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娘子,你不會真的給我下藥了吧> 第790章 軍神之爭,張定邊VS徐達

第790章 軍神之爭,張定邊VS徐達

  晚上,陳解召集全軍千夫長以上的軍官開作戰會議,傳達戰鬥精神,這一戰雙方算是為大戰拉開了序幕,這序幕是慘烈的,陳解這邊傷亡四萬多人,而朱重八也傷亡了三萬八九千人。

  看似陳解是吃虧了,實則朱重八也不好受。

  不過對此張定邊還是提出了自我批評,認為初戰失利,乃是他的責任,他為三軍總指揮,在初次交鋒中隱隱有被徐達壓制的情況,他感覺自己有些技不如人。

  陳解看著張定邊如此,寬慰道:「定邊啊,你是壓力太大了,放鬆些,兩軍交戰乃是所有人的事情,不是你一人之失。」

  

  說著,陳解拍了拍張定邊的肩膀道:「放輕鬆,我一直認為你才是當世第一名將!」

  說完,陳解道:「全軍派出巡邏兵戒嚴,防止朱重八不要臉晚上襲營,其餘人抓緊時間休息,準備明日之戰。」

  「諾!」

  全軍都去了,而這時陳解留下了丁普朗與歐普祥!

  丁普朗低著頭,今日之戰他衝動了,導致整個戰鬥在開場就陷入了劣勢,他有罪啊。

  想到這裡,他直接來到陳解身前低頭道:「主公,我有罪,你重罰我吧。」

  「貪功冒進,易激易怒!」

  「你乃是修佛的,怎麼比常人還易生氣啊!」

  丁普朗聞言低著頭道:「主公我錯了,我請願撤……」

  「好了,丁普朗你給我記住了,你代表的不是你一個人,而是數萬佛兵,他們的生死也由你來抉擇,他們身後有家人,有父母,有孩子,若是因為你的指揮不當,導致他們枉死於此。」

  「到時候面對那些盼兒子歸來的父母、盼丈夫回家的妻子、盼父親陪伴的孩子,你去解釋,告訴他們是因為你被敵人激怒,才導致他們親人枉死的,你去說,去告訴他們。」

  「主公,我!」

  丁普朗低頭,這時陳解來到了他身邊拍了拍他肩膀道:「你身上擔子很重,聽命行事,若是因為聽了我的命令導致的傷亡,我來負責。」

  「若是你擅自行動導致的傷亡,你來負責!」

  「是!」

  陳解道:「好了,就這樣,普祥,你開導開導他。」

  「是,主公,交給我。」

  陳解離開軍帳,此時軍帳內只剩下被安慰的張定邊,以及認識到自己錯誤的丁普朗。

  外面月明星稀,照耀在湖面之上,但誰都知道明日依舊是血雨腥風。

  次日清晨,天沒亮。


  張定邊已經來到了會議室,他面前的木案上鋪著昨日交戰的湖面草圖。

  他用炭筆標註著雙方艦隊的每一次移動、每一次變陣,箭頭與虛線交織成一張密網。

  「昨日徐達用兵,有三個特點。」他用炭筆點著草圖,「其一,重虛實——以自身為餌是真,誘丁普朗出陣是假,真正的殺招是廖永忠的伏兵。其二,重時機——我軍解索變陣,陣腳未穩時突入,時機拿捏分毫不差。其三……」他頓了頓,「敢冒險。他以百二十艘船沖我三百艦陣,若我反應再快半分,他這支精銳就全折了。」

  丁普朗也一夜未睡,這時低聲道:「總指揮,今日若再戰,當如何應對?」

  張定邊沒有立即回答。

  他起身走到艙窗邊,看著外面漸亮的天色,湖面上薄霧瀰漫,能見度不足百丈,正是突襲的好時機。但徐達會再用同樣的戰術嗎?

  「他不會。」張定邊轉身,目光如炬,「徐達用兵,從無定式。昨日用險,今日必求穩。他會等——等我先動,等我露出破綻。」

  「那我們就……」

  「我們就給他一個破綻。」張定邊走回案前,炭筆在草圖上重重一圈。

  「傳令:今日我軍左翼前陣三十艘船,佯裝陣型鬆散,調度不靈。中軍弩炮船後撤半里,露出空當。右翼金燕子所部……讓她繼續昨日敗相,陣型可更亂些。」

  丁普朗一愣:「總指揮,這是……」

  「誘敵深入,請君入甕。」張定邊看著草圖,眼中閃過寒光,「徐達昨日小勝,今日必想擴大戰果。見我陣腳鬆動,他定會來攻。等他攻進來……」他在草圖中央畫了個叉,「我軍左、中、右三路同時合攏,關門打狗。」

  「可若徐達看破……」

  「那就要看,誰演得更像了。」張定邊放下炭筆,「去準備吧。辰時三刻,決戰。」

  「是!」丁普朗抱拳。

  與此同時,吳王軍水寨「鎮海」號。

  徐達也在復盤,他與張定邊的推演過程驚人相似——草圖、箭頭、虛線,只是結論不同。

  「張定邊昨日吃虧在兩點。」徐達指著草圖,「一是丁普朗冒進,二是對我軍伏兵預判不足。以他的用兵習慣,今日必會彌補這兩點。」

  副將俞通海道:「大帥是說,他會固守?」

  「不。」徐達搖頭,「張定邊用兵,守中帶攻。他昨日吃了虧,今日必想扳回一城。我若是他……」他手指點在草圖漢軍左翼,「會在這裡設餌,誘我來攻,然後合圍。」

  俞通海細看草圖:「那我們……」


  「我們將計就計。」徐達取過一支硃筆,在草圖上畫出三道箭頭,「廖永忠率左翼五十艘船,攻其左翼佯動——但要真攻,攻到三成力就撤,你率右翼五十艘,攻其右翼金燕子——要猛攻,讓他以為這邊才是主攻,至於我……」

  他放下筆,望向艙外漸散的晨霧:「我率中軍八十艘船,不動。看他張定邊,到底把殺招藏在哪裡。」

  「大帥是要以靜制動?」

  「是以逸待勞。」徐達起身,「張定邊想誘我入彀,我就讓他的餌懸著,看他急不急。他若急,陣型必亂;他若穩,咱們就耗著——反正鄱陽湖這麼大,咱們耗得起。」

  俞通海恍然,又道:「可吳王那邊……」

  「吳王那邊自有安排。」徐達打斷他,「咱們的任務,就是釘死張定邊。釘得越牢,吳王那邊的勝算就越大。」

  辰時初,霧散。兩支艦隊再次在康郎山以北二十里的湖面上列陣。

  辰時三刻,戰鼓擂響。

  廖永忠的左翼艦隊率先發起進攻。五十艘「海滄船」直撲漢軍左翼——正如張定邊所安排,那裡三十艘漢軍艦船「陣型鬆散」,接戰片刻就「不支後撤」。

  「追!」廖永忠揮旗。

  吳王軍艦隊「趁勢」前壓,但始終與漢軍左翼保持一里距離——追而不近,咬而不吞。漢軍左翼幾次故意露出破綻,吳王軍都視而不見,只在遠處放箭襲擾。

  幾乎同時,俞通海的右翼艦隊猛攻漢軍右翼金燕子所部。金燕子接戰不久就「節節敗退」。俞通海「得勢不饒人」,率軍猛衝,眼看要鑿穿漢軍右翼。

  「總指揮,金燕子撐不住了!」丁普朗在瞭望塔上急報。

  張定邊立在「鎮岳」號船頭,神色平靜。他看出來了徐達根本沒上當。

  左翼佯攻,右翼猛打,中軍不動,這分明是在試探,在消耗,在等他先出殺招。

  「傳令右翼:許敗不許潰,退三里,到烏龜石水域。」張定邊沉聲道,「再傳令中軍弩炮船:向前推進一里,炮口對準俞通海艦隊後方——等他們追過烏龜石,就斷其歸路。」

  「那左翼……」

  「左翼不動。」張定邊望向吳王軍中軍方向,那裡,徐達的旗艦「鎮海」號靜靜停泊,旗幡不揚,「徐達在等我動,我偏不動。看誰耗得過誰。」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巳時二刻,風向突變。

  持續了兩日的東南風,突然轉為西南風,雖然風力不大,但足以改變戰場態勢,原本處於下風位置的漢軍左翼,此刻成了上風。


  而吳王軍右翼俞通海的艦隊,正追著「敗退」的金燕子,漸漸深入漢軍陣列。

  突然轉風,讓他們從順風追擊變成了逆風作戰,船速頓時一緩。

  「哈哈,天助我也!」張定邊眼中精光暴射,「傳令左翼:全軍壓上,截斷俞通海退路!中軍弩炮船,向前推進半里,覆蓋射擊!右翼金燕子掉頭,反擊!」

  三面令旗同時升起。

  漢軍左翼那三十艘「陣型鬆散」的艦船,突然如睡獅猛醒,陣型瞬間收緊,帆槳全開,如一把鐵鉗,狠狠夾向俞通海艦隊側後。

  與此同時,中軍二十艘弩炮船推進到有效射程,石彈如雨砸向吳王軍艦隊,右翼金燕子也率軍掉頭,與左翼形成合圍之勢。

  俞通海的艦隊,瞬間陷入三面包圍。

  「中計了!」俞通海臉色大變,「變圓陣!向中軍靠攏!」

  可風不幫忙,逆風之下,吳王軍艦船轉向緩慢,突圍艱難。

  漢軍炮彈不斷落下,已有三艘「鷹船」被擊沉,五艘起火。

  徐達在中軍看見了這一幕。

  「風向變了……怎麼會在這時候變!」他喃喃道,隨即厲聲下令:「傳令中軍:前壓接應!再傳令廖永忠:放棄左翼,全力救援俞通海!」

  「鎮海」號升起急令旗。

  徐達親率八十艘中軍艦船前壓,試圖接應被圍的俞通海。廖永忠也放棄對漢軍左翼的佯攻,轉向救援。

  但張定邊等的就是這一刻。

  「徐達動了。」他嘴角浮起冷笑,「傳令:左翼分兵二十艘,阻截廖永忠。中軍本陣前壓,攔住徐達。右翼金燕子——不必全殲俞通海,纏住即可。今日的目標,是徐達的中軍!」

  他要的從來不是俞通海那幾十艘船,而是徐達本人,是吳王軍中軍這支精銳。昨日徐達誘他分兵,今日他要以牙還牙。

  午時,戰局急轉直下。

  徐達的中軍被張定邊的本陣死死纏住,漢軍「鎮岳」號率百艘巨艦列成「迭陣」,一層阻,二層耗,三層圍,如磨盤般緩緩擠壓吳王軍陣型。徐達左衝右突,卻始終無法突破。

  而俞通海的右翼,在金燕子的猛攻下苦苦支撐,已折損過半艦船,廖永忠的左翼被漢軍分兵攔住,救援不及。

  「大帥,突圍吧!」副將嘶聲勸道,「再打下去,咱們這支中軍要全折在這裡!」

  徐達按劍立在船頭,甲冑上濺滿鮮血。他看著四周如鐵壁般合攏的漢軍艦船,看著遠處俞通海艦隊燃起的沖天大火,看著更遠處朱重八本陣方向那裡殺聲震天,顯然主戰場也陷入了苦戰。


  他知道,今日敗了。

  不是敗在戰術,不是敗在指揮,是敗在天時——那場突如其來的變風,讓張定邊抓住了千載難逢的戰機。

  而自己,因為要救俞通海,踏入了對方精心布置的陷井。

  「天不佑我啊!」徐達聲音嘶啞,仰天長嘆,此非戰之罪也!

  不過他是主帥,要盡力保住主力。

  「傳令全軍結方陣,向東南方向突圍。能走多少,走多少。」

  「那俞將軍那邊……」

  「是我對不起他!」徐達閉上眼,片刻又睜開,眼中已無波瀾,「戰場之上,沒有兩全之法。今日之敗,罪在我。但只要能帶六成兵馬回去,就還有雪恥的機會。」

  令旗升起,殘存的吳王軍艦船開始集結,如困獸般向東南猛衝。

  張定邊豈會放過,急令合圍。

  雙方在方圓三里的湖面上展開慘烈的突圍與反突圍戰,箭矢如蝗,石彈如雨,接舷戰在每一艘船上爆發。

  徐達親率旗艦衝鋒,連破漢軍三層防線,但「鎮海」號也連中五枚炮彈,船樓起火,船身多處破損。親兵拼死護著他轉移到一艘「海滄船」上,繼續突圍。

  這一戰,從午時打到申時。

  最終,徐達率四十餘艘殘船衝出重圍,向南撤退。而俞通海的右翼幾乎全軍覆沒,廖永忠的左翼也折損三成。吳王軍此戰損失戰艦八十餘艘,士卒逾兩萬,是開戰以來最大敗績。

  暮色中,張定邊立在「鎮岳」號船頭,看著遠去的吳王軍殘部。

  他沒有下令追擊——窮寇勿追,歸師勿遏,這是兵家常理。況且今日之勝,已足夠扭轉戰局。

  「清點戰果。」他沉聲道。

  「稟總指揮:擊沉吳王軍戰艦六十三艘,俘獲十七艘,焚毀不計。陣斬敵將七人,俘獲士卒四千餘。我軍損失戰艦三十一艘,傷亡約八千。」

  「徐達呢?」

  「突圍而走,應是退回吳軍水寨了。」

  「好,那剩下的就看主戰場漢王的了!」

  張定邊這時目光看向了主戰場方向,那裡陳解正率領中軍與朱重八中軍對戰呢!

  用漢王的話就是:鄱陽湖對掏,誰輸誰是假天子。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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