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青鳳弓+西城躍馬,天外飛仙
第537章 青鳳弓+西城躍馬,天外飛仙
「傳旨,停止靠近。」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寶月樓三層,文和帝聽到稟報,麵皮狠狠的抽動幾下,身體晃了晃,連忙用力抓住窗台,深吸一口氣下令道:「萬萬不可激怒此人,靜觀待變。」
「是。」
身邊隨侍中一個尖細嗓音連忙應下,身體化煙,衝下寶月樓,向前方禁軍行進方向而去。
「兩位愛卿,是朕害了你們。」
聽到大學士和稟筆馮通兩人,在那人一刀之下,死得就像路邊的雜草一般,連名字也沒報出來,文和帝心裡第一時間就升起無邊怒意,恨不得要把對方抽筋剝皮。
但細細一想,心中就泛起寒意來。
天武王府兩位頂級大宗師,一個受不住一刀之威,須臾之間就被斬了頭顱。
另一個被逼得只能俯首稱臣,聽令行事,行屈辱保身之道。
而朝中兩位宗師只是露出敵意,出手攻擊,兩人同時一分為二,沒有一絲抵擋之力。
這種敵人。
若是激起殺心,想要衝自己,或者沖皇室下手,偌大朝堂以及城中兵馬,可有能抵敵之人?
答案是,沒有。
當初無論是天武王趙元罡,還是風靈刀趙無缺兩人,真的殺發了性子,可是都能在十萬大軍之中縱橫來去的。
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
沒有同等級別的人攔阻,他們幾乎不可制。
這也正是趙元罡能在十年之中,因功得賞天武王爵的真正原因。
甚至,後因功高,皇室顧忌此人,也不敢明目張胆的算計打壓對方,無非就是因為天武王府之中,有著兩個頂級宗師,
生怕一個不小心,就玩脫了。
那些與天武王有著仇怨的官員與王侯,也只能在對方剩下丁點壽元之時,才敢偷偷摸摸的暗中玩手段,絕不敢在他未死之前,衝到面前挑畔。
天武王府之中,兩個頂級宗師就已經有著如此巨大的破壞力。
那麼,能夠一刀就把他們給斬殺的「奇人」,又會難以對付到什麼程度。
這種人,就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之上。
又有誰人可以牽制他?
無論文和帝怎麼搜腸刮肚,怎麼算計來去,都覺得無計可施。
一旦對方想要殺自己,想要奪取這個皇朝,自己能做的並不多,只不過是死得有尊嚴一點,還是死得屈辱一點而已。
人為刀姐,我為魚肉。
如此而已。
「既然力不能及,也只能曲意奉承,用心討好。」
文和帝壓下心頭痛苦之意,重拾十幾年前,還在潛邸低眉垂首之時的心情。
當初那麼多兄弟之中,比他才高者有之,比他氣盛者有之。
之所以是他登上九五之位,無非就是因為他能忍。
再忍一忍。
周平安並不知道,某人已經準備伏低身位,躺平任嘲。
他只是把兩個小傢伙叫道身邊,
「這是趙元修,是個很聰明的小傢伙,外拙內秀,根骨極好,想必天武王還沒見過也不認得他。
不過沒關係,今後天武王府是否能夠延續下去?金雷刀之名,是否能夠重新威震天下?就看他的了。」
周平安摸了摸虎頭虎腦的趙元修,拉到身前,「元修,叫爺爺,以後趙元罡就是你親祖父了,你就是新的小王爺—.」
趙元修本來牙齒微微打著磕,眼中全是驚懼,被周平安摸了摸腦袋,立即一點也不怕了,連忙恭敬向前行禮,衝著趙元罡叫爺爺。
趙元罡眼前一黑,差點沒有當場就隔屁看涼。
這叫什麼事?
殺了自己的親兒子親孫子,然後,送來一個叫自己做爺爺,要奪了自己的基業,繼承自己的血脈和靈兵,一生心血,便宜他人。
他有心不應,眼角餘光就見到周平安似笑非笑的神情。
其中意味很好理解。
對方是在譏笑,這不正是你選的嗎?
任務就是這麼說的。
「好孩子。」
在四面八方看向自己的賓客和家人目光之中,天武王面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輕輕拉起趙元修的小手。
身上修為如潮水般倒灌而去。
血脈繼承之法,是真的存在。
天武王也真會。
若不然,當初他也提不出這種用來繼承自家傳承的方法。
別人也不會相信他。
而今日的繼承大典,本來就是要在自家孫子趙南心拜過之後,就把畢生修為與血脈精氣倒灌,雖然會折損掉一半,但是,也足夠運用金雷刀了。
能讓自家孫子,在一日之內,成為天下有數的宗師,保住王府,不受小人題。
而如今,他只能把這一套手法,用在二房堂侄孫身上。
用在這個本來必定會成死去的魚餌身上。
只能說,一飲一啄之間,全是天數已定。
過了一爛香時間,等到趙元罡身上氣息衰退到極點,傳承完畢,趙元修身上已是威勢初顯,接過金雷刀,輕輕抖碗,就有萬千銀絲旋繞,已是真正掌控此刀。
「多謝先生再造之恩,此生此世,決不敢忘。」
趙元修小傢伙雖然只是八歲,但是,他的確是南湖趙家精挑細選出來的厲害天才,不但根骨極好,為人內秀,更是知恩懂禮。
心裡大喜的同時,還不忘跪下來磕頭謝得師恩。
「好,很好。」
周平安長聲大笑。
見到身邊的趙元珂小丫頭眼中全是羨慕,還帶著些許失落,就明白她在想什麼了。
「都有,都有。」
他抬手抓起兩截斷掉的風靈刀,摳出那顆風屬性天星石的同時,身周熾陽光芒微微閃爍,兩截斷刀就已融成了一汪金黃鐵水。
「凝!」
熾陽消退,冰雪再現。
鐵水冷卻固化,眾人眼前一花,就看到一柄四尺三分長的一柄淡青色長弓。
弓上鳳凰雕紋精細秀美,宛如活過來一般。
中間彎曲凹陷處,有著一個孔洞。
裡面鑲嵌了一顆淡青色石頭。
石頭四周有著符文向四方蔓延,隱隱有著罡風流轉。
周平安想了想,從空間中取出一根金河郡城倉庫里得來的青色獨角蛟筋。
兩手一拉,纏成弓弦。
「先生,好漂亮的大弓。她叫什麼名字?」
趙元珂看得眼晴都直了,一顆心崩崩直跳,拉著周平安的衣角,仰起頭脆聲問道。
她當然知道,這是為自己煉的長弓了,不但是寶弓,而且還是靈兵。
若是讓自己掌控在手中,運用追風神射,天下還有多少人能擋住自己一箭之威。
尤其是,自己的追魂箭術,已經入門,接下來只要勤苦修行,要不了多長時間,估計也能掌握那種繞來繞去,鎖定追蹤敵人的箭術。再配合上風屬性神弓,想殺誰就殺誰。
「就叫青鳳弓吧。」
以周平安如今的靈魂純淨度,學東西不能說是舉一反三,聞一知十都不足以形容。
簡直可以說是觀一葉,就能明悟整個森林。
對於如何刻下圖紋,如何讓天星石牽引出的能量更好的為武器所用,有著極獨特的心得。
這柄弓其實就是為了趙元珂量身打造。
雖然只是萬石之力,遠遠比不上自已那柄從紅蓮教奕天王那得來的十三萬石火鳳弓,
對於沈元珂來說,卻已經足夠使用了。
用到她橫行此界,都不會拖後腿。
反倒是要擔心她成長到極限之後,能不能完全發揮此弓威能。
葉蕭第六百五十章西城躍馬,天外飛仙「乾脆,就拔苗助長,助你一臂之力。」
周平安看了看青鳳弓,再看了看瘦瘦小小的趙元珂丫頭,微微有些撓頭。
武器有些太好,終究是需要人來使用。
小丫頭個子卻是太小,身體還沒有成長起來,如今雖然修練有成,也只有五六百斤力道,卻是差得太遠。
要是真遇上厲害敵人,被搶奪謀取此弓怎麼辦?
不但成長不起來,有可能反而被人給害了。
想了想,周平安一掌拍在趙元珂頭頂,滾滾生機如潮湧入,激發潛力,厚本培元趙元珂全身一震,一張臉紅得像是要滴血-她只覺得,自己的身體深處就像是炸開了一個太陽,無窮無盡的力量從中生成,每一處血脈深處,都有力量在生成,骨骼、骨肉、筋絡全都發出奇異的錚鳴。
只是過了十個呼吸。
周平安收手。
趙元珂身體搖晃看一個跟跪,連忙站穩。
就聽到噗噗兩聲,地面已經被她踩出了兩個腳印。
「餵。」
她不知所措的抬腳再重得踏下去。
整個大堂就微微一顫。
堅實的石頭地面,已經被出一個深坑,連足踝都陷進去了。
捏了捏拳頭,只覺無窮大力隨身,力量凝聚成勁,運用無不隨心。
「不用試了,你身體還沒長成,此時最多只有兩千斤力,以後隨著年齡漸長,應該還會增加千餘斤力,也夠用了。只要練好九重疊力法門,也不算辱沒此弓。」
周平安一把將青鳳弓塞到沈元珂的手裡。
呵呵笑道。
趙元修有著天武王血脈精氣灌體,激發潛能,又煉會了自己所傳的混元斧法,配合金雷斧,長大之後縱橫天下不是問題。
就算如今,也是僅僅比天武王要弱上一籌的高手了。
自己沒有什麼血脈精氣灌注,但是,生機管夠,也能激發潛力,讓趙元珂小丫頭追上來。
如此,也不枉這兩小傢伙跟自己學藝一場。
就連進了天武王府,也不願意像他們的那些哥哥姐姐一樣離開,這情份自然也不一樣。
當然,其實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這兩個最小的,其實是八人之中天賦最好的,出身地位在南湖趙家也是最低的。
否則,也不至於這么小就讓他們背並離鄉,前來搏一個九死一生的機緣。
這一聲聲的先生叫著。
誰是有口無心,誰是真心實意,周平安還是看得清楚的。
既然叫了自己一聲先生,那就是自己的學生,相攜走一程,天地任橫行。
這就是緣份。
遠遠站著的,那些年紀稍大的南湖趙家孩子,眼神十分複雜,有心向前,卻又不敢,
只是遠遠看著。
有幾人甚至眼角流出了淚水,而不自知。
有些時候,人生就是種種選擇。
左面是山,右面是河。
「先生,你要離開了嗎?」
「沒錯。」
周平安摸了摸兩個小傢伙的腦袋,仿佛看到了他們長大以後縱橫此界的場景。
看到了戶山血海,也看到了星河遠隔。
也許,再難見面了吧。
他心中微微嘆息一聲。
自己終究是這個世界的匆匆過客,也無意長駐於此。
此行任務完成,該到了離去的時候。
他揮了揮手,出了王府。
遠處傳來一聲咳咳馬鳴之音,一匹大黑馬,掙脫了韁繩,疾馳而來。
這是周平安一路乘騎的黑馬。
品相算不得很好,只能算是一般,但是,周平安閒著沒事幹的時候,也會灌輸生機,
培育靈智。
這馬隨行一月時間,不但軀體強了不知多少倍,也頗懂得一些人性了。
騎乘起來,就會舒服許多。
也不知它是不是感應到了離別之意,此時瘋了一般的衝過來。
衝到周平安身前,微微俯下身體,眼中竟然流露出人性般的委屈。
「大黑,你要來送上一程嗎?也行吧。」
周平安翻身上馬,輕挾馬腹,一人一騎緩緩踏過白虎長街,向西城門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如風疾行,竟然沒有撞到一人,碰到一物。
「先生!」
趙元修、趙元珂兩個小傢伙哇的一聲就哭了。
邁開小短腿,抓著兵器,就緊緊在後跟隨。
跑得像是腳下裝了風火輪似的,快逾奔馬。
眼見得到了西城門邊,他們跑著跑著,就停了下來。
抬頭看去,就見到那匹大黑馬,突然長嘯一聲,四蹄騰空躍起,在城樓之上微微一踏,直衝高空。
直衝上三十丈高。
突然,半空之中,出現一道七彩光芒。
光芒一閃,就化為一道門戶。
馬背上的人影,推門而入,須臾消失不見。
只餘下大黑馬,身上泛起濃濃白光,兀自低泣哀鳴,被風兒卷著,緩緩落在城外地面。
「神仙。」
「飛升—」
「竟然上天去了。」
在兩個小孩的痛哭聲中。
西城樓左近,拜倒一片。
遠處從王府緊緊跟隨前來的賓客,也是長吸一口涼氣,震驚莫名。
寶月樓上,探出身體死死盯著城門方向的文和帝,雙手一軟,差點就沒摔下樓去。
「神話原來是真的嗎?」
是日,西城躍馬,天外飛仙。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