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我
第626章 我
應其得生。
應其得死。
所以何其生,何其死,「由死轉生之輪」的秘密就在這裡,這是一個「輪迴」,無論是外面形狀長得宛若是蓮花的山洞,亦或者是其流落出來的「泉水」,再或者是深不見底,宛若是母親一樣的「羊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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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過是表罷了。它甚麼都是,亦甚麼都不是,所以有人藉由他的力量,製造出來了「由死轉生之輪」,用以「由死轉生」。
真正的「由死轉生之輪」內里就是如此。
其實便是「輪迴」。
卻是另外一種完全獨立於「本世界天」的存在,甚至於陸峰懷疑和「人皮古卷」的性質類似。
都並非是本地的力量。
陸峰睜開了眼睛,無有動作,就任由這些羊水將其推諉了過去,隨即進入了濾泡之中,一種詭譎的靜謐籠罩在了陸峰的心上,想要剝奪陸峰的所有「識」,連如來藏都要從此間剝離出來。
叫陸峰進入一種「空」。
但是陸峰無有在意,他的心就和這羊水一樣的純粹。
它便是空,所以不得離開了陸峰的身體,他在繼續朝著前面流動,這種「腔體」看上去是肉身,但實際上不是。
不是。
陸峰忽然想了起來,在他想到了經文之中對於此物的解釋的時候,他立刻就察覺出來,「蓮花欽造法寺」最後出現的「五蘊熾盛之魔」和此物有關係,但是相比較於其,「五蘊熾盛之魔」宛若是玩笑一般,根本就不被「蓮花欽造法寺」放在眼裡。
但是此物不是。
他完全不是「詭菩薩」可以創造之物。
「詭菩薩」是它的主人,是它此刻的占有者,但是卻並非是他的「創造人」。
便如同陸峰一樣,陸峰走的「慈悲」的道路,「智慧」的道路,俱都是「覺悟者」的道路。是有無止一位「大菩薩」和「佛」走過的成熟道路。
陸峰背後的「六道輪迴」也是一樣,其實亦是完整「佛法體系」之中的一部分,而且還是重要的一部分,陸峰無有自己創造出來一條路,他止是順著一條前面覺悟者的路,從中走出來,可能會從這一條路之中走出來自己的路,但不是現在。
創造和繼承是不一樣的難度。
他止不過是「詭菩薩」,是「血海」之中——陸峰看到了這個的時候,便是知道「血海」是甚麼了,不過是「詭菩薩」從其中得到之物。
除非「詭菩薩」本體是「三相神」。
否則此物絕對不可能是他「從無到有」自行創造出來的。
當然,陸峰的意思是,「三相神」也不行。
應此物便是從「我」身上剝離出來的。
是從「梵」身上剝離出來的。
是從「原」身上剝離出來的!
其中,我,梵,原,都是用了不同的詞語來形容一個東西,便可以稱其為「原」。
「本來」的意思,「輪迴」是「本來」的一部分,但不是完整的一部分。「原」是從來就存在的宇宙之初,是長得千眼千手的創始者,是超出了輪迴的不可描述者,是一切,是萬物。他的存在,便是佛經之中「一說就錯,一想就錯」的場面。
他創造出來了神,創造出來了世界,甚至於便是從他的身上,出現的四個等級。
他在外來念經的和尚之中,帶有不同尋常的意思。
更重要的是——
血海之中的「血」是他,現在的「輪迴」亦是他,但是陸峰卻在彼處二者之間,察覺到了一種「格格不入」,這亦是陸峰感覺到了此物和本地不同的原因,此物便是外來者,便是被搬運者,他出現在這裡,卻是「改頭換面」,亦在幫助別人「改頭換面」。
儘管這可能並非是他的「本意」。
他是被分開了,分解了,無再是一個「完我」。
當然,根據佛經,「原」是五蘊織盛的虛影,宛若是泡沫,你看它在,其實它不在,它是虛假的,是「我執」。
但是此刻,陸峰卻已經察覺到,此物已經是真實不虛。
這虛影便是如此的真實不虛,就在其間。
陸峰漂浮在了其間,在這「羊水」之中,陸峰閉上了眼睛,隨即在他臉上浮現出來的卻是「大威德金剛」的一張臉之一!
止一剎那,他臉上的「大威德金剛」臉面化作了「儺面」也似之物,從此間飄了出去。
不知去向。
而陸峰則是「溫順」的隨著水流的方向,繼續朝著其中走,他在這腔體上看到了諸多的「胚胎」。
其中都有「人」。
或者是正在「化人」。
無止是「厲詭」,甚至還有一些所謂的「神靈血脈」,像是「天下所有吃人狼的母親」,亦在其中,「諸多胚胎」,完成了完整的「由死轉生」的過程,這種「死」,並非是「厲詭」,「死人」。
「厲詭」亦是生。
但是他們化作的「人」,也和陸峰所見的「人」,並非同一表達。
至於其中有甚區別,一眼看不出來,陸峰卻得時間來看看這些人到底是甚。陸峰想到了自己利用了「魔女的誓言」的時候,那些背棄了誓言的人,便會化作了「水」。
所以和他法性仿佛?
這樣所有人出現之本質,亦是「一」——也就是這個「本」的一部分?
為了驗證這件事情。
陸峰在這隨波逐流之間,竟貼合在了這腔體之上,隨即開始了孕育。
俄而出現了一道「臍帶」,從無到有,從虛到實,將陸峰掛在了這上面。
陸峰便仔細的觀看著四周,止在他的身後,「臍帶」之上,大量的「息壤」隨著養分的出現,快速的侵占在了這「腔體」之中。
隨後陸峰閉上了眼睛,等待著被發現。
亦或者他的行為動作不會被發現,那麼好了。
陸峰感覺自己的「六道輪迴佛輪」,都可以在這裡化作了「大圓滿」。
……
第二日一大早的時候,「牛羊」們便是先甦醒了,卻是躡手躡腳,不敢發出了大聲音,直到第一縷大日的光從此間出來的時候,他們方才敢於發出來聲音。
「初代主持法尊」還在盤膝念經,他昨晚一晚都無有睡覺。
「寶珠佛子」亦是如此,不過對於他們來說,一天晚上不睡覺,並非是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只是平常。
「白瑪」亦在門外。
自然會有僧人前來服侍「初代主持法尊」,止被「初代主持法尊」拒絕了。
哪怕是「永真」並無有在此處,但是他還是禮貌的對著遠遠不如自己的「寶珠佛子」言語說話,告知了他自己便是要去這「莊園」上下轉轉,不須幾時就會回來。
「寶珠佛子」自然是回應了這位「初代主持法尊」的言語。
「初代主持法尊」便從此間出來,自不用吃飯,便行走在了此間。
這裡有甚麼,其實他早就知道了,但是有些東西,須得親眼見過方才為真,這是諸多年的時間之中,他得到的教訓和經驗。
大日升了起來之後,這裡立刻就燥熱了起來。
溫度上升的極快。
開始有小股的旋風出現在了此處,「初代主持法尊」走在這裡,卻甚麼都無有看到,那些人走的並不倉促,甚至於早有預料,於是他繼續往上走,來到了山高處,這裡有主人家用來煨桑的火塘,還有大量的彩帶,帶著石頭組成的「瑪尼堆群」。
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不想要回去,就在這裡眺望遠處。
在這遠處,就是無人區。
「無人區」之中無可得知甚麼時候,竟然綠意匆匆了起來,就算是「初代主持法尊」亦無可能從這「綠色的海洋」之中看清楚甚麼。
止一次風吹過去,帶來了悽厲的嘯叫,是風吹過了這些綠樹的聲音,聽著這個聲音,他的心中竟然再度多出來了些許「緊張」,「慌亂」。
不是無來由的。
「阿布曲州不應如此。」
「初代主持法尊」說道,他不願意繼續留在這裡,就在他要離開的時候,忽而一柄毒箭從極其遙遠之處朝著他射了過來。
止還無有到達地方,就已經被毒火引燃。
「初代主持法尊」回頭,便看到了射箭的人。
對方竟然站在一棵大樹之上,彎弓搭箭正在看著他。
「命主呼圖克圖太師」。
「初代主持法尊」凝視著自己的命定之敵人,「命主呼圖克圖太師」亦不動,他並不怕「初代主持法尊」。
這二者,一個進不來,一個出不去,看起來是僵持住了。
「初代主持法尊」徐徐的看著他,「命主呼圖克圖太師」亦是如此,便是在他的後背之上慢慢出來了「極惡十輪」之中的「大號叫寂滅魔口大輪」的時候,此佛輪徐徐開始轉動。
「初代主持法尊」的背後亦出現了「紅蓮寂滅魔口大輪」。
這便都是得了「詭菩薩」的好處!
止二者尚且無有短兵相接,尚且無有如何的時候,忽而在「命主呼圖克圖」背後的「佛輪」之上,那「佛輪」猛然長大!
就是如此一下,在他背後的這「佛輪」如同火上澆油,頃刻之間,竟然將「命主呼圖克圖太師」囊括了進去。
亦是在彼時,甚至在「初代主持法尊」都無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永真」的聲音就從此間傳出,但是他卻不在彼處。
止此間傳了出來聲音。
卻是他的法性所在。
正所謂是:「十壓油輪罪,等彼一淫坊。
置彼十淫坊,等一酒坊罪。
置十酒坊罪,等彼一屠坊。
置彼十屠坊,罪等王等一。」
便是「極惡十輪」的本質,被陸峰輕鬆點出,「極惡十輪」便是對於僧人們所做的十種惡行。
「嗔恨有道僧,是為十惡行。」
「疏離善知識,親近破戒僧。」
……
徐徐而來,緩緩而動的,方才是「極惡十輪。
地獄並非是「極惡十輪」的本體。
「地獄」是其歸宿。
故而在彼時,「命主呼圖克圖」卻施展出來了「極惡十輪」,卻是陡然遭受了「反噬」,哪怕是陸峰並無在彼處,可是他的法性亦是飄動在了此間,「極惡十輪」,就在頃刻之間將他吞噬,還不等得他說些甚麼,一陣「詭韻」從「無人區」之中出現。
從他的腳下出發。
一張「人皮」,綠色的「人皮」從這層層迭迭的綠樹之中出現,猛然的撲在了「命主呼圖克圖「的身上。便是將這「毒火」淹沒,卻是頃刻之間就不見了蹤跡,這一切都發生在了電光火閃之間,便是那「人皮」。
「初代主持法尊」見狀,若有所思。
止他回去的時候,天色已經晚了,是傍晚。
亦不須得吃飯。
就在這打坐念咒之中,「初代主持法尊」恍惚之間,忽而感覺自己還是站在了「瑪尼堆」旁邊,時間還是在日頭正烈的時候。
在他面前的那些綠色不斷的蠕動著,絞殺著,就好像是無數條草繩,亦像是巨蟒。
那種攪動和絞殺帶來了奇怪的聲音,就像是「嗡!」「噠!」「喀!」這樣的古怪的單音,後來有化作了單字元音。
就連「初代主持法尊」都不由自主的落在了這樣的音節之中,不可自拔,不過就在這個時候,無可得知的從甚麼地方出來的獒犬,忽而吠叫起來。
便是「初代主持法尊」亦都不得安生,攪鬧的很。
他有些心煩意亂的看向了吠叫的獒犬,卻發現了一道純粹黑色的,宛若是牛犢子大小的獒犬正在朝著眼前吠叫。
唾沫星子就像是飛濺的雪點子一樣朝著遠處飛出去。
就是這一下,他感覺自己清醒了,再看過去,卻發現那「綠色」的巨蟒不見了,反倒是一個黑胖的女人從遠處走了過來。
隨即,他感覺到天黑了,就好像是有甚麼東西吃掉了天上的大日一樣。
那種令人窒息的恐懼叫「初代主持法尊」立刻睜開了眼睛!
獒犬的吠叫聲音剎那之間不見了。
「初代主持法尊」陡然睜開的眼睛之中,火焰倒映。
方才的一切,都如同是無有發生過一樣。
可是「初代主持法尊」卻清楚的不可再清楚,那並非是夢。
那是「提醒」。
那黑胖的,手持金剛鉞刀的女人,就是死亡的徵兆。
黑色的獒犬,就是「六臂瑪哈嘎拉」的使者。
至於見到的吞噬了太陽之物——
那是甚麼?
但是無論是甚麼,他都不可坐視不理了。
「永真尊者在何處?」
「初代主持法尊」再也不得安坐,對著「寶珠佛子」問道。
「寶珠佛子」抬頭,從自己的後邊反手拿出來了一張「大威德金剛」的面具,示意「初代主持法尊」戴上它。
「初代主持法尊」接過了此物,卻無有戴上。
但是遠處傳來了驚呼聲音,「初代主持法尊」看向了外面,便見到在這「碉房」之中,忽而生長起來了綠色的藤蔓。
「無人區」擴展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