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4章 復活的星空女神!
殞落獄,神骸荒原。
經過半日時間,搜羅各種用於復活沙利葉的天材地寶之後,凌峰將最終復活沙利葉的地點,選在了神骸荒原的蟲族母巢之內。
而這次的復活儀式,其中最為關鍵的東西,便是夜母的蟲皇古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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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夜母能夠在母巢之外,也召喚出這株古樹的一部分,將磅礴浩大的生機轉移到古樹的分支之上。
但畢竟神骸荒原之內的母巢,才是整株蟲皇古樹的源頭。
為保萬無一失,來此地施展復活儀式,才是最為穩妥的。
而藉助東皇鐘的力量,傳送回到神骸荒原,也不過只是一瞬間的事情罷了。
此刻,凌峰,夜母,如風,芙蕾雅,龍澤璃月,賤驢,米迦勒等人,同時出現在了母巢地底,一座巨大的地下溶洞之內。
這是夜母以蟲皇古樹的根須,硬生生從地脈深處撐出了一間足可以容下百人的「地下宮殿」。
暗紅色的岩壁上爬滿翠綠色根須,根須之間又嵌著夜母親手煉製的生命火盞,把整座秘殿照得如同被月色浸透的密林。
「好傢夥!」
賤驢瞪大一雙驢眼,骨碌亂轉,不斷地打量著四周,「好濃郁的生機,這地方隨便長出來的一顆雜草,都比得上外面的萬年靈草了吧!」
一邊說著,哈喇子已經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沒出息的傢伙,收收你的口水吧。」
紫鋒化作袖珍形態,直接跳到了賤驢的頭頂上,朝著他的腦門就是邦邦一拳。
「誰沒出息了!」
賤驢抓起紫鋒便扔到一邊,冷哼道:「本神獸可是足足被抽走了一大桶鮮血,這麼多靈草,合該給本神獸好好補身體才是!」
說著,便直接一個餓狗撲食,抓起地上的靈草,便猛地往嘴裡塞。
而事實上,這傢伙偷奸耍滑,充其量也就抽走了半桶血而已。
夜母倒也不介意賤驢這毫無節操的行徑,這些靈草不過是蟲皇古樹那磅礴生命力孕育出來的「雜草」而已,隨他吃多少也無妨。
凌峰一臉無語,想不到多年不見,賤驢始終是一如既往,賤氣不改。
不過,他若是改了,也就不是賤驢了。
「夜母前輩,那咱們事不宜遲。」
凌峰將那隻裝著沙利葉魂血的玉瓶取出,目光看向了夜母。
他們這麼多人一起離開龍淵中繼站,眼下,為了掌控大局,凌峰專門「請」了阿波洛斯那個傢伙臨時在龍淵中繼站內坐鎮。
但是按照阿波洛斯那個不靠譜的性子,凌峰認為還是速戰速決,趕緊將沙利葉復活之後,再趕回龍淵中繼站。
「嗯。」
夜母微微點頭,身影一掠,旋即站定在了秘殿中央。
不多時,在凌峰和夜母的聯合之下,以蟲皇古樹為根基,布下了一座規模龐大的轉生法陣。
法陣約九丈方圓,邊緣以混沌本源為墨,畫下一百零八道星軌。
「開始吧。」
夜母回頭看向凌峰,凌峰微微點頭,旋即將一隻青銅手鐲取出。
這隻手鐲,正是從腐朽之神泰倫那兒得來的。
而其中儲存的大批星髓石,則是維持法陣的關鍵。
嗖嗖嗖!
下一刻,一百零八枚星髓石,自動從手鐲之內飛出,穩穩的落在了法陣星軌的盡頭。
嗡!
隨著星髓石嵌入法陣,整個地底空間,微微一顫,法陣亮起刺眼的青色神光。
緊接著,如風飛身落在法陣西側的陣位之上,雙手捧著一盞星燈,朝凌峰點了點頭。
「去!」
凌峰兩指併攏,捏了個手訣,玉瓶之內的那滴魂血,瞬間在凌峰的操控之下,懸浮而起,下一刻,在半空中劃出一道軌跡,旋即落在瞭如風手中捧著的星燈之上。
接下來要做的,便是以這滴魂血,點燃星燈,以此重塑沙利葉的靈魂之火。
只見魂血在燈芯上緩緩旋轉,散出一圈圈極淡的星輝。
如風要緊關頭,心中微微有些緊張,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接著,芙蕾雅也飛身入陣,立在南側陣位之上,智慧法杖輕輕一點地面,大陣光芒流轉,開始執行起來。
一道道藍色神光順著陣紋,如溪流般匯入凌峰布下的主陣。
她的智慧神職,對於沙利葉的靈魂之火重新點燃靈智,至關重要。
緊接著,龍澤璃月也祭出八咫鏡,飛身落入北方陣位。
憑藉著八咫鏡的能力,可以保護沙利葉覺醒的靈魂之火,不會被神魂衝擊的反噬所傷。
最後是紫玲站在陣外,背後六翼盡展,操縱著那半桶從賤驢體內抽出來的極陰之血,按照凌峰的需求,注入法陣之內。
韓天、米迦勒、賤驢、紫鋒等其他人,則守在法陣外圍,防止突發狀況的發生。
「現在,開始了!」
凌峰沒有回頭,說了一句。
芙蕾雅第一個應聲。
智慧法杖輕輕向下一頓,整座法陣里的藍光陡然一收,像有千萬根針同時刺入地心。
龍澤璃月咬破指尖,一滴精血落在八咫鏡之上。
寶鏡光華大放,一瞬間釋放出一道金色光芒,籠罩住了整座法陣。
如風則是將手中的星燈舉起,催動春滋神力,開始注入星燈之中。
受到春滋神力的激發,燈芯之上懸浮的魂血,也開始微微震顫起來。
凌峰目光一凝,旋即攤開右手,掌心之上,是一團暗金色的混沌本源凝聚成血珠,血珠之內里翻滾著七彩光華,透出一絲創世神息的氣息。
這便是以凌峰自身本源所祭煉而成的創世神息。
雖然不同於創世之神最初的神息,但現在的凌峰,也已經初步具有凝聚神息的力量了。
若非在這神跡世界之內,凌峰又並未獲得完整的頂點之力,以他現在的力量,只需以自身的一縷神息,便可以依靠那滴魂血,徹底復活沙利葉。
並且,足夠讓她徹底脫胎換骨。
現在這種情況,也只能藉助一些外物了。
「魂血來。」
他抬起右手,朝著如風的方向,手指一併攏,往上輕輕一划。
嗡嗡!
燈芯之上的那滴魂血,帶出一條金藍色的長尾,划過虛空,旋即落在了凌峰的指尖之上。
星燈高懸,夜母同時出手,將蟲皇古樹之內的生命本源,瘋狂灌入星燈燈盞。
「去!」
下一刻凌峰指尖一彈,魂血筆直沒入法陣中央那枚最大的星髓石之中。
星髓石猛地震了一下,表面的烏青色剝落開來,露出裡面裹著的銀色星核。
緊接著,一滴暗金色的血液從星核中央滲進去,整塊星髓石便像被點燃了,從內向外透出萬丈銀光。
嗡!
法陣劇烈嗡鳴起來。
地脈開始震顫,殿頂的蟲皇根須一根根繃直,灑下大片大片的翠綠生機。
夜母的生命之力如瀑布般灌進來,把銀色的星光染上一層溫潤的碧色。
「八咫之護!」
龍澤璃月低喝一聲。
她手中的八咫鏡嘩啦一響,無數道金色光芒,朝著魂血的方向匯聚而去。
不一會兒,金光化作一團透明的光罩,將那滴魂血籠罩起來,以免古樹造成的生機衝撞,反震到沙利葉脆弱的一點靈魂之火。
「引!」
凌峰雙手結印,混沌本源轟然擴散開來,法陣周圍,一百零八道星軌上鑲嵌的星髓石,同時迸發星河一般的幽光,在凌峰的引導之下,與法陣中的生命之力強行擰成一股,緊接著,如洪流般注入主星髓石中。
嗡嗡!
主星髓石開始劇烈顫動起來,接著表面浮出一道道血色經絡。
紫玲見狀,雙手猛地一抓,將身前那隻大桶內的極陰之血抓起,化作兩股血流,直接湧向主星髓石。
咚咚!
咚咚!
主星髓石開始跳動起來,宛如一顆心臟,發出有力的搏動。
凌峰眼前一亮,那是生命的律動,是靈魂的共鳴。
接下來,可以正式點燃沙利葉的靈魂之火了!
「去!」
他目光一凝,主星髓石之上的光芒,開始朝著星燈匯聚。
不多時,星燈之上的金光,在星光的糅合之下,漸漸匯聚成一個女子的輪廓。
正是沙利葉!
「是沙利葉!」
米迦勒大喜過望,「哈哈,沙利葉真的復活過來了!」
「那還不是多虧了本神獸!」
賤驢一陣眉飛色舞,「要不是本神獸的珍貴的神獸之血,那小娘皮,咋可能復活!」
「既然如此,賤驢,你就再多出點兒血吧。」
冷不丁的,紫玲的身影在耳邊響起。
卻原來,紫玲身前的那隻水桶已然見底了。
賤驢這傢伙,各種耍賴,抽到最後也只抽了半桶。
結果沙利葉的靈魂之火才重塑到一半,就幾乎見底了。
「我靠!」
賤驢眼珠子瞪得滾圓,「這就用完了,省著點花——」
然而,還不等他說完,紫玲已經劃破賤驢的手腕……
額,嚴格來說,應該是蹄腕。
嘩啦!
一瞬間,鮮血湧出,朝著主星髓石的方向匯聚而去。
賤驢那張驢臉頓時黑了下來,嚎啕大叫道:「我靠,你這娘們,謀財害命啊!要人命了!」
「你又不是人,多出點血怎麼了!」
紫玲按住他的驢蹄子,其他幾人既震驚於紫玲的剽悍,同時又忍不住暗暗偷笑。
可算是有人能夠徹底鎮住這頭賤驢了。
有了新鮮的極陰之血注入,整個過程,自然是更加順利。
星燈之上,芙蕾雅的靈魂之火越發凝實,終於,在星燈之上,化作烈焰,點燃了燈芯。
這也意味著,沙利葉的靈魂之火,已經完全點燃了。
接下來,便是幫她重塑肉身,重新覺醒星空神職!
凌峰深吸一口氣,掌下再度發力。創世神息與混沌本源同時湧入,引導著星髓石的星辰之力,以及蟲皇古樹的生命本源,開始匯聚起來。
一刻鐘!
兩刻鐘!
……
終於,半個時辰過去。
凌峰劃破指尖,一滴蘊藏著本源神血的血珠,滴落在星燈的靈魂之火上。
下一刻,他低喝一聲:「星辰歸位!」
嗡嗡嗡!
地窟上方,無數星光穿牆而入,化作百條銀虹,打入那新生的靈魂之火內。
「回來了!」
芙蕾雅眸中藍光閃爍,智慧法杖點地,一道道藍色神光如同編織記憶的絲線,匯入靈魂之火。
以她的智慧神職,幫助沙利葉,找回曾經的靈智與記憶。
「沙利葉,回來!」
伴隨著她一聲低喝,下一刻,虛無的靈魂之火,開始變得凝練起來。
星髓石的餘光,開始不斷湧向星燈。
緊接著,那道人形徹底凝實。
先是足尖,再是雙腿,接著是腰身、雙臂、肩頸……
最後,一張清瘦蒼白的臉從銀光中浮出來。
她闔著眼,眉心有一顆極淺的星痕。
緊接著……
咚!
咚!咚!
那枚主星髓石,直接化作了她的心臟,開始在她新生的身軀之內,有力的跳動起來。
魂血完全化開,星髓石也徹底化作了血肉。
沙利葉的肉身,就此重生。
法陣中央的銀光緩緩褪去。
凌峰輕輕一抬手,一件月白色的長裙,便將她的身軀,完好的包裹起來。
緊接著,沙利葉,龍澤璃月以及如風,便遏制不住內心的激動,快步上前,將她簇擁了起來。
「沙利葉,你終於復活了!」
沙利葉沒有睜眼,只是眼皮輕輕顫了一下。
她能感覺到自己重新擁有了溫度,能感覺到血液在血管里流動,能感覺到胸腔里那顆極為脆弱的心臟,正在拼盡全力地跳動。
我不是……死了麼?
「芙……蕾雅?」
終於,沙利葉張了張嘴,聲音很輕,像被風吹碎的星屑。
那雙眸子還沒有完全聚焦,但已經看到了眼前映出一張張激動又滿是關切的臉龐。
片刻後,沙利葉慢慢抬起手指,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按在芙蕾雅的面龐上。
「天吶,我不是在做夢吧?難道人死了也是做夢的麼?」
「死什麼死!」
芙蕾雅一把抓住她的手掌,眼眶一片通紅,「是凌峰,凌峰他回來了,然後把你給復活了!」
「凌……凌峰?」
沙利葉先是一愣,接著用目光好不容易捕捉到了站在一邊的凌峰,朝他艱難地擠出了一絲微笑。
「原……原來如此,真是謝……謝謝……」
「可別忘了謝本神獸啊!」
賤驢也湊了上來,連忙亮出自己的驢蹄子,「本神獸可是為你奉獻了足足兩大桶新鮮血液,你現在體內流的可都是本神獸的血,要說你喊本神獸一聲爹都不過分了!」
「這……」沙利葉一陣無奈。
「你這賤驢!」
凌峰連忙將他按到一邊,搖頭苦笑道:「別理他,沙利葉,先別說話,先好好休息吧,你的靈魂本源,還很虛弱呢。」
芙蕾雅也連忙附和道:「是啊,先別說話,咱們以後可以說話的機會,還多著呢!」
沙利葉眼角泛起一絲淚花,低聲喃喃道:「還能夠……見到大家,真是太……太好了……」
「沙利葉姐姐。」
龍澤璃月矮身蹲了下來,輕輕替沙利葉撥開貼在頰邊的銀髮。
「歡迎回來。」
「是啊,歡迎回來!」
眾人都激動地將沙利葉圍了起來,唯有紫玲和夜母,站在地宮的角落中,低頭感嘆。
以凌峰如此逆天的手段,若是銀月也能保留一滴魂血,必定也能復活過來了。
只可惜……
終究沒有如果!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