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有序與無序
第957章 有序與無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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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的墜落與失重感讓張明慌了一下,但他很快冷靜下來。
作為牢玩家,他自然是擁有一些必要的飛行手段,光耀之翼肯定是有的。
然而,就當他想要驅使光耀之翼飛起來時。
他卻忽然發現,下方的深淵似乎傳來著某種可怕影響,阻滯了他對奉火之力的使用。
我靠!
這下張明徹底慌了,雖然不知道光耀之翼為什麼用不了,但若是摔進這深淵,結果肯定不會太好。
但,就在此時。
一根長繩忽然從崖邊飛來,直接環住了他的腰,往上一拉。
砰的一聲,張明重新落在了地上,劫後餘生的大口喘息,同時看向那繩子的來源,想要道謝。
但當他看到那道熟悉的靚影時,卻不由自主地愣住了。
那是————塞卡西!
我老婆!
「好久不見,我的勇士。」
塞卡西手裡拿著那本熟悉的小冊子,黑巾下的面龐露出一絲笑意。
「塞卡西!」
張明高興地上前,直接抱住了她,緊緊感受了一下懷中的溫暖。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
張明激動的話語還未說完。
塞卡西便吻在了他的唇上,那極致真實的觸感讓張明瞬間汗毛立起,好似一道電流從頭拂過腳趾尖。
巨大的驚喜讓張明大腦一片空白。
不過,這令人沉醉的驚喜很快便消失了。
「這是我們約定好的小驚喜。」
「如何,還滿意嗎?」
看著小冊子上的文字。
張明一邊舔著嘴唇,一邊愣愣點頭:「太滿意了————」
不過,他很快便想起了要緊事。
「————塞卡西,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裡太危險了,你————你不能復活,這種危險的事情還是讓我來吧。
張明第一時間擔心起自己的女朋友。
這是往日之火事件,不是什麼尋常的副本,終焉,墮火黃昏等等,沒一個是省油的燈,若是塞卡西遇到了什麼危險————
對於男朋友的擔心,塞卡西笑了笑,隨後便恢復了平靜,寫出自己要說的話。
「重燃火光丟失了許多。」
「若你們此次沒有獲得新的重燃火光,那世界就會失去重燃希望。」
「作為聖壇拾薪者,我不能袖手旁觀。」
「別擔心,我可不是什麼莊園的觀賞盆栽。」
見狀,張明也想起了他們第一次見面之時,塞卡西所展示出的強大,心裡的擔憂少了一些。
同時,他也明白,塞卡西是主見極強的人,不可能因為他三言兩語就退卻。
不過,作為男人,他還是不想塞卡西陷入危險。
「既然如此————」
「那就讓我來保護你好了。」
張明堅定地說道。
聞言,塞卡西也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笑容,並未拒絕他的好意:「好,那你可要保護好我。」
張明深吸了一口氣後,頓時像打了雞血一般,燃起了無窮的鬥志。
一陣許久未見的傾訴後,張明忽然想起了眼前深淵的異常以及這混亂紀元的火光。
「塞卡西,你知道這深淵是什麼來歷嗎?」
「我剛才掉下去的時候,奉火之力竟無法使用————這並不像是那熄滅地淵的能力。」
張明看了一眼那深不見底又沒有對岸的深淵。
「那是第三時代,深淵時代的薪火。」
「但現在,祂還只是一名未覺醒的觸薪者,正在積蓄力量。」
塞卡西解釋道。
聞言,張明頓時瞪大了眼睛:「是那個擁有愚痴與混亂特質的薪火?但現在混亂紀元還沒結束吧?」
靈燭論壇中的燭學家們已經對靈燭世界進行了簡單易懂的剖析,所以作為資深牢玩家的張明也懂不少。
「有些觸薪者,是本應存在的。」
「就比如祂。」
「所以,即便是混亂的紀元還未結束,祂的雛形也已經顯現————」
塞卡西沒有再說謎語,直接揭示了真相。
「原來如此————」張明消化了一下她的話後,又不由得發出了疑問:「可————愚痴加上混亂————這兩種特質恐怕不太好吧,那豈不是生來就是邪惡?
「這種傢伙,為什麼也會是「本應存在的」?」
張明不太理解,既然是邪惡,那為什麼世界會讓祂存在。
「祂並非簡單的惡。」
「也是世界的磨刀石。」
塞卡西說道。
其實,身為聖壇拾薪,她一開始對此不解,既然是惡,那世界為什麼要認可,這豈不是說,世界認可「惡」。
而典籍與教義,還有古代賢哲的智慧以為,這些生來就有的「惡」,更像是對世界與生命的磨鍊。
「我還是不太能理解————」
張明搖了搖頭,卻也沒太過在意這件事。
「對了,你知道這混亂紀元的火光影響是什麼嗎?」
他望著上方落下的火光,發出詢問。
「是有序中的無序。」
寫完這話,塞卡西忽然伸手,用指尖微光在他眉心輕輕一點。
對於塞卡西的動作張明自是沒有牴觸,但他有些疑惑:「這是什麼?」
塞卡西笑了笑:「這是能讓你看清楚混亂的有序。」
「聽不懂————」張明撓了撓頭:「你現在要去哪兒?我跟你一起,我保護你。」
他面色認真。
雖然這麼說像是忘記了燭薪島給他的任務,但張明心裡很清楚,聖壇拾薪與他們目的相同,所以幫塞卡西也不可能是背道而馳。
「不。」
「這次,是我要跟著你們。」
塞卡西笑著說道。
燭薪島,燭火大殿。
看著那站在時間蠕蟲頭上的遠方,變得邪惡的李淼,還有畫風突變的其他熟悉面孔。
羅格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後,他沒繃住,忍不住笑了出來。
——
同在一旁觀看的蝸蝸難以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眼睛,仿佛見到了鬼。
「臥槽,天啊!為什麼遠方變成了終焉那邊的人?難道說————難道說他一直以來都是對方的臥底?」
「這太可怕了!」
蝸蝸直覺汗毛倒立,驚出了一身冷汗。
她雖然平日裡也瀏覽論壇和聊天群,但對於燃燒之土的情況還是了解不夠,加上這一幕幕實在太過駭人聽聞,所以才沒有第一時間發現其中異常。
遠方作為隊友是毋庸置疑的定海神針,可他如果是敵人的話————
「還有淼子哥,他————他怎麼會變成這樣,哎呀,好壞啊,快換掉!」
「天啊還有這個莽子哥————啊啊啊啊啊,我受不了了!」
蝸蝸抱頭閉眼,不敢再看。
「是混亂火光的影響。」
羅格一邊笑一邊給她解釋,言語中並沒有太多擔憂,主要是因為擔心也沒用。
該說不說,混亂火光的確是為他帶來了不少樂子。
或許是由於此次進入往日之火的玩家數量太少。
黑山小妖跟著指引步行了許久,都沒有遇到任何的其他玩家。
這讓他感到有些疲憊,看了一眼四周之後,他找了一個還算不錯的地方坐下,休息起來。
但很快,他便忽然注意到,前方似乎有一些奇怪的建築物,看上去像是一個聚落。
這讓他眼前一亮。
根據論壇的說法,往日之火中也存在大量的「隨機事件」,有時能獲得一些有用的情報或現實道具。
這意味著什麼?
白嫖!
一想到這兩個字,黑山小妖頓時有了力氣,再次站了起來,朝著那聚落走去。
作為一名氪佬,他平日裡極少下地走路,都是讓從屬魔物或燭火靈駒代步。
但現在,他必須節省,要精打細算。
燭火靈駒需要補充體力,從屬魔物更是有損失的風險。
至於自己?累了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節省。
很快,黑山小妖便來到了那奇怪的聚落。
這裡像是一個簡陋的交易市場,各個種族的生命來來往往,頗為熱鬧。
黑山小妖來到一個攤主跟前,他很面善,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前面的人會跟他吵起來。
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攤位,黑山小妖有些詫異:「你賣什麼?」
攤主笑笑:「我不賣東西,只收。」
聽到這話,黑山小妖思索片刻後,心裡便有了小算計。
燭靈之軀的某些東西可是綁定的,自己只需要離開一定距離,就會重新回到手上。
這樣一來,他豈不就是白嫖?
想到這兒,黑山小妖頓時嘿嘿一笑,將一堆東西掏出,放到了攤主眼前。
「給錢吧。」×2
黑山小妖攤手要錢,但奇怪的是,對面的攤主也伸出了手。
黑山小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我賣東西你還要讓我給你錢?」
攤主也很震驚:「見鬼,我買你東西你不給我錢?」
「去去去,我不賣了,什麼奇葩。」
他現在算是知道前面的人為什麼會跟他吵架了。
黑山小妖氣惱的收起東西,罵罵咧咧的走了,準備去其他攤位瞧瞧。
但就在此時。
前方忽然走來一列奇怪的隊伍。
那是一群有點像貓的生物,它們背上背著背簍,說著奇怪的語言。
黑山小妖聽不懂,但能看到其他人在聽到貓叫後,都在朝背簍中放東西,或是錢幣或是其他的什麼。
很快,那貓也叫到了黑山小妖面前,似乎是在向他要東西。
「給你東西?」
「不可能,我一毛錢都不會給你,沒人能從我身上拿到免費的東西。」
黑山小妖像個鐵公雞。
但他很快便有了點子,改變了剛才的主意。
他將東西放進背簍,乘機從中大摸特摸,將前面人投的東西掏走。
然而,他的偷竊手藝不太熟練,很快就被人給發現了,恰好是背著背簍的貓。
但不知為何,那貓只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便沒有理會他。
見狀,黑山小妖膽子更大,直接就明目張胆地開始摸,享受著不勞而獲的快感。
雖然他偷的這些東西基本沒用,也無法帶回燭薪島。
但,就在此時。
他背後忽然傳來一陣巨大動靜,緊接著數個人影就飛了過來,將背簍貓的隊伍給打散。
「啊————我的背————」
其中一人哀嚎,剩下的人則都昏了過去。
「勒提?」
黑山小妖頓感詫異。
這麼多勒提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兒?
算了管他呢,既然他們昏過去了,那就————
黑山小妖開始趁亂伸出了罪惡的小手,一會兒之後,他躲到了一邊。
「喂,醒醒,醒醒!」
「嘶————我怎麼在這兒?好冷。」
「你衣服哪兒去了?」
「啊?對啊,我衣服呢?」
「我衣服也沒了!」
「該死!一定是這群該死的刁民!」
幾名光溜溜的勒提咬牙切齒的看著周圍人。
好在他們似乎還有更要緊的事得做。
「好了別管這個了。」
「我們得趕緊重新找到這個時期的主,否則沒法跟影交差,我們就死定了!」
為首的勒提急切道。
怎樣,其他的勒提也顧不上衣服什麼的了,趕緊離開了此地。
「可惡!」
暗處的黑山小妖見狀,頓時有些生氣。
「要是再給我一點時間,把這幾個傢伙拖去找個奴隸市場什麼的賣掉,興許還能賺點!」
「不,不對,這裡的風俗很怪,再遇到剛才的情況,我可能會虧。」
想到這兒,黑山小妖面色稍緩。
「不過————」
「剛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重新找到這個時期的主?」
「意思是他們已經找到,但現在跟丟了?」
「誰是他們的主?」
對於這白嫖而來的情報,黑山小妖十分重視。
「算了,跟上去再說。」
黑山小妖悄咪咪的跟在了這幾名勒提身後,試圖探聽出更多白嫖的情報。
在頭頂遠方的指引下,時間蠕蟲聚集了不少下屬。
但他們卻並未第一時間前往永恆聖壇,而是在其號令下來到了一處奇怪的地方。
那是一個頗為奇怪的地方,有序的建築物中又透露出一股簡單粗暴的無序感。
「首領,為什麼要帶我們來這兒?」
「我們此時難道不應該前往永恆聖壇,與其他人合力阻止那群重燃者嗎?」
有蟲人疑惑,向時間蠕蟲頭頂的遠方發問道。
遠方冷漠的看了他一眼。
「我的命令,你只需執行,而非質疑。」
——
「剝去一層血肉,以示懲戒。」
遠方一聲令下,當即就有蟲人上前執行,不久後,痛苦的慘叫聲便迴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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