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209】天下的中心！（求訂閱）

  顧爭凝聚了七枚神種，開啟了七個心海。

  其中三個心海，衍化出了領域。

  巨木、颶風、燎原。

  剩下四個，暫時維持心海的開啟狀態。

  對其他人來說，這種維持，消耗很大，也很不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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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蕭刑，如同一顆隨時會爆炸的炸彈。

  但顧爭有人皇璽器胚，這件寶物輕鬆鎮壓……或者說，固定住了心海的開啟，而沒有其它影響。

  此刻。

  邪神分魂湮滅，留下的一道異力，鑽進心海，顧爭第一時間將其鎖定，封死在心海。

  儘管在這個過程中，心神受到衝擊，仿佛有無數個人在耳邊念道，吵的人崩潰，更有一股蝕骨的力量，侵蝕散開，試圖污染。

  心海沒有抵抗之力。

  顧爭果斷展開衍化，誕生出領域。

  且選擇的方向是雷霆。

  雷霆是什麼？

  至剛至陽，霸道熾烈，毀天滅地！

  之於此，顧爭領悟的方向，有了明確指引。

  毀滅！

  就在心海中，展開毀滅、寂滅的雷霆之力。

  封死在心海內的邪神異力，正好是試煉用的磨刀石。

  噼里啪啦~

  轟！轟！轟！

  顧爭站著不動，體表周身浮現一道道電弧。

  緊接著，一個紫色的半透明球體，以顧爭為中心，向四面延伸展開，快速蔓延，不斷擴大。

  球體內，一道道黑中帶金的雷霆，快速誕生，然後穿梭遊動。

  這些雷霆只誕生了三道，邪神異力就被摧毀，湮滅消散。

  半透明的球體，繼續變大。

  直至達到百米，方才停下來。

  噼里啪啦~

  轟隆！

  震耳欲聾的雷霆炸響，迴蕩高空，響徹整個廣場。

  寂滅領域！

  第四個領域，輕鬆誕生。

  「啊~！」

  「我……我在哪？這是哪？」

  「娃他爹，你在哪？」

  「殺！殺！都給我去死！去……你們是誰？狗日的王老四在哪？我要殺了他！！」

  「……」

  廣場上，一聲聲叫喊，忽然響起。

  原本入魔，失去自我的人群，一個個恢復清醒，或是叫嚷，或是怒吼，或是惶恐，或是茫然。

  寂靜的廣場，頓時間，熱鬧開來。

  顧爭身形一晃，消失不見。

  心底里，稍稍放鬆。

  邪神分魂一死，被控制的人，恢復清醒，這個結果不錯了。

  ……

  中天鼎到手。

  下一個目標，萬龍鼎！

  人皇璽器胚取出來，懸浮掌心，感應萬龍鼎的下落。

  很快，顧爭明確了方位。

  一路往中部飛掠。

  這次沒有選擇低空，而是飛行在高空。

  中天道境內，千里無人煙。

  看了不如不看。

  顧爭走高空，循著萬龍鼎所在方位，直接飛掠過去。

  抵達萬龍鼎的位置時，神色微微一怔。

  卻是地面上，聳立著一座古老、滄桑、莊嚴肅穆的城池。

  太平城！

  亦是歷代以來各個皇朝的國都。

  由第一個皇朝，第一任人皇，禹皇所建立。

  上萬年來，有翻新，有重建，有擴展。

  這裡是權利的中心，天下的中心。

  夕陽下，古老的城池，散發出一股遲暮氣息，但難掩它的神聖，曾經的輝煌。

  顧爭凌空而立，俯瞰城池。

  發現城中行人到處可見，城外也沒有妖魔的蹤跡。

  取出尋妖壺，感應妖魔。

  方圓數里外，沒有一頭！

  「沒有妖魔靠近？還是……不敢靠近？」

  顧爭略微感興趣。

  這座太平城，就連名稱都是禹皇所賦予。

  它的寓意很簡單，天下太平。

  但千年一次的變局，怎麼可能會太平？

  妖魔入侵，世家爭龍。

  每一次的變局，每一個皇朝的更迭，都伴隨無數鮮血。

  顧爭本以為太平城被妖魔包圍，或者已經淪陷。

  這次親自過來，親身體驗，才發現城池的不簡單。

  不是什麼陣法在運轉，也不是神兵奇物在保護。

  怎麼說呢。

  像是匯聚了天下的民心，有一種冥冥中的力量，在覆蓋，在誕生，在瀰漫……

  「……人道氣運？」

  顧爭心中猛地一動，雙眸閃過精光。

  不是皇朝氣運，而是更高一層的人道氣運。

  大周已經衰亡，即將消散。

  皇朝氣運可沒這種力量，能夠冥冥中維護太平城，以及周圍的地域，驅趕妖魔……

  唔，準確的說，應該是妖魔排斥這種力量，會下意識避開。

  光這一點，足夠庇護太平城，以及城內外的百姓。

  就是城中的百姓，日子過的並不安心。

  「嘭~！」

  一聲悶響，一戶人家的房門被踹開，幾個凶神惡煞的大漢，赤著胳膊，兇狠闖進屋，搶奪主人家的糧食。

  任憑屋裡的婦人哭喊求饒，小孩的驚恐大叫，奪走所剩不多的糧食，大搖大擺離去。

  左右鄰居，無一人阻攔，更沒人開口叫喊。

  因為他們自身也乾瘦的衣擺空蕩。

  「這日子沒法過了。」

  「哎，都一樣，誰家糧食都不夠吃。出城去找吃的人，沒有一個回來。」

  「聽說了嗎，城南已經有人在……吃人了……」

  「這有什麼，再過幾天，要還是弄不到吃的，我也得吃人！」

  「……你個釀皮，不會是想吃我吧？」

  「呵呵呵~」

  食人！

  一個原本禁忌般的詞彙，顧爭卻在短短半刻鐘內，聽到不下十次。

  古老的太平城，庇護了城中百姓，卻無法變出糧食來。

  妖魔入侵一年多，快兩年了。

  擁有百萬人口的太平城，原本的糧食，早被吃光。

  周邊地域能收刮的，也已收刮乾淨。

  沒有糧食，人卻要活著，吃什麼？

  顧爭沉默。

  他的儲物袋裡，倒是有不少吃的。

  但那點食物對整個太平城來說，杯水車薪都不夠。

  穿行在城中，快速疾走。

  本想看看哪些世家，活躍在城中。

  一路走過，沒有一個世家中人。

  八大諸侯國的細作、探子，或許有隱藏。

  但修煉出神異的人，少的可憐。

  城中維持秩序的衙門等機構，都是靠的個人武力。

  只不過，城防兵馬司也好，城中捕快、禁軍也罷，都散漫的很，沒有絲毫紀律可言。

  僅是勉強維持治安，不至於徹底混亂。

  顧爭很清楚，造成這一切的原因，是皇宮中的周皇，要死了。

  武氏子弟，卻沒有一個。徒留朝廷大員，各自為政，爭權奪利，互相廝殺。

  為此，太平城雖然沒有崩盤，但也不遠了。

  顧爭從城門口開始，一路穿過城區，進入中心地帶。

  也就是皇城。

  踏入皇城後，身形隱匿，循著指引，找到萬龍鼎。

  這尊九鼎之一，就放在皇宮的朝堂大門外，太極殿的正門口。

  比起天南鼎、中天鼎，被用作其它用途，萬龍鼎保存的非常完善，乾淨完整。

  顧爭走進太極殿所在的廣場時，大殿門口，正有一個乾瘦、風燭殘年的老者，穿著一身皇袍，喘著粗氣，緩慢的從大門口走出來。

  周皇！

  最後一個武家人。

  大周末帝。

  身上有神異的氣息波動，但非常古怪。

  至少給與顧爭的感應，很是古怪。

  按照修為來計算，這位周皇差不多堪比超體·天梯。

  但身上的生氣，卻虛薄的仿佛一張紙。

  哪怕這張紙看上去很硬，依然能被人一指戳穿。

  八大諸侯王，留著周皇不殺，顧爭能理解。

  就周皇的狀態，殺不殺，都沒幾天可活了。

  快則一兩月，慢則四五月，最多半年，就會崩天。

  這樣的周皇，留著又能怎麼樣？

  反而要是殺了，會淪為兇手，留下污名。

  弒君者，可不怎麼好聽，而且沾染上了，就永遠洗不掉。

  顧爭凌空飄飛，靠近萬龍鼎。

  在這個過程中，觀察周皇的狀態。

  抵達萬龍鼎邊緣，才收回目光，準備取走鼎。

  不想就在這時……

  「閣下是誰？」

  老邁、沉穩，透著沙啞的嗓音，忽然響起。

  顧爭手上一頓，扭頭看向周皇。

  卻發現周皇沒有望著他，而是緩緩移動視線，從左側一點點看向右側。

  「朕……我要死了，你們終於肯來了？」

  ？？

  「你們」指的是八大諸侯王嗎？

  確定周皇沒有看自己，只是感知到附近有人，顧爭停下收取萬龍鼎，準備聽聽周皇想說什麼。

  武家畢竟也是世家，雖然沒落，僅剩一個人。

  但曾經到底輝煌過，留有一兩件寶物，發現顧爭的存在，並不奇怪。

  「怎麼，來了也不肯現身一見？」周皇繼續開口，虛弱道，「既然來了，光明正大的見面，都不敢嗎？」

  顧爭默然。

  「哈哈……咳咳~！……哈哈哈……」

  等了片刻，沒有聽到回應的周皇，先是大笑，笑著笑著劇烈咳嗽，然後，又是大笑。

  周圍也沒侍者過來幫襯，就是周皇一個人，笑著咳嗽，咳嗽笑著。

  忽然……

  「是你嗎？」

  承受不住身體異常的周皇，坐在地上，喘著粗氣，冷不丁，顫聲開口。

  「你不是八個狗崽子的人。」

  嗯？

  顧爭劍眉一揚。

  這是根據什麼判別的？

  惡意？

  顧爭肯定自己沒有絲毫情緒流露，更別提外泄了。

  周皇卻能發現，肯定他不是八大諸侯王的人。

  有意思！

  「狗崽子沒那個心情，聽我嘮叨。」

  周皇喘氣，繼續說道，「我就想知道，是不是你。」

  ……是誰？

  顧爭好奇。

  周皇似乎知道某個人，甚至，很想這個人？

  「你不現身是對的。」

  周皇停頓片刻，再次開口，「我也沒什麼好多說，就是……就是……」

  周皇呼吸加重，身體微微顫抖。

  一雙渾濁的眼睛，同時看向四周，緩緩移動。

  「就是、就是……」

  話到嘴邊，幾次要吐露，不知顧忌什麼，最終還是放棄，重重嘆了口氣。

  「你……你走吧。」

  坐在台階上，身體微微後仰，周皇喘氣，「不想現身，那就走吧。以後……也不要再來了。」

  ……這話說的，怎麼好像是告誡？

  轟隆~！

  突兀，高空中響起一記炸雷。

  雷霆閃爍，迸發光芒，驅散最後一抹餘暉。

  轟隆隆~！

  陣陣雷聲，伴隨無形浩大的力量，施施然從天而降。

  「場域？」

  顧爭劍眉皺起，抬頭看向天空。

  肉眼可見的，一道場域牆自高空開始，迅速覆蓋落下，籠罩整個太平城，並將周圍十幾里地也一起包含。

  轟~轟！

  粗大的雷霆在空中乍現。

  一條黝黑的山脈，伴隨雷聲，先是從虛空中浮現，然後，快速凝實，倒立於高空。

  即，山脈中的一座座山峰，山頂在下，山腳在上。

  就那麼懸浮在離地三百米不到的空中，緩緩固定下來。

  ……融合過來的妖魔界地域？

  顧爭驚異。

  這個籠罩太平城的場域，融合過來的妖魔界地盤，居然是一條倒立的山脈，其內有十幾坐山峰。

  場域的等階，在顧爭感應中，從一階開始，不斷往上提升。

  一階、二階、三階……

  四階？

  不對。

  顧爭領教過四階場域的空間波動，天地運轉。

  眼下這個場域，無限逼近四階，似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阻擾場域提升至四階。

  太平城被賦予的人道氣運？

  是人道氣運，在抵擋場域的提升？

  無法阻攔場域的誕生，那就阻止場域的擴大？

  顧爭若有所思，仔細感悟其中的變化。

  他人在場域中，不管場域幾階，都不用擔心。

  有足夠的時間，感應場域的變化。

  以及，最重要的，人道氣運和妖魔界的碰撞。

  這對於人皇璽最後的徹底完善，幫助非常大。

  禹皇是煉製好了器胚，打造了九鼎。

  但人皇璽最後完善，能否最終成功，並不是百分百確定。

  為此，提前感受人道氣運和妖魔界的碰撞，好處不是一般大。

  轟隆隆~！

  滾滾雷聲，震顫天空地面，照亮了整座太平城。

  場域牆在一聲聲響雷中，若隱若現。

  顧爭感受兩道冥冥中的力量碰撞。

  不遠處的周皇，則仰望天空，瞪大眼睛，枯瘦的臉龐上，湧現驚愕。

  「場……場域？」

  「太平城也會被場域覆蓋？怎麼……怎麼可能！」

  嗯？

  顧爭分出一半心神，扭頭看向周皇。

  周皇知道場域，可以理解。

  但太平城被場域覆蓋，卻超過了他的所知。

  周皇對此很震驚。

  所以，周皇其實知道太平城有人道氣運庇護？

  正思索。

  頭頂空中響起了一聲聲尖銳的怪叫。

  嘩~

  嘩啦啦！

  一隻只牛犢子那般大，體型臃腫，頭部似蝙蝠，身軀如同肥豬，長著一對或兩對尖爪翅膀的妖魔，從頭頂倒立的山脈中，俯衝下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