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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第一波敵人

  第209章 第一波敵人

  最終被拉出來的奇獸像是一隻背上長殼的六足穿山甲,又像是蜥蜴。

  聽玩家的意思,奇獸的樣子取決於被寄生之人的想像,所以很難用圖鑑來歸類命名。

  像眼前這種,動起來六隻腳胡亂爬動,乾脆就稱作「爬爬」。

  類似的抽象命名法還有飛飛,滾滾,軟,球等。

  因為奇獸的分裂特性,被冠在前面的「大小」等詞也不是固定的。

  以「軟」為例,最後一次分裂出來的是小軟,往上依次類推:

  中軟,大軟,巨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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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分裂次數太多的,最小的還被稱作微軟。

  所以章魚哥真是好名字。

  眼前的爬爬因為馬桶搋子太多的緣故,腦袋都被拉得變了形。

  當然,這種拖拽不止是變形這麼簡單。

  奇獸由一部分雜質加上大量的元料和靈燼組成。

  所以當它被衛殿鳶用八級的靈魂吮吸拽出來時,已經吸得剩下一半大小了。

  作為產出,東北人手裡多了一顆指甲蓋大小的灰色石頭。

  這東西長得和充能石很像,就是顏色看起來有些不健康。

  當海涅把它塞進帶來的靈魂提燈時,發出的也是慘白中帶著灰色的光暈。

  而且更詭異的是,當這種光照射在奇獸身上時,它居然充氣似的在恢復。

  海涅立即把石頭摳下來,並把幽靈馬招了出來。

  然而它對這東西明顯抗拒。

  「你為什麼不要?」海涅問。

  「不乾淨~」

  它回答得很乾脆。

  這時,不遠處又有一道裂隙打開,一隻長著兩條腿的軟泥怪蹦了出來。

  那兩條腿似乎來自某個被它撲了臉的倒霉蛋。

  「這個我來啊,你們都別插手!」

  夏老師把匕首插在腰間,拎著馬桶搋子就遁入了空氣。

  看的出來,他對這個新技能已經從「接受不能」迅速變成了「喜歡的要命」。

  那隻奇獸還在循著味道辨別方向,渾然不覺有人繞到了自己身後。

  一根皮搋子悄無聲息地摁在了它的屁股上。

  然後,一股強大的吸力從上面傳來,它根本無法掙脫,只能被拽著帶走。


  因為技能強度和智力掛鉤,所以夏老師只能靠蠻力「固定」對手,而不是像衛哥一樣把它「消化」了。

  於是這東西倒被他玩成了抓捕利器。

  接連控制了兩隻奇獸,海涅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加上玩家在討論「虛空災難是不是提前了」,他也有些好奇。

  「處理一下戰利品,我們去奎爾庫斯那裡看看。」

  看著衛殿鳶使用正牌靈魂吮吸將兩隻奇獸解決,兄弟們再一次驚嘆。

  薩總:「不是,為啥你的搋子像馬桶呢?伱不會藏東西了吧?」

  衛殿鳶:「我藏啥了,沒那必要啊。」

  捉羊:「確實,畢竟我們也發不出問號。」

  夏老師:「還得是我,你看我多信任衛哥啊,就算他藏了,我也當他沒藏。」

  衛殿鳶一時分不清這是什麼意思。

  只能說了句:「確實,害得是你。」

  …

  輝羽依舊在靠近這棵亡靈古樹一兩千米的時候落地了,氣得薩總想罵它又捨不得。

  眾人不得不步行靠近奎爾庫斯。

  然而,沒等他們走到那些由死氣龍捲風留下的黑色壁障前,只是走了幾百米的功夫,就接連遭遇了三道裂隙和一堆雜毛怪。

  什麼軟、磚、球,還有一隻像箭矢的怪物勁射過來,被捉羊一盾拍在了地上,強制冷靜一下。

  「怎麼一隻枯萎獸也沒有?」

  海涅喃喃道。

  人的想法是較為具體的,比如章魚哥就來自那個精靈法師。

  他來自維利塔斯,在海里見過真正的萊耶薩波,也就是章魚,所以才會恐懼這種生物。

  而眼下這些古怪的外表顯然不是人能想出來的。

  換句話說,是這裡的枯萎獸被虛空腐蝕,然後誕生了這些奇獸。

  等他們遠遠看到奎爾庫斯時,後者已經被暗紫色的裂隙完全包裹了起來。

  樹冠上方的天空被撕開一道裂縫,密密麻麻的飛行奇獸穿梭於現界和虛空之間。

  過於密集的裂隙就像是一層厚實的毛玻璃,將這裡的一切隔絕了起來,從遠處無法發現端倪。

  已經沒有靠近的必要了。

  「虛空災難爆發了,污染順著魔網傳遞到了這裡。」

  海涅回頭看向捉羊。

  「你能回憶起這件事嗎?」


  …

  捉羊:「怎麼說,該怎麼回?虛空災難爆發的版本我沒入坑呢。」

  夏老師:「咋回啊,且不說兄弟們都不看劇情,就算看,現在這劇情都讓海涅給改成啥樣了……」

  衛殿鳶:「我就記得版本更新後法爺被砍了一刀,直接變法吊了。」

  夏老師:「巧了,我也記得,召喚術士加強,裂隙相關技能全面增幅。」

  衛殿鳶:「還有祖先人呢,你媽的當時競技場裡就看祖先人和裂隙術比誰更逆天,一個是爹搖爹搖爹,一個是門拉門衛拉門。」

  薩總:「誒!我倒是想起來了……祖先人強是因為從贊羅高原上下來了,對吧?當時有個戰役叫什麼『腳下有火,小心頭頂』,就是那幫b人從高原上騎鳥飛下來。

  「還有他們那個什麼靈魂祭司,尼瑪精神牛頭人,會心控,能把老子的寵物直接牛走,純愛戰士震怒!」

  …

  真是難為這群強度黨了。

  竟然能從職業補丁里反推出一些劇情來。

  捉羊一邊參與討論一邊挑點有用的信息給海涅轉述。

  其中就包括「提防來自贊羅高原的威脅」這條。

  海涅也就湊合看一眼,主要在聽。

  聽上去遊戲裡大版本更新的職業補丁也和事件掛鉤。

  虛空災難爆發,所以裂隙術崛起。

  元靈活躍度下降,所以法師這種靠元靈實現萬法皆通的掛逼職業就傻眼了。

  此外,還有贊羅人的祖靈戰士。

  從那瓶來自高原的失魂水就不難發現,贊羅人對靈魂和祖先的研究與元靈多少有些關係。

  他們以前之所以沒能在麥卡拉山區分一杯羹,一方面是因為天塹。

  另一方面,海涅覺得也和維利塔斯有些關係。

  雙方絕對有恩怨。

  烏木鎮的其他三個方向都有聖光蓄能井,唯獨西邊沒有。

  而西邊的大片空地上,除了一座森林獵場之外,就只有一座孤零零的法師塔。

  像極了地鐵里明明只有一個人卻占據了一整排座位的人。

  與其說那是法師塔,不如說是法爺的「威懾」。

  一座四級法師孤身居住的塔就把來自高原的強敵震懾住了,法爺這波屬實有些霸道。

  而在遊戲裡,即使麥卡拉淪為灼熱山區,贊羅人都憋住了。

  他們一直等到魔網遭到破壞才登場。


  他們顯然對麥卡拉山區也覬覦了許久,甚至有些變態。

  就好像別人分蛋糕的時候把桌子掀了,他們硬生生憋了三年才過來找到昔日的蛋糕盒子舔了一口。

  如果真是這麼變態的想法,那現在魔網沒了,這裡的事傳不到維利塔斯去,他們只會更變態。

  再不動手就有鬼了。

  「沒想到是以這種方式見到獸人。」

  海涅放棄了硬闖到這個明顯是副本的地方去看一眼的想法。

  這麼一個大型副本就刷在家門口,固然危險。

  但從另一個角度來思考,它又何嘗不是在給自己守門呢?

  這樣一來倒是可以放開手腳去幹了。

  就讓這群不知死活的獸人成為麥卡拉山區崛起的第一個見證者吧。

  「走,我們回去了。」

  ……

  ……三天後。

  贊羅高原。

  贊羅人和獸人的關係就像柯努人和矮人,半精靈和精靈一樣。

  但三者的際遇完全不同。

  獸人崇尚原始以及獸化,所以在他們的審美看來,純粹的野獸面龐才是真正的「美」。

  而醜陋的贊羅人只是身上帶著獸類特徵的人類而已。

  ——這一點福瑞控也許更能理解。

  所以,當第一代贊羅人誕生時,的確被視為奴隸。

  可隨著第二代、第三代……越來越多「血脈駁雜」的贊羅人出現,事情就變了。

  「一滴血原則」讓獸人想要保持「血脈純淨」成為了難事。

  他們反而成為了族群里的少數派。

  按照文明原本的發展軌跡,少數派會依靠傳統和斷層式的力量與智慧來維持統治。

  這樣的種族封建主義社會將通過族群融合來緩解矛盾。

  直到拿掉「種族」兩個字,才會面臨重新洗牌。

  但好死不死的是,在這個節骨眼上,法爺來了。

  維利塔斯人將他們「文明開化」的理念播撒到除了麥卡拉山區之外的陸地全境。

  儘管他們是奔著分裂來的。

  但這的確在客觀上加速了贊羅人的成長。

  ——與其說是成長,倒不如說是灌輸。

  理念本應是紮根於自身文化、與外來文化交流之後的開花結果。


  卻被魔網這樣泥沙俱下地灌輸。

  獸人古老的文化理所當然地被衝垮了。

  各種無法被稱為思潮的雜亂理念仿佛被湍流裹挾的浮萍,彼此沖刷、交匯,形成一個個渦流,分不清自己的方向。

  獸人亂了。

  沒有更好,只有更亂。

  越來越多的氏族酋長呼喊著自己都未必理解的口號帶人割據一方,各自為戰。

  他們雖然彼此看不對眼,卻無一例外地選擇了毀掉魔網這種生產力工具。

  維利塔斯人對此也沒有任何表示,他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於是,贊羅人和獸人就像爬井的青蛙一樣又進又退。

  最後終於退了一大步,退回了曾經原始的模樣,混亂但有序地活著。

  雖然名義上還存在著古老的帝國,遵奉同一個王族,朝拜同一座先祖之城塔雅加。

  但此時的贊羅高原,已經是贊羅人的高原。

  以前的名字早已隨風逝去。

  裂趾部族就是這樣一支住在高原最東邊的氏族。

  其族人的血脈駁雜,虎熊豹蛇應有盡有,但如今統稱為贊羅人。

  他們曾經為王族飼養打獵用的裂趾飛龍——一種血脈極其稀薄的亞龍種。

  因此族中保留著一些傳統。

  比如靈魂祭祀一直沒有放棄對周邊地帶魔網的監視。

  在尚存的傳承中,魔網上帶有「毀滅性的力量」。

  直到三天前虛空災難爆發,他們才知道那不是修辭手法,而是真的「力量」。

  於是,祭司想起了曾經聽過的古老神諭。

  「篡奪者終將品嘗自己釀下的惡果」

  「遠古的聖地在呼喚它的長子」

  誰是長子?

  當然是我們了!

  起碼法卡斯是這麼認為的。

  他望向身後這些不斷集結的飛龍騎手,甚至覺得族長有些小題大做了。

  儘管沒有魔網,但他們擁有自己的信息渠道。

  否則《四國公約》這種東西也就無法被貫徹和落實了。

  所以,他認為對付一個被封鎖了這麼多年的鄉下,集結全族的騎手是一種膽小的行為。

  眼前的一百人里,有一半都超過了四級,還有三名五級的「獵食者」。

  這種隊伍拿去偷襲北方佬的邊陲城鎮都夠了,只是去一個破鄉下找什麼法陣……


  一道尖銳的鷹唳打斷了他的雜念。

  他立即挺起胸膛。

  隊伍集結完畢,族長要來訓話了。

  不多時,一個滿臉刺青,身材像熊一樣魁梧的中年人走到眾人面前的高台上,掃過他們的臉。

  因為熊的血脈導致身體過於沉重,所以族長找不到合適的坐騎。

  即便如此,他也是裂趾氏族當之無愧的最強者。

  曾經有人挑戰他,駕駛著一隻飛龍想要把他抓上天空摔死。

  結果直接被他扯著腳摜在了地上,然後活活撕裂。

  凡是見識過那一幕的人都不敢生出質疑的想法。

  「你們只有一天的時間。」

  族長喊道:

  「檢測法陣的石頭已經發給了你們,接近它三百米,石頭就會發亮。

  「一天之內,確認法陣的位置,然後殺死所有看到你們的人,不要留下痕跡。

  「記住,一共有五個法陣,都聽明白了沒有?」

  「明白!」

  咆哮般的回答聲讓這高原的寒風都為之一滯。

  「戴上你們的護目鏡,出發!」

  族長揮手,一百名飛龍騎兵翻上坐騎調轉方向,朝著高原下面俯衝而去。

  …

  隨著高度不斷降低,法卡斯明顯感覺到自己進入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這裡和高原上完全不同……

  就連空氣都有一股異樣的乾淨。

  乾淨的讓他噁心。

  很快,他看到了那座傳說中的法師塔。

  他們到現在為止都沒有完整偵測過麥卡拉山區,全拜這座法師塔所賜。

  它是那群高傲的法師吐在贊羅人臉上的一口唾沫。

  但現在不一樣了,就算他們炸了這裡,消息也不會被送到維利塔斯。

  法卡斯摸了摸飛龍背上的炸彈,在思考能不能給它來一顆。

  他還在猶豫的時候,已經有人這麼做了。

  足球大小的炸彈罐被扔了下去,在空中高速向前。

  然後精準落在法師塔頂。

  轟!

  火光伴隨著煙霧,勾勒出了一層蛋殼輪廓。

  這一幕頓時激怒了在場的所有騎手,他們一個個眼眶泛紅,尖牙從嘴裡探出。


  都出現了狂化的跡象。

  於是,隊伍基本失控。

  不斷有炸彈被扔過去,法師塔的護盾只維持了短短半分鐘便被炸得粉碎。

  「漂亮!」

  「解氣!」

  「看它那蠢樣!」

  低空飛行的騎手們接二連三地靠近法師塔,有人甚至解開褲子撒了一泡尿。

  眾人鬨笑不止。

  就在法卡斯也跟著大笑時,下方的樹林裡突然飛出一根帶著螺旋氣勁的箭矢。

  嗖!

  這一箭威力極大,直接洞穿了那傢伙的飛龍腦袋,然後穿過了那傢伙的褲襠。

  短暫的停滯後,憤怒的吶喊響起:

  「敵襲——」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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