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杜月清認主,進入九淵
與此同時。
一番激烈討論下,杜月清等人始終商量不出一個結果。
因為無論怎麼看,他們所面對的都是一條窮途末路。
那外道隱魔門的魔主以命術緊盯,去哪都一樣,都猶如在魔主的眼皮子底下。
蝰蛇商會的金丹中期修士一時氣急,埋怨道:「你們東華神宮究竟怎麼得罪那外道隱魔門了。
老子在無生深淵潛伏兩三百年,從來沒有聽說過魔主親自出手。
怎麼你們一個東華神宮,魔主就偏偏盯上了你們?現在好了,殷玄道友暴露、我們蝰蛇商會也跟著暴露了。
殷玄道友,你說氣不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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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玄縱然眉頭緊鎖,但終究沒有喪失理智,「事已至此,不過身死道消而已。」
語落。
殷玄走向窗邊,遙望遠方,背影寂寥。
蝰蛇商會的金丹中期修士不依不饒,「巫大師,你們到底拿了外道隱魔門什麼東西,倒是快說啊。
如今段千刃前輩身隕,我們又窮途末路。或許將那東西扔了,我們才有活路。」
巫大師冷眸落在其身上,漠然道:「你若害怕,自己逃便是了。」
「逃?往哪逃!」
蝰蛇商會的金丹中期修士頓時怒不可遏。
巫大師沉聲開口,「這便看你們自己。
若是再有一句廢話,不用外道隱魔門,老夫便將你鎮殺!」
「好好好,用之招手,不用則棄!」蝰蛇商會金丹中期修士憤怒地轉身便走。
巫大師與大宮主二人相視一眼,似有深意。不過在殷玄開口後,三人便收回了目光。
「三位前輩勿怪,是他沒有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我等性命都是天華寶閣給的,能走到今日同樣如此,否則早在練氣築基便死了。
潛伏於此,就該為天華寶閣奉獻出自己的性命。
殷玄在此,必用性命為諸位前輩做第一道防線。」殷玄平靜開口,但語氣堅定。
巫大師滿意點頭,「你有如此覺悟便好,若能過了此關,老夫必納入東華神宮。」
「多謝巫大師。」
殷玄致謝,但沒有笑意。
許是覺得此言不可信。
或許又是覺得哪還有什麼生路可言?
……
溫九靜靜地目睹著這一幕,回憶不由得便跳至當初煉製神藏三千無靈陰丹之時。
那時的巫大師、杜月清都讓人記憶猶新,若非公羊賦開口,他就成了兩人謀算的對象。
收起思緒後,溫九繼續靜觀。
待巫大師等人離開房間,獨留杜月清一人之時,溫九才有聯繫之意。
現在的杜月清已經顧不得許多,準備用秘法傳訊,尋求支援,哪怕其師已經隕落。
但杜月清還是抱有一絲渺茫的希望。
因為外道隱魔門魔主親自出手。
能讓其親自出手,必有原因,想必天華寶閣的高層定然會感興趣。
也就在這時,溫九控制東泉不化骨傳音。
「別找了,以外道隱魔門門主的能耐,沒等天華寶閣增援趕到,你們就已經身隕無生深淵。」
傳音入耳,杜月清為之一驚,而後想到自己的一切都在對方的注視之下,更是驚懼異常。
「什麼人!」
溫九沒有回應。
杜月清瞬間化作驚鴻飛出窗外,神識覆蓋四周,渾然不顧巫大師等人的異樣目光。
當神識什麼都沒有感知到時,杜月清神色再凝,又折返屋中,並傳音外界不允許任何人打擾。
「女娃娃,不用找了,你若是能找到老朽,那外道隱魔門的魔主便不是你的對手。」
此言一出。
杜月清神色驟變。
一個念頭頓時產生——金丹圓滿!
「前輩究竟是何人?
為何要監視我們?」
杜月清強忍內心驚駭接連詢問。
溫九應聲,「你若說監視,老朽確實在你們離開東華仙城之時便看著了。」
「前輩與我師父相識?」杜月清第一反應便是對方乃天華寶閣的金丹圓滿。
「算是認識吧。」
「原來是同門前輩,還請受月清一拜!」
說罷。
杜月清果斷一個頭磕在地上。
「你我雖為同門,不過老夫可不會白白救人,更何況惦記你們的可是非同一般的魔丹圓滿。」
「前輩需要什麼?」
「老朽需要的你給不起。」
「前輩若不嫌棄,月清願意鞍前馬後、死後而已。
以月清上位金丹之姿,要不了多久就能突破至金丹後期,定能幫前輩做些雜事。
來日若能金丹圓滿,也絕對不會忘了前輩的大恩大德。」
溫九立刻注意到了兩個字。
上位。
難怪巫大師金丹後期、而且是煉丹師都不能留在段千刃的身邊。
金丹中期的杜月清卻可以。
不過溫九開口便否定了其價值。
「你個女娃娃,師父沒了,還想藉此機會在閣中找個靠山,想的倒是挺美。」
「前輩誤會了,月清絕無這種想法。」想法被看穿,怕惹來不快,杜月清連忙澄清。
「不管你什麼想法,老朽只有一個原則。」
「前輩請說!」
「不幫外人。」
「晚輩明白。」杜月清猶豫幾息,終究果斷答應了下來。
畢竟眼前前輩必然時日無多,一旦西去他便能重獲自由。
而且她也能趁著對方活著的時候在閣中再獲一位金丹圓滿修士的支持。
最多熬個兩三百年而已。
下一刻。
禁言咒。
心魔誓言同時立下。
至此便認了主。
不得忤逆、不得生有異心。
「日後用東泉不化骨再將其控魂,天華寶閣之中我便又有了布置。
來日甚至可用她來摘個天華寶閣的果實。」
一個將生意做滿通天河下游,甚至有著幾千年底蘊的元嬰級大派,若能為他所用倒也不錯。
元嬰期間,他便可以避免,甚至是不用前往通天河中游、或者上游。
有資源。
那就慢慢養屍。
不需要去爭、也不需要去搶。
當然。
這都是後話。
如今他要杜月清認自己為主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不做虧本的生意。
至於巫大師等人,說句實話,溫九瞧不上,因為此生估計只能在金丹後期了。
給他們真靈魔樹母樹孕育的真靈魔樹樹心也屬於浪費。
……
門外。
巫大師等人翹首等待著。
當門打開,不再偽裝成魔修的杜月清從中走出時,三人立刻迎了上去。
「師妹,發生什麼事情了?」
巫大師率先開口。
「師兄不必驚慌,方才閣中前輩突然傳音嚇了我一跳而已。」杜月清笑著開口。
之前的緊張徹底消失不見。
巫大師頓時一喜,「難怪師妹連偽裝都撤去了。」
大宮主連忙接話,「杜道友,我們有救了?」
「嗯嗯。」
杜月清頷首。
而後又言,「麻煩大宮主告訴蝰蛇商會,他們願意跟就跟著,若不願意就自行散去。」
「行。」
大宮主為之一喜。
杜月清越有底氣就說明他們越安全。
沒等巫大師幾人再問,杜月清便接著說道:「換道,我們不走無生深淵了。」
「換?」
巫大師有些不明所以。
「我們走第九淵。」杜月清話音落下,巫大師三人面色驟變。
走九淵,哪怕只是九淵的第一層,橫跨百萬里的危險程度恐怕不亞於被外道隱魔門魔主盯著。
「若遇危險,閣中前輩自會出手。」杜月清沒再多做解釋。
巫大師三人相視一眼,憂愁神色之中漸生暗喜。
能說出這番話的,必然是金丹圓滿修士。
他們有救了!
……
很快。
換道消息傳開。
杜月清也不怕泄露,畢竟有前輩盯著,豈會有傳音能夠從船隊之中漏出?
不過殷玄、公羊賦等人並不知道有人庇護的事情,所以心中依舊憂心忡忡。
可他們也明白已經別無選擇。
數日後,船隊由無生深淵暗河沉入九淵,深入萬丈之後,抵達第九淵中。
第九淵不似無生深淵那般黑暗,而是灰濛濛的,透著一股壓抑感,讓人心悸。
金丹都如此,而金丹之下,只覺神魂都在受到壓迫,讓人大氣都不敢喘。
東泉不化骨神識掠過之處,則儘是絕靈死地、絕地,沒有靈氣、也沒有陰氣,更沒有魔氣之類的存在。
當神識蔓延數萬里時,才能偶爾發現一些特殊之地,可以供給修士修行。
可其中兇險,對於築基而言相當兇險。
金丹稍不留神也會身隕其中。
「難怪外道隱魔門只能將目標對準浮空百域,無生深淵一旦被九淵吞噬,魔道只能內耗等死。」溫九轉而將目光放至更遠處,以及那多變的天氣。
時而狂風。
時而驟雨。
狂風似刀,其深處金丹真人也難以承受。
驟雨如雷,落在地面就如同驚雷落地一般,唯有金丹修士才能抵擋。
最可怕的是這樣的天氣兩三個時辰里就出現了三四次。
但第九淵最大的威脅並不是這些,而是隨時可能出現的天地異變。
以及九淵之中存在的那些神識難查,且會隱匿在天地之間的妖靈、魔靈。
也就是它們無法離開九淵,否則甚至會比所謂的不死不滅真魔更加可怕。
畢竟誰能無時無刻警惕周圍,誰會無時無刻讓法器護身,誰又能想到眼前這片微風之中藏著死亡的威脅?
……
轉眼又是十日。
十日之中,船隊所遇危險不下百次,不過在巫大師三位宮主的抵禦下皆有驚無險。
再加上十日之中外道隱魔門沒有任何追兵,公羊賦等人懸著的心也總算放心不少。
當然。
身在第九淵中,終究是無人能徹底放心。
所以不管是假丹還是金丹,在無人動員的情況下依舊共御大陣助巫大師三人抵禦威脅。
東泉不化骨也不例外。
因為溫九沒打算讓任何人知道自己新捏造的馬甲與賀九有什麼牽扯。
賀九這個馬甲,要不了多久就可以丟棄了。
至於契機,自然是東泉不化骨暴露實力出手之時。
也就在這天夜裡,除去在甲板放哨的殷玄,巫大師三人,還有杜月清再次聚集。
相比之前,巫大師三人算是徹底放下心來。
哪怕一路過來的威脅都由他們抵禦,那位前輩一次都沒有出手。
「沒想到這位前輩還有頂級的天機法器,十日時間,外道隱魔門的追兵始終沒有出現。」大宮主輕鬆一笑。
巫大師同樣如此,「如今天機被遮掩,只要在第九淵中不遇到足矣威脅到船隊的異變,我們便可悄無聲息離開外道隱魔門的地盤。」
杜月清審視著眼前三人,「師兄,你們把我叫來應該不單單只是感慨而已吧?」
「還是師妹聰慧。
實不相瞞,我等想請你引薦一番,也好讓我們親自答謝那位前輩的救命之恩。」
巫大師忙言。
這些日子他已細心觀察過船隊中的所有人,可是始終找到任何線索。
一位擁有頂尖天機法器的金丹圓滿強者,在天華寶閣之中的地位絕非非同小可。
甚至可能在他師父之上。
如今其師已死,東華神宮再無靠山。
逃出去後若還想做直系附庸,甚至擁有可以入天華寶閣研修,甚至是加入天華寶閣的機會,就必須在閣中有一個靠山。
日後想找,可就難如登天了。
他們這般的金丹後期再天華寶閣之中,根本沒什麼地位,更別談價值了。
如今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就在眼前。
豈能錯過?
一旁的大宮主跟著再道:「若是我們一點表示都沒有,一旦傳出去,豈不是說我們不會做人?」
杜月清抬手,「師兄,你們的意思我都知道,但是那位前輩連我都不能得見。」
「你也見不到?」
巫大師有些懷疑。
杜月清頷首,「上次得前輩傳音還是十日之前。」
「這樣啊。」
巫大師側目看向大宮主二人,一時無言。
「師兄,你們大可放心,若是前輩再傳音給我,我會替你們轉達感激之言的。」杜月清一副一定幫忙的樣子,不過心中卻漸漸多了幾分冷漠。
不因為別的,若是東華神宮的人得罪外道隱魔門,他也不會落個如此下場。
師父許也不會是。
誰知道那明乙的計劃背後有沒有自家師兄,還有那兩位宮主?
當然。
縱然沒有這些原因,她也不可能讓三人見到那位前輩。
除非日後她在那位前輩身旁站穩了腳跟,同時有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