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躺在床上的貴人
第704章 躺在床上的貴人
便是在「密法域」,做了「菩薩」之後,亦是有好處的。
起碼可以叫人——哪怕是對面是「厲詭」,和他言語的時候,亦平心靜氣,有理有據。
態度十分溫柔禮貌。
不過如此的言語,他並非是在威脅陸峰。
應他所言,句句屬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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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他對於陸峰這樣的「菩薩」,是有好感,願意和他言語交流。這是對於「佛法」的「敬重」。陸峰聽罷了他的話,說道:「我是不願,亦不能為你開了這方便之門,你們之間的因果實在是太重,我若是如此參合進來了你們的因果,卻是我不明智了些。
不過我還未請教,你應有多少種相呢?」
那位「佛法事業莊嚴之頭陀相」聞言,並不藏私。
這些事情雖然都是「密」。
但是對於像是陸峰這樣的「菩薩」,他並無藏私隱秘之說,聽到了陸峰的問題,他對著陸峰說道:「吾為當世的佛,自然是有九相。
你現今所見的,是我這佛法事業莊嚴之頭陀相,還有戕頭無法相。
若是你得見了我的忿怒尊,那便是金剛伏法諸行惡相,這便是常常所見之三相。
也是我的外三相,便是在我的外三相之外,還有內三相,亦就是密三相。
在這密三相之後,是無上密三相,不過這三相,不在此間,你並無可能見到。
當然——」
他看著陸峰,說道:「我是希望你涉入了此間的因果之中的,應我看到,你不同凡響。
便是在我所見之中,你亦特殊。
我雖然有外三相,密三相,無上密三相,但是若是你牽涉入了因果之中,我可得不共密相。
彼時,你可為我化身,為我不共密相,我之成佛,亦有你的一份功德。」
陸峰聞言,便是他都徐徐搖頭。
他說道:「你是甚麼佛?」
到了這裡,他卻不說了。
「世事如鏡。
你若是見了我,自然就曉得我是甚麼佛。
不過你過不得我的戕頭無法相。
——實際上他便是為吾之戕頭無法之上師相。
你若是連他這一關都過不得,菩薩,你也過不得其餘的事端了。
不得見我外三相,自然更遑論是我的內三相,等到了其餘的化身相出現在你的身邊,到時候便是你,亦難活命。倘若是你圓寂在了我的外三相之中,那你卻無有資格來做我的不共密相了。」
說罷之後,他竟然還對著陸峰行大禮。
陸峰不惱怒。
對著他回向。
那「佛法事業莊嚴之頭陀」——便是以後稱呼他為「頭陀」罷。
在行禮之後,「頭陀」的背後,竟然出現了一座亂糟糟的「曼荼羅」,將其遮蔽。
就如此從陸峰的眼皮子底下離開!
就像是陡然切開了一塊「大界」一般。
眼前的世界,宛若是一塊凝固的豬油膏,被快刀輕鬆的劃破。
陸峰目視了這一切。
站在了月光之下。
此間獨留他一個人了。
就在方才說話的時候,他和這位「頭陀」,俱都聽到了山下過來的腳步聲音。
陸峰隨意的看了山下一眼,見到了上來的幾個人。
走在最前面的便是一位「貴女」,看她的樣子,應就是這裡的主人,「天旦康卓」家族的女主人。
在她的身後,跟著幾位僧人。
步履匆匆。
陸峰並未搭理他們。
轉身將這一扇門推開。
「吱呀」——
幽幽的,像是許久未曾上油的「門軸」發出了令人牙酸的聲音。
陸峰感覺自己打開了一處「石頭」。
叫外頭的月光和事物,都通過了這一扇門照射了進去。
大門就如此的敞開著。
到了現在,便未曾有人鎖門阻攔了外頭想要進來的人,但是那「頭陀」的確離開,未曾欺騙陸峰,更未曾追在了陸峰的身後進來,叫陸峰一個人走入了此間,便是陸峰,都有了一種感覺。
他仿若是這諸多年之中,唯一一個走入了此間的人。
陸峰進去之後,細心的關上了門。
整個「碉房」,景色玄奇。
宛若是「凍住」的「石頭」。
裡面一切俱都是死去的,冰冷的,叫人不安的。
黑暗是凍住的,天上的月光亦是凍住的,所有的一切都維持在了一種「停滯」的感覺之中,但是陸峰這個「活物」進來,打破了此間的一切,叫周圍的一切開始周轉,故而亦是在這種時候,陸峰還聽到了「指針」轉動的聲音。
這指針的聲音並非是從眼前的「碉房」之中傳出,而是響動在了所有的極細小微塵之中,可以叫這裡所有人和非人都聽見。
「嘀嗒。」
「嘀嗒。」
「嘀嗒。」
陸峰聽到了這聲音,若有所思。
他走在了這冰冷的地方,順著這「碉房」往上,雙腳並用的從此間的陡峭樓梯爬了上去。
在這二層碉房之中。
見到了「貴人」。
這位「貴人」躺在了一張形制古怪的「床上」。
陸峰無須得仔細去看,就知道這「床」上面問題極大。
便是不論其餘,止是以「以形補形」的一般「巫術理論」來談論,正常是無會有人將自己躺在了挖出來的「棺材蓋」上的。
更何況在這「棺材蓋」睡覺的人。
身上竟然還蓋著「陀羅尼經被」。
整個「碉房」二層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但是此處卻又格外的乾淨,在地上都見不得一點的浮土。
陸峰止是看了一眼躺在了「床上」的「貴人」。
再度將目光流轉在了此處為數不多的家具之上。
——在床頭的位置,放置著一尊古怪的「座鐘」。
此物應是「柱鍾」。
有陸峰的腰部那麼高。
時間並未在這一座「座鐘」上面留下來痕跡,反倒是陸峰走入了此間,再度驚動了這「座鐘」。他前面聽到的聲音,應就是這一座「座鐘」傳遞出來的,現在,這「座鐘」開始了時間的轉動,但是這裡面時間的轉動卻是「逆時針」轉動。
在這死寂機械的「嘀嗒」聲音之間。
陸峰便看到自己周圍的世界俱在開始褪色了,整個漆黑的「碉房」之中,多出來了其餘的顏色。
陸峰的「佛輪」出現,遮護住了自己。
但是那「嘀嗒」的聲音,卻還是穿過了「佛輪」,來到了陸峰的身邊,陸峰的周圍出現了一種「慘白」之中還帶著「灰敗」的顏色,就像是一張舊照片之中的舊時光!
便像是過去。
陸峰現在所在的地方,就是「現世」。
這一回,便是陸峰亦清楚為何門外的「僧人」不進來了,陸峰在此處之感覺,就和他在「血海」之中的感覺是一樣的。
在這裡,陸峰亦感受到了「本源」的感覺,這種「本源」的感覺陸峰以前是感受過的,那時候此種「本源」一般的沛然大力,是在「時輪金剛壇城之沙」的身上。
不過此刻的陸峰遠遠不是當初的自己,自然並不畏懼如此之物,不過便是在陸峰將這些「本源」想要踐踏在了自己的腳下,進行「降服」的時候,在他身邊的這些「灰敗」的「本源」之中,出現了諸多的「竊竊私語」,更有一種宛若是「電視雪花」一般之物,出現在了陸峰的「念頭」之中。
在這些「雪花」之中,「刺拉拉」的聲音從其中而出,甚至於鋪展在了陸峰的「念頭」之中,叫陸峰的眼前俱都是這些東西。
整個世界似乎都止是灰白二色。
就在這二色之間,傳來了汽笛的聲音。
男人和女人們的叫聲。
晃動鈴鐺的聲音。
不過這一種鈴鐺的聲音和「三清鈴」不一樣,和「金剛鈴」亦不相同。
從這些花白之色之中,陸峰嗅到了化工物的味道,在這些味道之中,一條「死河」——就是一條「死去的河流」出現在了陸峰的「念頭」之中,從無到有,即刻出現。
這一條死去的「河流」,上下俱都是難聞的化工味道,整個河流之上,都展現出來了奇怪的「五顏六色」。
這一條「河流」出現之後,就要在此處「吞噬」了陸峰。
但是陸峰並無所謂,無過於是念頭轉動之間,在他的「念頭」之中,便自然的屹立著無數的「喜金剛」!這些「喜金剛」腳步死死的踏住了這一條河流,無論這一條「河流」之中有甚麼,陸峰都一力鎮壓,不過未曾等待這些「河流」之中的「東西」浮現上來,陸峰便在這「碉房」之中,一隻手壓在了「座鐘」的上面!
「座鐘」的「嘀嗒」聲音,緩緩的消失在了此間,與此同時,周圍活潑起來的物件,亦都在這「嘀嗒」聲音消失的時候,從此間剝離,而趁著「座鐘」和陸峰鬥法的時候,悄無聲息從「床上」坐起來的「貴人」,在「座鐘」的聲音再度響起來的時候,就再度的躺下。
陸峰其實看的清楚,在他和這「座鐘」較勁的時候,這位「貴人」便悄無聲息的坐了起來,在他的身上,那「陀羅尼經被」之上的「陀羅尼經文」,都化作了一道一道蠕動的腸子,想要掛在他的身上。
其形式從一張被子,突然之間想要變成了「裹屍袋」,將其裹在了裡面。
但是在這「座鐘」恢復了正常的時候。
其亦恢復了正常。
陸峰在最後的時刻,再度仔細的端詳著躺在了床上的這位「貴人」。這位「貴人」的臉上亦都帶著一張「神巫」的面具,在他的身上,是寬大的,可以將其完全裹挾進去的「神巫」袍子。
從外面去看,是看不得此人到底老少、容貌。
但是陸峰一眼看了過去,便見到了在這「神巫」之後消瘦無比的臉。這一張臉上未有任何的血肉。
整個人脫相的厲害。
他現在這樣的情形,更像是保存「性魂」,「不死不生」。
「原來是酥油茶碗,但是卻有人想要朝著裡面倒上了青稞酒。」
陸峰過來看了一趟,已經達到了目的,他找到了「天旦康卓」家族的問題,亦看到了這旁邊的「座鐘」。
這是一件好物。
但是陸峰未有將其拿走的打算。
「事情牽扯頗深,這件事情和『諸生萬物起源之巫』無有關係,但是看起來,卻和我扯上了一些關係。」
在此處徹底時間凝固下來的時候。
陸峰留在這裡的影子,就好像是泡沫一般,被此處碾壓的完全破碎。
但是真正的陸峰,此刻卻還是站在了那「碉房」的門口,手不過是接觸在了這大門之上罷了。
影子被月亮拉扯的很長。
風也很冷。
他一個人站在這裡。
就如同從未離開過一樣。
但是陸峰卻知道,自己是進去過了,應不說其餘,他「人皮古卷」上添加的「智慧資糧」,卻是做不得假的。
更何況,這件事情是哄騙不得一位「菩薩」的本覺。
不過若並非是「菩薩」,走入了此間,亦會陷入了一個「循環」之中,不得逃脫。
陸峰將自己的手收了回來,轉過了頭,便見到了山下匆匆而來的「天旦康卓」夫人,止她見到了門口站著一位「大僧侶」,甚麼也不顧,亦不問,就要磕頭。
卻被陸峰阻止,陸峰看著眼前的女人,在月下端詳一眼說道:「原來如此——你是要大難臨頭了。
你現在拜我,是想要將我也牽扯到了你的這因果之中麼?」
陸峰並非是在虛言恫嚇。
綁架一位「菩薩」為自己所用,不管是應甚麼手段,甚麼理由,那都是大罪孽,是要下了「無間金剛地獄」之中,不得超生的。
「天旦康卓」夫人聽到了此話,立刻賭咒發誓,便是用力的拍著自己的胸脯,對著陸峰說道:「從未有過這樣的心思,我,卓瑪,絕對沒有過這樣的心思。」
說這話的時候,她從自己的腰間拔出來了刀子,對準了自己的心臟刨下去,說道:「要是我有了這樣的心思,就叫我腸穿肚也爛,就叫我的心肝兒的顏色都變成黑色,就叫我迎風就死了!」
說罷,竟然將刀子狠狠地戳進去。
真的見到了裡面的「內臟」!
她想要用力的將自己的心臟扯出來,但是在她的體內,無數的「詭韻」化作了絲線,將她的傷口縫合,不叫她死去!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