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角鬥士與山洞
第606章 角鬥士與山洞
……
長滿尖刺如同海上帆船的小艦艇在黑暗之城葛摩中穿梭。
在一座座城市或功能區劃之間前進時，艦艇的速度超過光速一倍，只有這樣才能在預期時間之內趕到葛摩正中心。
黑色，尖刺狀的尖塔是葛摩最主要的建築形式。
但網道城市葛摩實在太過巨大，黑暗靈族只能在其中一小部分區域裡活躍，所以在艦船中的人向外眺望時，視野邊緣還能看到很多古靈族風格建築。
對於靈族自己而言，想要知曉葛摩到底有多大都是痴心妄想。
作為整個網道的中心樞紐，葛摩曾在古靈族帝國時期承擔運輸中轉任務，數之不盡的艦隊需要在其中停靠和補給，無數人口還要在其中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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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摩從建立之初擴建到古靈族帝國隕落之前，歲月轉化成了城市體量。
甚至靈族使用的特殊材料靈骨，還會真如生物骨骼一般生長，葛摩還會越來越大。
小艦艇用光速航行了一個太陽時，來到葛摩最繁華中心的地帶，於一座高度等同於天體赤道線長度的尖塔旁停下。
尖塔投射出標註：競技場貨運中心。
艦艇其中所有貨物被裝載進尖塔內部，通過一種古代物流系統被瞬間傳送到尖塔最底部。
競技場安保衛隊站在塔下等待。
艦艇運送過來的貨物在前方遼闊空間內呈現出流動的粒子狀態，而後這些流動粒子又重新聚合起來，形成一大群人。
這些人全部躺在地上，被起到束縛效果的能量膜包裹著。
安保衛隊的隊長摘下尖刺狀頭盔，走在貨物之間查看著競技場買來的新貨。
人類，歐克獸人，赫魯德人……能在銀河歷史上留下自己名字的強大種族的個體，應有盡有。
而那些連名字都留不下來，在銀河裡成千上百萬的異形種族個體，因為天生有些戰鬥層面的優勢，所以也會被當做貨物賣到葛摩競技場裡。
甚至就連方舟靈族和黑暗靈族也有。
前者被從某些失落方舟世界裡搶出來，後者則是一些在為了逃避仇敵追殺主動進入競技場，或者因為太蠢而被別人坑了賣了的人。
「這個蠻族和其他人類蠻族不太一樣。」
安保隊長在一個人跟前停下，看著其中陷入沉睡的人。
觀察一番後，他略顯驚訝：「這是一個原體。商會的人怎麼想的，連原體都敢往競技場裡賣？而且上面的人還敢買？」
「原體算個什麼，一個低等種族裡的生物工程產物罷了，就是低等種族的皇帝進了競技場也照樣得給我們當玩具。」
安保隊長同僚語氣不屑。
無論如何，這些安保人員作為一個所謂高等種族裡的低等人沒有權力決定任何事，活還是得干。
貨物們被裝上快艇運走，平均分配到競技場各處的休息區里。
而所謂休息區則是一座座監牢，監牢建築群旁邊則是高檔居住區。
監牢區用來給被強迫留在競技場裡的「員工」居住，高檔居住區則給那些競技場花大價錢請來的「員工」居住。
……
一個太陽時過去。
安格隆甦醒，從地上爬起，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身處於德西亞角斗場的山洞裡。
一模一樣，沒有任何不一樣的地方。
甚至牆壁上還寫著凱撒的名字，以及對凱撒這位第一個犧牲者的緬懷語。
安格隆還以為自己時空穿越了，直到看見附近仍在沉睡的角鬥士們，看到兄弟們的身體仍然是星際戰士那經過改造後的健壯軀體，這才放下心來。
原體再看別處。
這座德西亞角斗場的山洞一定是被異形塑造出來，並使用了某種奇特空間技術的。
看起來山洞並不大，但就是能容納數千生物。
山洞裡不只是有人類，還有其他各種各樣五花八門的異形，甚至還有綠皮獸人。
其中絕大部分異形都無視了原體的目光，只有零星幾人回視安格隆。
其中就有一個綠皮獸人。
身高十米，如一座綠色小山般坐在山洞角落裡。
它的面部不像尋常獸人那般有著粗糙憨傻的輪廓，獠牙也沒那麼長。
在看到原體打量著自己時，獸人點了點頭。
血斧種的綠皮——安格隆立刻從對方長相和行為判斷出其所屬綠皮勢力。
不過這巨獸絕不是古薩。
「烏蘭諾戰役里咱們並肩作戰過，原體。」巨獸開口，「我是血斧之主麾下的戰將，死死突擊隊隊長。」
「我記得你死了？」安格隆很詫異。
「但我的基因孢子遺留下去，使我能藉助植入基因孢子的獸復活。」戰將解釋一句。
安格隆意識到這位戰將級綠皮用了個外交手段。
通過解釋自己為何復活這件事來表達友善，接著便是要尋求合作。
知曉合作的重要性，這也是血斧種綠皮的特點。
安格隆回到兄弟們身邊，把飲血者們從地上叫醒。
飲血者們一看周圍的環境，還以為自己回了努凱里亞，而不是身處黑暗靈族的網道城市葛摩。
「我們就在葛摩里。」安格隆說，「我們成功進來了。」
飲血者們彼此對視幾眼，默默點頭。
原體和飲血者衛隊就是故意被抓然後進入葛摩的。
大努凱里亞有幾千億人憑空蒸發，安格隆無法不管不顧，這些人被黑暗靈族抓走後是死了還是怎麼回事，他必須弄個明白。
如果這些人沒死，那就想辦法帶走這些人。
但安格隆如此冒險並非僅僅只是為了救自己的人民，他還有很多想要去做並且必須得做的事情。
「來。」安格隆伸出手。
飲血者們和安格隆彼此手拉手，就像當年在起義戰爭里一樣，每一次大戰前夕他們都會這樣心靈相通，加油打氣。
每個人的想法都清晰呈現在他人的感知里，安格隆此時不僅感知著他人，也被他人感知。
在這一刻，飲血者們與原體達成了靈魂和心靈上的透明，他們像清楚自己是什麼樣的人有何種經歷一般，清楚他人是什麼樣的人以及有何種經歷。
靈魂與心靈上的共鳴足以讓一群陌生人在剛見面時就建立起牢固情誼，而對於飲血者和安格隆這些彼此互幫互助戰鬥到今天的人而言，這共鳴最大的作用還是讓他們能進行最簡單高效的溝通。
「首先，我們得調查到那些失蹤的人去哪了。」
「然後我們得搞清楚我的兄弟察合台以及整個白色傷疤軍團，他們失蹤後還在不在葛摩。」
白疤軍團和他們的原體如今處於失蹤狀態。
在亞空間風暴肆虐之時，安格隆曾用本質觀察每一個兄弟，然後看到察合台和他的軍團被困於風暴之中，一個方舟靈族跑去把他們帶回現實宇宙，然後又帶著察合台使用網道，到處給那些被風暴圍困但沒有獨立生產能力的星系運送物資。
甚至在救援察合台之前，這個靈族就一直帶著艦船拯救人類的艦船。
然而這僅僅只是一場針對察合台的騙局。
最後那靈族利用這段經歷建立起的信任把察合台騙進網道里，並在察合台和其軍團進入網道之前用一種針對靈魂的武器使他們陷入昏迷。
至於察合台和其軍團進入網道之後的事，安格隆看不見，他的本質無法穿透網道屏障看到其中。
但他觀察了一陣子那個騙走察合台的靈族，發現這個靈族多次和黑暗靈族陰謀團接觸。
甚至還賣掉了幾個他所屬方舟世界的同胞。
安格隆還看到那方舟靈族跑去找伏爾甘，也是用相同方式救了伏爾甘和整個火蜥蜴軍團的命，讓他們免於困死在一個毫無生機的星系裡。
但伏爾甘一點都不相信靈族，發現一點不對勁就直接把那靈族錘殺，所以沒落得和察合台一樣的下場。
安格隆猜測，察合台十有八九是身處葛摩。
「還有最後一個，也是最關鍵的一個目標。」
「摧毀葛摩。」
「我看到所有正在襲擊奧特拉瑪的黑暗靈族，都是從大努凱里亞邊境過去的，他們一定有一條網道可以直達努凱里亞，甚至只能使用那條網道抵達努凱里亞周邊。」
「人類的網道計劃搞得那些異形精神緊張，如果我們會開戰，努凱里亞一定是第一個遭受攻擊的地方，努凱里亞也會成為戰場。」
「我不能接受努凱里亞在兩個種族之間的戰火中燒成廢墟。」
「就算我們不能摧毀葛摩，也要想辦法毀掉通往努凱里亞的網道。」
安格隆強調一遍目標。
至於如何摧毀葛摩。
安格隆有一個肯定會讓黑暗靈族覺得很惡毒的計劃。
那就是讓養父進入葛摩，從內向外用靈能把網道打穿。
不過這要在除毀滅葛摩之外的目標全部達成之後，否則那些安格隆想要救的人也會和靈族們一起死。
不用軍隊。
無需艦隊。
一群人進入葛摩救人。
一個人來葛摩擊穿網道。
這是安格隆所能想到代價最小的方式……
就是有點冒險，但冒險對於安格隆而言不算代價。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