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
第710章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
「頭陀」並非是「忿怒尊」,亦並非是「寂靜尊」,他是「僧人相」,故而對於同樣「僧人」所敬仰之寶的「菩薩」,十分恭敬,便是如同供養生身父母一樣供養對方,對方說甚麼他就回答甚麼。
他要的是陸峰身上的「皮囊」!
他再三禮拜,說道:「我雖不可得知菩薩身上一定有甚麼。
但是我知道,菩薩身上一定有一件可以叫人『暢行無阻』,『百無禁忌』之佛寶。
故而我斗膽,想要朝著菩薩借了此物。
吾等須得藉助此物進入此間,進入了那碉房之中,帶出來了其中的娃子。便是當年這家的僧侶,對著我們立下來了大誓,便是等到了時候——就是現在,他便會將自己的子嗣和法脈,俱都歸還於王城。
現在便是他們歸還的時候。」
「頭陀」認真說道。
陸峰聞言,點頭說道:「如是來說,你們亦有道理,不過你們的誓言,是在哪位菩薩面前立下來的誓言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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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當著『大日如來』之尊相面前,立下來了誓言。」
「頭陀」信誓指天而言。
陸峰聞言,站了起來。
他從身邊的桌案之上,拿起來了一盞滅了的「酥油燈」。
黑暗之中,「頭陀」亦目不轉睛的盯著陸峰。
陸峰手持此物說道:「如此,你們之間的事情,還有你我之間的事情,均叫大日如來本尊來厘定。
我便是吹一口氣,叫我的這智慧火,點燃此酥油燈,若是這一盞燈亮了,自然說明大日如來本尊叫我來此,便是有我自己的事端要做。
若是這一盞燈不得亮,那麼我便離開此處,若是你還是要留下來我,要我身上這「百無禁忌之物」,那便是另外的事情了,是你和我之間的因果,和此地倒是無有掛礙了。」
陸峰說罷,也無須得「頭陀」應答,應他的這些話語,止是為了通知他,隨即,他隨著這「酥油燈」的「燈芯」吹氣。
「酥油燈」徐徐的點燃了起來,燈光不亮,甚至都照不亮陸峰的下半張臉,但是此燈就是亮了!對此,「頭陀」無有一絲不滿,便是臉上亦露出了釋然之表情。為何?應此間一切,俱都是「大日如來」所化,故而便是「菩薩」,亦是如此,故而若是「大日如來」不允,那麼便是「菩薩」,亦都無法將這一盞「酥油燈」點燃。
這一點,便是陸峰亦未曾反駁。
雖然迄今為止,陸峰所見,均是「密法域之功德」,「密法域之天意」,「密法域之天藏」如此云云,其餘便是「大慈悲韻」,「菩薩的風馬」。
但是後者,其實便都可歸納於「大日如來」一身。
故而如此,「頭陀」亦釋然,大家都不說話了。
應到了這一步,無話可說,止便是在最後開戰之前,陸峰最後還是問道:「我觀你們不怕我,止怕那碉房,究竟是那碉房之中的哪一物,叫你們如此不得上手?」
那「頭陀」盤膝坐下,卻不懼怕陸峰此刻忽而出手——陸峰亦無出手之打算,應無必要,他不過是一具化身。
便是此刻斬了他的頭。
便是此刻叫他神魂俱滅。
便是此刻叫他涅槃寂靜。
那亦是他這邊的事情,和「忿怒尊」無干。
「頭陀」坐下,最後露出了一絲微笑說道:「也好叫菩薩得知。
在那間碉房之中。
無論是國王的棺槨,亦或是蓋著的『被子』,俱都是小道。止叫我們不得行的,卻是裡面另外之物,叫我們不得進去。」
陸峰聞言,對著自己的「酥油燈」長長的吹了一口氣,隨即這「酥油燈」徹底化作了一道通天火柱,將此間的陰霾一掃而空,就連天空之中遮蔽了「大月」的鉛雲亦燒的粉碎,叫那「大月」出現,旋即陸峰大步向前,至於他對面的「頭陀」,見到陸峰如此的神通,更是歡喜的緊,說道:「正應如此,佛法正應如此!」
便是在彼時,
在「頭陀」的身邊,旌旗展展,諸多細如髮絲的千丈之赤紅之物,交織在了此間,風中傳來了血腥的味道,伴隨著陣陣的「雷音」,每一道「梵文」,都好像是一道驚雷,震動的所有「碉房」都「撲簌簌」的往下落塵。
要驚的這裡的所有「牛羊」都斃殺在此處,但是陸峰卻不欲如此!
有他在,此處甚麼都不得亡故!
故而他手中的經幡狠狠地紮根在了地上,無盡佛土卷了起來。
他凝視著這坐在了地上的「頭陀」說道:「我見你有禮敬佛法之心。
故而接下來,便是你要圓寂,亦是在你的忿怒尊之後。
來罷!」
說到了這裡,陸峰已經到了他的面前,就是在此處,這位「頭陀」的眉心之間,陡然裂開了一條可怕的「豎眼」!
這「豎眼」之中,宛若是一道血肉組成的濕腸末端一樣。
在這其中,無數哀嚎從其中出來。
但是在這些哀嚎之中,便是「密咒」!
眾生苦痛之中。
此「密咒」便為解脫之道。
持此「密咒真言」者,可得解脫!故而現在攔在了這「解脫之道」前面的陸峰,反而成為了「外道」,「佛敵」!
那些千丈左右的「法性」勾連在了一起,便是形成了「金剛伏法諸行惡相」,和這般的「金剛伏法諸行惡相」相比,便是掛著「白骨瓔珞」,帶著「骷髏寶冠」的「護持主」,亦都變得窄小「可愛」了起來,此物的雙手從天空之上探查下來,便是要一把捏死了陸峰。
作為「外三密」之中的「忿怒尊」,這些「赤紅色的法性」交織在了一起,化作無窮大。
此忿怒尊出現之後,完全未有說話之意思。
在他的身邊,赤雲騰騰。
無盡的業力儼然是要淹沒此處。
在他的身邊,宛若是出現了一片磅礴的海,淹沒此處。
就算是如此大的莊園。
就算是這莊園旁邊的善地。
就算是旁邊的河谷。
都被這些赤紅色的業力輕易的遮蓋。
直接淹沒下去。
但是就在此物遮蓋下去的時候。
此處的每一個人,每一座建築之上,俱都展現出來了「金色法性」。
大量的「黑霧」騰空,這便是陸峰的「法性」和此地的「詭韻」激烈的撞擊在了一起,如是之下,就算是陸峰的「法性」亦在大量的消耗,而「忿怒尊」此刻風雲激盪之間,卻是叫陸峰窺得了其中真形!
——竟然是一道一道的「梯子」。
就像是石頭做成的「台階」。
在這「台階」之上,業力海之中,赤紅色的大霧遮蔽的,卻並非是一張「忿怒」的面容。
而是一面鏡子!
此物一旦出現,在陸峰看清楚了此物之後,天地之間,陡然就多了另外一尊「陸峰」!旋即,陸峰立刻拿出來了「人皮古卷」遮蓋在了自己的身上!旋即,陸峰整個人俱都在「此地」消失了!
許久了,許久時間陸峰都未曾想過,自己變成「菩薩」之後,亦會遇見這樣的情況——那便是此地的「鐵律」。
唯一。
不得多。
陸峰現在是「永真菩薩」,故而此間有,亦止能有一位「永真菩薩」,止方才,此間竟然還能在陸峰看清楚了這「忿怒尊」的面容之後——又或者這本來就是一道「必殺」的神通,那就就是破壞了此間的「唯一」,在「密法域」出現了兩位「永真」。
故此,陸峰察覺到這一瞬間,「天意」降臨!二者之間必定是有一須得破滅!
不過如此而做,並非是未有「代價」!
就是這樣一下,陸峰聽到了「鏡子破碎」的聲音。
「咔啦」!
堪稱是海量的「智慧資糧」從天而降,落在了陸峰的「人皮古卷」之上。
一年……
十年……
甚至在「剎那」之間,平白都增添五百年!甚至於在這一刻,陸峰都察覺到了此地的「空缺」——從來無有一瞬間,能叫陸峰如此快速的感覺到了此地的「空餘」。陸峰的「人皮古卷」此次將這「鏡子」破碎之後的「智慧資糧」,是真的叫此間少了這一份!
故而這一次的「殺招」,卻是引來了不可思議之後果。
本來此物之用,便為「殺招」,亦是「絕招」。
此物「剎那」之間映照出來一位「菩薩」,隨後便是「菩薩」受戮,此物破碎,連帶著這「映照」出來的「菩薩」亦破碎。
「鏡子」破碎之後,便是「本源」不得有失。
亦會「歸一」。
但是現在的問題便就在這裡,「鏡子」破碎是應有之意,應就算是此物,能映照出來一位「菩薩」,亦是「本源」之顯化,可是問題在於此物破碎之後,被陸峰的「人皮古卷」所帶走。
故而還不等待有了甚麼樣子的後果出現,陸峰止覺得自己身上陡然無數「佛光」普照,陸峰甚至可見「大日法性」倘若是泄洪之流水,從天邊奔涌而下!止此一下,那原本留出來的「空缺」,俄而之間就被添補。
就好像是一處「池子」。
本來此處已經滿了。
甚麼也放不下來了,但是現在,此處卻忽而的多出來了一塊「缺口」,隨即在旁人尚且未曾反應過來的時候,裡面注入了新的「水源」。
就在彼時,陸峰微微回首,看到了自己身邊的「法幡」!亦就是「毗沙門天王」的「勝幢」,便是在如此的「佛光流轉」之下,他的「勝幢」亦發生了變化,止是不提其餘,上面之「佛韻」,如淵如海。
不過是輕輕一震。
那些撲下來的「血海」,就重新倒灌了回去!
「卻是平白的得了些功德——」
這「殺招」快,陸峰更快,所有一切,無過於是「須臾」之間。
等到陸峰再現之時候,此地已經開始下起來了「血雨」。
不過此刻,陸峰無須得再擔心甚麼了。
陸峰的身邊,「護持主」出現之後,身形亦開始不斷的變大。
他的渾身上下,顏色不變,法性不變。
但是在他的身後,卻出現了一道道「日輪」組成的「智慧火大日輪」,在這些「日輪」之中,每一個都是「護持主」降服了「龍王」之樣,他猙獰而凶戾,在他的手上,那些「龍王」帶著他「虛空而立」。
在他的身邊,又出現一位「僧人」。
為「僧人持戒相」。
此二者出現,「僧人持戒相」手持「刀子」,竟然將這天上的「血海雲霧」都給平等割開,此物本來出現在此處,「遮蔽」住了天上的「月光」,叫這裡變得陰森可怕,宛若是無間地獄,但是雲霧被割開之後,「月光」再度落下來,便是這等冷清的月光,卻叫此處變得又像人間!
「大佛頂金剛護持主」為「出世間護法神」,是為「蓮花欽造法寺」之中,「大圓滿法」之中「化咒」之依止本尊,但是此刻,陸峰修持的這位「護持主」,卻更像是自己的「化身」,更要緊的是,他本來便是為了「降服」,「調伏」而生。
此刻「僧人持戒相」割開了雲霧露出來了「忿怒尊」。
「護持主」雖然身小,但是卻「迎難而上」!
剛剛降服的「毒火」,正在被「護持主」徐徐轉化為「智慧火」。
不過此刻尚且未曾完全「轉化」。
但是此刻用出來,效果不減。
在此地就升起來了一輪「毒火大日」,灼燒萬物,此一下,那「雲霧」化作的「黑霧」自然更快。
「日光」所照之處。
那些「毒火」俱都化作了百丈「龍王」,就像是蟒群一樣,吞在了那上面,分食此「忿怒尊」,「頭陀」見到了這「毒火」,認出來了此物,微微搖頭,便是眼前的這般場景,他亦幫不上忙,故而就在此處不過觀看,亦是在此時,陸峰朝著遠處看了一眼。
對著「頭陀」說道:「今夜來的,可還有戕頭無法相?」
「頭陀」說道:「是哩,按照道理,他應是要來了,難道菩薩有甚麼辦法,已經攔住了他?」
「頭陀」繼續說道:「菩薩總是有辦法的,這便是佛法的莊嚴。」
聞言,這一次陸峰迴頭說道:「你卻錯了,這一次,是佛法的莊嚴,但是卻並非是我攔住了他。」
陸峰望著遠處說道:「是另外的菩薩攔住了他,並且——」
後面的話陸峰未曾說出來,應「並且」之後,就是「預言之人到了」。
應來的人,便是「卓格頓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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