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戒尺

  第619章 戒尺

  便是教師爺,此時身上亦見了汗。「主持法王」的三位「教師爺」俱都是他親自點兵,除了「丹羅仁巴」是一位大佛爺之外,其餘的兩位,俱都是尋常的佛爺罷了。他們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見到了如此的「轉世佛子」,亦是「冷汗潺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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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門,那窗已經關閉,止餘留下來了「轉世佛子」的「歡欣」聲音迴蕩在了這精舍之中。「轉世佛子」卻不顧自己的這教師死活,歡笑過後,他開口說道:「天破了矣。

  天破了矣!

  不過如此!不過如此!」

  止「轉世佛子」如此歡欣,但是在他旁邊的「教師爺」卻無感覺——他止覺得吵鬧。但是他亦有分寸,今日止所見,無論是有甚麼樣子的含義,他都壓在了心中。

  剎那之間,碾碎不見。

  「轉世佛子」作甚,也和他無干係了。他快快的推開了門走了出去,自去尋找了一個淨室,念經懺罪去了。

  「轉世佛子」歡喜過後,便又復歸寧靜。

  望著空空蕩蕩的精舍,他滿心歡喜。以「金剛坐」坐下之後,雙手轉動起來了自己手中的念珠,只不過稍微轉動了一二,便已經再唱了起來。

  所謂:

  「又舍利子,菩提所成之心,名菩提心。

  而此薩埵求菩提心深固具足,是故得名菩提薩埵。

  作所歸向,作光明炬,作大河流,作大橋樑,作大船筏,濟渡一切到於彼岸。

  為舍為救為歸為趣,深發一切智心,不為天魔外道之所動轉。」

  說到了這裡,便是他的眼中都有淚滴閃落,說道:「大橋有了,大船有哩!」

  隨後便是更深沉的「密咒」,這些「密咒」卻不被人所知,他自然撫掌而樂。

  這件事情的結束卻是有些荒誕。

  是教師爺懺罪之後,久久無有見到「轉世佛子」走出來。

  便自顧自的尋到了地方。

  結果打開一看,這駭掉的半條命,再度駭掉了一半!便是掀開了門帘子,就看到了裡頭的「轉世佛子」臉色紅的發燙,人事不省的倒在了地上。

  便是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伸手手背去觸摸「佛子」的耳朵後面,額頭,脖子。

  便感覺「轉世佛子」如同飲酒酣醉,不能計數。

  慌張之間,卻是將他背了出去,自去尋大佛爺不提。

  在這一場雷雨之下,便是眾生相。


  這一場雷暴來的蹊蹺,大佛爺們俱都不聲不響的看著天上的陰雲,坐在了自己的屋舍之中,並無一個人說話。

  止如此大雨過了半天都不得減弱,那些小小僧人自然有所言辭。

  可是自始至終,廟子之中那些大佛爺的嘴巴,都如同是被針線縫上了一樣。

  無有發出過一點聲響。

  如是,下午之天時,都如同是傍晚哩!這如何了得?

  眼前這雷暴越來越凶,寺廟之中的人亦不敢去催促大佛爺。

  直到有一僧人從輪迴廟之中走出來。

  他仰望著天上的鉛雲說道:「好驚雷,好驚雷。」

  旋即這僧人從此間走了出去,但是過了不久卻又回來。

  過了一會兒,這僧人再從這裡走出去,再從外面回來。

  天上雷暴凶戾,但是這僧人卻好似是玩耍一般,走來走去,止看著這雷是不是要落在了他的頭上。

  看到不落在了他頭上,他便摸了摸自己的光光腦袋,從前往後的盤說道:「如此也是好處,亦是壞處。卻這雷若是再耽擱了些日子,我怕是要出了事故。」

  這僧人自言自語,隨即說道:「奈何?」

  便是「扎舉本寺」的範圍之中,這樣的驚雷滾滾造成的後果亦是恐怖的。

  牲口可擔不住這樣的驚雷哩。

  故而也得尋了一個方法。

  那來來去去的僧人,便如夢幻泡影一般消散不見。

  這僧人卻並非是陸峰本尊,陸峰本尊還是在了「壇城」之中。

  並非是他的「六道輪迴佛輪」出現了問題,積累已夠,諸般一切,都無過於是「水到渠成」四個字。

  陸峰無有出來,卻是「人皮古卷」再度出現了波動變化。

  便是到了此時,「人皮古卷」日日變,日日新。

  「人皮古卷」不斷的加持加護陸峰,卻是連陸峰的法性亦都遮蔽了,如此出來,這些「小僧人」都無有被天雷擊中。

  止如此一來,「人皮古卷」卻蒙在了陸峰的身上,叫陸峰這位「菩薩」,變成了「人皮菩薩」哩,陸峰亦在轉動念珠,便是上有遮擋,亦不阻攔陸峰看到上面有甚。

  在這廣闊無垠的「天穹」之上,便是一隻粗糙的手臂。

  這「手臂」宛若是千萬隻「厲詭」被一個不甚合格的裁縫,彌合在了上面。

  尚且還能看見那些如同是人腸一樣的絲線傷口。

  便是這「手臂」,上一端便是從雲上下來,不可見其出處,但是在這「手臂」之上,卻是一張大氣磅礴的臉,不斷的在此間巡邏巡視,便就是要找到了泄露了一絲外人氣息的陸峰出來。


  勢必是要誅滅了他。

  時間已久,此刻無有了氣息,卻還不散去。

  不找到人不罷休。

  但是陸峰在意的卻還是在「人皮古卷」上,「人皮古卷」上的模糊不清之咒文,如今越發的清晰明白,陸峰的目光落在了這些咒文之上,這些咒文,這「微言大義」。和梵文有些相似,但是卻不完全相同。

  每一個,都擁有極其豐富的「含義」,

  便是陸峰從這上面,便看出來了諸多關於「時間」和「空間」之所在含義。

  相互交織在了一起,便宛若是另外的一種「曼荼羅」。

  亦就是「宇宙」。

  雖然和陸峰所學之佛法不同,但是有相似之處,陸峰亦不排斥。

  止此物能將他帶過來,並且還能遮蔽的住自己的氣息,陸峰此刻亦是能看出來些,但是不得臨摹。

  至於外頭的這事端,陸峰很快便想到了方法,止另外一位頭皮光溜溜,腿子長長的僧人「嘿嘿」一笑,從「壇城」之中離開,便是扛著一個「藤箱」行走如飛,不多時便消失在了此間,等到再度出去,便是來到了一處「佛棄之地」。

  止須得將這「藤箱」放下,將這上面遮蔽之氣息挪開!

  頃刻之間。

  「轟隆隆隆——」

  此地宛若白晝,叫人眼睛都睜不得開。

  天雷之下,萬物俱淨!天上的這手臂亦徐徐得收回了,陸峰一直都盯著這場景,見到了這場景,便知道自己猜測非虛。

  「更像是一種沒聯網的殺毒程序,呆滯而刻板。」

  陸峰轉動著自己的「念珠」,這些天上的「厲詭」給了他一種奇特的感覺,那便是這些「厲詭」,好似才是此處的「組成部分」,他們最後化作「厲詭」,卻好似是「返璞歸真」了一般。

  止如今這般「大逆」的念頭出來,亦無須得甚麼遮掩。

  應根本就出不去了。

  三地菩薩遮蓋住了念頭的外溢,便可稱之為「密」,「三地菩薩」亦為「發光地」,是說內心寂靜,靜極而生光明,善不滅,惡不生。

  陸峰佛心便更堅定,他和其餘的「菩薩」不一樣之處在於,他的「不動心」,其實是最為堅固結實的一部分,無論如何,他都無可能應「不動心」破碎化作「厲詭」。所以陸峰如今成為了一個「人皮菩薩」,亦無甚好說。

  不可沾了因,卻不要果了!

  「草原之上之諸般因果,蓋是我的,可能就剩下來了十方獅子林。便是在十方獅子林之中的事情還須得再上心一二。


  其餘其餘之事情,便可都交由『陸道人』。

  陰山之中,草原之上,俱都可分給了『陸道人』和『真心烏察蘇拉』。

  故而我須得將『真心烏察蘇拉』和『陸道人』都留在了草原。

  故而還須得有一處可以棲息。

  這因由,便是要落在了寶珠佛子的身上。」

  陸峰心思流轉,卻是再想到了「密法域」,此一番出去,便是先要去「噶寧莊園」,再去尋找「拉康」——三道法脈合一,便完成了三件大誓願之中的一道,但是同樣的,剩下的兩道卻須得他去自己的「命定之所」,「岡措白瑪」去看看了。

  無有近鄉情怯。

  無有畏怖驚慌。

  止一切亦都和前面一樣的「水到渠成」,故而在離開了此地之前,還須得將一件事情——

  陸峰迴頭

  卻看不見。

  便是在陸峰的「六道輪迴佛土」之中,「息壤」已然開始生長出來,成為基石。

  還須得諸多「厲詭」,方才能叫這「息壤」再度生長。

  故而陸峰還須得大量的「厲詭」。

  止是依從剛才所見,「厲詭」代天巡邏。

  此處的「天意」之中,他的這「息壤」尚且算是此地的一部分,但是他的「人皮古卷」是否為本地之一部分,就未可知了,「息壤」吞噬了「厲詭」,便是「一」。

  也是「肉爛在鍋里」。

  可是被「人皮古卷」帶走,卻是另外一端的事情了,陸峰想的越多,便越是清楚,他的「六道輪迴佛輪」,最好的資糧便是外來「血海」之中的「詭菩薩」,「詭菩薩」給人一種既不是完全的「血海」產物,又並非是「本地」產物的感覺,兩沾所以兩不沾。

  都是所以都不是。

  「詭菩薩」的「極惡十輪」,還有他的少了由死轉生之輪,噬天吞日之輪。不過「詭菩薩」身上可能還有因果,便應他的這「極惡十輪」,是「四大尚族」之中的某一位送入了「在蓮華欽造法寺」的!

  但是又想到了自己須得處理的那「吐蕃古瓶」上面和曾經的古吐蕃沾染的更深之後。

  陸峰知道。

  這其實是躲不開的因緣。

  止往出去走之前,陸峰迴過頭來。

  在他的「六道輪迴佛輪·地獄輪」之中,刑罰殺道,那諸多碑文,上面開始顯示出來了「各色刑罰」來。

  便是先出現的,自然就是「罰畜」!


  其實便是「罰金」。

  以律令來算,甚至都算不得是「肉刑」。

  便是以曾經的五刑來算,亦是輕鬆,大清律令之中,亦不算嚴重。

  但是這些都被陸峰化作了自己的「刑罰」。

  是為違背戒律,所得之嚴重後果。

  是「不動明王」,「大日如來」的「教令輪身」教化的「慈悲」!

  應「慈悲」而起,故而應「慈悲」而怒!

  戒定慧,是眾生開啟了自己「智慧佛母」的過程,是成佛的正道,故而陸峰的「慈悲」,亦是「不動明王」的「慈悲」,便就是在這個「戒律」之上!

  和這「碑文」結合在了一起,便化作了陸峰的「武器」。

  竟然化作了一道燃燒著烈烈「智慧火」的「戒尺」!

  藏在了陸峰的「眉心輪」之中,和陸峰的「法性」合二為一!

  止此刻,「戒尺」高懸,宛若是一輪新日。便是對方並非是「僧人」,陸峰的「戒尺」,亦能打一打這個外道!

  止在草原上,大家均無那樣多的「金銀」,便就收「實稅」。

  陸峰立在了自己的性意之中,便是「三道神牌」,陸峰此刻卻分離的簡單,卻是翻身做了一個「罰畜」的人,是他來朝著「厲詭」討命了!

  便是層層剝離,便是在分解他們。

  止在如此的「懲罰」之中,「三道神牌」不消一時片刻,便被陸峰盤剝的乾淨。

  一層一層,宛若是剝洋蔥一樣,俱都被剝離了下來,止剩下來了其中之本源!

  在這其中,竟然是三張臉面。

  還有無數的香火,幾如青色雲蓋!遮天蔽日的出現。

  不過其中本源出現,變化之間,竟然是要「置換」了陸峰的法性。

  卻是要做最後一搏!

  甚至於,真的可以置換!

  止可惜,「密法域」的人命價格,以他們來算,大僧侶的價格和領主的價格都是最高的,都是等量的黃金。

  陸峰證道菩薩之後,法性雖然無有如同是鋪蓋一樣的雲般,遮蓋天下慈悲。

  但是亦綿延不絕。

  故而以他們的實力來置換陸峰,卻是完全置換不得!

  宛若是三歲的娃娃去推動巴圖魯,便是巴圖魯想要逗樂玩笑,亦須得自己願意。

  可是現在「巴圖魯」不願意。

  陸峰不願。


  陸峰到了此刻,卻已然是明了。

  這「討命詭」,難纏卻不難治。

  整個「討命詭」。難則難在他們背後之「地脈」、「因果」,單獨來算,算不得甚麼。

  不過是抬手之間,那三張臉就被陸峰打包起來,準備送給「真心烏察蘇拉」。他將這「戒尺」徐徐收回來,走出了寺廟,望著萬里無雲的天空,舒氣長嘆。

  「走矣,走矣!」

  PS:主持法王是知道陸峰不是本地人,這個本地人說的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他是在看到陸峰的「慈悲法體」上的傷痕的時候發現這件事情的。

  作為菩薩之一,他是知道天會攻擊外來人,不過他並不意外的原因有兩個,第一個是菩薩就是菩薩,陸峰是菩薩,對他們沒有壞處。

  第二個是佛教的宇宙觀裡面,世界蠻多的,外面來個人很稀奇但是並非不可能。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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