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合營版烏托邦
第315章 合營版烏托邦
作為掮客，羅恩的人脈還是可以的。
尤其是捨得花錢的背景下，成功買到了優質的服務。
但來接人的女司機，表現的就不似羅恩那般專業，話有點多，自以為很幽默的說：「哇，Bro，傍上了大金主就是不一樣，豪爽！」
羅恩知道，雖然現在所乘的這輛車前排和后座之間，有著專業級的格擋，但羅博必然能聽到。
因此，他直白而又不乏含蓄的道：「如果能更專業點，這樣的好生意，還會更多。」說著還衝其眨了眨眼。
這下，女司機明白了，歪頭的同時挑了挑眉，接下來就是專心致志的開車。
副駕駛位置上的羅恩，也微闔雙眼，不是閉目養神，而是為了平靜內心亢奮的情緒。
不久前經歷的事，太過離奇，到現在都有點難以置信。
可身上從破爛皮膚變成唯一屬性的人皮衣做不得假，
身體內部的種種變化同樣做不得假。
這都在用自身的存在性告訴他，他撞大運了，從概率學的角度講，恐怕比買一注雙色球，結果中了幾個億還離譜。
那麼，如何利用好這次機會，攥取更多？
簡單，也不簡單，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
說著容易，做起來難。
這第二個去處，他內心也是反覆衡量琢磨，才痛下決心的。
原因說來也簡單，這處地方，他掌握的情報也十分有限，且過半是道聽途說。
可以說，他也在賭。
賭這處地方，有神秘乾貨，合金主爸爸的胃口。
於是，他不可避免的陷入了患得患失的狀態，自然要好好調整下心態，拿出最好的狀態，來應對接下來的第四類接觸。
是的，按照羅恩掌握的已知信息分析，盤踞在那處地淵中的，大概率不是人！
載具趕路沒什麼波折，好車+金錢開道，體驗到就是正宗的富豪在銷金窟的感受。
進入地下世界之後，畫風就接連變換。
最開始是略顯狂野的賽博酒吧風，一幫人在舞池裡抱著電擊器臭嗨。本質就是SM那一套，施虐、受虐同時進行，玩的就是一個刺激痛快，因痛而感受激烈，並誕生快樂感。
而在卡間等外圍區域，則是弱電為載體的精神迷幻劑，直接以仿生腦電波的形式，發送至大腦皮層，參與意識思維活動，也只有這等粗暴直接的方式，才能讓麻木渾噩的意識，感受到鮮活，否則看什麼都沒勁。
羅博一行從這等烏煙瘴氣、群魔亂舞的場所穿過，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但更多的這屬於自作多情，臭嗨的人們根本不關注他們，連頂級的帥哥靚妹大玩濕身凹造型都沒用，羅博和羅恩的外在表現力才哪到哪？憑什麼引起關注？
隨著電梯下降，電流滋滋亂響、和人們的鬼哭狼嚎所形成的嘈雜迅速遠去。
待到電梯到站，呈現在羅博面前的，是頗有反正府風味的地下鐵體系。
就是那種陳舊的、髒污的、被遺棄的，曾經服務於大眾，如今被魔改，只為少數人服務的地鐵體系。
連頭帶尾三節車廂，前後兩節都是遊客止步的，只有中間的那節對外營業，卻也不可能坐滿，甚至需要等夠一定的乘客，才會出發。
羅恩為此向羅博道歉。
羅博表現的很寬容：「大可不必，讓別人提供超出其能力上限的服務，我一般不會那般不近人情。
當然，並非因為大度、高尚、通情達理等等，而只是因為實現它的代價可以忽略不計。」
「哇哦，聽起來您很享受給予的快樂，對包括我在內的絕大多數人而言，您這樣的人簡直就是祝福和好運的綜合具現。」
羅博點點頭：「確實，但也不是一味的正向獲得，而是需要冒一定風險的。因為我還是毀滅和死亡的綜合具現。」
羅恩想到不久前的夢鄉據點中的那些人所遭受的死從天降、滅頂之災，附和：「但不得不說，在您之前，我見到的強者，都是有意無意的標榜自己的優點。」
羅博微微一笑：「訴求，立人設，維護成本，在人類社會，只說真話的成本可不低。歸納起來其實一句話：需要較多的算計，說明還沒有強到可以肆無忌憚。」……
閒扯了一會兒，地鐵發車，20多名乘客，剛超過總載量的三分之一。
地鐵行進時，羅博很自然的偶爾看看車窗外的景象。
要做到看清外邊，並不算容易。
不僅因為隧道中無照明，進而使得車廂內的燈光更亮，以至於窗玻璃形成了鏡面效果，還因為車窗從外邊封住了。
只不過封窗活兒做的十分潦草，找了些不怎麼合規格的材料，簡單的焊了一下那種。
對於這個時代的相關行業技術水平而言，這水平已經有幾分類似故意做舊的嫌疑了。
又或者，這份工作，完全就沒有AI設備參與。
在這個電子義體及信息軟體無孔不入到堪比呼吸般尋常的時代，沒有AI設備參與本身，就挺值得玩味的。
羅博自身的能力強，因此能從縫隙，相對輕鬆的捕捉到車窗外的景象。
他發現，開始的一段路，還算正常，有那種缺乏足夠的養護的陳舊地鐵隧道的風範，跟地鐵車的氣質比較搭。
後來，畫風就又變了。
簡單的歸納，變成了礦洞風。
粗開鑿、連簡單的找平都沒做的岩石避免，凹凸不平，還開裂的開裂，滲水的滲水。
每隔一段，會看到鋼價支撐，相較而言，反倒是沒有多陳舊，但款式、材質，都相對落後。
有照明，膠皮包裹的防水電線，氣死風燈。這玩意在地球20世紀初葉就已經被廣泛使用，出現在這個時代，堪稱古董中的古董。
「有點意思。」羅博變得愈發好奇了。
不光是因為這等過於老舊的器物，對這個時代而言非常難搞。還因為款式、材料配方啥的雖然古老，但成品誕生日期並不古老，大致跟隧洞掘削完成的時間接近，都是十幾年。
以相對原始的技術，完成了對近乎古墓遺蹟級技術造物的嫁接，倒究是何妨神聖，搞出這般匪夷所思的花活兒？
換成今晚之前，羅博或許也一時間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但不久前的『信息飛升，虛擬神國』卻給了羅博一個靈感，或者說，一類可能。
若是『信息飛升，虛擬神國』並不是獨家經營，而是合資的一個項目呢？
比如說，由一種外神出人、出力、出資源、出技術，共同建立『夢鄉』，然後利用這個平台，各取所需。
羅博覺得，若是這個假設成立，那麼眼前的異常情況，將迎刃而解。簡單的說，就是互為彼岸。
夢鄉系統的本質，其實是通過這一特殊的平台，達成兩個真實世界的互動。
虹晃星這邊是真實的，被遠程數據操控的彼端世界，也是真實的。
只不過兩個世界的真實的人，一個被平台欺騙，另一個被平台侵略，甚至奪舍。
那麼反過來，能不能以彼端世界為主，虹晃星的人類成為那個被侵略方？
完全可以啊！就看具體有怎樣的利益訴求了。
譬如彼端更看中信仰之力，希望獲得一批優良的信仰力電池。
那麼，虹晃星底端人類絕望的生活狀態，不正好就是誕生大量願意信神的宗教信徒所需的麼？
有了『夢鄉』這等平台，即便是低技術的一方，也能從高技術一方攫取利潤。
虹晃星的底層人類日子過的很不幸，然後就像人的飯菜口味各不相同一樣，總有那麼一部分人，希望回歸簡單生活、回歸自然、並且是極端的人體完整原旨教信奉者。
那這樣的人，如果有機會、能逃到一個另類的『桃園』，他願不願意用他在虹晃星的地位身份、錢財等等，來換取逃亡的船票呢？
必然會有，而且還不少。
那麼，彼端世界，只需要提供綠色無污染的食物，提供能夠安居樂業的場所，就足以讓這些絕望之人，毫不猶豫的捨棄高科技。
科技水平再高，不能為你帶來更美好的生活，那它對你而言就是無效的。
邏輯就是這麼粗暴直白簡單。
反之也一樣，某個組織掌握的技術水平不高，但它能為你提供你所渴求的舒適生活，那麼被其吸納為成員，不是很正常的事麼？
因此，假如將虹晃星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的底層人士看作是食材，那麼夢鄉這口鍋，就能烹飪出不同各色美食，以滿足不同顧客的需求。
沒人規定這等以天下智慧生命為棋子的平台，其所產生的各類利益，只能由一位神靈獨享。
答案將很快揭曉，羅博為此還隱約產生了一些預感，那就是假如這次他能抓住這條隱沒的大魚，那麼大概率有機會一口吃的滿足流油。
具體利益點不在夢想，也不在虹晃星，而在彼端世界。
地鐵列車駛入月台，光憑月台簡陋土氣的外觀，以及附近零散堆積的貨箱，看不出太多東西。
所有搭乘地鐵來這裡的人，在某位很有列車乘務員風采的男人的大聲吆喝下，迅速簡單排隊，而後像在嚮導帶領下的旅遊團眾人般，跟在男人身後，深一腳、淺一腳的沿著某隧道行進。
七繞八繞，花費了十幾分鐘，終於來在了一處溶洞城鎮。
羅博注意到，這支臨時團隊的許多人，見此都面露笑容和渴望。
結果就聽嚮導很應景的表示，逛吃式家園遊覽觀光體驗會，正式開始。
羅博聞言暗中點頭，心說：「看這意思，是真按照我所猜測的來了，這分析能力簡直像是開過光。」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以溶洞小鎮做局的人，根本就沒打算玩優雅、玩循序漸進，在第一個環節的溶洞鎮特釀、地黍酒免費品嘗活動上，就下了大劑量的藥，令人酒醉熏然般意識混亂，連正常思考都做不到。
羅博當然不會讓教士吃這種暗虧。
結果，此間居然隱藏著極有嗶格的一個陷阱，像羅博這樣的清醒者，徑直觸犯某法則，從而激活系列程序，將羅博的意識送去了彼端世界。
面對法則攻擊，教團羅博自然是採取了行動。
然而，該法則的應用高度，跟教團羅博最擅長的法則的應用高度，不分軒輊。
這個情況可以理解：能靠一百分，是因為卷子的上限只有一百分。
在璀璨星團，在虹晃星，法則的天花板就這麼高，雙方都到頂了，因此表現出來的效果，是半斤八兩。
問題是，在另外的環節上，教團羅博吃了個大虧。
那就是他是意識投影，遠程遙控。
而人家的法則發威，雖然也是預製版的，卻準備充分，且是個有著主場優勢的大招。
簡單的理解，就是禁咒級別的強大術法，通過魔法捲軸被使用般的方式，瞬間爆發，而且這個法術還是打擊敵單體，幾乎沒有能量外溢可能。
情況如此糟糕，教團羅博也只能玩一手壯士斷腕，斬斷與教士的聯繫、以避免自己分魂被趁勢放逐的同時，賦予教士身體中的那部分意識投影，足夠的自主性。
這其實就像伏地魔利用殺戮咒製造魂器一般，只不過倉促的多，技術嗶格也高的多。
就這樣，意識投影成了教團羅博無奈分割出去的分魂。論品質，也就堪堪等於初階法師的靈魂強度。可以說在次級分魂中，都屬於排位靠後的。
並且，由於這次級分魂被法則放逐去了彼端世界，超凡生化傀儡教士，自身的擬魂，重新上線，不再是教團羅博玩角色扮演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