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可接觸不可帶走之物
第660章 可接觸不可帶走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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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言兩語之間,陸峰就已經聽得明白了。
他還多得了些「密」出來。
無論「諸生萬物起源之巫」究竟守護甚麼「密」,「吐蕃古瓶」都並非是他們所守護之物,甚至於他們的體系都不合,是須得摒棄的。
亦或者更加可怕一點,「吐蕃古瓶」之存在,對於任何一派系,俱都是可怕的毒藥,「毒藥」可不管敵人是佛法,還是巫教的法,可不管是「諸生萬物起源之巫」還是「諸法本源寺」體系。
陸峰現在要帶走了這「燙手山芋」,便是「諸生萬物起源之巫」都暫時放下了對他這個「天外惡魔」的敵意,叫他帶走這「吐蕃古瓶」,可想而知這個「吐蕃古瓶」之可怕。
——「那三個誓願,總不是以難度高低順序排列罷。」
想到了這個可能,便是最後一個「埋葬吐蕃古瓶」的難度,直線上升。
但是來都來了。
就算「吐蕃古瓶」之中真切帶著「吐蕃王朝」的諸般因果,那陸峰帶不走,亦要看看,不過事到如今,「密法域」並非是無有可以傷害到菩薩之物。
菩薩不是無敵的,佛也不是。
但是那又如何哩?
陸峰轉動起來了自己的「念珠」,在他剛才之所見,無有看到「吐蕃古瓶」的所在。
那麼它應在何處?
止可能是在這山「上面」,亦或者是在山「下面」。
又或者是在「裡面」。
除此之外,別無其餘之可能。
但是無論是在上面還是在下面,在裡面還是在更裡面,陸峰不可能一點都看不得。
所以最有可能得,還是在陸峰無有撥開的「裡面」。止有在這世界的「裡面」,存放著「吐蕃孤古瓶」,阿旺無有叫陸峰繼續待在原地瞎猜,他請陸峰跟著他走,邊走邊說:「好叫尊者得知,當年便是鎮印了這瓶子的那一群大神通者,亦無有能力將其鎮印至永恆。
故而這瓶蓋過了這些年,早就開了一道口子,所以說起來,尊者應感謝與我,若並非是我們,此物脫開,便是尊者想要在這裡重新建立甘耶寺,亦是一件難事——」
說到了這裡,陸峰忽而回應說道:「如此說來,阿旺,你承認是你們毀滅了甘耶寺?究竟為何?既然並非是覬覦此地的『吐蕃古瓶』,那麼還有甚麼事情,值得你們如此大動干戈,毀滅了一座有呼圖克圖的大寺廟哩?
甚至為了這件事情,不惜和『諸法本源之寺』作對?
亦或者是,你們在『諸法本源之寺』也有手尾,可以叫你們安護住你們,叫你們平安無恙?」
陸峰徐徐的吐出來了這些話語,阿旺聽到陸峰的話,對於陸峰提出來的問題,選擇的回答。
不過回答之間,亦有些機巧在上面。
他說道:「哎呀,哎呀,尊者,我們這些人哪裡來的這樣大的膽子?
就算是在吐蕃時期,我們亦無有這樣高強的手段。
這樣的大廟子,並非是我們毀滅的。
尊者所在的寺廟破敗,根源當然還是在佛法上,是在這上面的寺廟諸人身上,我們這些人,不過是占據了些不實的名頭罷了。甘耶寺如此,可能還要著落在了尊者部派所在的諸法本源之寺中間哩。」
阿旺的話語都是實話,但是全是實話亦不可能。諸多事情,不過是因果,但是在這因果之間,還有一大段過程,有的時候止須得省略三分過程,就可以叫聽「故事」的人,陡然對於故事之中的許多事情,做出「講故事」的人,想要「聽故事」的人理解的意思來。
故而陸峰其實是聽懂了,阿旺的意思是,「甘耶寺」最後的破落事情,是在「諸法本源之寺」之中,便是「有仇有怨」,「有因有果」,也須得去向著「諸法本源之寺」討要,和他無干。
說完了這些,阿旺還朝著陸峰看了一眼。
見到陸峰神色不變,又回過了臉。
隨後朝著「山」的更深處行走。
兩人看似行走在了這山間,但實際上,是行走在了這世界之中更加剝離的一層,故而在兩人行走的時候,周圍的山脈之間,虛無之色更重,二人行走在了「虛無之色」上面,在此地,無聲無息,無觸無覺,若非是陸峰早就證得法性,行走在了此間,他就好像是琥珀之中的蒼蠅,被掛礙在了此處,不止春秋,就算是如此,陸峰亦感覺到了一絲絲的阻塞,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陸峰尚且如此,何況是阿旺?
但是阿旺看起來,並無異狀。
他甚至還有心思分神說話。
二人的話語,自然也須得一些技巧,不過這二人的話語,就是此間唯一的聲音了。
陸峰明白阿旺的意思,不過是叫他和「諸法本源之寺」起來了間隙,但是問題是——
陸峰清楚的很,他和「諸法本源之寺」,從來都並非是同一路人。
不止不是同一路人。
若是陸峰暴露出來了自己的身份,那麼他們之間,便會絞殺的無窮無盡,相互鬥法起來,波及極大!
故而知道了阿旺的意思,陸峰不咸不淡的說道:「卻是我眼眶子裡頭的這兩個珠子,無有光陰了,未曾看到你不露真相。
便是在你們的巫教之中,你一定亦是一個特殊的存在,與眾不同。
就像是黃羊裡頭的狼一樣。
並非是所有人可以一步一步的走到這裡。」
在前面領路的阿旺聽到了這話,開口笑著說道:「尊者謬讚了。
我在我們這裡頭,亦不過是一個簡單的人罷了,在我上頭,才是真正的貴人哩。
我不過是會了一些手段。
哦,對了——(陸峰看著他岔開了話題,但是亦無有將話語折回來),尊者,你看這一層一層的山後頭,就是些叫人害怕的東西。
我們將其放在了這後頭,總比放在了前面好的多罷。
不叫其害人,按照尊者們的言語,也是我們的功德!」
陸峰說道:「那你知道,雄羊崗巴湖又是在甚麼地方?
亦是在這裡麼?」
阿旺笑著說道:「是在這裡,是在這裡。
尊者要找的瓶子,亦是在雄羊崗巴湖之中,一個地方,兩件東西。
正好,正好。」
說話的功夫,周圍的「虛無之色」更重,連「日落巴瓦」山都逐漸消散,宛若是礦石之色落在了雪山融水之中後,被雪水消融。
二人邁步就在虛無之色之中,不知方向。
陸峰在此若有所覺,但是不動聲色。
領路的阿旺在前面,走的坦然。
少頃,二人面前那單調的虛無之色中間,多出來了一絲絲別的顏色。
是一種可怕的「淡綠色」。
這「淡綠色」在「虛無之色」上面,說不上上下左右。
就是在遠處,遙遙就可以看到,不過隨著他們的靠近,周圍亦出現了翔實的土地,叫他們可以踏足在了上面,陸峰看了一眼,都是些石頭和沙子,還有諸多凍土,混合在了一起。
在這上面,插著大量的「勝幢」,還有諸多的「寶旗」,甚至有骨頭壘成的諸多「屍骨堆」。
在這上面,陸峰見到了無止一個「巫教」的標識。
在這遠處,就是寶石一般的「雄羊崗巴湖」。
這「雄羊崗巴湖」,平靜的好像是一面寶石一樣的鏡子,像是神靈的瑰寶。
陸峰凝視著這一片湖泊。
在自然界中,自然亦是會有「淡綠色」的湖泊。
一般來說,這樣的湖泊,或者是底下有礦物,或者是其餘原因。
但是現在,造成了「雄羊崗巴」如此水色的原因,不是這些。
而是另外一種更加可怕的原因。
凝結成為了實質的詛咒!這詛咒如此的強大,以至於可以叫人肉眼可見,以至於可以將一片湖泊,變成另外的顏色!
二人踏足此間,阿旺早就停下了自己的腳步,任由陸峰往前。
陸峰往前走了兩步,周圍的「詛咒」竟然叫他皮肉都開始酥癢,疼痛了起來。
這是扎入了「法性」的「詛咒」!
陸峰繼續往前,「大咒力」轉動之間,將這些「詛咒」都化作了「黑煙」,成為自己的「資糧」。
阿旺的身影像是詭祟一樣,從給他的後面轉了出來。
傳了過來。
「尊者啊,你所看到的這些顏色,便是蔡邦氏的詛咒。
當然,在吐蕃的沒落的時候,四大尚族,各有其責。
有不砍山頭,止砍人頭的家族。
亦有暗中鼓動的尚族。
有造成吐蕃亂戰的家族。
亦有尊崇佛法的家族。
無止是尚族們的因果和吐蕃王朝贊普們的因果,強強聯合在一起,被送入了這瓶子之中,直到現在,我都不知,且不願知得此物裡頭到底是甚麼的。雄羊崗巴最早是藍色的,那便是女神的眼睛,可是現在,湖水成為了綠色。
這便是蔡邦氏的詛咒,就在裡面,還有其餘更重的因果——」
便是說到了這裡的時候,原本平靜的阿旺忽而之間動手。
無有任何轉移停頓,但是他快,陸峰比他更快,甚至連一句話都無有,密咒都無有發出。
陸峰的脈輪之中,一隻「飽含輪迴」的手掌就狠狠地朝著阿旺拍打了下來。
隨即在陸峰的身邊,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飄了出來,吞沒了他。
等到「黑夜」極速消失的時候,一切亦都消失了。
「原來是這裡。」
陸峰記住了此間的所在,就從這裡消失不見了,他現在知道「吐蕃古瓶」在了甚麼地方,很顯然,他絕無可能將其埋葬在了「六道輪迴」之中,他的「六道輪迴佛輪」是壓制不住這「吐蕃古瓶」的。
指望「厄土」和無有完全成形的「六道輪迴佛輪」來壓制了已經開了一道裂痕的「吐蕃古瓶」,並不現實。
這「吐蕃古瓶」,開了一道口子之後,就是「千里江堤,潰於蟻穴」。其裂開的情形,陸峰見到亦有些頭皮發麻,他知道自己絕對不可叫自己各種負面效果纏身的時候,還要去和其餘佛敵鬥法。
那便是尋死之道。
所以,陸峰現在思考的不止是將此物如何帶出來,還有將此物帶出來之後,埋葬到哪裡,頃刻之間,陸峰就想到了「歸墟」,想到了「歸墟」之後,陸峰又想到了「陰山」,想到了「高不可攀的西王母」和「神廟」。
亦是他得到了「歸墟厄土」的地方。
要是將其埋葬在了那裡,就會形成一個「盤古」—「西王母」—「五帝廟」—「方隅」—「吐蕃古瓶」混合在一處的效果,但是,就算是以陸峰的「智慧」,亦推演不出他將裂縫的「吐蕃古瓶」塞入了那裡的話。
——會不會引起來更加可怕的連環反應?
所謂的更加可怕的連環反應,就是應其中忽而多出來了「吐蕃古瓶」,導致平衡打破,其中某一位獲勝。
對「盤古」這樣的天縱奇才和「西王母」來說,幾百年,上千年的時間,亦無過於是「轉瞬即逝」罷了。
所以此時還須得再斟酌一下。
這些念頭轉過了陸峰心中的時候,「黑天紅蓮大法師」已經將他送了出來,陸峰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見到了外頭的大日。「黑天紅蓮大法師」已然離開,陸峰坐在了碉房的「天台」上頭,他雙手合十稱讚了「大日如來」,隨後坐在了「曬經台」上。
叫這大日灑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在他的「碉房」之中,所有的奴隸俱都甦醒了,他們早就習慣了早醒。
但是這一次醒來之後,他們不知道要做甚麼。
於是都是呆呆的坐著。
等待「佛爺」發號施令。
……
陸峰無有發號施令的打算,他在琢磨完了「吐蕃古瓶」之後,開始琢磨「阿旺」。
阿旺一路以來,除了最後那個時候,他從來無有起過壞心。
這一點陸峰清楚。
亦就是說,他在一路之上,都無有說謊,他對於陸峰是極其友善的,但是在湖邊,陸峰靠近了這湖的時候,詛咒對他有用。
阿旺見到了此幕。
無有任何猶豫的,他直接動手,隨後才是殺心。
也就是說,阿旺平靜的時候,是真心平靜。
殺不得,那便是極致的冷靜。
他起了殺意的時候,亦是對於萬般一切,都出自於本心。
是極速的權衡。
其中無有任何的轉圜,一切都隨心所欲,他的惡性和善性,皆「出自本心」、
和陸峰當時的「明空赤露」相比,狀態相同。
都是「從心而出」,「不分善惡」。
這樣的情況之下,阿旺這個人,甚至要比陸峰見過的「教主」,更加的殊勝。
應他更有「理性」。
更有「智慧」。
和「教主」相比,阿旺更像是「教主」。
並且在他動手的時候,陸峰可以察覺到,在這「虛無之色」之中,有東西想要進來。
應是「天藏」。
「天藏」能夠在「密法域」最外面出現,但是想要出現在了「諸色空相」之中,還是須得時間,所以是「諸色空相」也並非是這「天藏」的藏身之所,所以,「天藏」到底躲在甚麼地方?
陸峰陷入了沉思之中,他望著眼前的這座山,最後站起來,自語說道:「如此看起來,我這一身所學,最後還是要靠『劉六觀』傳授與我的手段。
『劉六觀』啊『劉六觀』,希望我已經通過了智慧,一法通,萬法通了罷。
叫我看看,我能否在這『密法域』,也找出一個『歸墟』出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