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第598章

  

  三位強大神格的神靈竭力主張徹查四位神靈殞落的真相,並表示願意負擔一系列費用的大頭。

  這樣的態度總算讓其他神靈安心了一些。

  於是,事不宜遲,刀脊山區的戰事,交給聯軍高層負責,諸神則專注於調查。

  這次就不是祭出『光明之眼」之類的神器就能將事情搞定的了。

  能在很短時間內,接連弒神成功,綜合實力比之罹難者,必然是只高不低的。

  畢竟四位神靈都是守家在地,以逸待勞還有地利,身邊的護衛力量也不會弱,一般情況下,即便不敵,也能幫神靈爭取到逃脫時間。

  在這樣的合理推測下,弒神成功,基本就等同於近乎完美的偷襲+碾壓級的爆發式刺殺。

  而且接連得手,同樣也從側面證明,襲擊者不僅手段新奇經驗,計劃和事先的準備大概率也做的很足。

  那麼這樣的傢伙,不可能不在反偵察項自上下功夫,甚至下的功夫少了都算失誤。

  對方明顯很清楚自己在與神靈集團為敵,以其目前的表現來看,很難想像會犯低級錯誤。

  也正因為如此,諸神簡單商議後決定,出手就開大,為了追溯真相,直接使用最強的手段。

  而這最強手段,就是全力催動眾神殿這一神器,獲得神王級別的偉力加持。

  而能承受此等偉力的,還與探察相關的神器,也只有『光明之眼」。

  光明之眼雖然來頭不小,可它如今畢竟只是死物,它是沒辦法進行自我保護式調整的(類似拳打木板,疼痛令人本能的收力),那麼也就是說,眾神殿+光明之眼的組合固然霸道犀利,但單價也不菲,光明之眼有可能遭受永久損傷。

  光明之神事先已經想到這種可能了,並深以為然。

  但袍仍舊決定盡力而為,不僅是為了挽回人心士氣,還在於到了現在,厄運對袍的蒙蔽效果已經減的差不多了,他開始意識到這次的敵人很有可能是比叛徒泰倫斯更致命的傢伙,實力夠強還很銀幣。

  俗話說,千日防賊不可取,因此他想趁著這個機會,將事情處理至他能認可的程度。

  就算無法滅殺對方,起碼也知道對方是誰,大概是個什麼實力水平,有多少同夥黨羽,性情怎麼樣,是斗好,還是逃好。

  懷揣著這樣一份堅決而又務實的態度,光神領銜,諸神開始全力投入到調查當中。

  而好巧不巧的,錯失最後一次較早發現邪神,並為其侵犯做準備的機會,

  就像自然之神是天道意志的具象,扭曲之力,在滿足了諸多前置條件之後,也有機會由屬性而個性,誕生自我意識。


  從這個角度理解,所有的孽物,都是扭曲之力的奴隸,是其屬性具現的體現,就像拼圖的小碎塊一樣,合起來才是完整的扭曲之力屬性的完整具象。

  而之所以讓孽物大量的犧牲,就是嘗試凝聚甦醒的力量。

  這力量不僅僅包括相對稀缺的法則之力,超凡力精華,還包括足夠的情緒力量。

  而隨著夜裡的大戰,準備工作一一就緒,就連最難獲取的情緒力量,也終于歸位,接下來就是在帕爾烏斯邪化之軀中誕生意識。

  這個過程,形象些比喻,有些像是給金屬件、比如螺絲刀的刀頭物品加磁,又有點像鋼鐵俠製造同位素然後用雷射激活冷聚變反應。

  本來,諸神是有機會感受到邪神的誕生的。

  畢竟這等邪異存在,哪怕只是半拉身子在主物質位面,也必然會造成巨大影響而形成天地異象。

  可惜,諸神的厄運仍舊高照,們忘我的合力操控眾神殿,生怕眾神殿的效果加持太狂放,光明之眼撐不住。

  同時又擔心功率不夠,無法看到他們想要看到的。

  在這種患得患失的心態下,們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和專注,以免探察過程失去把控。結果就形成了一種類似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情況。

  教會高層中的某幾位,也隱約有察覺,

  這些位歲數都是以千年為計算單位的,活的久,技術水平高,且十分的怕死(沒能按部就班的死,然後升至神國享受清貴前,都不能算勝利。過往歷史中,半局開香檳,又或沒能笑到最後的例子並不少),故而敏感,平時也樂意在趨吉避凶超凡技術的研習上下功夫。

  更重要的是,他們不比在外層位面的諸神,他們在主物質位面,可以說即便距離案發現場還有些距離,也不算遠。

  而邪神的老巢,就錨定在主物質位面,就像化膿傷口中的蟲卵般,一旦孵化,教會高層更容易察覺。

  因此他們是或多或少的察覺到異常的。

  但他們同樣受厄運影響,就沒往孽物方向上想。

  更確切的說,想了,但想的淺了。

  之所以如此,不僅是厄運潛移默化影響,讓他們的智商有些不在線,還因為犯了知見障。

  他們也都是閱讀過諸神聯盟共有的秘密典籍中的一部分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泰倫斯閱讀過,他們嘗試循著泰倫斯走過的路走一下,看看是否能因此推敲出泰倫斯背叛的內在動機,以及被黑暗地獄毀滅王座選中的契機是什麼。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再說個大逆不道的,魔神也是神,真要能成就不朽,這些軀殼早就老朽的老貨們,其實也是想知曉其法,以做備用手段的。


  也正因為看了那些典籍,當泰倫斯率領黑潮軍向刀脊山地區進發時,他們自認為他們懂了,泰倫斯試圖謀奪地獄之門,在正式加冕成為毀滅君王的時候,給自己再上上強度,

  來個魚躍龍門,一舉飛升。

  當然,這是比較含蓄的說法,直白些說,就是在毀滅君王禮成的那一刻,攜大勢,以毀滅君王的位格為犧牲品,推自身從地獄之門離開這個世界,同時斬斷自身與這個世界的絕大多數羈絆。

  正是有了這樣的猜測,當察覺地獄之門那邊有狀況後,他們近乎不約而同的想:「該不會是泰倫斯漁翁得利,趁我們像傻小子般跟孽物拼殺時,突襲地獄之門,將之成功占領了吧?」

  一想到這樣的可能,教會高層自然是心急如焚。他們幾乎是立刻就決定,派高手前去偵察。

  這次偵察,可就不是遠遠看幾眼就能應付交差的,得深入虎穴,拿到足夠的證據,並確定所見非虛才行,因此只能高手去,實力不夠高,那等於是送。

  可派誰去呢?

  帕爾烏斯的馬甲,來自高庭地區的光明之神交互主教範倫丁,毛遂自薦,勇於擔當,

  進步的心思掩都掩不住,慷慨陳詞。

  「好!就是你了!」教會高層很痛快的將機會給了范倫丁。

  不光是他,還有另外三人,但各有各線,並不聯袂,為的就是有相互對帳的機會,確保信源真實可靠。

  范倫丁這個時候當出頭鳥,自然是因為躲在暗處的帕爾烏斯想去。

  邪神甦醒,散發的生理波動,成功吸引到了他。

  雖然帕爾烏斯仍舊想不出遺失的過往,但想要一探究竟的心思太強烈了。

  帕爾烏斯知道這不正常,八成有什麼東西想拿當魚釣。

  但不搞清楚,他又不甘心,於是才讓范倫丁率先響應。

  與此同時,已經在行軍的泰倫斯自然也察覺了。

  他本就有備而來,又是命運之子,不及阿妮卡,卻也不至於錯過大事窗口期,唯一能較大程度影響他的,只有他自己的抉擇。

  而這次的扶擇,簡單的說就是這個熱鬧他湊定了。

  具體就跟吃雞一樣,先到,就能先占有利地形,卡位以逸待勞,靜待出手時機。

  黑羅博自然也察覺到了,他是世界守護者,世界創口某種程度講,相當於他的軀體出了大狀況,怎麼可能察覺不到?

  他不僅察覺到了,還大概知曉了邪神的情況,連分析帶蒙,有了能自洽的一套邏輯。

  「哦,原來傷口一直感染化膿,就是你這個異物作崇啊!」


  他將帕爾烏斯之軀,視作嵌入血肉中沒能及時取出的彈片了。

  這麼理解雖然粗淺了些,卻也算形象。

  正是因為帕爾烏斯之軀的污染,或者說,其身上無法被此世界天道識別的外鄉人信息,使得天道機制無法正常彌合創口。

  本來像帕爾烏斯之軀這種程度外鄉人信息,天道是能緩慢消化的。

  可沒等完成消磨,世界本源被切等一連串爛事就發生了,然後這個世界就如同免疫力大降的虛弱者,創口向著反覆化膿感染、直至併發症的路上就去了。

  「這樣的創傷,擠膿已經沒用,得掉爛肉!」

  黑羅博也是個膽大心狼的貨,尤其是代價別人付的情況下,什麼虎狼藥都敢給開。

  他的理論是「欲想其滅亡,先令其瘋狂。」

  既然邪神意識已經凝聚,初生的邪神要找存在感,要通過一場高規格的廝殺,摘取榮耀桂冠以證明自身。

  那麼他不妨代表天道,再為開車走下坡路的邪神踩一腳油門,順便將車門焊死,讓其一衝到底。

  這樣的好處,就是迅速耗盡以世界創口為核心的熵增之力。

  一旦熵增濃度不夠,扭曲之力就無法保持強度了,畢竟混亂是扭曲的溫床,而混亂從某種角度講,就如盥洗室中的污水向地漏子流,整個世界的混亂,都會往這裡聚。

  地獄之門也罷,海眼也好,格局就是這麼個格局。

  而他接下來的操作,是瘋狂推污水,在短時間內往地漏子聚集大量的水。

  這會造成兩個狀況。其一,短時間內水量激增,能浮起平時無法浮起的大物又或重物,比如一堆亂麻般的頭髮。

  二一個意味著之後一段時間,水流驟減,甚至斷絕。

  污水沒了,亂發卻運動到位了,順水勢下墜,就會淤塞地漏子。

  大概就是這麼個玩法。

  操作起來也沒多大難度。首先,他有威力增強版的自然權杖。

  其次,他有從四名神靈那裡刮來的大量超凡資源,包括法則之力。

  最後,地獄七千多年,攢的家當也是豐厚的一筆。

  三者相加,再以舊日支配者的嘩格添加技術槓桿,以及他本身親厚黑暗、扭曲的特性,足以讓他玩一把翻江倒海級別的偉力運作。

  為了儘可能的把台搭好,黑羅博還聯繫了放出去的一系列棋子。

  比如瘟疫騎士阿薩爾,其瘟疫計劃最近一段時間,鋪開可謂神速。

  主要就是各教會抽調精銳,來刀脊山地區開啟聖戰,失去強者庇護監控,阿薩爾可以說放開了手腳在幹活兒。


  自然使者薩拉,最近的進展就有些乏善可陳,不過,黑羅博仍舊能用的上她。

  還有一批連名字都不配有的,被他派往各個子地獄查看情況的魔魂使,這些爪牙,此刻都成為他開大陣的節點建設者。

  一張並不算周密,但範圍足夠大的特殊網絡,迅速形成,然後像是趕浪滾雪球般,將世界各地的混亂之力,向著地獄之門這邊推。

  若是有宏大的、特殊的能量視角俯瞰,確實很像一幫保潔,用拖把推著水,從四面八方往一起堆。

  而黑羅博自然也沒得閒,而是要出大力,具體除了負責居中調度,還負責遮掩隱匿,

  避免這波大勢被過早的暴露而出現不可控變化。

  真正比較閒的反倒是原始軍團的遺老遺少。

  天亮了,他們也從元素法陣回到了營地。沒誰為貌似虛驚一場抱怨什麼,畢竟黑羅博昨晚後夜利用虛魔,請他們免費看了火爆大片兒。

  他們自付己方並不比諸神聯軍強太多,卻沒有諸神兜底,若是不幸被孽物軍團來上這麼一套,不說是殞落過半,怕也得願景就此破滅,只能淒悽慘慘打道回府了。

  反過來,這次事件也凸顯了站隊的重要性。

  這裡邊的講究可不少。

  首先命運之子未必能一贏到底,但他們絕對是最好的風向標,而且是好的未必靈,壞的多半靈。

  其次,做命運之子的敵人很危險,做命運之子的朋友則很致命。因為沒幾個人的命能比命運之子更硬。

  命運之子越折騰越精神,打不死就會讓其更強大。可其親友往往遭不住,會被折騰死。

  因此,如何利用命運之子,絕對是門學問。

  但不管怎麼樣,交好不得罪,是與之相處的基本原則。

  基於此,原始軍團的遺老遺少,早就暗地裡統一口徑,對黑羅博一系,包括屠夫戈隆都很客氣。

  尤其是軍營打包的軍資得以完整保存,給戈隆記一功並不過分。

  重新接管營盤之後,他們卻迷惘了,現在是該進還是該退?

  商議之後,他們決定先等來黑羅博的最新情報再做決定·

  就這樣,最關鍵的一段時間,便在各方或忙活閒,或激進或沉穩中無聲流逝,一場更大的戰爭風暴,也逐漸醞釀成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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