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1章 星空魂血！

  很快，議會大廳內，眾人便陸續散去。

  不一會兒，廳內便只剩下父女二人。

  「爹。」

  如風關上廳門，快步走回凌峰身邊，壓低聲音道：「您真的沒事麼？」

  「放心吧。」

  

  凌峰坐直了身體，臉上的虛弱之色褪去了幾分，但眉宇間仍舊帶著一絲疲憊，「太一那一擊確實傷了我，不過後來永珍源塔的塔靈阿斯塔蒂已經幫我療過傷了，基本無礙。」

  看著女兒關切的目光，凌峰搖頭笑笑。

  只可惜，關於那枚本我結晶，卻是絕對不能告訴任何人的。

  頓了頓，凌峰繼續道：「倒是你，和伊索比斯前輩修煉，感覺如何？」

  「伊索比斯前輩教了我如何控制深淵之力，如此一來，以後我再催動深淵之力，也不至於陷入暴走失控狀態了。」

  「那就好。」

  凌峰輕笑一聲，就在此時，他目光一凝，神色微變。

  一瞬間，凌峰的目光驟然轉向大廳東南方向，那雙暗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縷極淡的寒芒。

  「爹？」

  如風顯然也看出一絲異樣，「怎麼了？」

  「有人在城外！」

  凌峰緩緩站起身來，「而且，還是個必須要解決掉的隱患！」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想不到，那傢伙居然會潛伏在在龍淵中繼站外東南方向，一條地下暗河附近。」

  「誰？」

  如風眼皮微跳，「難道是巫炤？」

  「不，不是巫炤。」

  凌峰搖了搖頭，目光越來越冷，「是巫穆。」

  他之前還未完全覺醒的時候，也曾經藉助過韓天的身軀，與巫穆一戰。

  此子，的確是天賦縱橫之輩。

  如今，潛伏在龍淵中繼站附近，遲早是個隱患。

  「巫穆！」

  而聽到這個名字，如風的雙眸瞬間變得一片血紅。

  銀月女皇！

  沙利葉！

  這兩筆血債，必須討還回來！

  「爹，讓我去！」

  如風猛地轉身，深紅血月嗡鳴出鞘，暗紅色的深淵之力在她周身翻湧如潮。

  「如風！」

  凌峰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先別急。」

  「我必須殺了他！」

  如風咬緊銀牙，聲音都因為忿怒和激鬥，微微顫抖，「銀月前輩和沙利葉前輩，就是死在他手裡的！他居然還敢出現在龍淵中繼站附近，他……」

  「我知道。」

  凌峰的聲音沉穩而有力，「但他既然敢來，還敢藏在附近，只怕另有所圖。先弄清楚他想幹什麼，再動手不遲。」

  如風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著，好不容易才將那股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殺意壓下去。

  「好。」

  她一字一頓道，「我聽爹的。」

  「走。」

  凌峰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已經掠出大廳。

  如風緊隨其後。

  ……

  龍淵中繼站東南方向，八百里外。

  這裡是一片被戰火反覆犁過的廢墟，殘破的建築骨架歪歪斜斜地插在地面上，灰燼和塵土在風中打著旋兒。

  地下，一條早已乾涸的暗河河道如同一條死去的巨蛇，蜿蜒著伸向遠方。

  凌峰和如風無聲無息地落在廢墟上方。

  「在下面！」

  凌峰低頭看著腳下的暗河入口，目光平靜如水，「藏得倒是挺深，竟是以血脈封印裹住了自身氣息。若非我如今的神魂感知比之前強了不少，還真未必能發現他。」

  「爹，我來。」

  如風握緊深紅血月，深淵之力已經在體內運轉到了極致。

  「不急。」

  凌峰抬手攔住她，旋即緩緩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朝著腳下的廢墟輕輕一點。

  一縷暗金色的混沌本源從他指尖射出，無聲無息地沒入地面。

  下一刻——

  轟！

  整片廢墟猛地一震，暗河河道深處爆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緊接著，一道狼狽的身影從地底沖天而起，帶著漫天碎石和塵土，重重地落在百丈之外的廢墟上。

  「誰！」

  那人剛一落地，便厲聲暴喝。

  他身著一襲暗金色的長袍，只是此刻長袍已經破爛不堪，左肩處還有一道尚未癒合的猙獰傷口，鮮血浸透了半邊衣襟。

  他的面容與巫炤有五六分相似，只是比巫炤多了幾分陰鷙和狼狽，少了那份從容與威嚴。

  正是巫穆！

  「凌……凌峰！」

  當巫穆看清站在廢墟之上的那道身影時，瞳孔驟然收縮，整張臉瞬間變得慘白。

  「還有我！」

  如風一步踏出，深紅血月直指巫穆，血色十二翼在她背後猛然展開，暗紅色的深淵邪紋從眉心蔓延至臉頰，那雙清亮的眸子已經被血色吞沒。

  「巫穆，你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凌如風！」

  巫穆的臉色更加難看，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而此刻的如風，氣息比當初更加恐怖。

  磅礴的深淵之力如同實質般壓在他身上，竟是讓他都感到一絲忌憚。

  而就在不久之前，如風就算是爆發全力，陷入瘋狂暴走之中，也根本無法撼動他分毫。

  究竟發生了什麼，讓這個女人，短時間內，居然一下子提升這麼多。

  而更讓巫穆膽寒的是，凌峰居然也親自降臨了。

  兩次！

  接連兩次！

  他曾經兩度幾乎死在凌峰手中，對於凌峰的陰影，可想而知。

  但他還是硬著頭皮，強自鎮定道：「混沌主宰，到底不愧是混沌主宰，想不到，居然能夠找到這裡！」

  「狗賊，受死！」

  如風暴喝一聲，深紅血月驟然綻放冷冽寒芒。

  下一刻，整個人已經如同一輪血月衝出，與巫穆戰至一處。

  巫穆只能抬手格擋，一面朝凌峰喊道：「混沌主宰，難道你沒聽說過一句話麼，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們之間，未嘗不能合作！」

  「去死！」

  如風刀鋒更快，殺意更濃，「你給我乖乖下地獄，就是最大的合作！」

  「可惡！」

  巫穆眉頭緊鎖，一面還擊，一面咬牙道：「難道你們就不好奇，戰敗之後，我為何沒有返回天空之城！」

  凌峰目光一凝，旋即抬了抬手，朝如風的背影道：「先停手，看看他想說什麼！」

  「爹！」

  如風猛地轉頭，那雙血色的眸子中滿是不甘。

  「放心，他跑不了。」

  凌峰的目光落在巫穆身上，平靜得近乎冷漠，「有什麼話，現在說吧，如果三句話之內，你無法打動我，那麼，後果你自然清楚。」

  巫穆嘴唇哆嗦了一下，目光在凌峰和如風之間來回掃視，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很清楚，自己現在的情況有多糟糕。

  之前在龍淵中繼站一戰，他被凌峰重創，卻根本不敢返回天空之城。

  畢竟，對於巫炤而言，他這樣所謂的「兒子」，也不過只是消耗品罷了。

  一旦失去了價值，巫炤自會毫不猶豫地將他處理掉。

  而眼下，對他而言，最好的選擇，無疑就是與凌峰聯手。

  「凌峰前輩！」

  巫穆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高聲道：「我這次來，不是與你為敵的！」

  「第一句。」

  凌峰面無表情，冷冷數著。

  「不是為敵？」

  一旁的如風則是冷笑一聲，深淵之力暴漲，「你殺銀月前輩和沙利葉前輩的時候，怎麼不說不是為敵？」

  「那……那是各為其主！」

  巫穆一邊後退，一邊急聲道：「我現在已經不能再返回天空之城，也不必再受巫炤調遣……」

  「第二句！」

  凌峰繼續數道。

  「這也算？」

  巫穆瞪大眼睛，連忙脫口道：「凌峰前輩，你這未免……」

  「第三句！」

  凌峰說罷，目光一寒。

  而與此同時，如風的殺意，也已經攀升到了頂點。

  「你回不回天空之城，與我等何干？你，必須死！」

  霎時間，如風身後血色十二翼猛地一振，整個人如同一道暗紅色的閃電，朝著巫穆暴射而去。

  嗤！

  血色刀罡劃破長空，裹挾著深淵之力，如同一輪墜落的血月，朝著巫穆當頭斬下。

  「你這個瘋女人！別以為我怕了你！」

  巫穆面色劇變，雙手猛地合十，體內殘存的至高之力瘋狂運轉，在身前凝聚成一道暗金色的屏障。

  轟！

  刀罡斬在屏障之上，整片廢墟都被那股恐怖的衝擊波掀飛了一層。

  巫穆悶哼一聲，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雙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他本就受了重傷，現在的狀態，卻根本不是如風的對手。

  「噗！」

  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暗金色的屏障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凌如風，你聽我說！」

  「我不聽！」

  如風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血色十二翼再次振動，整個人如同一頭失控的太古凶獸，刀刀致命。

  「銀月前輩的帳！」

  「還有沙利葉前輩的帳！」

  「你讓她們形神俱滅之時，可曾有過半分憐憫？」

  每一句話，都伴隨著一道足以撕裂虛空的刀罡。

  巫穆拼盡全力抵擋，可他的本源在之前的大戰中本就受損嚴重，此刻面對暴怒的如風，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短短十幾息的時間，他身上便多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染紅了半邊衣袍。

  「凌峰！」

  巫穆終於扛不住了，朝著凌峰的方向嘶聲大喊，「我還有籌碼！讓你女兒停手，我手中還有沙利葉的魂血，她還能活！」

  「住手，如風。」

  凌峰目光一凝，連忙叫住瞭如風。

  如風的身影猛地一頓，深紅血月停在巫穆頭頂三寸之處，刀鋒上的深淵之力還在嗡鳴震顫。

  「你說什麼？」

  她死死盯住巫穆，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沙利葉前輩的……魂血？」

  「不錯！」

  巫穆大口喘息著粗氣，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卻還是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

  「星空女神雖然形神俱滅，但她畢竟是星空女神，本源之魂哪會那麼輕易徹底消散？我當時留了一手，抽走了她的一滴魂血。」

  他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從懷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玉瓶。

  那玉瓶通體溫潤，呈半透明的乳白色，隱約可以看到瓶底有一滴暗金色的血液在緩緩流轉。

  那滴血液中，有一點銀白色的星光在閃爍，如同夜空中最微弱、卻最執拗的一顆星。

  如風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自然認得那種氣息。

  那正是沙利葉的星空本源之力。

  「巫穆！」

  如風的聲音都在發抖，握刀的手微微顫抖，「那真是沙利葉前輩的魂血？」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麼！」

  巫穆擦去嘴角的鮮血，沉聲道：「當初抽走她的魂血，本來是想用來煉化星空神職的。想不到，倒是派上了用場。」

  他頓了頓，看著如風那雙幾乎要噴出火來的眼睛，連忙補充道：「不過也幸虧我藏了這麼一滴魂血！這滴魂血里，蘊藏著沙利葉的一縷本源之魂。只要條件合適，她完全有復活的可能！」

  「把這滴魂血給我！」

  如風瞪住巫穆，冷聲喝道。

  「哈哈哈！」

  巫穆連忙舉起玉瓶，大笑起來，「給你，當然可以！但是如果你們今天非要殺我，那我橫豎都是一死，還不如先毀掉這滴魂血，拉個墊背的！」

  「你敢！」

  如風暴喝一聲，深紅血月又往前壓了一寸。

  「如風。」

  凌峰終於開口了。

  他緩步走上前來，伸手輕輕按住瞭如風的手腕。

  「爹？」

  如風轉頭看向他，那雙血色的眸子中滿是不甘和焦急。

  「不急。」

  凌峰的目光平靜地落在巫穆身上，看不出喜怒，「巫穆，說出你的條件。」

  「自然是換一條命。」

  巫穆深吸一口氣，咬牙道：「凌峰前輩，我將這滴魂血還給你們，你則承諾，不再對我出手！除此之外，我還願意幫助各位，對付巫炤，這筆買賣，你們不虧吧！」

  「哦？」

  凌峰的目光微微一凝。

  「除此之外！」

  巫穆一字一句道，「你的女人不是還在天空之城麼，我能想辦法幫你救出那個叫虞冰清的女人！」

  「就憑你？」

  如風冷笑，「你憑什麼讓我們相信你？」

  「就憑你們是我唯一的後路！」

  巫穆的聲音驟然拔高，那張陰鷙的面孔上浮現出一絲近乎癲狂的扭曲，「對於巫炤而言，我只是沒有價值的廢物！我回天空之城，也只有死路一條！龍淵中繼站，是我唯一的退路！」

  他喘了幾口粗氣，目光死死盯住凌峰，「混沌主宰，我知道你瞧不上我，我也知道如風恨不得把我碎屍萬段。可我現在手裡有沙利葉的魂血，還有關於天空之城的情報。這些東西，對你們來說，應該比殺我更有價值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