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波瀾
賈張氏一臉懊惱的說:「當初要不是我攔著,他們趁著年輕,還能生個一兒半女的,也不至於弄成這樣!我真是後悔死了!」
眾人都看向何老三。
何老三知道,這話是說給自己聽的。
何老三笑笑,提起了另一件事:「嬸子,你還記得槐花出生時候的事情嗎?」
眾人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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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張氏豁然想起一件陳年舊事,臉色大變,聲音哆嗦起來:「你是說,你是說……」
何老三點點頭:「76年才解決的。給秦姐把脈的時候,才知道,因為時間太長,傷了身子!」
「難怪!」賈張氏這才聯想起,他們結婚前的那段波折,結婚後秦淮茹也總是在喝藥。
「天啊,都是我造的孽啊!」賈張氏臉色蒼白,說著身體晃了晃,差點摔倒。
一旁的小當秦京茹伸手扶住。何老三也上前一步,抓她手腕。
「兩塊錢!就為了兩塊錢啊!」賈張氏喃喃自語。
「三叔!」槐花眼睛含著淚水,顯然被嚇著了。
「沒事!沒事!」何老三鬆開賈張氏手腕,安慰一下槐花,看著賈張氏,輕呵一聲:「賈張氏!」
不只是賈張氏,周圍人,聽了都一激靈!
何老三開口,輕聲說:「這些,大哥在結婚前就已經知道了!」
聲音雖輕,但卻像是重錘一樣砸的眾人心一沉。
他等了一會兒,等眾人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何老三繼續說:「現在說這些,並不是怨恨什麼,也不是為了什麼!我只是要說:我大哥真心娶秦姐!不管是當年,還是現在。」
何老三說完,笑了笑:「一大爺,我先回屋了!」說完,進屋了。
眾人面面相覷。
這事兒,當年結婚的時候,秦淮茹直接說了出來,賈家人可沒在場。這事兒,在場的都不會亂說,更不會去告訴賈家人。所以,到現在,賈家人還不知道這事兒。一大爺倒是心知肚明。
「奶奶,當年發生了什麼?」槐花咬著牙問道。畢竟事關她的出生,她一定要問清楚。
賈張氏臉色蒼白。在眾人以為她繼續不吭聲的時候,賈張氏咬著牙,說:「當年,你們媽生槐花的時候,已經是三胎了!那時候,正趕上國家計劃生育政策。是我,貪圖廠里那兩塊錢的營養補貼,就沒跟醫院說東旭已經沒了。醫院就給你媽做了避孕措施。」
眾人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前兩年,計劃生育才定為國策。他們這些年輕人,也是由此才知道「計劃生育」這個詞。可誰也想不到,早在62年到,還實行過4年的計劃生育政策呢。
眾人想明白前因,特別是後果,臉色都變了。
賈張氏咬著牙繼續說:「一個寡婦帶那東西,這好說不好聽!這事兒也沒人知道。這麼多年,早忘了!現在想想,62年到76年,整整14年!那時候,技術又落後,……難怪了!難怪了!都怪我,都怪我啊!」說著大聲哭了起來。
眾人各懷心思,一時也沒人安慰她。
秦淮茹傷了身子,無法要孩子;婁曉娥不但有何曉,又財富加身,如此左右一比較,孰好孰壞,很容易分辨。眾人也再難保持樂觀。
槐花也一臉蒼白,也跟著抽泣起來。
一大爺喝道:「慌什麼!柱子既然知道這事兒,還能結婚,就不會在意這事兒。老三,不也說了,柱子是真心娶淮茹的!你看,柱子一回來,還想著淮茹,還真沒什麼可擔心的了!柱子只是講了,過去他們那些事兒!」
二大爺也點點頭:「我也這麼覺得。真要分崩離析了,傻柱也不會回來了!」
眾人點點頭。
一大爺仔細琢磨了一陣,起身要回屋。何老三雖然坐下說了幾句重話,但一大爺怎麼也沒琢磨出,何老三對這事的態度。所以想去試試口風。
槐花忍不住起身:「一大爺,這事兒,您可千萬別問三叔。」
一大爺一愣,隨即又坐下來,意味深長的問:「槐花,你跟你三叔,最親!是不是,你三叔給你說過什麼?」
眾人一愣,都看向槐花。
槐花慌神了:「沒!沒說過什麼!」說著,起身向一大爺屋裡走去。
可她這樣,又如何能瞞過朝夕相處的親人呢?
小當一把拉住她:「槐花,這都什麼時候?咱傻爸都快沒了,你還藏著掖著的!」
槐花連連搖頭,連連甩手:「不行!姐,這事兒不能說!說了,三叔可就……」
一大爺一聽,猛然一驚,連忙開口:「行了!小當,別逼槐花了!槐花,你也坐下。」
姐妹倆重新坐下。
一大爺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棒梗、小當,卻沒有開口。
賈張氏急忙說:「他一大爺,這時候,您就別顧忌了,有什麼說什麼吧!這家都快散了!」
一大爺點點頭:「我也不知道老三給槐花說過什麼!不過,老三說的那些話,不外乎,就是老何家子嗣的事!這應該是老三最在意的!」他這一輩子沒孩子,也是塊心病。以己度人,要是有孩子,他能不在意?
眾人一想,聯繫前後,連連點頭。
二大爺一拍腦門:「老易,你還記得,前幾年,秦淮茹給老三張羅對象的事兒?」
一大爺也想起這事,嘆了一口氣。他親近何家,可比二大爺多得多,他現在和何老三可是住一個屋。這事,二大爺都有耳聞,他怎麼會不知道呢?
何老三這麼好一小伙,竟然不能婚娶!為這事兒他還暗自感嘆了一陣子。
雖然是老三的私密事,不會外傳,但時間長了,人們也能猜出五六分了。二大爺這不是就想起來了嗎?不過,二大爺不會多嘴說透,只說:「現如今,老何家,可就『何曉』這一根獨苗了!」
小當忍不住反駁:「是不是?這不是還沒定呢!」
一大爺苦笑。看小當這態度,他擔心小當好心辦壞事。只好意味深長的說:「別管到底是不是,何曉畢竟是姓何。若是,何曉有個閃失,你說老三,能答應嗎?」
二大爺不由得想起那小本本,想想何老三的手段,不由自主打個寒顫。
槐花忙說:「哥,姐!咱們別打何曉的主意了?」
一大爺瞪大了眼睛,急聲道:「你們幹什麼了?」
小當有些尷尬,剛才他們兄妹三個密謀,正是從何曉入手呢。她忙解釋:「我們就是想著打聽一下,婁曉娥和何曉住住哪兒?」
一大爺忙問:「你們想幹什麼?」說著,忍不住心中的驚懼,站起身來,聲音也高了起來。
小當嚇了一跳:「沒幹什麼,就是打聽打聽。」說著,還忍不住看了一眼棒梗。
棒梗在一大爺的逼視下,只好開口:「沒打算幹什麼!就是想問問他們那邊的情況。咱們自己想來想去的,只咱們自己想。婁——婁姨和何曉那邊什麼情況,咱們可是一點都不知道!」
一大爺鬆了一口氣,坐下來,身上汗都出來了。
賈張氏還有些迷糊:「怎麼了?一大爺,棒梗這主意,想得對!」
二大爺接話:「老嫂子,哎!相處了這些年,柱子和老三什麼關係?你還看不出來嗎?親哥倆,也不過如此吧!咱們就是勸一萬句,也比不上老三一句話。你要是惹惱了老三,明天傻柱就能離婚,你信不信?」
賈張氏連連點頭。當初,何老三回歸四合院發生的事,她可是記得清楚。何雨柱可是差點醉死,遺囑都立了!
你要是看了那小本本,能嚇死!二大爺有些暗自得意,接上話說:「所以,老三的意見很重要!他的心思,現在倒是有眉目了,就是何曉。在這裉節兒上,要是何曉出了什麼意外,老三絕對會翻臉。你信不信?」
賈張氏將信將疑:「不能吧?他們就是打聽打聽!」
二大爺笑了笑,看了眼棒梗,沒出聲。
一大爺明白他的意思,開口說:「老嫂子,你想想,67年的時候,要是棒梗出了事兒,柱子還在場,你會怎麼想?你會怎麼辦?」
賈張氏想也不想:「一定是……」說著,定住了。
棒梗是賈家的獨苗。要是有什麼閃失,但凡有一點懷疑,賈張氏絕對會拼命的!
同樣,何曉是何家的獨苗。要是有什麼閃失,何老三會怎麼辦?
這結果,腦子一想就知道。
秦京茹譏笑:「要是我有孩子,動我孩子,我就跟他玩命!」這位都盼了多少年了!也沒孩子!
賈張氏嘆了一口氣:「棒梗,你們別打聽了!」
棒梗神色複雜的點點頭。
一大爺說:「別說老三,就是柱子,也把何曉當眼珠子一樣疼。何曉出什麼事兒,柱子都不答應!」
眾人都點點頭。
在屋裡偷聽的何老三,也鬆了一口氣。這院裡的精明人可不少!
槐花也大大的鬆了一口氣,說:「除了三叔,還有雨水姑呢!要是何曉出了什麼事兒,雨水姑和三叔,可就被我們自己,逼到婁姨那邊了!」
一大爺一聽,眼睛一亮,一拍大腿,「嗨!我算徹底明白老三的意思了!」
槐花好奇的問:「一大爺,三叔到底什麼意思?」
一大爺笑了笑,有點智珠在握的意思。
二大爺忍不住問:「老三在意的就是何曉?他還有什麼意思?」
一大爺看了看眾人,說道:「老三自然在意何曉。除了何曉,其他的,就和他們當年的婚事一樣,除了子嗣,老三是沒意見的。當年柱子堅持娶了淮茹,老三這些年還不是湯藥供著。婁曉娥也好,淮茹也好,柱子怎麼選擇,何老三都不會幹涉。可何曉,是老三的底線,也是唯一的意思。」
二大爺不屑:「這不是一樣嗎?」
一大爺呵呵一笑:「不一樣,大不一樣!你想啊,老三在意何曉,那麼何曉他媽呢?婁曉娥和秦淮茹兩邊選擇,他能沒意見。這其實就是對淮茹最大的幫助!」
槐花也一拍巴掌:「對啊!三叔那麼在意何曉!要是他發表意見,也要先考慮何曉,就要支持婁姨。他不發表意見,就是在幫我媽了!我就知道三叔不會不要我們。何曉,可是婁姨最大的依仗,三叔還不是沒支持她!」
眾人一聽,想想的確如此。
屋裡的何老三苦笑。他的確是這個心思。不過也是因為秦淮茹這十幾年的操持,換來的!
一大爺笑笑:「本來,我也以為,老三特意提子嗣這事,是在警告!現在想來,哪裡是警告啊?這是在點我們呢!何曉要是出什麼事兒,淮茹就輸了!而且除了老三,還有一個人的態度很重要,甚至說更加重要!」
「雨水姑!」槐花叫道。
屋裡何老三一捂臉。我不是的這意思,我沒有說,別瞎說!
何雨水雖然因為何老三回家的事情,對賈家人有些看法。可這幾年,經過眾人的努力,緩和了不少,重新親近起來。比起婁曉娥,這邊人的份量更重。院裡的眾人都歡欣鼓舞起來。
這時候,三大爺從前院過中門,走了過來。
一大爺開口打招呼:「怎麼?還沒歇著?」
三大爺順勢坐下,就發表了一通意見。三大爺認為,何雨柱一定會跟秦淮茹分手,到時候和婁曉娥一起去港島過好日子。秦淮茹只能從錢上找齊。
三大爺,被正歡欣鼓舞的眾人一頓懟。
眾人散了的時候,一大爺叮囑槐花,明天去找她雨水姑說這事。
何老三繼續看了一陣子書。他可不只是注意中院的聚餐點,還注意著後院的動靜。
「盛裝」打扮了一番的秦淮茹,見了何雨柱回家,就鬆了一口氣,卻也沒再待下去,就回賈家住了,擺明是想分開睡。這讓何雨柱有些摸不著頭腦。
何老三苦笑。
一笑:何雨柱現在滿門心思都是何曉,還沒有意識到自家的葡萄架要倒了。
二笑:秦淮茹這般打扮行為又有何用。女為悅己者容,是不錯。可她一個幾十年的車間工人,怎麼打扮,才能和一高學歷的女富商比較?根本就是以己之短,攻彼所長;拿著雞蛋碰石頭!不過,這話何老三可不會說。他不表態,就有些偏幫了,不能再「助攻」了。
不多時候,何老三就聽到了後院響起的《第五交響曲》。
秦淮茹回到賈家,賈張氏拉著她的手,說了一些動感情的話。
秦淮茹有些摸不著頭腦。聽了眾人的敘述,秦淮茹明白了老三的態度。眾人正在行動,積極給她爭取。雖然,有秦京茹在一旁自說自話,秦淮茹總算有了些許安慰。
第二天,何老三就出了四合院,匯合早就在院外等著的何雨柱。
這是昨天兄弟倆商量好的。後繼子嗣,這麼大的事,還需要何雨水的參與。何雨柱已經給何雨水廠子裡打了電話,約了今天一同去看何曉。
兩兄弟一起坐公交車,去了王府井金魚胡同的和平賓館。
這和平飯店,還有些來歷。原址是清末重臣那桐的府邸,人稱「那家花園」。解放後,被國家收購。五十年代初,四九城籌辦「亞洲及太平洋區域和平會議」。這是新中國成立後在四九城召開的第一次大型國際會議。所以國家極為重視,在這裡建設一座接待會議代表的賓館,並命名為「和平賓館」。當時一位姓楊的大匠主持,保留了原有的建築和古樹,巧妙設計,建成了現在的和平賓館。其中,郭沫若題寫館名,齊白石以「和平鴿」為題作畫,很是有名。之後,這地方接待過許多國家領導人和外國政要,很是重要。就是那十年期間,這地方也能保持平靜。改革開放後,很多港商就喜歡住在這裡。
婁曉娥和何曉就住在這裡。婁曉娥之前曾幾次住在這裡。何老三也來過幾回了,很是輕車熟路。兩兄弟陪著婁曉娥和何曉一起吃了早餐。
婁曉娥和何曉回房間。兩兄弟則在門口停車場等著何雨水。
何雨柱等的心急,一見何雨水從計程車上下來,就迎了上去:「怎麼才來呀?」
何雨水沒聲好氣的說:「我能過來就不錯了!」
何雨柱又問:「孩子呢?」他可是答應讓何曉認識表弟表妹的。
何雨水看了一旁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何老三,說:「我想了一下,暫時還不能讓他們相見!這冷不丁的冒出一個傻哥哥來,你讓他們怎麼想?」
何雨水這些年一直和秦淮茹處的親密,一聽這事,相比身份不明的侄子,何雨水首先想到的秦淮茹的處境。何老三心知肚明,肚子暗笑:苗苗和東東才幾歲啊?還多想?等你見了何曉,再說別的。
何雨柱也發現事情發展不對路,他也想錯了關鍵。他問:「怎麼茬兒啊?警察還不讓見?」
何老三一聽,也提起了心。裡通外國這詞雖然現在不太講究了,但那是平頭百姓。警察,這等特殊人員,還是有些講究的。
「沒有,又出差了!」何雨水無奈的說。
何老三一咬牙。這狗東西,怎麼三天兩頭出差!要不,把他腿打斷,休息幾天?早就想這麼幹了!
「想什麼呢?」何雨水甩來一巴掌。
何老三嬉皮笑臉,挽起何雨水胳膊:「囉嗦什麼呢?耽誤時間!走了!」說著,拉何雨水走向賓館。
何雨柱有些摸不著頭腦,跟上後,還在嘀咕:「什麼態度啊?這可是你親侄子!」
何雨水回過頭,沒聲好氣的說:「是不是親的,我得鑑定。再說了,即便是親的,我也不想見婁曉娥!幹嗎呀,好不丁的,突然從地縫裡冒出來,這十幾年,她幹什麼去了?」
何老三一縮脖子,沒敢吭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