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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9章 七孔懸心

  第799章 七孔懸心

  李伴峰直勾勾地盯著桌子,一字一句反覆說道:「茶壺,青瓷茶壺,裝著茶水,帶著茶杯的青瓷茶壺!」

  趙驍婉不敢攔著李伴峰,只能小聲問洪瑩:「你剛才真看見相公喝茶了?」

  洪瑩揉了揉臉頰,揉了揉眼睛,咬了咬手指頭,又抓了抓頭髮里的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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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驍婉怒道:「問你話呢,看見了沒有?」

  洪瑩小聲說道:「好像是看見了———」

  她剛才滿腦子都想著那種能把人定住的踏破萬川,根本沒留意過喝茶的事情。

  李伴峰在桌邊待了半個多鐘頭,沒動地方,眼晴里的血絲越來越多,模樣也越來越疹人。

  老茶壺嘆道:「老七,不就喝杯茶麼?我這有的是茶水,你只管喝個夠,你別這麼胡鬧,你把家裡人都嚇壞了—

  不管誰勸,李伴峰都聽不進去。

  他堅信他剛才用青瓷茶壺倒了茶,用青瓷茶杯喝了茶。

  他堅信他學會了萬事如意之技,並且在正房裡成功變出了一套茶具。

  銅蓮花道:「阿七,你天賦確實不錯,可這未免太心急了,你才剛學幾天,就想把宅修道門裡最難的技法給學會?

  再者說了,我之前教你的技法根基,你認真學了麼?」

  李伴峰道:「我認真學了,第一條根基是家珍自數,這個還用說麼?」

  銅蓮花道:「這個不用說,家珍自數你學的確實是好。」

  李伴峰又道:「第二條根基是安居樂業,以前是我看得淺了,這個技法不是在家待著贊運氣那麼簡單。

  日子得過得有奔頭才能安居樂業,奔頭不好定義,技法也確實不好練,可我已經找到訣竅了。」

  銅蓮花有些驚訝,這瘋漢的悟性還真是了得。

  「但金屋藏嬌你肯定繞不開吧?」銅蓮花笑了一聲,「要不我再把左武剛的畫像拿給你看看?

  ?

  「別總拿這一件事來人!」李伴峰把自己的筆記拿給了銅蓮花,「你看看我下的功夫,這筆記里的嬌娘在舒方卷面前可出了大力。」

  銅蓮花伸出蓮葉,一頁一頁翻著筆記,每一頁上都描述了一個特點鮮明的人物。

  從文筆上看,不能都說好,筆記里僅有三成算得上品。

  可這裡的心血確實不含糊。

  看到對趙驍婉的描述,銅蓮花被深深吸引了,李伴峰為趙驍婉整整寫了二十頁,字裡行間,情真意切,讀了幾頁,銅蓮花蓮葉直顫。


  「那潑賴怎麼就寫不出這麼好的東西洪瑩在旁問銅蓮花:「那潑賴是誰呀?」

  銅蓮花哼一聲道:「我說的就是你呀!」

  洪瑩摸了摸蓮心:「我看看你這心竅也沒我啊,你剛說的真是我麼?」

  「說的就是你,」紅蓮用蓮葉翻過了筆記,「趙驍婉這頁翻過去,就該你了,看看李七怎麼寫你的。」

  下一頁的內容是這樣的:

  有女銅蓮,其形為蓮,其質為銅,其心若蛇竭。

  蓮葉為表,碧波疊翠掩殺機。

  蓮心為里,金蕊含青藏狠毒。

  粉瓣敷面,飽含千種風情。

  七孔懸心,蟄伏萬載怨煞!

  花葉開,一身血肉成瓊露。

  蓮子生,半生修為化金丹!

  洪瑩仔細看了片刻,又摸了摸蓮心:「這說的真是我麼?」

  銅蓮扔了筆記,用蓮葉指著李伴峰罵道:「沒良心的瘋漢子,枉我教你恁多技法。

  你說我是那世上最惡毒的婦人,你以後有什麼事情都不要問我!想吃丹藥也別再找我!」

  李伴峰不理會銅蓮花,盯著桌子,接著想茶壺。

  全神貫注之際,還真就看到了茶壺的影子,李伴峰放聲大笑,一把從九兒手裡搶過茶壺:「

  哈哈哈,技法成了!」

  九兒小心翼翼說道:「阿七,那個茶壺是我剛買的。」

  看李伴峰如此執著,九兒怕出事,從街上買了套茶具回來,本想趁著李伴峰不注意,偷偷放到正房裡。

  沒想到九兒還沒得手,茶壺先被李伴峰搶走了。

  「買的?」李伴峰大失所望,低頭出了隨身居。

  娘子責怪道:「九兒,你也真是,告訴他買的作甚?你就說是憑空變出來的,他也能信你!」

  九兒一臉委屈:「要真是憑空變出來的,我也不聲張,這是從我手裡變出來的!我若是騙了他,他以後問起來,我怎麼交代?」

  娘子很擔心:「且看他氣惱成這個樣子,怕是要惹出亂子。」

  其實李伴峰沒那麼氣惱,葉松橋是他的地界,到街上走上一圈,他心情好多了。

  銅蓮花曾經說過,萬事如意的技法要領,在於想什麼來什麼。

  那套青瓷茶具,李伴峰想了一天一夜,想必是因為盼之心切,所以技法得手了。

  而今九兒把茶具買了回來,李伴峰也不惦記這套茶具了,要接著練萬事如意之技,還得換個物件接著惦記。


  李伴峰正在街上尋找喜歡的物件,前邊有家新開張的文玩鋪子,他本想進去看看,卻接到了羅少君從汽水窯打來的電話。

  「七哥,麗君姐在朝歌城打探到了消息,喬毅要對欽差大臣下狠手了。」

  崔提克還在朝歌沒回來,李伴峰差點把這事兒給忘了。

  他用鉤子聯絡了菠蘿,讓菠蘿和八算把添翼城叫到了汽水窯。

  李伴峰乘坐添翼城去了商國,和以往一樣,添翼城沒有靠岸,在距離岸邊二十里處,李伴峰自己飛去了朝歌。

  剛飛到港口,李伴峰就看出情況不對,負責巡邏的戰船少了一大半,駐守在岸邊的軍士只剩下不到三成。

  一眼望去,朝歌城一片冷清。

  用金晴秋毫再看一遍,朝歌城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熱鬧。

  冷清,是因為看不到人,從一重城走到三重城,除了把守城門的軍士,李伴峰一個活人都沒看到。

  熱鬧,是因為遍地亡魂,有的在街邊發呆,有的在房頂上唱戲,有幾個大姑娘對著井口照鏡子,認認真真的梳妝打扮。

  一座宅邸門前放著一具屍體,一群亡魂聚在一起圍觀,他們擺弄著屍體,覺得新奇,有點渴望,還有亡魂試圖鑽進屍體裡李伴峰走到近前,拿出了醇親王送給他的鞭子,甩手空打了一鞭。

  啪!

  鞭聲一響,一群亡魂四下逃竄,只剩下一個金髮碧眼的男子,還蹲在屍體旁邊認真做著研究。

  這男子不是亡魂,他是崔提克。

  看到李伴峰,他一點都不驚訝,指著那具屍體道:「這個人非常特殊。」

  李伴峰蹲在一旁看了看,這是個三頭人的戶體,三顆頭顱都是女性。

  「這有什麼特殊?」

  崔提克道:「在瘟疫爆發的第三天,這個女人死了,她是皇室成員,她家裡人都在同一天死去,她是堅持到最後的那個人,所以我對她的印象非常深刻。

  那天死的人特別多,她的戶體並沒有得到及時處置,可等到兩天之後,我在九重城裡看到了她李伴峰覺得這不是個值得關注的問題:「被暗能量沾染的人,亡魂都會去大熔爐,這件事你應該清楚。」

  崔提克搖頭道:「我看見的不是她的亡魂,是一個比較完整的人。

  當然,這在朝歌也不是太稀奇的事情,大熔爐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讓亡者復生,並且是按照一部分人的想法,用指定的方式去復生。」

  李伴峰道:「就像地頭神,給他們新的血肉,讓他們重生一次。」

  崔提克點頭道:「是的,就我這段時間的調查所知,復生的範圍不僅包括地頭神,還包括功勳卓著的將領,有特殊血脈的貴族,甚至包括有特殊價值的敵人。


  這些人都有可能被復生,最終的決定權在朝廷手裡,說得準確一些,就是在喬毅手上。

  就像這個女人,她的血脈非常尊貴,而且還和喬毅有著特殊關係,所以喬毅就給了她一個復生的機會,還專門叮囑過我,不要再傷害這名女子,我答應了。」

  李伴峰看了看女子的屍體:「就目前的狀況來看,你好像沒有遵守和喬毅之間的約定。」

  崔提克的表情有些不滿:「別人可能並不了解我,但你應該知道,我是一個很守信用的人,我答應過的事情一定會信守承諾。

  我沒有傷害這個女人,我甚至用了一些措施,提升了這個女人對疫病的抗性。

  但這個女人還是死了,我想你應該知道其中的原因。」

  「我怎麼可能知道?」李伴峰一臉霧水,「我都不認識這個女人!」

  崔提克解釋道:「原因並不是出在這個女人身上,而是出在大熔爐上,大熔爐遭到了破壞,這件事你有參與吧?」

  這個問題不好回答,李伴峰沒有直接參與破壞大熔爐的行動,但他當時正在攻打蕩寇營,確實給破壞大熔爐創造了有利條件。

  崔提克接著說道:「準確來說,這個女人根本就沒有復生過,當時我看到的應該是一具行戶走肉。

  你可以理解成鬼上身,也可以理解成活死人,一段時間之後,她的魂魄再次離開了身體,喬毅幾次讓她復生都沒能成功。

  喬毅認為這是我的錯,這顯然是荒唐的,這女人無法復生的根本原因是,被破壞之後的大熔爐,失去了讓人復生的功能,這對整個大商而言,是一次毀滅性的打擊。」

  聽到這個沉重的消息,李伴峰的心情好多了。

  「看來這次行動的收穫超出了預期,你也該回普羅州領取酬勞了。」

  一聽這話,崔提克有些感動:「我的朋友,你是專程來接我回去的?我還以為你只是來調查朝歌城的。」

  李伴峰道:「出於我們的友誼,我建議你現在立刻跟我離開朝歌。」

  「我不走,」崔提克搖了搖頭,「因為我已經拿到了最豐厚的酬勞。」

  「什麼酬勞?」

  崔提克站起身子,四下看了看:「朝歌城就是我的酬勞,在這裡,我已經踏進了夢想的殿堂。

  李伴峰知道崔提克的夢想是什麼。

  他的夢想確實在這裡取得了重大進展。

  「喬毅要殺你,我已經得到了確切的消息,現在走還來得及。」

  崔提克笑道:「這點我非常清楚,喬毅是個很可怕的人,或許明天他就會取走我的生命。


  可這又有什麼關係?讓我把夢想留在商國難道不好麼?難道你希望我把夢想帶到普羅州麼?」

  這番話,居然讓李伴峰無言以對。

  沉默許久,李伴峰想到了一個理由:「你在朝歌的事情已經做完了,這裡的人都快死絕了,繼續留在這裡也沒什麼意義。」

  「有意義!」崔提克不同意李伴峰的看法,「有一種生命,在朝歌城依舊活得很好,他們也感染過疫病,也有相應的症狀,但他們不會死去,他們會在一段時間內痊癒。」

  李伴峰想了想:「你所說的這種生命是?」

  「兵刃!商國用生命改造成的武器,」崔提克看向了宅邸的院子,「在這座宅院裡就有一件一等兵刃,是喬毅用來保護這個女人的,我對那件一等兵刃做過幾次實驗,我的病灶沒辦法殺死他。

  我不知道這些兵刃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生命形式,但這絕對是一個值得研究的課題,如果研究成功了,我會取得一個突破性的成果,其價值甚至不比我們共同取得成果遜色。」

  李伴峰深吸了一口氣:「我一直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你能不能換個夢想?」

  崔提克剛要開口,一名士人、一名庶人和一名隸人走向了宅邸。

  崔提克用病灶干預了這三個人的視力,他們看不到崔提克。

  李伴峰不用那麼麻煩,不想讓他們看到,他們肯定看不到。

  士人上前指著女人的屍體,看了看庶人。

  庶人朝著隸人招了招手。

  隸人背上戶體,庶人在身後提著鞭子跟著,士人背著手在旁邊走著。

  崔提克看向了李伴峰:「一個人幹活,一個人監工,一個人等著吃現成,哪怕有一天,朝歌城就剩下三個人,這個情況也不會有任何變化。

  你想讓我改變夢想,也不是不行,可你得想辦法說服我,告訴我有沒有更好的方法解決這個問題?」

  李伴峰現在不想說服崔提克,

  他壓低了帽檐,微微欠身,行了一禮:「再見了,我的朋友。」

  崔提克摘下帽子,回了一禮:「希望還能再見到你,我的朋友。」

  離開了商國,李伴峰感到一陣乏困,他懷疑自己可能中了病灶,

  這倒沒什麼好怕,開啟高枕無憂之技,在房間裡睡一覺就好。

  李伴峰一覺睡了一天一夜,起床之後還覺得乏困。

  他沒有得病的症狀,倒是有宅修反噬的跡象。

  「不能啊!」李伴峰仔細感知了一下自身的修為,「我覺得挺平的。」


  在新地和單成軍、舒萬卷一場惡戰,每一步都踩在生死線上,光靠這份兇險,旅修確實大漲了可這段時間安居樂業大幅精進,宅修的修為也增長了不少,兩方持平,沒有拉開差距,

  為什麼會反噬?

  趙驍婉也想不明白,且一臉柔情的看向了銅蓮花。

  銅蓮花怒道:「我是世上最惡毒的女子,你看我做什麼?」

  趙驍婉輕輕撫摸著蓮心:「姐姐,當初這家裡就咱們兩個,相公是什麼性情,你還不知道麼?

  他頑劣慣了,隨便胡寫兩筆,你還真和他計較?那一紙荒唐言語,字字都是笑話,哪句都不是他真心。」

  銅蓮花用蓮葉勾了勾趙驍婉的下巴:「不是出自真心,怎麼就把你寫得這麼好?」

  趙驍婉輕輕抒著蓮葉道:「姐姐是天上的人,相公用的是凡間的筆,天上人的美艷,凡間筆哪能寫得出來?」

  這番話,卻把蓮心說軟了,銅蓮花給了句提醒:「宅子多了,就得多花點心思,不說雨露均沾,也不能一直晾著不管。」

  趙驍婉立刻明白了:「相公,咱們去玲兒那看看。」

  到了玉翠樓睡了兩天,李伴峰有了些精神,可還沒有徹底復原。

  他又去了葫蘆村的宅子,卻見阿雨弄了兩副麻將,搓得正起勁。

  李伴峰道:「我一會把阿依和秋落葉都叫上來,咱們四個一塊搓。」

  阿雨擺擺手道:「別搗亂,我這做正事呢。」

  「什么正事非得用麻將來做?」

  阿雨搓了一個多鐘頭,抓到了一張麼雞,看了片刻,對李伴峰道:「我道門裡有一名弟子,死了兩回,又活過來兩回,這事兒有點反常。」

  李伴峰大驚:「你道門弟子的事情,你都知曉?」

  阿雨道:「只是知曉個大概,一般的事情我也不怎麼留意,只是這個人太特殊了。

  前後兩次復生,這個人肯定投奔了內州,去過了大熔爐。

  可她立了多大的功勞?內州能給她兩次復生的機會?」

  真是大熔爐復活了她那位弟子?

  李伴峰問道:「你那位弟子是真的活過來了,還是變成了活死人?」

  阿雨在那張麻將牌上摸索了好幾下:「肯定是活過來了,這人身上有生氣。」

  「第二次復生是什麼時候?」

  阿雨算了算日子:「就這兩三天的事情。」

  兩三天?

  李伴峰不住的搖頭:「這就和大熔爐沒什麼關係了。」

  「你怎麼知道沒關係?」

  「我剛去過內州,大熔爐已經失去了讓人復生的能力。」

  「貨郎真是狠毒,居然把大熔爐給毀了!」阿雨連聲慨嘆,轉而有了新的推測,「我這個弟子確實是活的,除了大熔爐,還有哪裡能讓她復生?難道是去了大圖騰?」

  李伴峰對大圖騰非常感興趣:「大圖騰也能讓人復生?」

  阿雨撥弄了一下頭髮:「能是能,但一百個人去了,能復活一個就算造化,而今連著復活兩次,這就有點像玩笑話了。」

  百分之一的概率,連著兩次落在同一個人身上,這就成了萬分之一。

  「大圖騰讓人復生的機率這麼低?」

  阿雨搖頭道:「也不能說機率低,主要是因為大圖騰不中用,這東西壞了很久了。

  可這東西要是被修好了,事情就難說了。」

  「怎麼個難說?」

  說起大圖騰,阿雨有些緊張:「大圖騰是來自萬生州的物件,送來的時候就壞了。

  這東西一旦被修好,可不光能讓人起死回生,據說能做出來比一等兵刃可嚇人的東西,到底是什麼東西,我現在還說不準。」

  李伴峰對大圖騰更加在意了:「姐姐,你知道大圖騰在哪麼?」

  「這個我真不知道,之前我也查過,商國一直把大圖騰藏得很深。」

  大圖騰,復生,還是個窺修,李伴峰想起了一個人。

  「姐姐,你這個道門弟子是不是姓陸?」

  阿雨搖頭道:「這我說不準,我道門多了去了,能發現個生死已經算我本事,姓甚名誰,我上哪看去?」

  「是男是女,總能看出來吧?」

  她又看了看手裡的麼雞:「應該是個女的。」

  李伴峰立刻起身,忍著乏困,回了綠水城,

  綠水城,圓竹坊。

  在一間廢棄的院子裡,秦田九找到了去逍遙塢鬧事的活死人。

  這院子荒廢了很多年,房子都塌了,活死人用磚頭搭了個棚子,蜷縮在裡邊養傷。

  他被秦田九打成了重傷,見了秦田九也不肯說話。

  可等秦田九把馬五叫來的時候,活死人說話了。

  「七圖,七圖——」

  馬五聽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聽著聲音有些耳熟。

  那活死人又說道:「你來見我了,也不請我喝杯酒?」

  這句話說的很清楚,馬五立刻知道了這人的身份:「你是怨憂傷?」

  對方沒有回答,只是止不住的發抖,這個名字,對他觸動很大。

  馬五沒聽錯,這人就是怨憂傷。

  可他怎麼會成了活死人?

  「袁兄,你來逍遙塢,是專程找我的麼?」

  「我想去你那喝杯酒,我有要緊事要告訴你。」

  「什麼事兒?」

  「七圖,七圖—.」

  馬五又聽不懂了。

  秦小胖道:「他是不是想要見七哥?」

  馬五想了想,怨憂傷好像和李七的交集並不多。

  不管怎樣,怨憂傷是馬五的朋友,他先把怨憂傷接去了逍遙塢,然後立刻聯繫了李七。

  恰好李七剛回綠水城,馬五趕緊把事情說了。

  李伴峰去見了怨憂傷,但怨憂傷並無好轉。

  他能說幾句比較完整的話,但一說到關鍵事情,嘴就不好用了。

  他反覆重複著「七圖」兩個字,李伴峰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說圖,是說大圖騰麼?」

  「嗯!」怨憂傷不住的點頭。

  「大圖騰修好了?」

  怨憂傷一哆嗦,仿佛想起了非常可怕的回憶。

  他縮在牆角,小聲說道:「七成,七成—」

  李伴峰也哆了一下,他不知道大圖騰到底什麼功能,但這個七成讓他感知到了強烈的寒意。

  PS:大圖騰到底在哪?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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