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章 變化
槐花笑道:「三叔,你那三個盤子,花了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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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老三一臉心疼:「快別說了!信託商店,只打折,不講價。一個盤子就要了我450啊!」
一屋子人倒吸一口涼氣。雖然現在改革開放了,工資高了,生活好了,但一個月工資也不過100元。這450元可是足足四五個月工資啊!還是三個~!
何雨柱忙說:「老三,你沒賠吧?」
何老三笑笑:「我仔仔細細看了,的確是雍正的,是少見的官窯,價格應該要高一些。前天,王老頭到我店裡串門,結果看上那三個盤子,死活不鬆手!沒辦法,只能讓給他了!」
小當嘴快,問道:「賣了多少錢?」
何老三苦笑:「就450一個。多一分,那老頭也不多掏!」
槐花失望:「合著白忙活了!」
何老三笑道:「哪能啊!王老頭好玩,我早看他那個仿『三河劉』的葫蘆不錯。過幾天,我去他家串門!」
眾人都笑了。
小當好奇,問道:「三叔,三河劉是什麼人?」
何老三笑著說:「三河劉,是說河北三河縣有一位姓劉的手藝人,他做的蟈蟈葫蘆,很是出名,所以人稱『三河劉』。他製作的葫蘆,流傳下來的不多,很是珍貴。這件是後來人仿製的精品。」
小當又問:「三河劉的葫蘆多少錢?這仿的值錢嗎?」
何老三指指小當,笑道:「你這丫頭掉錢眼了?怎麼?現在就攢嫁妝?」
小當笑道:「我嫁妝,我爸給我準備!」
何雨柱笑著接話:「沒問題!沒問題!」
秦淮茹笑罵:「也不看看,你爸多大歲數了,也不知道心疼你爸!」
小當笑著攬著何雨柱肩膀:「我當然心疼我爸!是吧,爸?」
何雨柱笑了。
小當不依不饒的又問:「三叔,你說說唄!」
何老三笑:「要是三河劉的真品,品相好的,怎麼也得十幾萬吧!」
十幾萬?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何老三解釋:「別驚訝,整個四九城,三河劉的真品還真沒幾件。要不是這麼少,怎麼可能這麼貴?」
「那,仿的呢?」小當急忙追問。
何老三撓撓頭:「那件仿的,也是精品,估計也就兩三百塊。現在是春天,要是到了秋天,也許能再高點。」
槐花樂了:「這麼說,三叔,這一轉手,就賺了300。」
何老三笑了:「差不多吧!也就王老頭年紀大了,不怎麼斗蟲了。除了這件,還有一件更好的。所以,我到時候就跟他要那件,他總得給我一件吧!」
這王老頭,家境富裕,年輕的時候,很是愛玩,也會玩。十年時期受了衝擊,現在,政府給平了反,家裡的東西,能還的都還了。王老頭晚年生活的十分愜意,他和何老三也是因為「玩意」才有了交集,兩人很是投脾氣,相見恨晚。何老三知道王老頭手裡的兩個葫蘆是前幾年偶然得的,何老三很是眼紅,這次終於得了機會。王老頭年紀大了,他年紀可不大,閒暇時鬥鬥蟲,也是樂趣。
眾人聽何老三敘說,明白過來,兩人是朋友,都樂了。何老三要那件,人家不捨得,只能給這件。何老三得償所願,白還讓人家感覺沒滿足何老三。
「三叔,你真壞!」槐花笑道。
何老三笑道:「其實,王老頭心裡明白著呢!就是鬧一鬧,圖一樂!」
這時候,棒梗對象唐艷玲開口:「三叔,這可是人們常說的『文人雅趣』,錢不錢的倒不重要了!」
何老三笑著點點頭。
人家姑娘會說話,既恭維了何老三是文人,又表明了自己也不在意錢財。
眾人都笑了。
何雨柱笑著開口說:「老三,你那是文人雅趣,我說一『柴米油鹽』的事!」
何老三笑:「大哥,你一身廚藝,還能有什麼事?」
「得!老三你真猜著了!」何雨柱一拍大腿,「這不,剛才,遇到前院閻解成兩口子了。他們想讓我到他們那飯館裡當廚師長,一個月給2000。」
「2000?」秦淮茹瞪大了眼睛。
何雨柱繼續說:「而且就晚上給他干!你沒想到吧?」
秦淮茹懷疑:「我可不信。三大爺多摳啊,他們家人一個比一個摳!他兒媳婦於莉最摳,到時候不兌現,你不抓瞎?」
何雨柱也有些疑慮:「她應該不敢!」
棒梗說:「肯定不敢!不過,您這也太辛苦了吧?白天上班,晚上再弄這,不得九、十點才完事!您受得了嗎?」
秦淮茹說道:「你爸辛苦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們幾個啊?」說著還看了唐艷玲一眼。
唐艷玲笑了笑沒出聲。
棒梗乾笑:「這個自然明白,這不是心疼我爸嗎!」
何雨柱呵呵笑了:「沒事!我身體還行,再干幾年也沒事!」
何老三插話:「老大,之前給你提過。我有好幾個朋友在開酒樓,都想聘請你去掌勺。工資,別說2000,就是4000,也可以商量。」無論是韓春明的「茶罷樓」,還是陳雪茹的「雪茹酒店」,都曾想聘過何雨柱。可惜何雨柱都婉拒了。
何雨柱連連搖頭:「人家那是酒樓,可不能只晚上去忙活。再說,我還真不捨得辭了我這『食堂主任』!」
何老三無奈。
雖然改革開放已經開始,但工人老大哥「鐵飯碗」的觀念還是深入人心,何雨柱還不舍辭去軋鋼廠工作。而且人家那是大買賣,他只晚上幹活,也怕耽擱人家的生意。閻解成這小飯店規模和要求正合適。
一方面是高額的佣金,一方面是「鐵飯碗」,眾人也都心裡矛盾。
小當笑著說:「要不傻爸,你直接辭了工作,去掙錢,也給我攢著嫁妝。」
眾人笑了。
何雨柱笑道:「沒問題。姑娘,你最重要!你是大丫頭,大丫頭聘不好,家裡過不好日子!再說,爸爸要錢幹什麼?還不就是給你們花嗎?對不對?是不是,槐花?」
槐花笑道:「姐,爸給你攢嫁妝。三叔給我攢嫁妝。」
何老三哈哈一笑:「還是槐花有眼光!」
「去去去!」何雨柱佯怒,「有你什麼事?這是我閨女!」
槐花攬著何老三肩膀,笑道:「我是你們倆的閨女!是吧,三叔?」
何老三一臉得意,斜了何雨柱一眼。
氣得何雨柱拍了他一巴掌。
眾人大樂。
當天晚上,何雨柱展示了自家廚藝,請唐艷玲和大家好好吃了一頓飯。
雖然何雨柱廚藝好,但在家裡,還是秦淮茹做飯。這次大家也沾唐艷玲的光,好好打打牙祭。
不過,飯後何老三被李老師緊急叫走了,過了好幾天才回四合院,才知道二大爺劉海中家出事了。
前幾年,劉光天劉光福兩兄弟搬回來的時候,二大爺差點氣死;昨天兩兄弟趁夜裡,又偷偷搬走了。其實,兩兄弟搬走也是好事,省的惹二大爺生氣。不過劉光福把二大爺的煤氣爐子等傢伙什都搬走了。二大爺倒是沒事,二大媽卻又氣又心疼,昏了過去,還幸虧許大茂打電話叫來了救護車,送去了醫院。二大媽確診為腦溢血,要住院一段時間。
二大爺劉海中家的困難,就一下子顯現了出來。醫院裡的二大媽,還有幾個兒媳婦輪流送飯。二大爺自己卻沒了吃飯的地方。一大爺看著心中不忍,就勸何雨柱照顧一下二大爺。
對此,何雨柱可不答應。一大爺無兒無女,他給養老,是情分;二大爺可是有三個兒子呢,他和二大爺可沒到這情分。
秦淮茹也來勸說,何雨柱這才勉強點頭答應。給二大爺送飯的時候,何雨柱多說了幾句,引得二大爺大怒,不歡而散。最後還是,一大爺出馬「擺平」了二大爺。
何老三回來這天,正好二大媽也今天出院。
當晚,何雨柱特意從閻解成那飯館帶回來四個菜,辣子雞丁、夫妻肺片、紅燒肉、龍抄手,都是肉菜。他到閻解成那飯館後,顧客紛紛稱讚飯菜味道地道,出現不少回頭客。於莉很是驚喜,雖然她看到何雨柱拿四個肉菜,心中很是不滿,卻也沒吱聲。其實,平日裡,何雨柱也只拿一兩個肉菜,今天為了迎接二大媽出院,何雨柱才多拿了幾個。有這個四個硬菜,秦淮茹又填了幾道菜,加上小鹹菜,很是豐盛。
一大夥子人都在中院「大席」上安坐。一大爺首先開口:「二大媽出院,大夥干一個。」
眾人笑呵呵應了。
二大媽很是感動。
二大爺說:「這個,還真得感謝傻柱,還有秦淮茹。」
秦淮茹特意給二大媽遞上一個勺子。二大媽腦溢血有些後遺症,半邊身體不靈便,用勺子方便。
二大媽接過勺子,差點哭出來:「沒想到,老了老了還有這待遇!」
二大爺沒口子的感謝何雨柱和秦淮茹。
「自己兒子一個都沒指上!」二大媽失聲哭了起來。
幾個人都安慰勸說。
二大爺也特意感謝了傻柱。兩人都說了些動感情的話,往日的恩怨一筆勾銷。
何雨柱趁機提了意見,二大爺也聽了,答應拆了臨建房,讓出地方給二大媽康復訓練;也學一大爺,把退休金全數交給秦淮茹,算是「入伙」。
一大爺的退休金早就交給秦淮茹了,現在他可是完全依靠何雨柱秦淮茹兩口子養老。二大爺,這樣做,也算是「臨時性」的讓何雨柱養老。
三大爺也來湊熱鬧,結果何雨柱故意給他添堵,告訴了這飯菜來自閻解成飯館,讓三大爺心中鬱悶離開——三大爺可沒吃到大兒子飯館裡的菜。當然,三大爺臨走還不忘喝了那一杯酒。
何老三在一旁看著好笑。三大爺指定去找閆解成,不知道他們父子倆誰更能算計?是三大爺老當益壯?還是閆解成青出於藍?
何老三支起耳朵,注意三大爺家的情況。
三大爺果然去找閻解成。
誰也沒想到,閻解成一番分析,聽得何老三差點笑噴了。
三大爺精於算計,在閻解成結婚前的時候,閻解成32.5的工資,只給他留下5.5;閻解成結婚後,又趕緊把工資給了閻解成,可每月要了5塊錢贍養費。閻解成夫妻開店的時候,錢不夠,三大爺沒同意投資入股,而是借給閆解成錢,竟然要了十分的利息——何老三嘀咕:三大爺夠黑的!
閻解成沒辦法,只能認了。開了飯館,還要四處借錢,先還他老爹的高利貸。
何老三苦笑。當初,閻解成還從何老三那裡拿了200塊,過了四個多月才還的。要是按照三大爺這算法,閻解成應該還280元!
閻解成最後一句「財上分明」,說得三大爺啞口無言。最終,三大爺不但飯菜沒要到,連三大媽的幫工身份都弄丟了。
何老三聽得嘖嘖稱奇:三大爺家果然家學淵博,青出於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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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一周,何雨柱白天在工廠,晚上到閻解成飯館掌勺,到十點才回家。雖然累一些,但掙的錢多了。晚上還能帶回一兩個肉菜,就是加上二大爺老兩口,一夥子人也過得有滋有味。
這幾年,何老三在外面整日裡下飯館子吃飯,有些膩歪了,也想著交錢入伙。
可是被秦淮茹拒絕了。秦淮茹說,別說他是何雨柱親弟弟,就是棒梗住他的屋子、她喝著他熬的藥,他吃飯能收錢?
何老三聽了,心裡十分滿意。雖然秦淮茹拖家帶口的,連累何雨柱,但她能認清道理,本本分分,何雨柱娶她不虧!
雖然沒交錢,何老三每次上桌,不是帶酒,就是帶些花生瓜子伍的。還時不時的帶點新奇玩意,像是巧克力、港島奶糖類的東西,很受小當槐花歡迎。兩位大爺和何雨柱倒是對何老三帶的酒,很是上心,因為何老三在那酒里加了「料」。
何老三這「料」酒,是因為李老師的緣故。
之前,何老三不是沒錢,他在國外的產業,每年有不小的利潤。可是這些錢沒法進入國內。近幾年,則不同了。李老師所在的部門,層次可是極高的。有了李老師的支持,何老三在國外資金可以很容易的運用起來,換成物資,比如巧克力、港島奶糖之類新奇的國外物品;更重要的是,能給何老三換來各式各樣的藥材。這幾年,秦淮茹湯藥不斷,所用的藥材就是這樣來的。
藥材有了富餘,何老三試手煉製了不少東西,雖遠不及當年老太太的丹藥,但總是有幾分靈效的。這加「料」酒就是這麼來的。
當然,李老師部門這邊也沒虧了。何老三結帳用的可是英鎊,單單是「外匯」,就賺了豐厚的一份;給何老三的藥材價格,可不比世面上的低,這是一份;何老三那些新奇物件的採購費、運輸費,又是一份;還能通過何老三的產業那邊進口一些東西。里外里,李老師部門賺的盆滿缽滿。
連師嬸都看不過去,跟李老師抱怨過一會,讓李老師面紅耳赤——他私下裡可從何老三這裡搶過不少藥酒。李老師當然不會退回一分錢,但對何老三更加上心。出個任務,也是高規格接送。知道何老三喜歡文物,李老師還時不時送來信託商店的貨物清單——連價格都帶著。
這些,院裡人們自然不會知道這些。但何老三帶的酒、新奇玩意,時不時的車接車送,院裡人也看在眼裡,知道何老三這大學生,畢業後越發「生發」了,對待何老三更加「慎重」。
其中,二大爺可看過小本本,這些年對何老三「敬而遠之」,這次化干戈為玉帛,坐到一塊,對何老三也格外熱情。
何老三對這位眼高手低的「官迷」二大爺,也實在無感,不過,自從入伙之後,二大爺非常快速的開始拆臨建房。許大茂看到,勸說他的時候,二大爺非常堅定的繼續拆除。一大爺也有心團結他,何老三自然不會拒絕二大爺的示好。
晚上,聚餐的時候,眾人還是在中院老地方閒聊。這地方,已經成了他們的晚飯聚餐點了。
二大爺雖然官沒當多久,但依然關心政治,和何老三談了好些改革開放的政策。何老三常常在外面跑,見多識廣,也能說些這些政策引起的變化。一大爺呢,也說些街道街坊的變化。眾人也聽得有滋有味,時不時的也插嘴說上幾句自家的聽聞。
大家都感嘆領導的英明!其樂融融!
何老三還把這事在師嬸面前提了一嘴。師嬸記在心裡,轉述給了這位。這位很是上心,特意「召見」了何老三,就想聽聽這種底層的反饋。
何老三也無可無不可,權當和二大爺聊天,有一說一,不但說優點,也說了短處,十分隨意的東聊西扯。可是把陪同的李老師嚇了個夠嗆。
沒想到,何老三這態度,反倒是引起了這位的興趣,百忙之中還多次問李老師,何老三有沒有空,一起喝茶聊天。
開始,何老三也不便拒絕,應邀聊天。當然,敘說的時候,儘量原汁原味,抹去自己的主觀意見。若是特意問自己的意見,也實話實說,不藏不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