬧。」

  雖然說的很隱晦,口吻也輕鬆,圖爾坎卻聽出了難以言喻的濃鬱血腥味。她在打了個寒顫之後,本能都拒絕進一步深究思考。

  二層的厄運鎮,給羅要素的視覺感官,就像整個鎮子都被墨鏡罩住了,光線黯淡了許多。

  當然,被墨鏡罩住這種說法太籠統了,細節到人,會發現二層的人變得格外陰鬱。

  這種陰鬱,不僅僅是皮膚暗青、嘴唇黑紫,宛如死人,還在於那種抹之不去的黑氣。

  羅要素當然知道那是什麼,黑暗之力,化開的黑暗之力。

  用更形象的說法,這二層就像個染缸,哪怕不用加溫等手段,長期浸泡,也會著色。

  三層則增加了污穢。

  污穢這種概念,不是特別容易講明白。畢竟它並不是指常規意義上的污垢,而是心靈的、情緒的,不潔航髒、墮落惡毒的念頭。

  人們能想到的那些不道德的、不健康的、齦卑鄙的內容都能算在其中。

  如果說黑暗是污穢滋生的溫床,那麼黑暗+污穢,就是孕育厄運的環境。

  但仍舊不夠,還需要扭曲作為觸媒,以及一些獨到的運之法則的技術進行轉化。


  三層的人,已然不再躲閃,他們像正常的行人那般穿梭於街道各處,看到羅要素和圖爾坎,則會直勾勾的盯著,眼皮都不眨一下,眼中涌動著莫名的光,看起來很疹人。

  圖爾坎到了這一層,已經給自己加持術法效果,雖然外表不顯。

  羅要素不需要,以他的段位,怎麼可能被這些頂多算詭魅附身的貨色看穿?

  四層有了灰霧,這種不潔不祥的霧氣,成份特殊,是厄運之力的載體。

  不過這層的霧氣不濃,讓人印象深刻的是路上路下的行人,仍舊是盯著直勾勾的看,

  但情緒更直白,垂涎!其中一部分,眼晴甚至像豺狼之眼,綠油油的,臉上寫滿了飢餓。

  然而,他們注視的明顯不是人本身,或者說,不是圖爾坎和羅要素的軀殼,而是附著在其上的某種東西。

  魂能?不,羅要素覺得大概率是運氣。

  他這時候已經隱約明白這裡的一部分運轉原理了。這些厄民,就是厄運轉化器的具象,吞噬好運,產生厄運。

  只不過,似乎是某種機制,讓他們暫時無法動手。

  為什麼?放長線釣大魚,還是別的什麼原因,這一點羅要素暫時還沒有搞清楚。

  五層的霧氣,已經堪比當初的瓦斯科城,濃重,常規視野被約束在閃米之內。

  在這樣的背景下,如果沒有其他與外界互動的手段,那麼每一個路遇的人,都有種對你搞襲擊的效果,突然就闖入了你的視野,距離你已經很近。

  圖爾坎到了這一層,為了與當地人保持距離,已然需要再加持新的術法。

  但被羅要素給阻止了。

  加持新術法後,圖爾坎從能量角度會變成一團點燃的煙花,並且時不時用筒狀煙花(視線)射目標,這麼做太冒失了。

  更重要的是技術含量太低,羅要素不允許自己的對手這麼Low,哪怕只是臨時隊友。

  因此,他現搓了一架眼鏡給圖爾坎。

  圖爾坎戴上後,視覺效果類似遠紅外,行人在她眼裡,就是一團團黑氣,自然也就能把握相對距離了。

  六層愈發的難行,霧氣中有了代表厄運之力的紫色,就像是水裡沒有化開的顏料,一坨坨的,滾盪翻卷。

  而這裡的行人,在圖爾坎的眼鏡中,呈現的不是一團團黑氣,而是燃燒的黑炎。

  紫色的霧氣團要避開,行人也得保持更遠的距離,所以需要繞著走。有時候路近乎堵死,還得等一等,畢竟行人也好,紫霧也好,都是動態的,不會一成不變。


  七層,圖爾坎戴上了羅要素提供的帶有過濾效果的呼吸面罩。

  這一層,哪怕對於精英級超凡者,在霧氣中呼吸,也有致幻風險。

  而且這一層,正常行路已然不行,路上路下的行人,對非同類的敏感半徑超過了20

  米。

  那種宛如雷達車交錯巡邏的效果,很多時候都是身在其中,必然被發現的結局。

  所以,圖爾坎跟著羅要素飛檐走壁,高來高去。

  圖爾坎原本沒這等身輕如燕,上下跳的本事的。

  但羅要素手搓了外骨骼,看似纖細的支架體系,綁縛之後,圖爾坎就變成了超級花狸貓,不僅輕盈矯健,還悄無聲息。

  不過,圖爾坎還需要專門服用藥劑,否則她的大腦、小腦、乃至肢體柔韌性,都不支持這種程度的運動。

  等到了第八層,羅要素終於明白為什麼第九層的相關信息那麼少了。因為到了這一層,貌似只能一路殺過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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