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黑蓮獻祭自我，蘇鳶立地成聖

  有白爍聖母親自執掌飛行法寶。

  僅僅三個時辰。

  眾人便從東海跨域過來大齊皇朝的疆域，來到了南疆。

  等飛過了赤焱山脈。

  蘇羽便能感覺到新朝眾女的氣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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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他讓白爍聖母收起法寶，然後神念一動，就帶領眾女來到了胭脂樓。

  正在觀看今日份諸朝情報的花子熙，欣喜抬眸看向蘇羽：

  「羽兒回還有黑蓮聖母前輩」

  花子熙原本柔和的眸光頃刻變得警惕起來。

  她非常忌憚地看著黑蓮聖母，以及黑蓮聖母旁邊的白爍聖母以及天衍道母。

  咦，怎麼還有好幾位皇女殿下

  「大娘，不用緊張」蘇羽好心安慰。

  不過一聲大娘，卻讓花子熙羞得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她無語地白了蘇羽一眼，又跟幾位皇女殿下打了個招呼。

  一番寒暄過後。

  蘇羽表明了來意。

  「子熙，我答應過帶你一起前往盈月宮。」

  「謝謝你，小羽。」

  花子熙激動的淚都流了出來。

  這一天，她等了足足二十年，也受了足足二十年的委屈。

  蘇羽抱住花子熙安慰起來，「沒事，等去了盈月宮，我會讓傷害過你的所有人都好好補償你。」

  等花子熙逐漸收斂了哭聲，一旁的天衍道母才目露擔憂道：

  「主上，我剛剛算過了，此行並非一帆風順，花聖尊者成名已久，只怕我們三個加起來也不是她的對手啊。」

  「我意已決，爾等不必擔憂，隨我前往盈月征戰便可。」蘇羽無所畏懼道。

  他已今非昔比，不再是昔日待宰的道韻神體。

  「主上我似乎感受到了鳶兒的氣息」

  這時，縮在人群末尾的黑蓮聖母突然忐忑地說了一句。

  蘇羽冷聲道：「沒錯，那也是我來新朝皇城的目的之一。」

  黑蓮聖母曾傷害過蘇鳶，如今蘇羽掌控了黑蓮聖母的生死，自然也會要讓蘇鳶報仇雪恨。

  於是乎。

  蘇羽很快便從蘇府帶著蘇鳶趕來了。

  雖然早已得到了蘇羽的安囑，可此刻見到黑蓮聖母后，蘇鳶還是有點難以置信的動容。

  她沒有想到，曾經那個高高在上視凡人草芥如螻蟻的師尊居然真的成為了蘇羽的木構星怒。

  蘇羽拉起失神落魄的蘇鳶，鼓舞道：「鳶姑姑，你想怎麼報復她這條賤木構都可以。」

  「討厭。」蘇鳶嬌羞地白了蘇羽一眼。

  明明她正沉浸在傷悲之中，但偏偏蘇羽在這種場合下叫她姑姑。

  她都看見嫂嫂和那幾位皇女殿下在偷偷憋笑了。

  「哈哈，好了，我們都出去吧，把空間和恩怨留給她們自己解決。」

  蘇羽也是為了解開蘇鳶的心結，故意逗弄後者的。

  聽聞蘇羽的話語，眾女也都跟隨蘇羽離開了此間。

  閣中，只剩下蘇鳶和黑蓮聖母。

  蘇鳶看著跪倒在地上，楚楚可憐的黑蓮聖母，幽幽說道：

  「你我師徒緣分已盡，曾經過往的傷害我不想繼續去追究，但我一個心結，需要你來解開。」

  黑蓮聖母淚眼班駁。

  她無聲地哽咽道：「鳶兒」

  越是曾經擁有過什麼，越是曾經失去過什麼，現在她就越是會後悔。

  如果當時，她沒有那麼貪婪，而是選擇答應鳶兒那句與自己共享道韻神體的提議，或許現在的她早已成為北川主宰，而鳶兒也會永遠敬重她如生身之母吧?

  可惜，錯過了就是錯過了，世界上根本沒有什麼後悔藥。

  她的餘生只為贖罪而活。

  贖自己當年犯下的貪婪之罪。

  蘇鳶偏過臉，冷冷問道：「我問你，當初你曾將我囚禁於繡樓，倘若蘇羽真的沒有出現，你真的會讓那些男人欺負我麼。」

  她不敢繼續看黑蓮聖母這副悲慘的模樣，她擔心自己會狠不下心來去跟蘇羽求情，讓他允許黑蓮聖母做個體面人。

  黑蓮聖母抽泣道：「鳶兒，我說不會你會相信我嗎？」

  「我信你，師尊。」

  蘇鳶扭頭跪下抱住了黑蓮聖母，痛哭起來。

  很久以前的那個蘇鳶已經死去，是非對錯她也不想再去評判。

  她要的僅僅只是黑蓮聖母的一個回應。

  無論黑蓮聖母此刻是為了不受屈辱選擇了違心說謊，又或者是她當初本就是用惡行來逼迫蘇羽現身。

  這些都不重要了。

  因為在蘇鳶心目中，從小喪母的她一直都把黑蓮聖母當成了自己的娘親。

  她除了童年，幾乎所有的時光都是在黑蓮聖母的陪伴下長大。

  她根本無法割捨這種與血濃於水相比都差不了多少的關係。

  「鳶兒，你還願意稱我為師尊？」黑蓮聖母震驚了！

  她沒想到，蘇鳶的心胸居然會如此大度。

  倘若換做她遭遇了蘇鳶的背叛，她大抵會在見到蘇鳶的第一時間便把她給抹殺泄恨。

  果然，她從一開始就錯了。

  她愈發後悔自己曾經的所作所為。

  漸漸地，黑蓮聖母的腦海里回憶起了年少時的她、白爍、還有她的師尊青檀仙子。

  那一日。

  師尊曾說，黑蓮、白爍，我們師徒是散修，能信任的人不多，倘若連我們彼此都會背刺的話，那我們的餘生註定會後悔與孤獨。

  在那一刻，黑蓮聽懂了一件事，師尊曾背刺過她的師姐，可那時候的她並不能理解這句話。

  後來，因為利益，她也漸漸走上了一條與師妹分道揚鑣的路。

  現在想想，或許當年名負北川的師尊青檀仙子之所以會折戟在後期之秀天姥聖母手裡。

  說不準天姥聖母本身就是師尊的師姐，是年邁的師尊為了還債，故意讓自己折損在了天姥聖母手中。

  而後來黑蓮和白爍雖設計合力重創了天姥聖母為師尊報了仇，但她們彼此卻又重新衍生了新的恩怨。

  這就好像詛咒一樣，讓她們這一脈傳承的修士永遠陷入某種輪迴，無法擺脫。

  黑蓮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師祖、師尊、自己和師妹以及她們尚且年幼的徒兒蘇鳶、宇文潔、洛耿、洛璃、

  她們這一脈，似乎每一代都會擁有兩個待在身邊的親傳弟子。

  而親傳弟子在得道成聖后，也都會生死相向。

  或許這一詛咒應該由她來終結。

  鳶兒潔兒包括師妹的徒弟洛耿和洛璃不應該再遭受這樣無法擺脫的輪迴恩怨。

  思索至此，黑蓮聖母看著眼前依舊如當年初識少女身上的那種天真爛漫的蘇鳶，她決定獻祭自我，成就蘇鳶。

  因為她的存在與犯下的罪惡，本身就是一個錯誤。

  於是。

  黑蓮聖母寵溺一笑，「鳶兒，可曾聽聞一招鴻蒙鄔化，扶搖非晚」

  「師尊，那是什麼？」蘇鳶抬起俏臉，淚眼斑駁。

  「能夠讓人一招成聖的奇功」黑蓮聖母說完，便突然出手。

  而在感受到自己修為正在暴漲後，意識到什麼後的蘇鳶驚恐道：

  「師尊，不要啊，我不要你醍醐灌頂而來的功力，我就算憑藉自己的武道天賦，也能修煉成聖不要啊，師尊，你會死的」

  蘇鳶哭得梨花帶雨，她甚至還試圖喚醒樓閣之外的眾人。

  「羽兒，快來幫我，我不要師尊死去。」

  可她不知道，黑蓮聖母早已隔絕了此間一切。

  而蘇羽雖然知道，但為了想看看黑蓮聖母到底會不會繼續背叛他從而挾持蘇鳶，也便沒有理會。

  畢竟蘇羽執掌著宙道，就算蘇鳶被黑蓮聖母殺死，蘇羽也能通過時空逆流的方式，讓蘇鳶起死回生。

  一炷香後。

  盡數將自己的源靈灌頂在蘇鳶身體裡的黑蓮聖母早已憔悴蒼老不堪。

  但她的臉上卻沒有顯露任何痛苦，目光中也始終保持著那份寵溺。

  「鳶兒，為師剛剛騙了你，其實在赤焱山脈，倘若蘇羽沒有出現，我一定會讓你受辱，所以這些都是你應得」

  「我知道，師尊我一直都知道」蘇鳶哭得泣不成聲，沒有比她更了解她的師尊黑蓮聖母，所以她才始終不敢暴露蘇羽的存在。

  「但就算那樣，我也不恨師尊，因為沒有你，或許我就會死在虞州」

  「鳶兒」黑蓮聖母露出欣慰的笑，聽到蘇鳶這般說，她就死得愈發坦然了。

  「帶著為師的那份好好活下去，為師將修為盡數傳授給你，永不後悔，因為為師就算活著，也是給人當狗，那樣還不如選擇死去」

  「師尊，我捨不得啊」蘇鳶猶如啼血杜鵑的哀鳴般，哭聲牽動了人的心弦。

  「哈哈傻孩子，好好活著，若有來生，我再做你的師尊」

  黑蓮聖母說完，便將自己最後全身枯敗的血肉盡數煉化到了蘇鳶的身體之中。

  聖人之軀，就算蒼老衰敗，那也是比之尋常吸收日月精華成型的寶材都要珍貴的天材地寶。

  至此。

  黑蓮聖母獻祭自身一切，徹底鑄就蘇鳶踏入了聖階，也因此迎來了聖劫。

  「轟隆隆」

  劫雲滾滾！

  在一旁與剛剛剛來胭脂樓的靖王妃、顏予等皇城美嬌娘們許久的蘇羽，猛地抬起了頭。

  「聖劫之威，是姑姑的氣息」

  「鳶妹？」花子熙震驚，「她怎麼成聖了？」

  蘇羽搖搖頭，「不知，或許是黑蓮聖母催動了某種醍醐灌頂的手段」

  而在另外一個房間，白爍聖母心事重重地看著籠罩在整片皇州之上的烏黑劫雲。

  「鴻蒙鄔化，扶搖非晚師姐她還真是孤傲呢，寧願死，也不願意當狗麼」

  白爍聖母與黑蓮出自一脈，她當然清楚這一招上古武道神通了。

  聽著耳邊不斷轟鳴的雷劫，她扭頭看著遠處一臉迷茫的洛耿，亦是陷入了沉思。

  沐浴在劫雲之下的蘇鳶並不開心。

  她任由那些聖劫轟擊在她的身上，可雙目始終無神。

  直到一縷新生的氣息在她體內衍化。

  「師尊？是你嗎？」蘇鳶驚喜道。

  「鳶兒，為何我沒有死去。」

  黑蓮聖母的聲音在蘇鳶的心田響起。

  她無法理解自己為何還會活著。

  但很快想到了什麼的她，趕緊解釋，「鳶兒，我不是為了利用和奪舍你的身體來規避蘇羽的羞辱和折磨，我真的是想成全你」

  「師尊，我知道，你不必解釋。」

  蘇鳶無比相信師尊的話。

  因為她們在意合二為一，師尊的內心到底在想什麼，蘇鳶也完全知道。

  而蘇鳶在想什麼，黑蓮聖母也一念便知。

  蘇鳶興奮地揮舞著雙拳，轟碎了新生的聖之雷劫。

  「師尊，太好了，我們終於可以永遠親密無間地生活在一起了」

  「鳶兒，你的思想好邪惡為師有些不忍直視」

  黑蓮聖母羞恥的感覺有些無法接受。

  她想不到，在徒兒蘇鳶還是少女時期的記憶里，她就渴望身為師尊的自己有一朝一日，會被男人摁下高昂的頭顱

  甚至

  「鳶兒，你簡直！」

  黑蓮聖母被蘇鳶變態怪異的離譜想法給氣得昏厥了過去。

  直到雷劫結束。

  蘇鳶才喚醒了黑蓮聖母。

  「師尊，別害羞嘛，我們的身體都早已烙印上了羽兒的痕跡」

  「好，你可以閉嘴了！」黑蓮聖母為了掩飾自己的羞態，故作冷冷道。

  但早已一體雙魂的蘇鳶，如何洞察不了黑蓮聖母的內心世界。

  她也不揭穿黑蓮聖母的內心世界最真實的那種也渴望自己享受被蘇羽寵愛的小心思。

  「哈哈師尊我們回去吧。」

  黑蓮聖母趕忙勸阻，「鳶兒等下，回去別在蘇羽面前暴露我的存在，我雖有愧於他，但也不想再做他的木構」

  「師尊，僅僅只是木構嗎？看來師尊並不介意做羽兒的星怒哎」蘇鳶嘻笑著揶揄道。

  「閉嘴，我以前怎麼就沒發現你這丫頭如此令人討厭呢？」黑蓮聖母又羞又氣。

  事實上。

  在蘇鳶的感受中，師尊並沒有怨恨自己。

  反而在想著一件事。

  蘇羽以後在寵愛蘇鳶的時候，豈不是她也能坐享其成的享受那種感覺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