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第656章

  環境悄無聲息的發生驟變時,黑羅博正在研究符文金磚。

  這東西的技術特性,本就讓黑羅博有一定的既視感,再結合驟變後的環境,頓時就覺心頭閃過一道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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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是你,毀滅之王,帕爾烏斯!」

  不過,此帕爾烏斯,並非彼帕爾烏斯。

  否則,以黑羅博對帕爾烏斯的熟稔,關聯到這位,不至於這麼費勁。畢竟,五千年前,是他一手扶帕爾烏斯繼任毀滅之王的,更別說還有瘋邪神等事件的因果。

  可以說,帕爾烏斯所掌握的技術體系中的關鍵知識點,黑羅博全部明曉,哪怕帕爾烏斯在後來的這五千年裡,技術方面有了長足的進步,只要不是另起爐灶的一套,那麼黑羅博做不到一眼洞悉,也不會差太多。

  可眼前的這個「帕爾烏斯』不太一樣。

  黑羅博甚至懷疑,真正的主導者,並非帕爾烏斯,也不是擅於草蛇灰線留後手的帕爾烏斯所埋設的任何一個分身或馬仔、被激活後順利成長為大能後的手筆,而更像是其技術體系被人奪舍,拿走了幾樣比較精華的部分。

  譬如說,黑羅博「嗅到』了虛空之力相關的,地獄之力相關的。

  這兩個超凡力單元,除了他,也就帕爾烏斯同時具備。

  虛空是因為帕爾烏斯的神軀曾在地獄之門長時間作為世界創口中的雜質卡在那裡,沾染了虛空之力。

  地獄就更不用說了,若非成就地獄之王,很難掌握該種力量。

  像魔魂、刑魔之流,雖然也掌握地獄之力,但掌握和掌握不一樣,一個是被賜予也能收回的,權限低的,一個是知曉部分原理,可靈活運用的。

  所以,惡魔之流的地獄卒子,地獄之力僅限於它們自己使用,而隨著地獄的崩潰,這種力量也會散去。

  那麼現在他察覺到了地獄之力的變形,就只能是知曉部分原理,能活學活用,才會以另類的方式呈現。

  「莫不是,地獄崩毀後,帕爾烏斯被墮神給吞噬了?」黑羅博忍不住生出這般猜測。

  當然,這種支撐情報過於稀少的深入猜測,黑羅博從來都是淺嘗即止,並不會純臆想,然後堅定不移的相信真相就是如此。

  更何況,當前的情況,也不允許他繼續胡思亂想了。

  環境驟變,其實就是敵人的攻伐信號,不藉此搞一波事,都對不起這改天換地的大場面。

  的聲響,由於數量太多,而形成一種獨特的仿佛海潮湧動般的宏大聲響。


  深邃的黑暗中,亮起難以計數的光點,幽綠、熒藍、橙紅,三色混雜,宛如漫天繁星,多到密集症患者看一眼都犯噁心。

  沒用多久,這些光點就暴露在各庇護所的光照範圍內,原來是自發光的蟲眼。

  這些蟲子樣貌掙獰而殘酷,還透著難以言喻的扭曲感,稀稀拉拉的針毛、多角多棱、

  肢體不對稱,形象隨機而又潦草,但氣勢迫人,危險感拉滿,還有最重要的厄運光環。

  注意到那如煙似霧流轉於蟲身的紫色光環,黑羅博心中反倒鬆一口氣。

  像大多數人一樣,他討厭被算計、被牽著鼻子走,尤其是對方的手段並不高明,他還是著了道那種。

  就像這次,黑羅博不是沒想過幕後黑手在做局算計包括他在內的各勢力。

  之所以欣然配合,除了因為演戲的需要,還因為他不覺得幕後黑手能接二連三的掏出超綱的手段。

  運之法則的確超綱,但還算能理解。

  沒點特殊本事,憑啥一挑一群,將各勢力玩弄於股掌之間?

  可如果是接二連三的出現超綱概念,黑羅博都會生出強烈的失控感。畢竟以他的視角,這個世界不應該存在一再超出他預料的超變化。

  何謂「超變化」?就是涉及天道法則、涉及超凡力本源聚散組合的那些可能。

  他是世界守護者,他有天道掛,他親自見證了自然之神落時的世界格局,又見證了七千年後的世界超凡力新格局,他誅殺過神靈,接觸過眾神殿,也是地獄之門事件最大的贏家。

  這個世界面對這樣的他,還能有多少涉及法則和超凡力的特殊變化,是他完全不曾料到的?

  有一個兩個,他能接受。畢竟他不是什麼大智慧者,數千年的發展,出現一系列小概率巧合,從而誕生異常,也算是情理之中。

  可如果更多,他就會覺得,他可能從未真正了解本世界法則及超凡力源的全貌。

  說的再深入一些,他會認為,自然之神當年就對他這個世界守護者有大的情報方面的保留。

  又或者,作為棋手的詭皇,額外下注了,加入了原本沒有的新的信息及超凡力方面的元素。

  不管是哪一種,都意味著出現了盤外招,就好比下跳棋忽然塞進來幾顆西洋棋的棋子。

  那他就得重新評估全局,否則容易被坑死。

  現在見這些怪蟲身披厄運光環,這說明是幕後黑手的手筆,他反而比較放心。心說:「不是機械降神式的反向掛神轉折就好。」

  庇護所外,怪蟲已經潮水般涌了上來。


  黑羅博的聖樹堡,是眾勢力中最晚開啟反擊手段的,甚至從外在看,根本就沒有反擊,任憑怪蟲長驅直入。

  聖樹堡好互也是擁有界膜的獨立單元,黑羅博自然要發揮其長板,具體就是將界膜具象為有著足夠縱深的領域空間。

  這樣就可以運用更多的戰術,警如關門打狗。

  放進來一批,然後「啪!』界膜關閉,外面沒進來的怪蟲想要進來,就得先跟界膜較勁了。

  想要穿越界膜,很有那麼點難者不會,會者不難的意思。

  像黑羅博在五千年前使用的主力偵查單位虛魔,自帶穿梭位面能力,愛是星界、靈界、陰影位面,都能隱秘穿梭,是真正的跨位面詭魂般的存在。

  可若沒有空間系的天賦,又不懂相關技術,那麼不好意思,尺尺天涯,真正的天塹,

  哪怕比紙都薄,過不去就是過不去。

  而進入領域空間的,則被萬花筒般的空間體系切割分流,

  什麼?會飛?沒有用。無論是玩工質引擎那一套,還是空氣動力學,都會在空間系的術法效果下,不知不覺被分成一股又一股。

  人工構成的宛如泄洪渠般的通道,削弱怪蟲的集群爆發力,以及持久作戰能力,然後才是無處不在的陷阱殺戮。

  翻板、矛牆、箭雨、滾石、火流、泥涌、冰風—-總有一款能中獎。而這些對掌握地火水風四元素的黑羅博而言,屬於基操,無論是技術難度還是能耗,都很低,大規模反覆施展,完全玩的起。

  當然,也少不得類似吞噬獸的單位清場善後。

  不過,上一次在瓦斯科城,是因為庇護所收取時,只好有根瘤剩貨,改造成自然清道夫系列之吞噬獸。

  這次沒必要刻板抄作業,而是上了另外一種,地獄火蟻。

  原本是沒有能力上這種超凡生物的,多虧分布於世界各地搜尋地獄碎片的刑魔們業績斐然,讓黑羅博有了充足的「地獄原料」。

  黑暗地獄本來就是用以消化扭曲黑暗,化作超凡養料,為自然之神的重生服務,同時也是為了本世界的自然大循環重新走向平衡而服務的特殊部門。

  黑羅博沒有自然之神的權柄,讓他重建黑暗地獄、做不到。

  但利用剩餘材料,繼續發光發熱,他卻可以做的很好。

  在這樣的基礎上,他利用5號蟲王的天賦,以生命鍊金的手段+信息注入,結合上古蟻族,催生出地獄火蟻。

  獄火淨化一切,只不過到了火蟻這裡,就體現在它們獨特的蟻酸分泌物和那一對蟻螯上,比自然世界的行軍蟻兇狠效率的多的多,個個都有拇指粗細長短,所過之處,白骨都不會剩下。


  而一回生、兩回熟,很快,節奏感清晰的滅除作業流程,就誕生了。單數管道溜怪蟲,雙數管道滅殺清理,而後反之,如此輪替,迅速高效。

  當然,在這個流程中,最為重要的,其實是厄運如何處理。

  說實話,直到現在,黑羅博在這方面也沒有特別好的辦法。

  命運這種上位法則,他沒有掌握,也很難掌握。這跟他的出身等等因素有著密切關聯。

  當然,黑羅博也不是完全沒有一點辦法。

  畢竟自然體系,本身就代表著萬金油,沒有任何一項法則不在其掌握的範疇之內。

  只不過,自然怕的是極端、失衡,而幕後黑手,很明顯就是極端者。因此,作為弓版的自然體系的掌握者,黑羅博能緩慢的消化厄運。

  但他肯定不會只是滿足於此。

  畢竟他還有另一重身份,舊日支配者。

  雖然他的舊日支配者技術體系是不全的,但作為舊日支配者,本身就是一種高明,讓他能夠以局外人的定位進行一些操作。

  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不能超脫於這個世界、這個宇宙,自然受其限制。反之,就有一定的便利。

  黑羅博就利用這個特性,小心翼翼的玩對沖。

  對沖的籌碼,自然是他自身的鴻運。

  由於他本身並沒有掌握命運法則,因此不能將鴻運量化,從而清晰的知曉自身有多少籌碼。

  他只能是保守的來,覺得差不多了,就停下來,先消化一波。

  所謂的消化,就是贏!

  更準確的說,製造階段性勝利的事實。

  像現在這場攻防戰,從怪蟲圍攻,到怪蟲退去,這就屬於一個完整的階段。完成這個階段,勝負會有一個較為清晰的結論。

  勝利的事實,輔以『我已勝利」的認知,從而誕生『又一次勝利,自信增加了』的念頭,就能作為一種神魂之力,促成鴻運對厄運的徹底轉化。

  說白了,這就是『心想事成」的超凡本質。

  心想事成,並非完全的憑空臆想,而是要有一定的認知依託。

  當然,若有人牛嘩到能顛倒真假虛實,沒有半點質疑的將虛假的勝利,視作真正的勝利,那樣的「贏學家」的確可以嘗試直接玩『心想事成」而不用進行前期心理建設。

  總之,黑羅博通過地獄火蟻所代表的「加速的自然降解」,來對怪蟲戶骸進行過濾,

  集中厄運之力,然後嘗試階段性的消化一部分。


  鴻運就像他的一種本錢,消化的越多,本錢越厚,膽子就可以更大一些,下次嘗試轉化的量更多。

  一來一去,他就漸漸反客為主,成為了扭轉世界演化趨勢的關鍵。

  畢竟之前幕後黑手之所以能影響世界演化趨勢,讓他不得不再次從歲月之河中上岸挽天傾,就是因為聚集了足以影響演化趨勢的力量。

  這種力量倒未必就一定得是厄運之力,任何能翻天覆地的力量都可以,包括人力。

  只不過,相比於統御全世界的人類,向著某個既定方向,堅持不懈、矢志不渝的發展幾百年、甚至上千年,利用超凡者偉力歸於自身的特長,嘗試以超凡力撬動大盤變化,明顯要更容易一些。

  畢竟,人力相較而言太散碎了。讓超凡者將每一個人都管理的恰到好處,比讓他們將每個最基本的魔力因子都調配的恰到好處更複雜,並且還是超長期的,顯然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總而言之,黑羅博已經開始有計劃的以戰養戰,扭轉大局了。

  而其他各勢力,就比較的悲催,實打實的硬扛。

  聯軍還好一點,他們有深岩鍊金團,S社本身也在鍊金領域獨樹一幟,大佬級的存在,其他各勢力同樣各有特色。

  就比如逐日者兄弟會,其太陽之力,對於消耗一切負能,都有著十分顯著的效力。

  而負能被大量消耗,依託負能存在的厄運之力就難以為繼。

  因此,太陽之力也算是間接克制厄運,

  那麼,聯軍只需要優先滿足逐日者兄弟會的需要,讓太陽之力大發其威,然後他們趁勢收割,這種模式本身,就比較的有效且划算。

  可這次的怪蟲數量真的很多,而且單兵戰力不弱,又悍不畏死。

  得虧深岩鍊金團的要塞夠堅固,並且緊急搶修也玩的很溜。

  該團隊,就是聯軍第二優先保障的,

  只要深岩鍊金團能始終全功率運轉,要塞的可依託性就不存在問題。聯軍就能始終保持『高打低,打傻嘩」的一邊倒戰損比。

  這種背景下,傀儡也意義不凡,既是助手,也是肉盾,關鍵時刻讓身邊的傀儡頂一波,超凡者們調整一下,騰出手一個反突擊,怪蟲的進攻波次就再次以失敗告終。

  非要說有什麼難點,就是厄運之力的積蓄。

  太陽之力成功降低了怪蟲對厄運之力的攜帶效果,但並不能令其冰雪般消融。久而久之,怪蟲的戶骸哪怕只是在城牆下堆積如山,高度上來了,也照樣威脅到一線奮戰的超凡者們。

  更別說怪蟲的攻擊也是有爆發的,爆發起來是能衝上城頭,搞的超凡者們手忙腳亂,


  這才需要愧偶們賣一波命,緩解壓力。

  在這樣的背景下,有怪蟲死在城牆上、甚至城牆內都不罕見。

  畢竟廝殺的烈度這麼高,那可能精細你逼仆城牆邊再殺?

  所以時間一長,城牆一線,就難免烏煙瘴氣了。

  這還是有自喬之力的照明乃至法陣發揮作用,以及超凡者們基本都有抗厄運的掛件兒。

  可這大環境比較邪性,就仿佛是潰爛的臭肉,免疫力那一套在這裡不提也罷。

  再加上戰對精力、體能、法力、器物的消耗,即便是聯軍,整體戰力也是越來越差生命教、死亡教、榮耀會這種單飛的,情況自喬就愈發的兇險。

  撒真的講,這三家都沒參加以瓦斯科城為要舞台的那一波『生存競賽」,對幕後黑手的強大,更多的還停留在道聽途說的水平。

  雖然也撒識你了敵人很不簡單,可沒有親身挨府毒打,認知深度還是差了意思。

  結果現在很突兀的被爆了一波大的。

  就感覺格外的吃不消。

  戰鬥打響連半小時都沒到,這三家就開始各自施展底牌了。

  生命教一波『大藥」,直接將一路上製造的樹妖底狂暴化。

  本來已經損耗殆盡了,大藥威力十足,又全部拉起來,再狂暴,手拉手那種,整了一出樹界降臨,將大量的蟲子吞噬包裹,化作了肥料,將更多的蟲子擠兌你了遠處。

  可惜這誕生之初就開始承受厄運的縫合大樹,一開始就命運多,不是結出樹瘤,就是枝幹不堪重負斷掉,你後來乾脆裂開了。上演了一出長著長著就死了的鬧劇。

  死亡教的底牌之一,就是鼓搗出一口獨特的白骨並,聯通著某個被其稱之為白骨山的維度位面,從那裡源源不斷的調集材料,生成白骨戰土,白骨法師。

  聽起來很玄奧,本質就是超凡力的置換,跟魔法陣召喚不死生仕其實沒多大差別,最值得一提的地方也就是達成了類似在大墓地召喚不死的效果。材料管夠。

  所以,死亡教的庇護所,攻防戰打的最具觀賞性,一會兒怪蟲殺入白骨高牆之內,一會兒髏軍團反殺,甚至能在城牆之外野戰。

  就這般拉鋸扯鋸的耗著,箇中的支出壓力,也只有死亡教徒們自己清楚。

  榮耀會的底牌,是聖靈不裝了,倒是沒底攤牌,但大功率信號發射接收器的作用展急出來了。跨越維度,直接跟墮神魔月取得聯繫,從而獲得神力支撐。

  靠著神力加持,其成員的術法普遍抬升一個檔次。

  高階超凡放出來的術法,威能堪比傳奇法術,神力作用下,已經有了類法則的效果。

  怪蟲們雖喬強,但畢竟沒跳出超凡範疇,被法則之力,它們還是很受傷的,因此大片的被屠戮,榮耀會藉此收復失地,穩住陣腳。

  可這些,都只是一時,因為黑暗中的怪蟲,始終那麼多,仿佛猾窮無盡—」·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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