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瑜伽士
第694章 瑜伽士
「屍陀林」至今還是那般,止有「規律」,再無其餘之「惡意」。
不過便是到現在,陸峰亦無可得知它到底是哪一座「屍陀林」。
無論是在「密法域」,亦或者是在瑜伽士苦修之地,著名的「屍陀林」都是有名有姓的。
並且一些神靈,亦是在「屍陀林」修行。
但是在陸峰背後的「屍陀林」,陸峰並無見到在其中修行之神靈,仿佛它止是一個純粹的,未曾被降服的「厲詭」,便是「班智達上師」幫助自己領悟「出離心」,陸峰亦無有見到甚麼來阻攔。
不過到了今天,陸峰未曾想到,往日種種和現在一切,都聯繫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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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他不願進入此間,後來他便不在意此間。
現在卻是要他進入了此間,不過往日陸峰進入此間,須得小心翼翼,現在陸峰走入了此間,小心翼翼的卻並非是他陸峰了。
陸峰行入進去,其中之詭譎,自然不必再提。
不過於是順著因果,尋找到了當時將「普巴金剛」放置在了此間的寺廟而已。
……
崗下村的名字就叫做「崗下村」。
叫山下村也行。
山下,山上,山腰,山陰種種,不過都是取名字的方法罷了。
這一座村子並不大,整個村子之中最為齊整的建築,便是那座寺廟了。
牧民是無可得知甚麼是部派的。
故而所謂這個部派那個部派,這個部派僧人祖師的名字,那個部派僧人祖師的名字,和他們而言,便都是說些「不可思議」的事情,當然,這何況不是一種「密」哩?
故而僧人在他們看來,都是佛爺罷了,不過是「厲害的佛爺」和「更加厲害的佛爺」的區別。
止古怪的是,快要到了大日端在正中頭的時候了,整個村莊卻還是靜悄悄的,整個村莊之中一隻獒犬都無,不過牛糞點的火,煙氣到底是出來了。一位遠道而來的「佛爺」便從極遙遠處走了過來,不過他的身上無有灰塵,無有燥氣,看上去便叫人很舒服,他一隻手轉動著念珠,一雙眼睛很明亮。
路上遇見了村民,便和他行禮,這位「佛爺」和善的很,這位「佛爺」看起來格外的好說話,便是和他們說了兩句話,還會撫摸他們的頭頂,會給他們一口「酥油茶」喝。
雖然他無有念經,但是這一口「酥油茶」喝下去,他們亦感覺到了一陣「舒心」。
不曉得應如何來解釋這一種「舒心」。
止是歡喜的臉上露出了笑容來,那原來的「佛爺」看到了他的笑容,亦是歡喜的笑了起來,他摸著這些人的頭——便是以「戶」來算,這一座村莊,也就是三十多戶人家,便是以「口」算,七十餘口人,亦不算是少了,這位「佛爺」圍繞著此處行走。
便是叫這裡的每一個人,無算男女老少,俱都喝了他的「酥油茶」。
便是每一個人,這位外來的「佛爺」都不計其煩的告知他們,喝了他的「酥油茶」,便就不可心生了歹心,要常懷慈悲之念。
「我須得你們都秉承慈悲之念頭。
若是你們往後俱都踐行了此善舉,那麼在你們快要進入中陰的時候,你們就記住了我的這一張臉。
無論其餘見到了甚麼,均不可信,你們便都在其中默念我的名字。
永真,永真,永真!!!」
便是越是到了後來,那「佛爺」的聲音便越是嚴厲,最後,「佛爺」的聲音宛若千重浪,重重的烙印在了這些人的心中,叫這些人俱都記住了他的臉,記住的了他的名字,這些人尚且無可得知自己得到了甚麼樣子的佛緣,不過是那「佛爺」亦無有為他們解釋的打算,在各行「布施」了之後,那「佛爺」便拉住了最後一個放羊的娃子,拉著他的手朝著村子裡頭走,那些背後的羊都老老實實的跟在他們的後頭。
陸峰來到了這村子前頭,對於自己身邊的這個放羊娃子,陸峰和他說些話兒。
便不知為何,見到了這樣的佛爺,「放羊娃子」發自內心的歡喜的很,這便是憋在了心裡的話兒,一股腦兒的都告知了眼前的這個「佛爺」,這個「佛爺」不語,止是溫暖的抓著他的手,緩緩地聽著。
聽著他如是的說,說這裡的「佛爺」俱都是好的很的好僧人,不過「佛爺」要清修,所以不喜歡村子裡面的娃子大聲的叫,特別是不許狗叫,故而他們須得持著棍子,就這裡偶爾出現的「野狗」都打出去,還有啊,這裡的「佛爺」當真是頂頂好,便是連飯食都無須得他們如何的供奉。
陸峰就聽著這些話兒,看著眼前的這村子,這村子這才應是「紅樹林寺」。
這才是他當年應要去求助的「紅樹林寺」。
但是很可惜,那些寺廟和這座寺廟都不相同,這一座寺廟並不大,甚至都可以說是比一般的「日出寺」都要小,左右看過去就是一個小小的院子,在這小小的院子前面,是一道門檻,不知道是誰從遠處找到了三兩塊條石,壘在了地上,形成了三道台階。
至於那一扇門,更是無有大門,角門之說,就一扇門,以前應是紅色的,但是現在在風吹日曬之間,早就無可得知是化作了甚麼樣子,像是一種黑紅的顏色。
不過就算是這「放羊娃子」和眼前的「佛爺」說的如何歡樂,快要到了這裡,亦是弗敢於說話了。
也不敢過去了。
陸峰便放開了他的手,對著他說道:「去罷,去罷,告訴了所有人,要是無有看到這裡有一尊大日升起來,你們就都不許過來。
明白了沒?」
那「放羊娃子」有些懵懂,但還是去告知了其餘人,奇怪的是,他便是遇見了後面的羊群,亦是對著頭羊說了這樣的話,一字不差,與其說是去通知,毋寧說是將陸峰的話告知於所有的生靈,說起來也奇怪,就算是那領頭羊,竟然亦聽懂了這話,就真的出去了。
陸峰這才直起來了身子,看著眼前的這一座寺廟。
此地這一座山,其實說是山,根本就提不上是山脈這樣的詞語。
他現在應是在「吉德爾草原」,在「扎舉本寺」的北邊。
這一座不大的山丘。
十分蹊蹺。
便是這裡的人,俱都算是「自由民」。
這裡的寺廟,他們也不知道叫做甚麼。
都叫做「菩薩在的地方」。
他們自然是在這裡供養了「菩薩」。
但是卻無有見過菩薩,陸峰尋著蹤跡過來,探查了這裡的村民,無有發現甚麼,便遠遠的支開了他們,上一次發生在了「十方獅子林」的事情,陸峰尚且還「歷歷在目」。
「蓮花欽造法寺」的「烏夏帽子執念魔」生出「大恐怖念」,去襄助自己,帶來的結果是問題解決掉了,但是那「大念頭」亦化作了「問題」。
陸峰便不允這樣的事情發生,便是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再度發生,故而是請走了所有人,陸峰便來到了此間,先是敲門,但是裡面久久未有回應。
見此,陸峰便打開了門。
便是打開了這門,便見到了其中的一棵大樹,隨手關上了門,陸峰走了進去。
這大樹長在了這寺廟的最中間,樹冠茂密的很,便完全的遮蔽了此處,腐葉落了下來,叫人的腳底一片的粘稠。
走起路來,沾沾拉拉。
不過應是此地亦是修建在了一座小山丘之上的緣故,陸峰在這裡見到了許多開鑿進去的「山洞」。不過這些「山洞」前面,便是都有柵欄一般之物,陸峰繞開了這一道的樹木走了過去,便是看到了一些「瑜伽士」。
這些「瑜伽士」亦都看著陸峰。
繞開了樹木之後,陸峰便是見到了一片山壁鑿開之所,每一個「山洞」都十分狹小,止能叫一位個子不大的僧人,蜷縮進入,就是盤膝坐在裡面,不可伸展,但是就是在這樣的「山洞」之中,在「修行之所」裡面,俱都點燃著一盞「綠油油」的「燈」,「燈火」之中燃燒著「貢品」。
已經有不少的「瑜伽士」化作了「厲詭」,陸峰站在了此地,有幾道極其不善的目光從這些「山洞」之中出來。
其中有幾道,貪婪如虎,宛若是要啃食了陸峰的肉身,吃掉了陸峰的筋膜,飲掉了他的血。
將他生食了一般。
不過還有幾位「瑜伽士」尚算是淡然,他們冷漠的看著走過來的陸峰。
「不管你是甚麼地方的僧人,離開此處罷!」
其中一位「瑜伽士」穿著唐卡大袍的「瑜伽士」忽而說道。
但是他的話語剛說出來,立刻就受到了其餘人的「打斷」!
「多吉貢布,你在胡說些甚麼胡話?甚麼叫做他人離開?」
一位「瑜伽士」貪婪的說道,便是在他說話的時候,他的臉上甚至都維持不住人形,都開始變化成為了「貪嗔之魔」的「老虎臉」,陸峰掃了他一眼,目光平淡,無有說話。
在這「貪嗔瑜伽士」說罷之後,另外一位看起來極其冷漠的「瑜伽士」亦說話了。
他看著陸峰,森嚴說道:「離開?你這僧人,無須得離開,無須得離開。
我觀你的血肉,實為最好之供物,且將你的肉身都供奉上來。
到了時候,你我便合為一處,到了彼時,我便是帶著你的血肉和性魂,亦算得上是帶著你離開了這苦海。
給我!俱都給我!」
不過他的話語說到了後頭,整個人雖然無有形變,可是他嘴角的涎液,卻是兜售不住的落了下來。
整個人都扭曲了起來,下意識的伸出來了自己的手,想要隔空抓住陸峰一樣。
但是他的手一旦超出了「綠色燈盞」籠罩之方向,此「瑜伽士」便發出了一陣可怕的怒吼。
旋即陸峰便是見到了一物從他們「山洞」後面的「黑暗」之中而出,要抓住了他們,將他拖入了後面的黑暗之中。
不過那「綠色燈盞」到底是有些意思。
便是在那「黑影」出現之後,竟然亦是叫那「黑影」再度退卻了出去,這說話的「瑜伽士」在此刻冷汗潺潺,立刻看都不敢看外面的陸峰一眼,立刻將自己懷在了其中,不敢絲毫動作,至於那最開始說話的「瑜伽士」似乎聽到了這一切,立刻抓起來了自己手邊的「法器」——看起來扎瑪如,開始搖動,並且開始叫起來了另外兩位「瑜伽士」的姓名。
「達貢!」
「次仁!」
他的聲音混合在了「扎瑪如」之中,隨即化作了毒蛇一樣的「囈語」,竟然是另外兩位「瑜伽士」的「燈火」之中出現,狠狠地咬在了他們的脖子上,便是在他們脖子上留下來了「咒印」!
維持他們的「人形」。
陸峰站在原地看。
便是剛才那「瑜伽士」的舉動,其實就是「鬼迷心竅」了。
已然不知曉自己應做甚麼,在做什麼,要做甚麼了。
這和「業力到了」是一樣的後果。
叫他們看不出來,外面站著的「僧人」,其實是一位「菩薩」。
這些人,俱都在這「山洞」之中,卻並非是「苦修」,更像是在「苦苦支撐「。
此處一共是有二十三口山窟。
止現在能夠看到裡頭有「瑜伽士」的,不過是十一口。
便是這十一口之中,除了二人看上去尚且有些理智之外,其餘之人,早就「詭迷心竅」。
如今未曾化作「厲詭」,都是那綠色燈盞的功效,那拿著「扎瑪如」的「瑜伽士」在如是動作之後,放下來了自己的「法器」,止看到了外面的陸峰,他怒斥說道:「如今你都看到了如是模樣,緣何還不離去?」
那最早說話的「瑜伽士」看著陸峰。
他整個人尚且圓潤,在他的手邊,還有正在腐爛,但是法器本身卻完好無損的「嘎巴拉碗」。
他整個人的皮膚宛若是油膏潤過一樣的光潔,就算是在這綠色的燈盞之下,也散發出來了潔白的光。
陸峰見到了他,微微搖頭說道:「如此看來,你其實亦是被業力迷了心,便是連最後的一點佛緣都抓不住。」
陸峰說到了這裡,對著此人說道:「要是聽了你的話,我真的走哩,你們這些人——」
他指著這些人說道:「你們這些人,又將怎麼辦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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