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幫你最後一步
第479章 幫你最後一步
楚政的咆哮,震盪著破碎的虛空,將那片猩紅的血霧都攪動得翻滾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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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抬頭,駭人的殺機在眼中沸騰,幾乎要噴薄而出。
滲透著金芒的眸光,穿透破碎的虛空,瞬間鎖定了星域盡頭,那道手持道劫棍,散發著滔天血光的身影。
在觸及傅平瀾氣息的剎那,楚政眼中那沸騰的殺機驟然一凝,隨即化為更加冰冷刺骨的寒芒。
他清晰地感知到了傅平瀾身上浩瀚磅礴的武道天運波動,武道天運已然易主,這便是傅平瀾敢孤身來此的依仗。
他顧不上對傅平瀾出手,探手籠罩了大片虛空,時空偉力在體內翻騰。
剎那之間,時空仿若開始倒流,瞬間逆轉。
炸裂的星辰倒懸重組,重聚成璀璨星河,崩塌的蒼雲界轉瞬恢復如初,碎裂的天地壁壘,亦是完全癒合,生機再度勃發。
但其中,已沒有了絲毫生靈的蹤跡。
修為到了這一步,楚政對於時空法則的理解,遠非當初可比,瞬間便明晰了因果緣由天地法則的異變,已讓蒼雲界的這些生靈,在死去的一瞬之間,殘魂便被拖入了寰宇大界。
此刻已然進入了衍魂池,亦或是葬骸谷之中,即便逆轉時空,也已是回天乏術。
方才護著蝕日啼倉促避開的蝕日雨,來至楚政身前,神色凝重。
初安壓下重傷之軀,自時空裂痕中爬出,一併站在了楚政身側。
楚政神色冰冷,體內道種微轉,抬手治癒了初安的傷勢,殺意的瘋漲,讓他的指尖壓抑不住的開始顫抖,鮮血在體內流動之音,如同悶雷暗涌。
「啊—.」
迎上楚政眼中的殺機,傅平瀾嘴角勾起一抹嘲色:
「這便受不住了?」他的聲音透過破碎的時空傳來,顯得有些許縹緲:
「楚政,你我恩怨,早已跨越萬古,今日應當做個了結了。」
他手中的道劫棍再次揚起,棍尖直指楚政,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刻骨的恨:
「若比狠毒,誰又能狠的過你!」
「是你妄圖竊天自!視萬道生靈如草木!是你一步步將我逼到這個境地!你才是真正的禍首!」
傅平瀾的咆哮聲,震徹宇宙星空。
遠處,蝕日啼看著幾乎陷入癲狂的傅平瀾,凝視著那有幾分熟悉的輪廓,神色中隱現一絲遲疑。
君煌—?
「你我今日分生死。」
楚政的聲音,低沉暗啞,每一個字都裹挾著足以焚盡星海的天火。
此刻他的目標只有一個,血債血償!
將眼前這條瘋狗,碎戶萬段,將其從時光長河的每一個刻度之中,徹底抹除乾淨!
話音未落,他周身驟然爆發出無法直視的璀璨仙光,凝聚成刺骨鋒芒!
嗡一氣息恐怖的祖仙器自他體內呼嘯騰空,撕裂了穩固的時空界壁。
虛空寸寸崩解,顯露出其後那條亘古流淌,承載著一切過去與未來的時空長河。
長河奔涌,浩瀚無垠,裹挾著光陰碎片,映射出無盡的時代剪影。
這條蘊藏著宇宙終極偉力的長河,裹挾著震耳欲聾的時光轟鳴,浩浩蕩蕩地流淌而下,瞬間將下方的星空吞沒。
祖境之間的戰場,唯有這片時空長河,它曾經見過太多殺伐,很多光陰碎片被染紅,
即便歷經萬古,也無法滌淨。
陰陽天懸於楚政頭頂,散發著磅礴的陰陽二氣,印刻萬龍的無上仙璽,鎮壓時空鎖定了整片戰場。
到了這等層次的祖仙兵,根本不必費心力駕馭,只需足夠的能量支撐,自然就能打出傾天之威。
嗡一楚政未曾再同傅平瀾有絲毫廢話,頭頂陰陽天驟然一亮,黑白二氣瘋狂流轉,針轉動之間,混沌氣瘋漲,時空碎片被碾成粉,發出令人神魂欲裂的刺耳尖嘯,目標直指傅平瀾,要將他連同所處的時空一併磨滅!
仙璽高懸長河之上,綻放出無量仙輝,璽印之上,仙符焚天,億萬玄黃真龍咆哮而起,如同天羅地網,層層疊疊地向傅平瀾纏繞鎮壓而去。
面對這兩件足以瞬間瞬間格殺尋常祖境的殺伐重兵,傅平瀾只一聲冰冷笑,手中道劫棍,驟然爆發出刺破時空長河的暗金虹光。
棍影一抖,便於時空長河中捲起滔大狂瀾!
蛋啦時空長河捲起的巨浪,瞬間將陰陽天映射出的混沌仙光撕裂,吞噬大半。
殘存的狂暴洪流擦著傅平瀾的身軀沖入時空長河深處,激起滔天的時浪花,將河中沉浮的光陰碎影蒸發。
一瞬間,磅礴的時空長河,分出了支流,無盡的因果線被盡數扯斷。
傅平瀾身影沒有絲毫停滯,大步上前,身前棍影漫天,一連串清脆到極致,蘊含著真龍悲吟之音的爆鳴響起。
借仙璽化身而出的太古真龍虛影,寸寸斷裂,剎那崩解,仙璽的光芒瞬時為之一,
倒卷而回。
傅平瀾的身影在破碎的法則光影中若隱若現,眼中一片死寂,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
兩件祖仙器攻勢受阻的剎那,楚政體內那枚澄澈道種,進入了前所未有的瘋狂運轉之中。
喻天運星河於道種之內激盪,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吸力自楚政體內爆發,不再局限於周圍天地靈氣,而是直接滲透了時空長河的壁壘,自其中強行搜取著浩瀚宇宙的本源。
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混沌宇宙本源洪流,如同被無形巨手撕扯,跨越無盡時空,瘋狂地湧入楚政的體內。
楚政眼中不由閃過一絲異,這是他第一次進入此地廝殺,道種的運轉,卻是從未有過的順暢,似是沒有了任何伽鎖束縛,能量源源不絕。
滋啦-
楚政體內那枚從未有過如此反應的道種,發出了劇烈喻鳴。
喻鳴聲中,道種內部那條原本璀璨瑰麗,緩緩流淌,象徵著無上氣運與造化的天運星河近乎沸騰,徹底陷入了狂暴。
這一瞬,時空長河為之震顫,奔涌的光陰碎片,都變得遲滯。
在一旁掠陣的蝕日雨以及初安,即便身為祖境,此刻亦是神魂劇震,面色微微泛白,
不得不全力運轉道種護體。
楚政的雙眸金光愈發璀璨,手中瞬間浮現出了一縷微光。
微光轉瞬膨脹,化成了一柄纏繞著大道符紋的道劍。
斡旋造化,無中生有,轉瞬之間,一柄祖兵便已成型,這種感受,如臂使指,對於楚政而言,第一次運轉這般大神通,竟沒有絲毫滯澀之感。
看見這一柄道劍,傅平瀾眼角微抽,眼底死寂之氣愈重,當初正是這柄道劍,斬下了他的右臂。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畢生修為毫無保留地注入棍中,道劫棍在他手中仿佛活了過來,
化作一條攪動時空亂流的暗金古龍,先一步出手,悍然砸向了楚政。
楚政沒有退讓分毫,眸光微厲,時空法則凝聚而成的銀袍狂舞,提劍直迎棍鋒。
轟!
恐怖的時空漣漪激盪,楚政手中的道劍應聲而斷,破碎符紋和滅時空碎片形成劇烈的風暴,向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道劍破碎,道劫棍重重砸上了楚政肩側,一剎間,他半身筋骨俱碎,但硬生生站在原地扛了下來,將其威能盡數吸納,未曾泄力挪動分毫,爆裂的筋骨,在源源不絕的宇宙本源滋養下,轉瞬癒合如初。
楚政目光冰冷,探出右臂,時空法則暗涌,死死壓制住了肩側的道劫棍,而後反手自虛空中抽出了一柄血色長刀。
這個楚政第一次拔出帝闕,但卻是順暢至極,沒有絲毫滯澀之感,這柄凶兵仿若與他渾然一體,發出陣陣凶戾長鳴。
喻一血色長刀之上的暗金凶紋,仿佛徹底活了過來,刀鋒血光乍現,混沌氣纏繞,直取傅平瀾咽喉。
一旁的蝕日雨與初安,早已蓄勢待發,在傅平瀾出手的一瞬,兩人便動了。
蝕日雨提槍橫躍,血色長槍一瞬化成漫天血雨,直襲傅平瀾天靈。
初安的動作更加直接,向著傅平瀾直撲而去,雙掌之上,浮現出一層幽光,布滿鱗甲,指節輕叩,如同野獸爪牙,捨棄了一切後撤防守的餘地,直刺傅平瀾的心臟。
一剎間,時空長河之上,殺機濃郁到無法化開,凝固了時空長河的這一段流域,撕裂了萬古時空。
傅平瀾靜氣凝神,周身筋肉墳起,磅礴的血氣劇烈翻騰,道劫棍劇烈震顫,發出龍吟般的怒嘯,楚政掌中那壓制著它的時空法則,竟在瞬間被這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硬生生崩斷。
l啦-
一如同撕開一張堅韌的皮革,道劫棍猛地從楚政的壓制下抽離,硬生生扯斷了楚政半截手掌。
抽棍回防的瞬間,傅平瀾沒有絲毫停頓,腰身擰轉,足踏虛空,仿佛在奔騰的時空長河中紮根,道劫棍在他翻轉,手中划過半圓,橫掃而出!
暗金棍影瞬間膨脹,延展,化作一面遮天蔽日的壁障。
壁障之內,時空的漣漪被強行撫平,能量亂流被絞碎吞噬,在傅平瀾身前,硬生生開闢出了一片淨土!
楚政手中帝闕,凶威滔天,刀鋒混沌氣纏繞,刺目血光映照得時空長河一片猩紅,最先斬至壁障之上。
蝕日雨緊隨而至,暗紅槍影,密集如雨打芭蕉,接連落下。
初安那雙布滿幽暗鱗甲,如同野獸爪牙緊扣的手掌,直指傅平瀾的心臟,爪未至,那股凝練到極點的殺意,已穿透了壁障,一抹寒意直襲傅平瀾心口。
三重絕殺,追踵而至!
鏘接連不斷的金鐵交鳴之聲響徹萬古,刺目的血光與道劫棍的暗金血芒交織湮滅。
壁障劇烈扭曲,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武道符印在血光的衝擊下,不斷明滅,直至碎裂。
傅平瀾持棍的雙臂肌肉賁張,青筋如龍暴起,虎口瞬間微崩,暗金色的祖血沿著棍身流淌,又被熾烈的高溫瞬間蒸發!
他腳下的時空長河轟然炸開,整個人被這股巨力推得向後滑退,於時空碎片之中,犁出兩道深不見底的鴻溝。
楚政未曾給他分毫喘息之機,撐起了通天法相,鎮壓古今,帝闕血光再起,大神通星移斗轉同時運轉,將此前傅平瀾那一棍的巨力融入其中,一併悍然砸落!
咔道劫棍化出的壁障,瞬時破碎,傅平瀾如遭重錘轟擊,胸口猛地一室,一口滾燙的暗金祖血再也壓制不住,猛地噴了出來。
他滑退的速度驟然加快,持棍的雙臂劇烈顫抖,幾乎要握不住手中這沉重如星域的道劫棍。
即便強如傅平瀾,在這一瞬,也陷入顯而易見的劣勢,氣血翻騰,祖軀受創。
剎那之間,時空長河之中又起波瀾,十餘位古祖的身影,自虛空走出,將傅平瀾徹底合圍。
在蒼雲界破碎的一瞬,蝕日雨便已傳訊,寰宇諸多古祖剛至寰宇大界,便已被召回。
傅平瀾環顧四周,嘴角輕扯,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厲芒,正要全力催動道劫棍,燃燒氣血反擊,體內陡然劇震。
見情勢不妙,天運真靈,開始劇烈的掙扎,要離體而去。
傅平瀾神色之中沒有絲毫意外,嘴角閃過一絲獰笑,肌膚裂開,顯出一道道血紋,交織凝結,化成一張羅網,將肉身化為牢籠,鎖住了沸騰的天運。
傅平瀾突然停下動作,楚政卻是沒有絲毫遲疑,眼中殺機鼎沸,橫刀而起。
這一瞬,傅平瀾的神色,卻是詭異地歸於一種近乎死寂的平靜。
他不再看楚政那直逼頸側的刀光,抬起了左手。
蛋!
他的五指指尖,陡然一紅,蘊含著本命祖源的神魂寶血汨汨溢出。
傅平瀾眸光冰冷,五指如刀,帶近乎自殘的狠厲,閃電般地在自己的胸膛,眉心,乃至四肢百骸之上划過。
一道道古老血印,隨著他指尖的划動,被烙印在他那閃爍著暗金光澤的肉身之上。
每一道血印落下,都伴隨著輕響,仿若烙鐵灼燒血肉。
血印深深嵌入他的血肉骨骼,逐漸化成了一道迦鎖,將體內那劇烈掙扎,欲要破體而出的天運真靈,牢牢鎖死。
傅平瀾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蒼白如紙,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下去,但他眸光卻是沒有絲毫動搖。
就在血印完成的瞬間,他體內那股劇烈掙扎的天運真靈波動,如同被掐住了咽喉的困獸,被強行壓制了下去,被那一道道暗紅血印死死地鎖在了他的身體深處。
做完這一切,傅平瀾才緩緩抬起頭,目光穿透了血色刀光,落在了眼中滿是殺機的楚政身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其複雜的弧度,眼中滿是自嘲,
下一瞬,傅平瀾做出了一個四周所有古祖包括楚政在內,匪夷所思的舉動。
他鬆開了手!
武道鎮壓氣運的祖兵,道劫棍,失去了掌控,神光瞬間黯淡,如同凡鐵,墜入時空長河深處,轉眼便被奔騰的光陰碎片吞沒。
緊接著,傅平瀾,這個楚政眼中的瘋狗,微微抬起了頭顱,坦然迎向斬至頸側的刀光。
「我幫你的最後一步—」
傅平瀾的聲音變得異常沙啞,透著油盡燈枯的疲憊,他的目光穿透了冰冷的刀光,烙印在楚政的臉上:
「你我此世恩怨兩清。」
話音落下的瞬間!
楚政手中的帝闕,沒有受到任何阻礙,輕而易舉地自傅平瀾的頸側,貫穿而過,帝闕之上裹挾的殺伐之氣,瞬間將其頭顱攪碎,化成了一片血雨。
刀鋒入體的剎那,時空仿佛凝固了。
楚政眼中燃燒的殺機,在這一刻,驟然僵住,他的眼神瞬時一片茫然。
傅平瀾這是·—求死?
無數的疑問,如同宇宙初開時的混沌風暴,瞬間席捲了楚政的腦海。
轟!
在他陷入茫然的一瞬,一股磅礴的天運,洶湧澎湃地沖入了體內。
是天運!
而且是極其龐大的一股天運,原本屬於整個武道的兩成天運本源,在傅平瀾身死的一瞬,直接進入了楚政的體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