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8章 太一的破綻!
「全軍聽令,撤退!」
巫炤一聲令下,裁決會大軍頓時如蒙大赦,立刻倉惶撤退。
那些破損嚴重的神級戰艦,一艘接一艘地調轉方向,殘存的飛行護衛艦也紛紛隨主艦撤離。
頃刻間,便如同烏雲退散,露出了被遮蔽許久的暗紫色天穹。
三大元老之中,莫甘娜和奧爾索隆各自化作一道流光,頭也不回地飛回了戰艦群中。
司幽深深地看了凌峰一眼,青銅面具下的目光複雜難辨,旋即猛地轉身,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消失在主艦的艙門之內。
維羅妮卡站在戰艦甲板上,血色瞳孔中映著那道漸漸遠去的暗金色身影。
她死死攥著血色鐮刀,指節泛白,嘴唇微微翕動,似乎想說些什麼,卻終究一個字也沒有說出口。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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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見初從她身旁走過,輕聲說了一句。
維羅妮卡咬了咬銀牙,猛地轉身,大步走入了艙室之中。
而巫炤站在主艦艦首,負手而立,目光鎖定在凌峰身上,眸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之色。
但眼下,也不能弱了氣勢,只是冷聲道:「凌峰,你是贏不了太一大人的!」
「滾!」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凌峰的一聲厲喝,如同晴天霹靂,炸響整個天穹。
「你!」
巫炤凝目瞪住凌峰,死死咬牙,卻半天不敢再多說半個字。
巫炤到了嘴邊的話,只能全都咽下。
凌峰便是要徹底粉碎他全部的尊嚴。
什麼至高之神,在自己面前,也不過是一條喪家之犬!
半晌,那巫炤深吸一口氣,旋即大手一揮,飛艦立刻全速撤離。
嗖!
一道道劃破天際的轟隆聲響徹開來,眨眼功夫,整個艦群,便已經消失不見。
直到最後一艘戰艦消失在遠方的天際線上,巫炤的氣息,也徹底從感知中淡去,凌峰這才緩緩收回目光。
他手中那柄十方俱滅,嗡鳴一聲,化作一道幽光,沒入了他的掌心之中。
緊接著,他的身形微微一晃,臉色驟然蒼白了幾分。
「主人!」
紫玲第一個察覺到了他的異樣,一個箭步衝上前來,扶住了他的手臂,「主人,你沒事吧?」
如風,韓天等人也都一臉關切地看向凌峰。
他們只是看到了凌峰的無敵與強大,但沒想到,其實他也只是強撐到此刻罷了。
「爹爹,您……」
如風眉頭緊鎖,連忙催動混沌本源,就要注入凌峰體內。
「不必了。」
凌峰擺了擺手,深吸一口氣,將體內翻湧的氣血壓下,淡淡道:「放心吧,我沒事。」
之前為了在最短時間內,衝破太一留下的封印,他其實已經損耗了不少混沌本源。
接著又一擊強勢鎮壓腐朽之神泰倫,以氣勢徹底碾壓巫炤,看似傲世無雙,但也不過是為了能夠徹底震懾住裁決會罷了。
他現在的狀態,其實也好不到哪去。
巫炤若是真要死磕到底,對他來說,反倒不妙。
畢竟,巫炤只是明面上的威脅,但他背後的太一,才是最棘手的。
為了能夠救下如風,他強行中斷了頂點之力的融合,更是不惜引爆最後的頂點之力,重創了太一的神魂化身。
現在的他,終究也只是頂點之下。
雖然靠著層次上的優勢接連鎮壓了泰倫和巫炤,但他們的力量,其實比起凌峰現在的狀態,差距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巨大。
至少,並不是完全無法逾越的鴻溝。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不能讓其他人看到我的虛弱,否則,怕是會影響大家計程車氣。」
「嗯!」
如風重重點了點頭,幾人旋即簇擁在凌峰周身,將他圍成一圈,也避免被其他人看出端倪。
而與此同時,眼看著裁決會大軍全部撤離,整座龍淵中繼站內,爆發出了一陣震天動地的歡呼。
「贏了!」
「我們贏了!」
「龍淵中繼站,守住了!」
無數人熱淚盈眶,無數人相擁而泣。
這一戰,他們守住了!
雖然代價慘重,雖然隕落了無數同伴,但龍淵中繼站,終究還是守住了。
趙長毅老淚縱橫,華龍鑲渾身顫抖,那些冒險者公會的冒險者們,那些混沌新軍的戰士們,那些蟲族的勇士們,都在這一刻,發出了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吶喊。
那是劫後餘生的宣洩,是死裡逃生的狂喜,也是對逝去同伴的告慰。
而凌峰站在城牆之上,目光掃過那一張張沾滿血污卻依舊堅毅的面孔,緊了緊拳頭。
他知道,要徹底結束這場戰爭,只有解決掉太一這個根源才行。
死亡和犧牲,就永遠都不會徹底停下。
不僅如此,太一更是早就已經和薨星暗裔勾結在一起,所以,無論是為了神跡世界的生靈,亦或是為了整個世界海,太一,必須徹底剷除。
他深吸一口氣,此番雖然保住了絕大多數人,但沒有完整的頂點之力,終究無法真正與太一抗衡。
更何況,在太一手中,還捏著兩個對自己十分重要的人質。
根據阿波洛斯所說,他之前重創了太一的神魂化身,也導致了太一的神魂本源遭到反噬。
因此,他還有一些時間,可以找出與太一抗衡的辦法。
或者說,找出太一的破綻!
這段時間,自己必須好好把握!
而這一切,就從那傢伙開始吧!
想到這裡,凌峰的目光忽然微微一凝。
下一刻,他悄然抬手,一縷暗金色的混沌本源無聲無息地從他指尖射出,瞬息之間,便沒入了千丈之外那片廢墟的深坑之中。
在那片深坑之下,泰倫的身體靜靜地躺在那裡,雙目緊閉,氣息全無,彷佛已經徹底死去。
然而,當那一縷混沌本源沒入他眉心的瞬間,他那張蠟黃乾癟的面孔上,浮現出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抽搐。
凌峰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這就是他的後手。
腐朽之神泰倫,其實並沒有徹底死去,而是在凌峰刻意的掩飾之下,陷入了假死狀態。
這個假死狀態,即便是巫炤,也未能發現破綻。
從泰倫的口中,也許能夠得到一些有價值的情報。
畢竟,這個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古董,又是最跟隨在太一身邊的走狗,他對太一的了解,恐怕甚至要比巫炤還更深一些吧。
緊接著,凌峰伸手一攝,便將泰倫的身軀,直接吸附到了跟前。
「他還活著?」
感應到腐朽的氣息居然似乎又死灰復燃,焚母立刻抬起拳頭,低喝道:「凌峰,讓我來送他一程!」
「不急。」
凌峰連忙擺手,苦笑道:「我是故意留他一條小命的。」
他頓了頓,沉聲道:「先尋一處隱蔽之所,我要好好審問審問這個老傢伙!」
「原來如此。」
夜母微微點了點頭,「這個老傢伙,的確應該知道不少關於太一,關於裁決會的秘密!」
「總指揮府內有一處地牢,爹,我帶您去吧。」
如風似乎想起什麼,連忙說道。
「不必了。」
凌峰輕輕拍了拍如風的肩膀,「大戰剛剛結束,還等著你這個盟主大人,來收拾殘局呢。」
「爹!」
如風輕咬銀牙,有些不好意的撓了撓後腦勺,「您既然都已經回來了,這個總盟主,還是讓您來當吧。」
「不不不。」
凌峰連連搖頭,「好女兒,還是你來吧,這段時間,你這個總盟主,做得已經非常優秀了。」
「可是,我……」
「哈哈,大侄女,這個盟主還是你接著當吧,反正你這不靠譜的老爹,就算當上了盟主,也是個甩手掌柜。」
一旁的賤驢立刻上前拆台。
他跟著凌峰的時間可以說是最長的了,從凌峰前往天位學府開始,擔任過不少的什麼盟主,總司,到頭來,幾乎都是甩手掌柜。
晏驚鴻也點了點頭,「如風,還是你繼續做這個盟主吧,反正凌峰這傢伙,是不太可能耐得住性子,坐鎮大後方的。」
……
大戰之後,龍淵中繼站內,各部開始有條不紊地收拾殘局。
北冥軍神指揮著混沌新軍和冒險者公會的成員們,將那些損毀的靈子高塔和城牆防禦工事逐一修復。
冒險者公會的趙長毅和華龍鑲,則忙著救治傷員,清點陣亡者名單,安撫那些失去同伴的冒險者。
蟲族六部的女皇們,也在各自蟲母的指揮下,將那些還在城外的蟲族戰士召回城內,重新布置防線。
當然,狩母的背叛缺位之後,狩部沒有了蟲母,如風則暫時挑選了一名實力最為強大的女皇,並且賜予了她部分狩母的本源之力。
雖然還不足以將她直接拔高到蟲母的層次,但也足以震懾其他狩部的女皇了。
而在那名蟲族女皇晉升蟲母之前,整個狩部,則暫時由夜母兼管。
畢竟,也只有夜母,才能壓製得住整個狩部了。
與此同時,凌峰則帶著夜母,阿波洛斯,這幾個整個盟軍之中,實力最強的存在,一同前往總指揮府地下深處的一座囚牢。
這座囚牢原本是龍淵中繼站用來關押重犯的地牢,四面牆壁由厚達數丈的龍巖石砌成,石壁之上還銘刻著密密麻麻的封印神紋。
整體防禦,可以說是固若金湯。
畢竟,之前巫炤和深淵之主伊索比斯的那場大戰之後,幾乎將整座總指揮府都徹底摧毀。
但這座地牢,卻幾乎沒有受到什麼影響。
清理掉堆砌在地牢入口處的全部廢墟之後,一行人終於深入地底,進入了這座秘密囚牢。
整座囚牢,一共有六間囚室,其中五間,皆是空空蕩蕩,剩下的一座,裡面的囚徒,則是七孔流血倒在地上,已經死了有一陣了。
畢竟上方接連經歷了數場蟲母級別以上的戰鬥,囚牢雖然沒有徹底坍塌,但是戰鬥的餘波,也足以震死這名倒霉的囚犯了。
吐出一口濁氣,凌峰快步走到囚牢中央,抬手一揮,一縷暗金色的混沌本源從他掌心湧出,如同一張細密的大網,將整座囚牢,籠罩其中。
緊接著,他又連續布下了七道封印結界,這些結界疊加在一起,足以隔絕一切氣息。
即便是太一,一時半刻,應該也無法察覺到任何端倪吧。
做完這一切,他才將泰倫那具乾癟枯瘦的身軀從儲物五行天宮之中取出,平放在密室中央的石台之上。
之前如風是想著將屬於凌峰的東皇鍾和五行天宮都物歸原主,卻被凌峰拒絕。
東皇鍾已經成為了如風的本命法寶之一,凌峰自然不會剝奪。
不過,重新轉生回到神跡世界之後,他的確也缺少一個合適的空間法寶。
於是乎,闊別多年的五行天宮,就再度回到了凌峰手中。
此刻,泰倫的身體已經有些僵硬,雙目緊閉,渾身的氣息已經完全斷絕,彷佛已經徹底死去。
但這只是一種假死狀態,凌峰之前注入的那一縷混沌本源,保住了他最後的一點生機。
現在,可以將這一縷生機,徹底喚醒了。
「老傢伙,該醒醒了。」
凌峰右手一翻,一根細如髮絲的金色長針出現在他指尖,只見他手腕一抖,太玄金針便精準地刺入了泰倫眉心處的神庭穴。
緊接著,一縷溫和的混沌本源順著金針緩緩注入,如同一股暖流,注入了泰倫那冰封的神魂之中。
一息。
兩息。
三息。
……
終於,泰倫的眼皮微微顫動了一下。
緊接著,他那張蠟黃乾癟的面孔上,浮現出了一絲極其細微的痙攣。
「呃……」
一聲含混不清的呻吟從他喉間擠出,如同一個溺水之人,終於浮出了水面。
他那雙緊閉的眼皮猛地睜開。
那雙渾濁的眼珠瘋狂轉動,先是茫然,繼而是驚恐,最後,當他看到眼前那張平靜而冷峻的面孔時——
「啊!!」
泰倫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尖叫,整個人如同觸電般從石台上彈了起來,手腳並用地朝後退去,一直退到了囚室的角落,背脊死死抵住冰冷的牆壁,渾身劇烈地顫抖著。
「你……你……凌峰!!!」
他的聲音嘶啞而尖銳,帶著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那雙渾濁的眼珠瞪得滾圓,死死盯住凌峰,彷佛看到了世間最可怕的夢魘。
畢竟,他腦海中最後的記憶,就停留在凌峰對他出手的那一瞬間。
只一瞬,他就被秒殺了!
毫無半點抵抗的餘地!
如此強大的實力,如何不讓他肝膽俱寒。
下一刻,他似乎又想起什麼,脫口而出道:「不,不對,我……我怎麼還活著?我不是已經死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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