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2章
第882章
阿爾達，湖心鎮，領主的辦公室內。
地圖上，一條紅色箭頭從守望者要塞出發，繞過黃土之地，最終消失在北方的崇山峻岭之中。
「可以確認，阿巴爾沒有走守望者要塞。」剛剛回到這裡的保羅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凝重，「他從矮人領地撤回了草原。」
坐在一旁的漢塞爾·阿博特皺起眉頭：「避世而居的矮人一直保持中立……這次卻放行獸人？」
「也許是被迫的。」凱薩琳站在窗邊，語氣冷靜，「但不管怎樣，他們已經站在了我們敵人的那一邊。」
屋子裡一片沉默，矮人是個神秘的種族，千百年來與人類幾乎沒有正式往來，他們的領地位於落基山深處，外人難以進入，更別說與之談判。
「我們得派人去一趟。」保羅終於開口，「如果他們願意重新考慮立場，也許能成為我們對抗獸人的盟友。如果不肯，至少要讓他們明白，傾向我們敵人的一方不是沒有代價的。」
他環視在場眾人：「我們需要一位使者，前往矮人領地。」
屋子裡一時無人應聲。
「侯爵大人，問題在於……」漢塞爾輕嘆，「沒人知道怎麼找到矮人。」
這個保羅其實知道，他派去的偵察隊在巨大的落基山脈里轉到迷路都沒找到一個矮人。
福特總管說：「北三地總督史丹佛曾經接觸過矮人，或許能問問他？」
保羅搖搖頭：「沒用，史丹佛回到北方後，曾試圖與他們再建立接觸，但吃了閉門羹。現在他們似乎連森林獸人都不待見了。」
見眾人保持沉默，保羅無奈地說：「既然這樣，那便把尋找使者前往矮人領地的消息通告下去，或許有人知道該怎麼辦。」
消息很快擴散出去，讓他感到意外的是，事情很快就出現了轉機。
僅過了兩天，赫爾森子爵出現在保羅的辦公室里，神情堅定。
「我的家族，曾經幫助過矮人。他們贈予我們一件信物，據說持有它的人可以進入矮人領地。」
他從衣袋中掏出一個骨笛，「侯爵大人，我想我可以去試試。」
保羅眉毛一揚：「還從沒聽你提過這件事。」
「我原先只當是家族流傳下來的一個傳說。」赫爾森走近幾步，「但現在看來，可以將其當作真的試試。」
保羅從子爵手中接過骨笛，上面刻著古老的符文，給人的感覺十分神秘。
「如果這是真的。」保羅仔細端詳著，「那它就是我們打開矮人世界的一把鑰匙。」
幾年前，那個叫伊瑪爾的矮人「王子」估計也想給保羅這麼一把鑰匙，前提是幫助他奪回族長之位，可惜保羅當時的力量給他提供不了什麼幫助。
赫爾森目光堅定：「讓我去吧。我想為阿爾達做點什麼。」
赫爾森家族是埃姆登的分封領主之一，曾經是肯特家族的附庸，僭越者戰爭結束後，沒了馬爾茨的肯特家族被一擼到底，保羅成了埃姆登的新主人，原先的一眾附庸只能轉投格萊曼了。
子爵一直渴望能有個表現機會。
保羅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好！你將代表我前往矮人領地。但記住，這不是一次普通的出使。你面對的是一個封閉千年的民族，一個我們幾乎不了解的種族。」
赫爾森深深鞠躬：「我明白。」
當子爵回到自己在湖心鎮的住所後，他的心中既有期待也有些許緊張，此次任務的重要性毋庸置疑，不僅是對阿爾達，更是對自己的家族。
他拿出那枚矮人骨笛，細細摩挲著上面的符文。
「叔叔，」他的侄子奧蘭多走進房間，眼神中充滿關切，「您真的要去嗎？」
奧蘭多在幾年前通過了湖心鎮的政務官考試，目前在政務院供職。
「是的，」赫爾森點頭，「這是我們家族的機會，也是阿爾達的機會。」
奧蘭多沉默了一會兒，說道：「請務必小心。」
赫爾森拍了拍侄子的肩膀：「放心，我會帶著好消息回來的。」
……
赫爾森出發了，侍衛和僕從他總共帶了十個人，一路向北穿過北望鎮，進入連綿起伏的落基山脈西段。
這裡地勢險峻，林木茂密，山風呼嘯，仿佛整片大地都在低語著遠古的秘密，據傳多年以前，傳奇探險家史丹佛隊長和他同伴就是從這裡重返奧爾多。
他們帶上一切能帶的上的補給，循著那些看似能通行的地方前行，隨著海拔逐漸升高，空氣變得稀薄而寒冷，腳下的土地也由鬆軟的泥土變成了堅硬的岩石。
「大人，前面就是傳說中的黑石谷了，或許我們可以在那裡試試。」一名隨從指著前方一道被群山環抱的山谷說道。
赫爾森點點頭，與眾人繼續前行，等進入山谷之中，才發現這裡被濃霧所籠罩。
赫爾森取出掛在胸前的骨笛。
這是一支由不知名野獸骨頭製成的短笛，表面刻有複雜的符文，握在手中沉穩而溫潤。據家族長輩所說，這支骨笛是先祖在一次山中探險時救過一位矮人後所獲的謝禮。
那個矮人臨別前曾說：「若你或你的後人需要幫助，可在這片大山之中吹響它。」
赫爾森深吸一口氣，將骨笛貼在唇邊，輕輕吹響。
第一聲低沉悠遠，迴蕩在山谷之間，第二聲清越激昂，如風穿岩縫，第三聲則如同心跳般沉穩有力。
片刻寂靜之後，山壁間竟然傳來細微的震動聲。
令赫爾森等人驚訝的是，一隊身影從山谷間的濃霧顯現出來。
會有這麼順利嗎？一行人有些不敢相信。
會不會是山間的強盜土匪？他們很快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來眾身材不高，卻異常結實，鬍鬚濃密，穿著厚重的皮甲與鐵靴，手持戰斧與短劍。
這樣子，是傳說中的矮人無疑了！
只見為首的一名矮人滿臉絡腮鬍，雙眼如鷹隼般銳利，腰間掛著一把雕刻精美的銅鑰匙。
「外鄉人。」那矮人用略顯生硬的人類語言開口，「你是如何持有這支骨笛的？」
赫爾森上前一步，恭敬地舉起骨笛：「您可稱呼我為赫爾森，來自南方的西北海灣。我的先祖曾在此地救助過一位矮人朋友，這是他贈予我們的信物。」
那名首領伸出手來，赫爾森立刻將骨笛遞給他，矮人首領仔細檢查了一番，隨即點了點頭。
「既然是守誓之笛的持有者，那你就是我們鐵錘氏族的客人。請問您有什麼事情嗎？」
赫爾森深吸一口氣，有些拘謹地說：「我希望與你們的氏族族長見面。」
矮人們彼此交換了一下眼神，看他們的表情，都對赫爾森的請求有些猶疑。
一陣沉默後，那名矮人首領點了點頭。
「可以，你隨我們來吧——但是，只有你能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