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算他倒霉
第213章 算他倒霉
深夜,雙月高懸。
一隻沐浴著輝光的巨鷹悄無聲息地飛上贊羅高原,降落在裂趾氏族領地的北邊。
它背上坐著兩個骷髏,爪子上還抓著兩個骷髏,落地之後便頭也不回地往北飛去。
「媽的,這傻鳥!膽子真特么小!」
薩總罵罵咧咧了一句。
夏老師:「那咋辦嘛,它只有五級,你又沒有心靈干涉器,害怕六級首領生物的氣場不是很合理?」
薩總:「小小薩就不會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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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老師:「那你倒是召呀。」
薩總不說話了。
四人深夜造訪,顯然不是來談判的,而是來斬首的。
當海涅問出那個問題時,幾人的戰鬥熱情一下子被點燃了!
長久以來被原住民的智慧所支配的恐懼枷鎖出現了一道裂縫,他們看到了一場真正意義上酣暢淋漓的boss戰!
這還有什麼好考慮的?
打!
隨便打!
然後他們就來了。
在遊戲裡,被玩家稱為「熊霸」的裂趾氏族族長烏爾薩是個當之無愧的狠角色。
他是六級祖先人,能搖倆先祖——當然,現在的玩家清楚,那未必就是先祖,很有可能是在儀式中死於他手的敵人套皮扮演的。
不過在遊戲裡大家都是這麼認為。
所以熊霸的最低挑戰配置是起碼有一個同等級,也就是六級的坦克。
理論上他們應該帶上戰士哥來。
但是,看在經驗的份上,幾人決定吃獨食。
畢竟如果讓戰士哥正面硬扛傷害,最後還要搶人家人頭,挺過意不去的。
而且他們有一個資深遊蕩者,對贊羅人的營地了如指掌。
沒了小小薩幫助薩總分頭行動,眾人只能呆在原地等夏老師先去營地探一圈。
約莫一個小時後,旁邊的空氣蠕動了下。
夏老師抱著一摞髒兮兮的麻布出現。
一股味道迎面撲來,衝擊著眾人由感知模擬出的五感。
「先套上這個,把腦袋纏起來,聽我細說。」
三人不明就裡,但還是照做了。
衛殿鳶:「這啥東西,怎麼這麼味兒?」
等他們都套上了,夏老師才繼續道:「這是熊霸的兒子們的尿布片。」
三人一愣,然後罵罵咧咧地往下扯。
捉羊:「我特麼就知道……」
夏老師:「誒誒你們別急,別撕,這東西可精貴了,聽我說。我大概看了一下,這個營地的構造我很熟,可能贊羅人的傳統就這樣。
「最北邊是軍營,待會兒伱們三個從北邊往進摸,遇到巡邏的就讓衛哥放逐,不要怕獵犬,獵犬聞到你們身上的尿騷味就會坐下伸爪,不會叫的,這是熊霸專門訓出來的。」
薩總:「臥槽,專業啊,這你咋知道的?」
夏老師:「別問,問就是當初被狗攆過。總之你們距離熊霸的王帳最近,很快就會摸到最大的那頂白帳篷附近,衛哥感覺到壓力了就別靠了,小心被那個靈魂祭司發現。
「我呢就從貧民窟的方向進來,然後去中心區域放火,爭取把水攪渾。這種事一般會交給靈魂祭司處理,我就負責對付他。
「等你們看到那邊火起,祭司走了,就該動手了,能打過就打,如果打不過,記得試試海涅教的嘴遁,問他要不要做親子鑑定。」
捉羊:「哥們的詞彙量你放心。」
夏老師:「那出發吧,我就提一點啊,你們是潛入的,別太過火。」
薩總:「放心,我們比你更懂潛入!」
夏老師:「你懂個嘚兒!」
他笑罵了聲,兩撥人分頭行動。
…
沒有哪個裂趾氏族的人會猜到這場夜襲。
就像熊霸不會猜到那一百名飛龍騎手已然全軍覆沒,連一個能回來報信的都沒有。
軍營里的地面崗哨非常少,畢竟平時都有飛龍在天上盤旋,稍微的風吹草動都瞞不過他們。
但在今晚,三坨散發著尿騷味的麻布糰子鬼鬼祟祟地穿梭在營帳間。
聆聽著周圍仿佛打雷般的鼾聲,三人感覺一陣安逸。
偶爾有獨自巡邏的獵犬,居然真的像夏老師說得那樣坐在地上乖巧地伸出手吐著舌頭。
薩總:「這也太簡單了吧?」
幾乎是他話音剛落,捉羊就感覺到了危機!
前方的道路盡頭,空氣一陣蠕動。
隨後一個賊眉鼠眼、背後還長著一根細長尾巴的贊羅人現身了。
他疑惑地朝這邊走來,邊走邊從背後掏出了手弩。
衛殿鳶:「你這嘴是真能耐呀。」
薩總:「咋辦,這也不能賴我呀。」
捉羊:「還能咋辦,碰到我們只能算他倒霉了呀。」
於是衛殿鳶揭起破布的一角,束縛戒指釋放出了一道限制的光束。
贊羅人哨兵反應已經很快了,卻還是被纏住了半邊身體。
就在他想要張嘴疾呼時,一根無聲矢疾射過來。
正中眉心。
他圓瞪著雙眼倒在了地上。
這時薩總拍馬趕來,飛快地折斷箭杆並替對方「包紮」了傷口。
等他把屍體搬到牆角,除了空氣中殘留的一絲血腥味,現場什麼都沒剩下。
五分鐘後。
在下一個路口前,衛殿鳶語氣複雜道:「前面有哥倆好像正在……」
捉羊:「正在幹嗎?」衛殿鳶:「是。」
捉羊:「……啊?」
薩總:「你們這是什麼加密通話,干就完了!」
他探出腦袋看了一眼,迅速縮了回來。
「算了算了,繞路吧,這特麼怎麼動手?」
捉羊:「算我們倒霉。」
接下來,又經歷了幾次「算他倒霉」之後……
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總之用感知指引方向的衛殿鳶將三人帶上了一條途經軍械庫的路。
這裡燈火通明,門口站著兩個打哈欠的哨兵。
裡面還有四個,兩個站著聊天,兩個被凍得來回走動。
畢竟不是遊戲,他們不存在規律性的活動,行為相當無序。
捉羊:「理論上可以不經過這兒吧?」
衛殿鳶:「我行思來都來了……」
捉羊:「那……薩總怎麼說?」
薩總:「被我們看到算他們倒霉!」
捉羊:「真不愧是你……那來分配一下吧。」
…
幾分鐘後,打哈欠的哨兵看到一團黑影飛快地從眼前掠過。
他絲毫沒有察覺到法術波動,不禁揉了揉眼睛,看向同伴:
「你剛才看到什麼東西沒?」
「你眼花了吧?」
這時,一個熊熊燃燒的黑色問號從陰影中鑽出,飄在兩人面前幾米遠的地方。
兩人都愣住了,以為是站崗站久了,眼前出現了幻覺。
就在他們被問號吸引了注意力的時候,身後傳來一聲清脆的「duang」!
兩人心裡一慌,顧不上眼前的問號,急忙轉身。
但沒等他們看清身後,一道破空的箭矢和暗影標槍就迎面襲來。
瞬息之間,針對六個人的偷襲便完成了。
薩總:「要是有個亡靈法師就好了,這會兒還能偽裝一下。」
衛殿鳶:「裝啥呀,給誰看呀?這附近的巡邏隊都被我們殺乾淨了。」
薩總:「也是……不對,我記得類似的巡邏怪都有換班機制,這要是找不到換班的人可咋整?」
衛殿鳶:「那要不……」
薩總:「要不……」
捉羊:「遇到我們算他們倒霉?」
兩人都表示了贊同。
「走走走。」
…
十分鐘後,巡邏換班的營房裡屍橫遍野。
這一次戰鬥並非悄無聲息。
「冷靜」盾牌與肉體的碰撞聲,以及被灼燒、射穿的慘叫不可避免地傳了出去。
除了羊哥沒敢踩奉獻,其他事基本都發生了。
但依舊沒有人察覺,畢竟周圍的巡邏士兵也死光了。
薩總環視一圈戰果:「我還以為羊哥不會同意呢。」
捉羊:「為啥?」
薩總:「說不上來,就感覺你和我們玩遊戲的時候態度不一樣,突出一個克己守心。」
衛殿鳶:「確實,我剛才也擔心羊哥攔著,理由我都找好了。」
捉羊不禁笑道:「啥理由啊?」
衛殿鳶:「扣聲望啊,你擱遊戲裡這麼搞,聖騎士總得扣聲望吧?」
捉羊:「你也太高看聖光了。它實際就是一種超凡能量,不過是諸多正義的人選擇了它,讓它看起來好像很正義似的。
「而且,就算聖光是正義的,也不代表我們的行為不正義啊。
「別人都飛龍騎臉了,我們身為被侵略者主動出擊,偷襲對方的軍營,這種行為根本挑不出一點瑕疵,不需要被良知審判。
「這些人全部都死得其所,他們住進來之前就該有這種覺悟了,這話我說的,你們大可放心。」
「好!」
薩總忍不住給捉羊鼓掌。
這畢竟不是遊戲,他們和真正的第四天災的界限就在於這一絲芥蒂。
並不是說消除芥蒂就沒了區別。
而是正常人始終會產生芥蒂,然後自我消解。
但真正的第四天災壓根就不會這樣想。
現在舒服多了,還得是羊哥!
薩總:「話說政委,咱是不是回軍械庫先補給一下再出發?」
捉羊:「神特麼政委……走吧,以我對夏老師的了解,他這會兒估計也沒閒著。」
……
同一時間。
某遊蕩者隱匿著身形,站在集市上喃喃自語。
「我想辦法解鎖一條任務線,兄弟們應該不會怪我吧……」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